昨天晚上,在新浪上看到一篇韩志国先生关于中国股票市场本轮牛市行情的万言宏论,觉得其中有很多似是而非的东西。
下面举几个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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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一切都变了吗?难道仅仅历时一年的股权分置改革真的能够在一夜之间改善上市公司的普遍质量?难道那些挤在各证券营业厅用焦躁的目光紧盯着股市大屏的大叔大妈和当年被套进去的股民真的有着天壤之别?你今天可以说相对于五年前的市场“山已不是那座山,梁也不是那道梁”,但是五年前的市场相对于十年前、十五年前的市场是不是也同样是日月星河呢?后来又怎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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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刻意区分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有什么意义。在我看来,网络游戏或许可以说是虚拟经济,股票市场其实就是实体经济的一个组成部分;至少,它应该同实体经济有着紧密的对应关系。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同意韩先生的一个观点,就是在过去十年中中国股票市场长期背离中国经济的增长是不正常的(除非中国的上市公司作为一个群体在所有中国企业中创造利润的能力低于平均水平)。但是反过来,我不能同意的是股票市场是一种“激情大于理智、矫枉必然过正”的经济。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投资银行就应该雇一批诗人做股票分析师,就应该用声情并茂的檄文代替严谨翔实的财务模型。无论市场多么疯狂,我们必须牢牢树立一个最基本的观念,那就是一家公司的股票价值是不可能长期脱离于它的业绩而存在的,也不可能长期无缘无故地与同行业的平均市盈率发生严重的背离;对任何企业来说,它的价值一定只能来自于它在未来产生税后利润和自由现金流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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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市盈率不是万能的,但是市盈率是一个在全球范围内被最广泛采用的价值评估标尺。韩先生说市“盈率高,股价不一定就高;市盈率低,股价也不一定就低”。我相信韩先生这里所说的股价的“高”与“低”不是针对股价的绝对值,而是针对股票的“贵”与“不贵”。我想告诉韩先生的是,起码对同一个股票市场中的处在同一个行业里的公司来说,市盈率高的公司就是比市盈率低的公司要贵,全球投资界和主流资本市场中的分析人士多少年形成的看市盈率(当然可能是经过某些调整的市盈率)的习惯不可能完全没有道理。只不过有的时候基于公司的市场地位、竞争壁垒、未来增长前景等其它方面的因素,我们会认为那些市盈率比较高(或者说比较贵)的公司仍然物有所值。这就好比你不能拿一把椅子的价钱去和一张桌子的价钱比,但是椅子和椅子相比,一把1万块的椅子就是比一把100块的椅子要贵,只不过那把1万块的椅子因为是意大利的设计、材料和做工,你可能仍然认为它值那个价而已。你说一家中国上市公司40多倍的市盈率不算贵没有关系,但你最好能告诉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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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一个计算:股市从3000点到5000点,股价要平均增长70%。这个时候市盈率如果从40倍下降到30倍,也就意味着公司的利润要增长125%。我不知道韩先生认为中国股市什么时候能到5000点,但是我看到媒体上有人说今年年底就能涨到这个水平。我们知道中国经济每年增长10%左右,在这种情况下你凭什么指望上市公司作为一个整体能够以10多倍的速度领跑中国的GD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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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韩先生政治学得不错,知道把所有的事都同和谐社会挂上钩。问题是,什么样的社会才是和谐社会。难道一路牛市的社会就是和谐社会吗?全世界有只牛不熊的股市吗?如果在韩先生的感染下越来越多的对资本市场的内在风险不甚了解的普通股民拿着他们的血汗钱涉足股市,一旦牛市转熊,我们的社会会不会更加不“和谐”了呢?还是韩先生觉得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我要说明的是:我并不反对韩先生关于中国股市进入一个牛市阶段的判断,韩先生在文章中提出的其它观点有些我也同意。我之所以要写这样一篇我在写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挨骂的文字(中国的一些股民好像有根据自己的股票仓位决定骂谁的怪僻),是因为我觉得一个本来应该用严肃而缜密的思维和数据说话的经济学家在市场已经不需要煽情的时候用近乎煽情的语言给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结论至少是有误导的嫌疑。
韩先生认为中国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最为深刻的牛市”。这句话上一次牛市的时候也有人说过,下一轮牛市的时候还会有人说。我只知道陷阱可以深,教训可以深刻(有些教训还可能很深刻),但我真的不太理解牛市如何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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