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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寂寞得要死,又爱得要死!

(2018-05-31 17:3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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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德森

李延亮

李兆基

陈保才





云朵沉默不语,我爱你不能自已!

村上春树,寂寞得要死,又爱得要死!

 

爱神陈保才

这世上存在一种不能流泪的悲伤,这是村上春树的句子。这应该是人间最大的悲伤吧,无法诉说,不能倾诉,不能流泪,甚至还必须强装笑脸,言笑晏晏,意气风发地面对别人,可是,谁知道他的心里流着血,眼泪淌着泪。

多年以后,当我回想,为什么每次看到村上春树的文字我都难以自持,不能自已,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时,我终于找到了原因,那就是,在我快奔四以后,在我经历了众多世事云烟,人间酸甜苦辣咸之后,在我阅尽沧桑,终于不可避免地失去少年的锐气与清纯之后,在我终于接纳世俗,认同世俗的规范与标准,而渐渐接近油腻中年的时候,我还能如此感动,因为他说出了我想说的那些话。

我第一次阅读村上春树是挪威的森林,大二,那时候刚好喜欢一个女孩子,有非常深的忧伤,而与周遭世界的格格不入,又让我显得特立独行。我真的完全不是那个世界的人,虽然我穿梭在50多人的班级里,但我的心永远都不属于那里,除了那个女生,我和任何人都没真正的交集。即使关系好的人,或者那些生活中也会愉快相处甚至看起来亲密的人,我都没真正交过心。我是和他们有距离的,大家追的东西不一样,人家想着怎么钻营,怎么打关系,留校,找好工作,我只想着写出经典文学作品,做一个不依赖任何人的作家,靠自己的才华吃饭。

这样的我是很难和别人融一体的。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别人不管怎样性格迥异,最起码世俗的追是一样的,但我却有自己的坚持和任性,和他们要的都不一样,我要的是文字之美。直到今日,我都依然没有放弃这种被文字之美打动的性情,一看到动人的文字就完全被俘虏,整个人就陷了进去,文字的巨大力量包裹着我,这个虚拟的世界,却将我彻底裹挟,甚至,很难再走出来。

我也想写出那样的东西,那样的可以打动人心灵的东西,那样的能对抗时光,打败时光,可以让人心灵震颤的东西,即使岁月流逝,所有的高楼大厦都已倒塌,所有的科技都已腐朽,所有的辉煌和繁华都烟消云散,如张爱玲说的,文明沉落,但那种打动人心的东西依然存在。我就要那个。我要的和最大多数的人不同,所以我的寂寞只有我懂。

不能倾诉,无法倾泻,更不能跟任何人高谈阔论。因为如果我说我喜欢文学,人家或许会说,中文系,喜欢文学很正常。或者文学青年嘛,不就写点文字嘛,舞文弄墨谁不会。只不过我不想罢了。可是,如果文学真的只是简单地舞文弄墨那就真的没意思了。不是那样的。文学必须是心灵的震颤。我也认识几个文笔好的人。或许由于家庭的原因,或者其他因素,也能写一些文字,但他们不能算作家。因为他们的心不在这里。有的在官场攀爬,有的烟消云散于世俗生活,文字不过是敲门砖,不过是装点,这和学历证书、女人的口红一样,都是工具,是向上的阶梯,不是真正心灵的东西。所以我和他们也无法交流到一起。

因此,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很少和别人聊文学。几乎从不。青年时代如此,现在依然如此。我无法融入那些作家的行列。我觉得我和他们也不一样。更无法融入世俗的人群。因为更无法沟通。不过在不谈文学的时刻,我更喜欢世俗的人生,尤其是当我成为爱情作家后,我包容一切,我和他们很能聊得来,他们的大大咧咧,以及粗糙野蛮有时候比那些舞文弄墨的人更让我喜欢,最起码容易相处,所以我来往的人里反而没几个作家,其他行业的人还多一些。

菲茨杰拉德说,舞文弄墨谁都会,重要的是拥有赤子之心。我自觉我还拥有这个赤子之心。而村上春说,这世界的许多作家,即使写出了不错的作品,心灵依然是非作家的,以为他们靠的是知识,是技能,技巧,而不是心灵的传递。也许村上春树表达过这样的句子,我不记得他是否说过,这也许是我脑海迸发的句子,不过我确信村上春树表达过类似这样的观点。

我们的心都是脆弱的弦,但却能演奏出美妙的音乐;或者说,我们的心都是纯粹的白云,但却映照了整个大地,我们以不争对尔虞我诈,以孤独对抗热闹,以不言对抗万言,以沉默对抗喧嚣,以自我对抗媚俗,我们总想做那个鸡蛋,而不是石头,所以我们永远属于少数派,永远属于不被理解的异类。

我们注定寂寞。

我发现我就是注定寂寞的人。

我从来喜欢声名狼藉的人。敬佩他们惊世骇俗的勇气,有不为人知的寂寞,他们敢于挑战世俗,而我做不到

我一直喜欢失败者。项羽与刘邦,我永远喜欢项羽,无法面对江东父老,错过大好机会。虽然史家和后世的人也许会总结说项更鲁莽,而刘邦有经世之才,但我就觉得项羽遗憾,如果他当初不心软,鸿门宴上不放走刘邦,后世的历史和刘邦有什么关系呀。而刘邦这个流氓出身的人,可以弃父亲于不顾,对项羽说,你若煮了我父,与我分食,这太残忍了,也太无耻了。项羽败在忧郁,败在心软,历史注定属于野蛮的人,不属于温文尔雅的人。我知道这个道理,但我还是站在遗憾的那一方。

我喜欢过气的人。因为他们代表了旧时光,因为他们也曾经巅峰过,因为他们已经开始体味人间的世态炎凉,以及不被关注的落寞。人家都是跟红顶白,谁红挺谁,谁红和谁合作,我却喜欢关注那些已经不被瞩目的人。

我喜欢贾宝玉的悲伤,他可以不考功名,不走世俗的光耀门楣之路,即使高鹗的续书里他金榜题名,但依然离家出走。相反,对步入正常轨道的甄宝玉却没任何的情感。我喜欢死去的晴雯,对信誓旦旦非宝玉不嫁最后却改嫁的袭人无感。我喜欢一切悲伤的不功利不世俗不伤害不玩心机的人。我喜欢纯粹的人。

我喜欢无人的海滩,空旷的原野,喜欢没有人的商场,喜欢寂寞的咖啡厅,喜欢离得很远的候机厅,喜欢不说话的旅客,喜欢一个人独享某种美好与寂寞,喜欢一个人品味美食,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一个人走艰难的路,一个人看见所有的光,从这个角度,于秀华“我穿越大半个中国去睡你”也是一种我喜欢的东西,虽然她媚俗了点,虽然谁这个字这么扎眼,但它毕竟走过了大半个中国,毕竟经历了万水千山的寂寥与不易,喜欢一个人却不说只是静静地喜欢,喜欢爱而不张扬,喜欢张爱玲的孤绝,那种一生献给文字的勇气与苍凉,那种无力的手势,以及凄惶的叹息,那种即使选错了路也依然不回头的倔强。

我喜欢一个人品味,一个人回味,我喜欢只有我一个人懂的这个世界的美妙与奇特。我喜欢的东西真的跟人不一样。我真的不一样。

回到村上春树,我在挪威的森林里看到了自己,虽然是两个不同时空的人,但我能感受到渡边的寂寞。我觉得那就是我。后来我反复地读过这本书,从安徽到上海,又到深圳,读了十几遍,真的所有内容都了然于胸,甚至再读不出什么新意,甚至,我觉得它有点浅了,单薄了,我觉得我都可以写出这样的故事了,但我依然喜欢它,因为它属于青春。

我也觉得村上不是最震撼的那类作家,与那些拿了诺尔贝文学奖的人比,与许多写宏大历史恢宏叙事的人比,与那些写二战或者其他人类特殊时刻的整体命运的人比——比如巴尔扎克陀思妥耶夫斯基马尔克斯列夫托尔斯泰海明威等,村上春树显然还不够浑厚,甚至与莫言和高行健比,我觉得村上也还是显得单薄了一点,这一点让他无法跻身最高的文学殿堂,也让许多人对他存有异议。甚至看过有些人说他就不够得诺贝尔,还有人说在日本真正的作家其实并不看重村上春树,即使知道这些,自己也承认,但每次看到他,提到他,依然是让人喜悦的。

这种感觉到了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后,更为明显。我是一气呵成读完这本小说的。在我看来,村上所有的作品都几乎只在展示忧伤,并不提供救赎之道,但在这本书里,村上尝试了疗伤与自我寻找,自我救赎,用现在的流行话语说就是心灵的疗愈。村上之前的小说主人公都是被动的,爱咋咋的,和社会是不融的,但现在的主人公却因为不被四个同学认同被赶出他们的社交圈而难过了十多年,甚至一度想自杀。现在,他还试图去寻找那个被孤立的原因,这真的和以前的太不一样了。从游离于主流之外到想拥抱主流,从自我品尝到借助外力疗伤,想获得温暖和世界的认同,这还是我们熟悉的村上春树吗?

当然,在这个日益孤独的时代,自我疗愈是必要的,也是许多人需要的,但这个故事显然站不住脚,轻飘得好似没有一样,只是因为几个同学说以后不和他玩了他就难过想自杀,而且之后的人生也变得凉薄消沉,这显然是无法让人信服的,甚至是矫情的。你还有生命,你没经历重大的挫折,以及极度的疼痛,你甚至没有巴黎圣母院中孤独敲钟人的丑陋,没有简爱的贫穷苍白,没有郝思嘉的丧夫和照顾弟妹的压力,没有南北战争,没有内战,没有二战,没有核威慑,没有被举报,没有坦克开进布拉格,没有流亡,没有苏联解体,没有吃不上饭,没有好朋友的背叛,没有被私生女的身份迷失,没有爱而不得的黄金的枷锁,你怎么能那么忧伤呢?这太自我哀怜了。

甚至,这个故事并无完整情节,逻辑也不够严密,勉强撑起了一部小说,靠的全是村上的奇思妙想和场景描写,对话堆砌,吃的是老本。所以,看完这本书后,我对村上的迷恋开始变薄,我想,我可以先放一放他,去寻找更为震撼的作家和文字,我想我该吸收不同的营养,尤其是超级震撼的雄浑的,尤其是跨时代的永恒的经典的,比如陀思妥耶夫斯基和托尔斯泰伍尔夫博尔赫斯乔伊斯,而不能仅仅只是小情小调。

但是,当我这么想也这么做的时候,某天晚上,几乎是深夜了,因为已经过了晚上12点,我依然被一个文章的标题给吸引,那标题是女孩的一句话终结了村上春树的青春。这文章我读过。原标题叫青春心境的消逝。其实是个随笔,完全谈不上故事,但我依然重读了一遍。并且再次油然而生一种不尽的喜悦,喜欢。我被这个场景打动。只有村上会关注到这样的场景。你遇到一个姑娘,她长得很像你某一个女友,你想说却不敢说,但还是鼓起勇气说了,人家说,男人们都爱这么说,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你感觉自己的青春没了,老了,这该是怎样的悲伤,而这悲伤是村上春树似的。而我那时候,恰恰感受到了这种悲伤,因为我的青春心境似乎也快消失了,甚至已经消失了,因为已经不再为年轻女孩神伤了。

所以,村上真正打动我的,其实是他对男性心境的描写,我们太需要这样的对照了。我们在琼瑶小说亦舒小说里看不到这种男性心理,在所有的女性小说里都看不到,因为他们不是男性,即使写也是隔靴搔痒。武侠小说里的男性永远是江湖的,英雄豪杰的,是幻想的,也不是真实的,是不落地的。而宏大小说里往往写的又是极端的人,比如革命者,或者哲学家,或者公爵,或者妓女,或者其他热血大学生等,我们很难在他们身上找到这种如此贴近的自己。

同为日本作家的渡边淳一虽然也写男性,但写的是变态的中年。虽然说渡边淳一的男性比村上春树的男性还要无私——渡边的主人公可以为爱牺牲,甚至对抗世俗,看起来其实更像女人喜欢的男性;而村上春树的男主人公们永远都是自我的,无为的,甚至在解救女性命运方面没做出什么牺牲,在恋爱里也没太多付出,但却和我们靠得那么近。

我想这里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渡边淳一虽然写敢爱的男人,但却用性去包裹,用极端的性爱挟持,显得超越常规,而村上春树则往清纯和唯美里写,虽然也有残酷情节,但主人公多半还是普通人的影子,就是极端事件里人也还是很像普通人,与你我无二致。是渡边淳一写的是偶然,个例,而村上春树写的是常态,情节并不偏激,但心情却非常奇特,可能我们这些普通人都变态幻想过?

回到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这部小说其实是勇气打动了我。因为我后来得知我高中喜欢的一个女生经历了残酷的青春,她如何穿过茫茫黑暗,如匍匐了十多年,如何在黑暗的大海用力爬游却毫无前进的可能,如何努力呼唤却无人倾听,如何想向人诉说又不能开口,如何自己挣扎却又无比分裂,那种无奈与绝望,那种残忍与无情,几乎是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比作的忧伤震撼深刻一万倍。所以我想,我也应该把这个女孩的青春写出来。她后来经历了结婚离婚,独自抚养孩子,养家糊口,用村上春树的语气说,真的不容易,所以这样的女孩子,值得我们为她加油,也值得我们钦佩

从这个角度,我觉得村上春树不管写什么,他都可以打动人,因为他在写人。而有些作家写的人永远和我们无关,甚至我们永远无法体会。即使作为研究,或者作为一个作家我能理解他们创作的小说主人公的心理,但我并不认同,就像我无法认同废都里的作家,或者莫言笔下的爷爷们,以及其他许多中外小说里的主人公,总觉得他们离我们好远,大部分中国著名作家的小说,写得确实不错,但好像不是我们喜欢的人物,这是非常奇怪也挺奇妙的事情。

即使村上春树赞叹的了不起的盖茨比,我也非常喜欢,反复阅读,对盖茨比的悲伤也曾神伤,难过——不论是叙述者杰克还是死去的盖茨比,虽然我非常喜欢,我也敬佩喜欢赞美这了不起的小说技艺,但我依然没有村上的小说主人公给的那种自我贴近性。

一言以蔽之,村上写的就是你。他也许不认识你,甚至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他就是写到了你的心里去。也许他只是随意一,也许只是轻描淡写,但却让你觉得,哎呀,怎么这个人就是我呀。哎呀,这个人的想法和做法就跟我一样啊。这是村上流行的最大原因

我一对朋友即将退休,夫妻俩都有艺术天分,却进入了公务员体系。他们生孩子也挺晚,独生子,85后,一个在深圳长大的帅得不要不要的男生,有很好的修养与教养,素质,在美国留学,非常酷,他跟他妈妈说他喜欢村上春树,因为感觉写得就是他心里的事。而我,一个来自安徽农村的有着孤独青春的人,我走过的路和这个少年完全不同,但我们却能在村上的文字里感觉到同样的惊喜,这种相遇真是太奇妙了。

这就是村上最打动人心的秘密,他永远写出你心灵里最柔软的地方,最微妙的情绪,最不被人关注的情感,最脆弱的心灵,最纯粹的美,最悲伤的爱恋,最无望的守候,而这个人又是普通人。如你我,是你我。

这就是为什么我这么大了还喜欢村上春树,就是因为他写出了我们的人生,写出了我们生命中不能避免的却又容易被忽略的那些幽暗的时光,难捱的岁月,幽微的瞬间,无人关注的自我,以及那些潮湿的背影和游离的心,流离失所,放逐荒野,在世界的中心体味孤独,没有爱,还不能呼喊,不能流泪,并不喜欢孤独,但却因为害怕失望而紧闭自己的心门,这些瞬间构成了我们的生命。而这寂寞不是你一个人的,几乎是所有大都市人的,当代人的。所以村上春树一出新书,不管写什么故事,题材,都有人追捧,因为那种孤独一如既往,一览无遗,无法拯救,不能言说,没有抚慰,深深地,深深地打动了我们

村上春树是我们的寂寞代言人!就酱!

爱神陈保才

2018年3月3日 深圳

 

写得简直太好了,不分享朋友圈都是一种罪过!

不赞赏都不好意思!

 汉德森来了!香港恒基集团进军大健康社交新零售了。牛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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