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熟读《西游记》的朋友都会知道,为西天取经的唐僧师徒遭遇的危险而提心吊胆是根本没有必要的,危难时刻,他们总能够得到观音甚至如来等一班高人的帮助指点而“化险为夷”。
为什么?因为这本身就是一场游戏。
什么是游戏?游戏就是预先设定好了目标和程序的一种活动,其目的是起到陶冶性情锻炼人的作用。那么,《西游记》是不是一场游戏呢?
答案是非常确定的:是。因为整个唐僧师徒西天取经的过程都是事先设计、策划和安排好了的。结果也是提前公布了的。就连九九八十一难也是事先安排好了的,那些程序化的“灾难”不是要阻止他们取经,而是要磨练他们的意志,让他们明白佛经的真谛。
首先,这场游戏的策划是如来佛。
小说第八回写得明明白白,如来佛在讲经时说:“‘我观四大部洲,众生善恶,各方不一。东胜神洲者,敬天礼地,心爽气平;北巨芦洲者,虽好杀生,只因糊口,性拙情疏,无多作践;我西牛贺洲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但那南赡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我今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为善。’诸菩萨闻言,合掌皈依,向佛前问曰:‘如来有那三藏真经?’如来曰:‘我有《法》一藏,谈天;《论》一藏,说地;经一藏,度鬼。三藏共计三十五部,该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乃是修真之经,正善之门。我待要送上东土,叵耐那方众生愚蠢,毁谤真言,不识我法门之旨要,怠慢了瑜迦之正宗。怎么得一个有法力的,去东土寻一个善信,教他苦历千山,远经万水,到我处求取真经,永传东土,劝化众生,却乃是个山大的福缘,海深的善庆。’”
这段话其实已经说明了唐僧师徒为何要向西天取经。原来是如来佛要用自己的佛学巨著来普渡东土众生,但又惟恐众生轻慢,不当回事,所以要设计一场取经的行动,到东土选定一个人,让他历经千辛万苦取得真经,并知道真经的来之不易,好好珍惜好好学习。因此,这场取经的伟大历程,其实就是如来佛为实现其把佛学传播到东土而设计和策划的的一项游戏。
不仅如此,如来还规定:“这一去,要踏看路道,不许在霄汉中行,须是要半云半雾:目过山水,谨记程途远近之数,叮咛那取经人。”也就是说,不许腾云驾雾,必须跋山涉水。同时,为保证取经的成功,如来又赐予了五件宝贝。西天取经的一切,不是如来精心策划好的又是什么?
其次,这场游戏的导演是观音。
当如来佛说完自己的计划,而问:“‘谁肯去走一遭来?’当有观音菩萨,行近莲台,礼佛三匝道:‘弟子不才,愿上东土寻一个取经人来也。’”也就是说,观音菩萨自告奋勇担当了这场取经行动的导演。小说第八回和第九回,就详细描写了观音如何先后选定沙僧、猪八戒、小白龙、孙悟空以及玄奘组成西天取经团队的过程。在此后艰辛的取经历程中,每到危难之际,总是观音菩萨不辞辛苦,奔前忙后的张罗,为师徒四人消灾解难,确保取经行动的顺利推进。
第三,所谓九九八十一难是磨难而不是灾难。
正如前面所说,唐僧师徒经历的九九八十一难,不是灾难而只是磨难。也就是说,九九八十一难的目的就是要磨练他们的心智、意志,而不是要消灭他们,这有点“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意思。我们看到,正是在这九九八十一难的磨练之中,师徒四人不仅取到了真经,而且终于“修得正果”,“立地成佛”。
第四,能够证明这是一场游戏的最有力的证据就是第八十一难。
小说第九十八回和九十九回,当唐僧师徒取到真经而准备返回东土大唐时,观音“菩萨将难簿目过了一遍,急传声道:‘佛门中九九归真,圣僧受过八十难,还少一难,不得完成此数。’即令揭谛,‘赶上金刚,还生一难者。’这揭谛得令,飞云一驾向东来。一昼夜赶上八大金刚,附耳低言道:‘如此如此,谨遵菩萨法旨,不得违误。’八金刚闻得此言,刷的把风按下,将他四众,连马与经,坠落下地。噫!正是那——九九归真道行难,坚持笃志立玄关。必须苦练邪魔退,定要修持正法还。莫把经章当容易,圣僧难过许多般。古来妙合参同契,毫发差殊不结丹。”
因为差了一难,所以观音立刻命令八大金刚给唐僧师徒制造了一难,以凑够九九八十一难的“吉利数”。这已经再清楚不过的说明了西天取经以及所谓的途中遭受的九九八十一难都不过是如来佛和观音精心策划和导演的一场程式化的游戏而已。而唐僧师徒不过是这场游戏的小小的“棋子”。
如此看来,所谓“西游记”,不仅有游历的意思,还有游戏的意思。也就是说,《西游记》不过就是一次关于取经的西行游历、游戏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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