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看到一篇很火的文章,大意是中国搞人文科学的“鲜有”不“嫉妒”余秋雨的。这篇文章很厉害。厉害就厉害在作者搞了一个“预设的逻辑陷阱”:只要敢批评余秋雨的,你就是嫉妒,就是小人;不批评则自然皆大欢喜天下太平,作者的目的达到。虽然有个更加小聪明的“鲜”字,意思就是很少,没说死,避免了犯绝对主义错误的风险,但只要了解中国文人好面子心理的人都知道,是不会有人承认自己“嫉妒”余秋雨的,这样一来,达到的实际效果就是“一定肯定以及确定”没有人再敢批评余秋雨,即使有也是极少数,属于“嫉妒”余秋雨的“小人”。
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比如韩寒,这个甚至连大学都不愿意上的家伙,你说他嫉妒余秋雨干什么?要说江湖影响力,韩寒一点不比余秋雨差,至少他的博客就比大师的强。或者,韩寒嫉妒余秋雨找了个美女老婆?或者韩寒嫉妒余秋雨的社会地位?即使只是设问也已经让我忍不住发笑了。我只能说,这是一篇很“幼稚而偏激”的文章。
而且,也许让这位余粉丝更加意想不到的是,本人还真就是个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按照古汉语的说法,也勉强算个“小人” (古汉语里的小人主要是相对于贵族的“大人”而言的);更不幸的是,大学四年,学的是中文,学校和余大师在同一个城市,勉强也算半个跟“人文学科”沾边的;而且,我念书时所接触到的老师们,他们的学问一点也不比余大师差,甚至更好;因此,很想说说为什么不喜欢余秋雨的理由。
既然已经是“小人”,“嫉妒”一把又何妨?
首先,不喜欢余秋雨的“学术煽情”。在我所接受的教育里,学术乃天下公器,是必须要有一颗“公正客观的平常心”的。可是,在余秋雨这里,学术已经演变成一场煽情的表演。比如他很著名的一篇文章的结尾:“啊,他回头看了一眼西天,凄艳的晚霞,那里,一个古老民族的伤口在滴血”。我想,只要是认真读过余文的,都会对这一点印象深刻,甚至可以这么说,煽情已经成为余秋雨学术表达的一种主要方式。我无法想象,如果是当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儿》让余秋雨来写,他会写成什么样子。
其次,不喜欢余秋雨的“道德优越”。也许和形成余秋雨世界观、方法论的那个时代有关系吧,余秋雨的为人和行文总有一股子掩饰不住的道德优越,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使得被评论的对象处于仰视状态。大家也许还记得他在青歌赛做文化评委的表现吧?过于买弄不说,而且老是一句口头禅“这是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知道的”云云,不知道大师想过没有,那些大多数没有回答出来问题的歌手是不是就因此“不配做中国人”而成了“外国人”?当然,还有就是大师关于有人对于汶川地震的质疑贸然给出的“侮辱中国人”的论调,都给人一种强烈的道德批判的优越感。
第三,不喜欢余秋雨的“浮夸作风”。最近大师麻烦不断,与他的这一性格特点密切相关。他先是声明捐款20万建3个图书馆,人们马上要他拿出捐款证明,结果拿不出来;又声明是捐价值20万的图书,人们马上问难道书等于图书馆;又声明除价值20万的图书,还有30万用于购买相关设备,这里我补问一下有书有设备有没有建筑物呢?否则这些宝贝放在那里?本来,余秋雨为灾区捐款是好事情,捐什么捐多少都无所谓,可是,不好的是明显带有浮夸的作风。显然,余大师在为自己脸上“贴金”的时候,是没有多少“学术性”的,甚至连基本的准确性都达不到。这样的做人风格,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学术品格。
第四,不喜欢余秋雨的“堆砌文字”。余秋雨的文字风格总的说是追求一种辞赋的华丽,讲究排比和雕饰,甚至给人一种“堆砌辞藻”和“罗嗦饶舌”的感觉。再用前面的例子:“啊,他回头看了一眼西天,凄艳的晚霞,那里,一个古老民族的伤口在滴血”,不就是“残阳如血”吗?何必搞得那么累赘?余秋雨的文字功底由此可见一斑。
第五,不喜欢余秋雨的“霸道粉丝”。很有趣的是,余秋雨的粉丝和余秋雨一样有着强烈的道德优越感,试着从李承鹏的博客里引一位余秋雨粉丝“骂”李承鹏的“诗”,大家就知道这些粉丝的基本心态了。
余秋雨是高山
你就是高山前的一只蚂蚱
你再怎么蹦跶
也达不到山的高度
余秋雨是正面文化的代表
多次在中央电视台点评青歌赛
余秋雨写的书大家也都看过
你这么恶意谩骂余秋雨
你是觉得中央电视台的水平不如你?
还是你觉得余秋雨的读者可以很容易被你吓唬住?
到是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一点
只要是余秋雨的读者
恐怕个个都比你素质高
有这样的粉丝为余秋雨“撑腰”,有的时候真的让人因为讨厌这样的粉丝而不喜欢余秋雨。
总之,在我看来,余秋雨就是一位有一定学术成就的学者而已,他的著作也还值得一读,确有独到之处,但要说达到了什么样的高度却未必。他既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好,也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差。他的的确确存在很多明显的“毛病”,对于一个如此有“毛病”而又被吹捧得那么高的人,人们发一下感叹,怀疑一下,甚至批评一下是可以理解的,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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