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来西亚雪邦赛道比赛的时候,比赛组织者超级跑车会也为众车手安排了一个Party。我忙得没时间仔细看请帖内容,只见到请帖很漂亮。到了该去的那天,才知道实际上是马来西亚当地房地产商的一个新楼盘介绍会。这个楼盘现在还是一片土地,地上的大坑还没挖出来,只有几台挖土机,但他已经开始卖概念了。就是你能把自己的超级跑车开到你的起居室或者书房或者卧室隔壁,停在一个玻璃车房里。你在家的时候,可以时刻看着自己的宝贝车。
这栋楼几十层高,要把超级跑车开到这么高的楼房上去并不容易。超级跑车底盘超低,坡度稍微陡一些就会磕底。超级跑车声音大,在室内驾驶会发出超级噪音。如果你半夜才回家,建筑隔音问题必须解决。还有好多问题。
Party是在市中心的Pan Global大厦的顶层举行,因为楼盘项目距离这里不远。顶层也分3层,每层都能看到天空。我最喜欢顶层的露台,我身后不远处
亚洲超级跑车挑战赛第7回合。
还是排第11位,但因为变为滚动式起跑,所以我的赛车摆到了右手边。
发车,Christian刚好在我前面1位。
26辆超级跑车。我也是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我们所有参赛的赛车。何其壮观。
第四回合比赛照片。
准备比赛。当地人看不懂中文,但我还是选择贴了自己的中文名字在车挡风玻璃上。贴的时候马来西亚的机械师还比划着问我:哪边冲上?这边?这边?很好玩。
作为日本GT的辅助赛事,我们的Pit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
今天发现工作偷懒的窍门,就是跟同事一起出差。上次出差基本上是我自己跑,晚上又要写报告直到凌晨,差点儿把自己累死。这次从出门开始就比较清闲,今天更是坐了6个小时的火车什么都没干。
有闲功夫想把马来西亚比赛的照片放上来,结果新浪网怎么都搞不定,等到现在才可以放照片。
6月17日晚,到了酷热难当的马来西亚,第二天一早就去到雪邦F1赛车场。
在赛车场里居然碰到我跑莲花时的机械师Alan。他这次为一位莲花车手整车。这辆黑色的莲花并不是一般的莲花赛车。它曾打败所有法拉利和保时捷和其他超级跑车,赢得过英国GT3级别赛事的冠军。
今天到了杭州,于是下午发了个短信给杭州的一个朋友,告诉他我到了他的地盘上了。然后收到回信说:我在金华,等徐浪。
看到这句话我差点儿哭出来。徐浪今天回家来了。那么多朋友盼望他回来,但是真的看到他回来了该有多伤心多痛心呢?我不敢想象当时的情景。我更不敢去。看到徐浪的家门,也许我会想起曾经跟一班车手去他家吃饭的情景:一个活蹦乱跳的年轻人热情地招呼朋友入席吃饭,介绍别处吃不到的、他家附近才有的鱼。
前两天在马来西亚,跟萨拉丁提起徐浪,萨拉丁黯然神伤,因为就在不久前,徐浪还去他家里玩过。
让旅程淹没我们的情感吧。
明天去南京。
然后是宁波
昆明
成都
重庆
深圳
广州
青岛
然后回北京。
然后去珠海比赛。
今天还沉浸在徐浪去世的悲哀当中,其实几年来我跟他的交流很少,按说不应该有失去了个朋友的痛心感觉。我也一直知道我最好不要跟男车手太多交流,可能如果我是男人的话,会和徐浪是哥们儿。说徐浪是中国最优秀的车手,恐怕没有人有什么异议。
昨天在雪邦赛车场试车,用的是上次比赛Spin之后被磨平变了形的旧轮胎,居然比上次排位和比赛使用新轮胎的最好圈速成绩还快1秒。生病时比赛就是和身体比较健康时驾驶有区别!我说比较健康,是因为我还不是完全健康。从六一儿童节开始,我就被颈椎问题困扰着。但是一直工作很忙,完全没有时间休息颈椎,更不用说去医院看了。我一直担心我会像上次颈椎病爆发时样,痛到连睡觉都睡不着,躺下可能就起不来身了。反正现在我是试完车时连驾驶舱都出不来了,要在机械师的帮助下,把我的头慢慢移出车门外,然后我才能下车。
昨天晚上才知道我这次比赛没有轮胎,因为上次比赛时病得太厉害,自己能走路开车已经谢天谢地了,无暇顾及其他事项。除了昨天试车用的旧轮胎,我只有3条轮胎。也没法出车。而我要用的轮胎不是随时都有的,更没有存货。
今天终于把轮胎的事情解决
今天晚上刚在吉隆坡下了飞机,手机连续响了两次:两条短信。打开一看,两条都是关于徐浪的。一条是:徐浪去世了。另一条是:徐浪走了。我一下子惊呆了,一时间不敢相信是真的。因为我曾跟那么多人说过赛车很安全,怎么会这样?
我在下榻的酒店折腾了一晚上,想上网看一下徐浪的情况。但是最终确定这家酒店无法上网。又跟手机斗争了1小时,终于可以写下几句话。
我还是不敢相信徐浪走了。他是我知道的中国最优秀的拉力车手,他的品德我无法企及。他极其质朴、善良,乐于助人,不仅赛车技术一流,在品德上我对他也无比敬重。中国拥有如此德才兼备的车手非常难得。他对赛车无限热爱,大家都知道他会为了赛车献出一切,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我不想多说什么。心情很沉重。
今天下午坐出租车去北京首都机场,司机开着开着这就开始打电话。我也在讲电话,没仔细听他说什么,但是他讲了很久。
等我放下电话的时候他也挂了电话,然后告诉我他妹夫也是出租车司机,今天下午开车开得太累了,就坐在车里睡觉,谁知睡过去就再也没醒来过,一个活人就这么累死了。今年才33岁。
我听完了长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出租车司机可能从反光镜里看到我的错愕,问我:“你没听说过这种事吧?”我这才回过神来。他说,北京的出租车现在不好干,想过挣钱养家的就没日没夜拼命拉活,不知什么时候就累死了。他说,每年北京都要死八、九个出租车司机,今年已经死了五、六个了。
我这才了解出租车司机的艰难生活。其实不光出租车司机,我生活在北京这个城市,深知这个城市的工作繁忙。有时候,我也觉得快被工作压垮了,奋力地撑着,实在撑不住了才躺下。两三年前有个杂志的编辑不是也因为工作太忙累死了吗?这是我们听到的,我们没听到的不知有多少。似乎当初日本的“过劳死”现在正在向北京传染。但是我们这个民族应该更乐观,比如我们有郭德刚这类艺人而日本似乎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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