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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厨房里熊熊大火。
不是修辞的说,真的系……熊熊滴,那种大火。
工作时,忽然意识到肚饥,站起身来,心想:就给自己煎只蛋好了——方便快速地解决吃饭问题。
炉子打着火,锅子里倒上油,脑中忽有所思,赶忙折返桌边,盯住电脑,钻回字堆。
待闻到一股莫以名状的味道,再回头时,火光冲天,火舌已两尺多高……打仗似的,浓烟滚滚。
俺临危不乱,冲进火海,想起烈火烹油之时,万不可以水灭之——非但灭不了,还能把俺炸成天花。
迅速抄起另一只锅子,将锅底勇敢地堵了上去……
开窗、换气、这个世界……安全了……
一只锅子在烈火的洗礼下,终于活活烧成黑尸一具。
锅底嘎巴着粘稠的炒菜油,赛似黑乎乎的石油。
俺终于很好地继承了家族大炼钢铁的传统。
要知道被我妈、我姥姥两个人、两辈子烧穿的锅底,合起来不计其数。
以致曾经家里的每只锅子,下半身都打着补丁。
被老妹从锅底炼出的一团晶光宝灿的舍利子,至今还圆丢丢,金闪闪地,被老爸珍藏在抽屉里。
然而,直至今日,消防车都不曾为俺家出动过,
这该是,多么值得引以为傲的一笔资历啊……
奉劝读到此文的小朋友切勿模仿,
就是烧,也要烧咱们中华的铁锅,万万不要烧各种不粘锅,
气味之难闻,有害鼻腔,更有害健康。
顺便附上俺5年前的《烧锅记》回顾一哈子
■ 糟糠之锅
沉迷聊天,心无二骛。便将一只锅子硬生生烧成黑炭。另有两只开花焦糊蛋,构成今日厨房新人文景观。
此锅新买未久,本属于新欢爱用行列。但今日她由于饱受摧残,面目全非竟至丑恶。连我也要嫌弃她了。左看不喜,右看无可挽救。还是就下堂去罢。
真是不忍心写下这番文字。对我的操行未尝不是一种揭发。可见我是多么喜新厌旧,比这个锅子的容貌更加经不住试炼。想当日买她之时,立即毫不犹豫遗弃一只旧的,未几,就轮到了她。而她的青春容颜,竟是都奉献给予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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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邪気味だ。
嗓子先是痛痛的,疑似感冒要来,又恐是着急上火,拼命灌白开,吞药片,镇压掉了。
心正暗喜,今日早起又开始痒痒的,咳が出そう、出门都须蒙块口罩,
但傻子都知道,除非佩戴防毒面具,口罩只是象征性的,作用只等同于安慰剂。
在这H1N1大爆发的季节,前两日还有学生明明打了疫苗还染了病,
我这名要日理万机的工作狂,自己把自己当心得不行。
要知道全日本已有157例流感患者服了Tamiflu之后精神异常、出现幻觉、而从高处跌落或跳楼身亡。
我老人家这么惜命惜福,所以内心有一种坚定的信念:千万不能病。打死我也不要病。不敢病。没空病。
12月的日程又已排得满到爆,无语凝噎问苍天,苍天啐了一口,说:活该。
好吧。奔波劳累不是苦,万事压身也不是苦,万箭攒心都不是苦,闲着最苦。
这日子飞快向前,转眼已奔2010,容不得我左思右想,唧唧歪歪,对着海棠花泣血,
填饱肚子,睡几小时,爬起来继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每一天都当成世界末日的前一天来过。
人家是度日如年,我是“度年如日”,
连停下来骂上帝的功夫都没有了,跟上帝估计也就趋于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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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时跟学生谈忧郁症的问题。听了些事例,本来好端端的,心情无端又黯然起来。
该生已经对着我连续发了两个星期的牢骚,
我每天准备的笑容大礼包,都当赠品发给他一个人了。
好像我是个最称职的垃圾桶,任何时间被逮到,都可以打开双耳,悉心奉陪,灌上一肚子与己无干的苦水。
好吧。我就是世上最称职的垃圾桶——付钱的话。
我甚至还能担当业余心理医生,善解人意、春风化雨,在隆冬天气、险恶人生里摇身变成一个红泥小火炉,送情意,送温暖,献爱心。
岂止,我摇身一变给您当个小手炉、小怀炉、小脚炉,依偎在您的脚边,承欢在您的膝下。
不付钱都可以,我戴起修女帽,就是特蕾莎牌精神慈善机构。专门派发积极正面、蓬勃向上的心态和思想。
至于。我自己那些愁事、烦事、糟心事、伤情事,不知道拿去给谁听,
只好自己憋,憋不下去就写,写不完就哭,哭完还痛快不了、解决不掉,就默念基督耶稣圣母玛丽亚。基督耶稣圣母玛丽亚老人家也不管,就忘,忘也忘不掉,就只好不了而了之。
不了,还都了不了的话,那,妈的干脆我也摘下口罩,去传染个忧郁症算了。
忧郁症是隐形疾病,没有明显病征,从外表很难察觉。
很多人看似平静如常,实际心脏早已破裂很久,失血很久,行尸走肉很久,精神瘫痪很久。
最多是看起来比旁人懒散些、漠然些、寡语些、笑容少些、心不在焉些。
于是更容易遭到周围人的喝叱、误解与排挤,而导致病情恶化。
据说对忧郁症病人有一句话绝对不能讲,是禁句中的禁句。
那就是:頑張れ!加油啊!
頑張ったのに、できないじゃない——已经很拼命,已经很努力。拼得跟三郎似的。努得跟孙子似的。做不到的事情还是做不到。索性不如就死给你们看——呜呼,这句加油啊,往往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告诉我们,是骆驼也不能随便压。
好些看似嘻嘻哈哈、阳光灿烂的骆驼,
随便一压,第二天就开煤气了、跳楼了。
想到这里我心惊胆战。以往鼓励遭遇挫折的朋友,都是啦啦队型的,摇旗呐喊型的,擂鼓助威型的。
以后这个要改一改。不要随便就总让人去加油,人生并不总是在冲刺,该歇菜的时候,就得好好歇菜。
放下执着,随遇而安,接受脆弱的自己,无力的自己,不聪明的自己,不完美的自己,失败的自己,退回角落里休养生息。
“頑張らなくていいよ——不必硬撑也可以”。有时,这就是一句最好的鼓励。
这篇文章里的排比句也太多了!呕~,妈的被恶心到了。去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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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35岁以上就是中年人了,要有中年人体面的轮廓。我自己是这样要求自己的:我尽量不让自己成为一个被情绪左右的人,让别人与我相处不会因为我的情绪而左右为难忐忑不安,我让自己成为一个守诺的人,一个很耐烦的人,一个懂得拒绝的人,一个不能以轻慢亵玩的态度接近的人,一个开得起玩笑也会自嘲的人,一个宽容的但也会断然翻脸的人,一个细致的能够换位思考的人,一个不再自来熟和人来疯的人,一个可能无趣但很靠谱的人。——洁尘《中年以后》
!!
……读来真是为之神旺……
至今为止所有接触当中,
历历,种种,在在证明了,在她身上,这段文字的内化和外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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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收到荷兰女仔为我订下的开光佛珠。
大红盒,里面盛着一串似乎是动物骨骼磨出的不规则细小颗粒(牦牛吗?),散发出浓郁的药草味道。
与我之前的想像,稍有出入,不是什么玛瑙翡翠之类,却原来是藏传佛教的护持品。
里面还附有加盖了红色小圆戳和小方戳各一枚的“神圣开光证书”,
梵文一版,汉文一版,
指明此品已在药草台寺由第八世寺主活佛夏尔.尕让噶居.洛桑普美南嘉及僧众完成了开光及相关藏传佛教的固有仪式,具有无上巨大的保佑功能及加持力。
日子是在〇七年的元月十五日。
随后,又开列了“开光产品禁忌”若干条,如下:
1. 严禁以秽物污染。
2. 放置于室内时应放置于高处。
3. 不随意丢弃、跨越。
4. 不与杂物一同放置。
5. 不置放于脚掌对面的方向。
6. 不佩戴开过光的佩饰品去不洁净的场所。
7. 随身佩饰品在洗澡时应注意除下,避免沾水。
8. 佛像类严禁倒置,不置放于卧室。
以上诸条把我震傻了。
天知道我是个凡事多么会当真的死心眼子啊,这八条戒律足够让我执行得死去活来了。
本打算把这珠链当成普通佩饰,像日本各寺庙都能求到的御守一样拴在包上到处背着走,
此刻看来是万万不可——别腌臜了宝贝。
就连挂在脖子上都有麻烦,去洗手间还得频繁摘下——不洁的地方不是吗?
若在家还好,摘了就放在桌上。出门在外怎么弄?寄在何处?谁处?
看来,为了维护这个“神圣”,我必须做一点难。
除此之外,里面还附有洗浴用紫红盐一包。
这个仪式感,霎时就严重起来了。
嫌麻烦从不盆浴的我,一下午连出门坐车都在想一个可行的使用办法。
溶解在盆子里,兜头浇下?那身体其他部分怎么办?
水过地皮湿,能彻底涤净咱过往积累的灵魂污秽么?
若是真大动干戈,放一缸热水盆浴半小时彻底浸泡的话,那头发呢?要不要洗一下?
人家基督教的洗礼,不是都洗头意思意思的吗?
羞涩地问一句,洗完了,过敏么?头发干涩么?分叉么?
所以。这串佛珠到手后,我已经拿出来、放进去,看来看去,闻来闻去好几遍了。
对它没辙。
匡某人啊,
此刻的你,就像是愚珠一颗,顽珠一枚,亟待开光。
人已经被你惹怒了,神已经被你惹愤了,千万就不要再惹佛了啊。
有没有同持此物的人,一起交流经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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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官,
你们敢不敢把自己往死里饿?
我敢。
你们有没有本事把自己往死里饿?
我有。
等电车的十几分钟,一头疯子……还是醉汉,绕着我高声发表长篇演说。
乱肮脏那种流浪汉气质,但明显比较有学问,
除了手中夹着本村上春树的《1Q 84》之外,
演说的内容也纵贯古今,横贯西东,
大致涉及了如下关键词:村上春树的创作问题、奥巴马与美日关系、空中飞行的恐惧与意义……等,
唉……滔……滔……江……水……
表达能力如此之强,如此……如入无人之境,这点着实让我自卑。啊自卑。
虽说我以书捂脸。表情漠然不动声色。
但内心,还是很倾慕的。
希望有天能够以这般轩昂的……气宇,骂一骂……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