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raku[订阅]
个人资料
■ 匡是一个半包围
  ■ 匡是一个半包围结构
 
   知る。見つめる。壊す。驚く。気付く。泣く。怒る。経こむ。眠る。学ぶ。失敗する。遊ぶ。考える。食べる。ケンカする。挫折する。走る。バイトする。笑う。投げ出す。闘う。徹夜する。聞く。捜す。恋する。せんたくする。つっばる。飲む。迷う。僻む。喜ぶ。遅刻する。創る。見つける。いじける。旅する。想像する。逃げる。話す。寝坊する。歌う。生きてる。
《七曜日》
世界尽头女朋友
访客
读取中...
博文
变化是不变的真理,
计划赶不上变化,
毒奶粉事件后,没考虑好我孩子将来该吃啥之前,此文已暂作废,
闲杂人等,不要和俺掰叱。

/ 匡匡

 

我在MSN上打出横幅,是条短启事:闲置子宫,诚征优质精子一枚。

广告登出,不出所料果真即刻有女性朋友前来问津,打探我的思路,顺便鉴定这个事儿的性质。

我回答得也坦白:想生个娃,又嫌爹太麻烦。

 

在对世俗规范的遵守上,我一贯不顾劝阻,撒野成性。前半生的所作所为都给自身的宿命打下乱来的基调,在生子造人这事上,也只得延续以往风格,走一条野路子出来。

 

首先必须澄清此事不是受到蓝心湄启发,生子的动机也绝非养儿防老那么封建迂腐,或心血来潮要弄个会跑的小活人儿出来玩玩。基本上虽然我打算一直活到老妖精的年纪,却并没有赖在下一代的身上讨生活的想法。

 

这年头有很多反对生育的思潮,我曾经就是潮流中自以为中坚的份子,不生育的理由归结出来大致以下几点:不符合人权精神;生而容易养而艰难,有头脑、成熟并有责任心、有强大经济实力的父母才具备资格考虑生育;这个烂地球前途未卜,整个世界早已不利生存,多数时间惨淡的人生让我们悲观地认为实在无需再增添不幸的人丁。

我青春期时就经常斥责我妈对我人权和意愿的忽视,为什么不征求我本人同意就擅自把我生了?可以想象,将来我孩子也得这么质问我。我准备好了哑口无言。

 

不过真理的对面还是真理,换个角度我们想想。做为女性,不肩负生育任务,不承载生育功能的子宫,则完全是一摆设儿。这个部件除了每月定期失血之外,同时就是增添得妇女病的可能。可惜子宫不是扁桃体,否则早点摘除其实挺好。

就像男人常用老二思考一样,女人也经常以子宫代替大脑,于是这世界上所有的思想,似乎最终都可归纳于两种模式:子宫模式,和老二模式。万千标榜知性的女同胞们千万别不承认,这就是你的无可改变、无可推脱的生理现实,子宫逻辑有时无比之强大,对这种母性的本能你没法儿强加压制,或置之不理。什么是子宫逻辑,什么是母性本能,看见孩子你就柔软了、融化了,爱得举手投降了,这就是你的穴位,你的练门,你无可克服的天性。

 

别强求男人百分百参与到生育和养育的责任中来,他们往往听到这两个字便已闻风丧胆。《克莱默夫妇》的那种例子,现实中出现的概率太低,克莱默那种男人可以做为珍惜动物或社会稀有物种的标本保护起来。

 

于是,我非常赞成非同性恋者的同性婚姻,两名女人也可以结婚组织家庭,作为一对人生的拍档,合资购买房产,共同担负责任,通力抚养孩子,同时享受伴侣的支持、家庭的庇护、和天伦的温暖。男性公民的基本义务只在于社会物质和精神生产,以及提供精子。孩儿他爸兹要是完成了这一历史使命,就可以光荣隐退了。愿意继续奉献爱心,贡出光和热的,允许也欢迎留下,但绝不恳求和勉强。张爱玲说:“好好的男人,何必把他逼成了丈夫”。好好的男人,跟他们做朋友,做同事,都是挺光明快乐的路,何必把他们逼成了孩子他爹?我不建议逼他们,我建议咱们自己干。

别多心,这件事上我之所以要把同性恋者排除在外,不是源自性取向的歧视,而是凡有爱情掺乎的事儿,其风险性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现在,这个项目起码从策划上看,已经日臻完美。

我与我那屡遭流产打击、身心俱疲的,十多年的闺密合计商议,用我这闲置子宫借精生子。孩子生下后主权在我,但将由我,与她们夫妇三方通力抚养。我那闺密,夫妇两个都良善厚道,为人踏实勤恳,男贤良,女淑德。二人婚姻稳固,双双公务员,收入定期定量,孩子将来要爸有爸,要妈有俩,祖父母共达6人次,合计起来家长成群,不怕没人爱,只怕众人轮番献爱心,我孩子接受不过来。如此一来,我不是单亲妈,社会不用挤兑我。

 

从广告发出后众女性亲友对我的关注、以及络绎不绝的采访来看,我在这里的观点,得到了一种间接的肯定。

 

 2008911

■  爱国贼随遇而爱(2008-09-08 18:40)

要不是奥运这一扑腾,我还压根没机会了解自己多爱国。

 

前几天海外论坛上转登一篇美国《新闻周刊》的时评,核心观点是“海归更加反西方”,代表人物搜狐总裁张朝阳。张朝阳在“奥运火炬杯葛事件”中倡议抵制家乐福的事情大家周知。

“由于历史形成的偏见和对近年来中国发展的无知,让很多西方人对待中国留学生和中国时表现出不公平甚至歧视的态度,令中国留学生反而激发出更强烈的爱国热情,回国后,这些情绪还会留在一部分海归内心”。

这话说得口气很官方、很正经,不过倒是讲出点事实跟现象,文章中对事例的撷取挺有普遍性,虽无数字统计,但我本人,并我身边大部分居日中国人貌似都被问过如下蠢问题:中国有可乐吗?你家有电视吗?

我得承认自己头脑不冷静,每逢此时,身体皮囊还能稳坐,皮笑肉不笑与来人维持理性对话,灵魂却早已从座位上弹起,踩风火轮冲上前去揪住这厮衣领儿狠狠掌嘴。

 

千万别以为这种人只占绝少数,疑似都“没受过高等教育”,或者“还活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08奥运期间日本朝廷台NHK制作的五环节目,主持人的发问水平也与此相去不远、如出一辙。这位主持以年近60岁高龄、业界资深的老大姿态,向节目的驻京记者打听:“我从来没去过中国(身为媒体人,貌似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北京的大街上是不是乌压压的都自行车啊?(身为媒体人,貌似不关心国际时事久矣)”

 

漂在海外多年的人,在衡量“国”这个概念的时候,标准是私密而复杂的。抛开意识形态的东西后,对于剩下的那部分属于“家国”性质的、非常文学化的感情,对于一种叫做“根”的神秘东西,你难以说清道明。

文化的吸收上,首先你过了一个偏食的阶段,“出娘胎”时候你自身携带了一整套的文化价值DNA,当它们在异国试图与异质文化细胞抗衡的时候,最后往往会被动或貌似你本人主动地改造和中和一下,这种观念的成长和变异,携裹着身份模糊这个后果,是你要品尝和处理的。

 

还记得陈丹青和刘索拉之间有一次形式很私下,而内容很公开的对谈,陈丹青也表达过他在两个国家、两个城市之间轮番走动时,那种两头做客的感觉,他说:“我在纽约很冷静,总是退开,再退开,一直近距离旁观。在纽约我是客人,可回国我还是客人,人家会说这家伙美国回来的嘛。”

刘索拉的坦白是:“我变成在哪儿都有距离的人了,在全世界旁观”。

海归的,公共知识分子在提到所谓身份归属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的发言难说不具代表性。

 

然而,是08年盛夏当中这场成本高昂的举国,不,举世的发烧提醒了我,所谓“爱国心”,也就是你那平时潜伏着的爱国情操、其热情的浓度,并不会保持着一个始终一贯的、居高不下的水平,它会随着特殊事件的发生,和特殊时期的到来而水涨船高。

因为奥运期间,你终日流连在网站、报刊、电视等媒体的资讯当中,又得身份、语言、地点之便而能一览多方消息,不只听一家之言,这有助于你鉴别各路说法的真假,从中选取更客观和本真的事实。

可说是下作日媒将俺活活逼成了爱国主义。

尤其是当你每天任何时段打开电视,依次调整到任意频道,并不断频繁切换,试图找一个不播报“北岛康介夺金连霸”的节目,试图找一个非游泳或柔道项目的赛事转播时,你会惊讶、不耐、以至绝望、愤怒。

尤其是你在yahoo jp等各大论坛上看到日本网民对中国大事小情的扭曲、质疑、攻讦、侮辱、谩骂,你会发现尽管“主义”往往很扯淡,但是你血液里沸腾的“民族”很清晰、很庞大。

 

我有一哥们,平时温良恭俭,行为谈吐都已相当日化的老好人,后据熟人揭发,其经常出没日本各大网站论坛与这干反华人等逐一展开论辩甚至对骂。大家知情后都很愕然,也很心照而莞尔。爱国主义平时看不出来,但总有个发作的时候。

 

不过,爱国上是毋庸置疑的,在“怎么爱”,“爱成啥样”上,还有些争议。据说现在爱国主义跟愤青一样,都是一贬义词,大家都羞于承认,原因是一没弄好,就被主流媒体渲染成爱国贼了。

作为爱国贼的一分子,俺不会少爱,也不敢多爱,时时刻刻不分青红皂白地爱着也是病态,无奈,只得随遇而爱罢。

■  贵圈儿真乱(2008-09-08 18:10)
【隐秘的火焰】——布鲁姆斯伯里文化圈
作者:[英]昆汀.贝尔
凤凰传媒出版集团2006年7月版

    我对八卦的好奇与求知愿望在这本书里落空了。作者严肃的书写语气,迫使我不得不将本来松垮的阅读姿势调整至正襟危坐的学术研习。因为,昆汀贝尔似乎更愿意给这本小书建立起一种理性思辨的基调,至少也是理性思辨的表象,而非单纯的套套血缘关系的近乎,以过来人的忆旧姿态写写被遗忘的旧人旧事迹。
    只是论述线条的紊乱,让人经常在作者的胡乱调头和任意带领下走丢。我怀疑昆汀贝尔对自己的书写方向起初便不够明确,甚至下笔之前就决心了“写到哪儿算哪儿”。

    作者先用一个导言的篇幅来铺垫了这个圈子的无辜,他举例出社会舆论加之于这个圈子的种种谬见,他想扳扶布鲁姆斯伯里在历史中一个更清晰正确的位置,于是首先制定了几个进攻角度,可能是打算在后面的论述中逐个加以击破。不过后来的攻打火力并不集中,甚至常常打到一半,就顺着某个临时出现的话头跑歪,绕来绕去,以至于后来索性忘了再绕回头去。

    为了表示布鲁姆斯伯里这个圈子脱离了任何宗教、政治、社会、甚至学术的性质和功能,也不沾惹任何功利的色彩,昆汀贝尔给了它一个这样的定位:成员与成员之间的纽带,只是物以类聚式的友情。
    他界定了这个多成员的集体,因为它无章程、无纲领、无党派路线、并且无规定领导者,所以并非一个“团体”,仅仅只是个“圈子”,甚至称不上一个组织或者派系。这个群体中个体之间的关系是松散的、无序的,而非粘着的,用来维系这个圈子的是一种个性、品位、气质和艺术文学观念上的接近、类似和认同。

    作者还冗赘的交待了弗吉尼亚与薇妮莎的父亲的一些出身经历,那个章节中的一些叙述看不出与后来布鲁姆斯伯里圈子的形成和发展有太多更深刻或直接的关系。我分析他的意图可能是为了突显出后来圈子风气之大胆、开放的合理性与可成立性——在一个乏味而刻板的父亲的影响下,两个女孩子似乎理所当然要出于逆反的离经叛道起来。当这名父亲过身之后,两姐妹迅速从当时的高尚地区海德公园门搬家至布鲁姆斯伯里的戈登广场46号,这种看起来有失体面的举动,成了一个符号、一个姿态、一种宣言——她们从死气沉沉的上流社会出走,一去不回。原本可能在极端压抑的、维多利亚式的中产阶级家庭生活中慢慢枯萎下去的女孩儿们,因为意外到来的自主和独立,而有机会无所顾忌的鲜活起来。


    作者还非常含蓄的为这个圈子轻描淡写出一层“性自由”的底色,欲语还休的暗示出“贵圈真乱”这层含义。
    于是,由此引出了“布鲁姆斯伯里的女性主义”这个话题。作者写道:“我怀疑是否有任何一个团体在抛弃性的禁忌时如此激进,对此我不敢肯定,但是我敢肯定的是,从前从来就没有一种道德的冒险,女性和男性在其中处于完全平等的地位。在此意义上,布鲁姆斯伯里是女性主义的”。
    我想,这是我在整本书当中真正,且唯一吃出的一点营养。尤其是作者解读到“19世纪的女性主义是清教徒式的,希望看到男性天生的权利受到家庭的自然约束,而布鲁姆斯伯里的女性主义则是自由论者的女性主义”。由此角度看,后来甚至如今的女性主义在其发展中,经常是表现出倒退的。
■ 离人近近的(2008-09-08 17:56)

/ 匡匡

 

胡兰成说:“一个好时代的言语像是银碗里盛雪”。

如此漂亮到令人击节的意象,我们这个时代,我们这个时代的言语,恐怕是配不上了吧?

我一向对书写如此悲观。书写,就是夸大,就是强迫性面对。赤裸的不是白纸的纸面,是我们自己。我们被文字瓜分,也被蚕食。

但是,等我终于搞通顺写与不写的命题时,面对的却是“写什么”的别扭。

 

选择写,不艰难。

选择话题是艰难的。

选择记录生活里过于微小的事、微小的时刻,会流于唠叨,流于琐碎。

选择观照内心里太细致、太幽微的感触、会流于自耽,流于捕风。

选择跟随世风、与时俱进地,在各种天灾、人祸、事患、以至绯闻、八卦里进进出出,好似充分行使自由言论之权利,实则多余地,掺乎一些有所谓亦无所谓的议论,如果不是谋生必要之手段,码出来的字只只可以卖钱,则太像是在厕所里添加大便,淤塞的下水管道,已常带来污秽遍溢,倒还不如退进书斋,务点干干净净、实实在在的虚,更有利于精神卫生。

 

我既不能像美食专栏写手,细细研究一只砂锅遇到牛腩时的最佳反应,也没兴趣学所谓时尚人,津津乐道于精确调配一只手袋和一款凉鞋所能构出的完美调性,更无法完成一篇字数标准、风格向上、专门面向广大嗷嗷待哺的恋爱女中青年、以及女结婚狂们的情感指导类科普文章。

于是我专注生活本身。然初夏时回一趟国,却不适于沪上那令人咂舌、令人讶然、令人纳罕,继而令人愤慨的物价。我迷惑的是,那几乎与日本已无二致的物价,和那高昂物价之后远远质不达标的物,与细节不堪考究的服务,以及不敢深想的普通人群收入水平。我打开电视,十几天如一日跟着霸满所有频道的蓝屏白字震灾前沿实时通讯而一喜一忧。我登陆网站,举国上下蒸腾喧嚣,各大论坛充满骂战,攻讦、讨伐、曝光、揭短、催请某人下课、逼使某人捐款。

 

只好转身去务虚。大搞个人心理建设。可惜务虚务得岂止是一把悠然心态,更务的是雄厚的经济基础。

我多么愿意从出色的经典女性身上借鉴处世存身的高蹈出尘。比如女画家欧姬芙,一袭黑衣,素面寡颜,独自隐居在美国新墨西哥州的沙漠,与画终老,虚得不似仙,已经成巫,更可以非常坦然地吟出“好像我得了一种病,必须离人远远的,病情方能好转”这么藐视众生的句子。

这个病想必我都有。不过俗子如我,只能离人近近的。哪些日子一旦离人远远的,病情还尚未好转,亲友们已齐齐上前送关怀、表担心,怀疑我的沉默,要么是写作技能的荒疏,要么是心灵的残废,否则必定是日子黑暗了,末路穷途了。

在这个时代里,我们已几乎务不得虚,也务不了实。

 

写到这里发现,此文不禁又太像一篇牢骚。短短千字,就可以如此大肆地渲染苦恼,埋怨人生,控诉他人,以及抱恨时代与家国。如此编辑大人何不干脆配备我一只牢骚桶,供鄙人定期排污之用,每月一次,形同月经。来的时候固然不平和,来完也就舒坦了。

■ 對白與對白之間(2008-07-21 11:39)
 可可:
  
  日子就這樣一無對白的過去。
  我們不約而同的耽擱著,心照不宣拖延著,直到一段足夠其久,幾乎已可稱為漫長的時間,你來了信,似有若無責備了我的疏懶。
  
  這看起來相當故意的疏懶,倒像是你我合謀的一項觀察,用來測量兩方心意的長久,或腳力的健碩。
  但我們仿佛也終可凴此而驕人了——誰還能以如此謹慎姿態,背人耳目的交好?誰又能做到,以如此緩慢速度與“來日方長”的耐心,鋪排了一個過程儀式都如此繁瑣的靠近。
  
  其實,所謂衷腸,需不需要傾訴呢,所謂心跡,需不需要告解,這個命題我們似已討論千遍。
  我的沉默,是界於需、與不需要之間的,那點猶豫。
  而每當我覺得可說、亦可以不說的時候,縂會因爲看到你寫下的什麽,而勾動了再次開口的願望。
  就當是,你手勢很輕的、嫺熟挑開了一個你素來善解的活扣。
  
  大概,就是在看侯孝賢的時候吧,漸漸我知道了對白與對白之間,空白時間的意義。
  承受如岩層蝕刻,鈡乳消融一般徐緩綿長的進度,一寸一寸投入看進去,以至後來再看他人影片往往覺得“飄”,不堪忍耐其間的絮叨、嘈吵。臺詞縂是太多,畫面總是稠滿,人物一來即有二去,開口便説完整場。
  一切令我極度渴靜,嚮往在侯孝賢的默片中,長長的空鏡頭裏,徹底的靜。
  
  你愛那首rain and tears,我也曾翻來覆去聼不倦。此刻因你寫信來,我又找了來再再小聲播。
  其實我想,侯孝賢從不曾冒失對時光濫下所謂“最好”的定語。
  時光不言好與坏。你問我過得怎麽樣,雖是自己的事情,我也一向說不上來亦不願妄斷的。無論是細説從頭,或是長話短説,我都會是最笨拙的講述者。
  而每一段緣份,我不去偵測它的盡頭。不到終局,不須清算。
  
  是的可可,有時我覺得自己的一生,都要像你形容的那樣,輾轉于“陌生又熟悉的城市里,陌生又熟悉的瞬间里,穿越國境與國境”,並且同你一樣會在“雷电暴雨过后的空气里,还有某个暴晒的十字路口的车里,或者是一个人在深夜安静的机场”才能允准自己趁虛而入的去想念誰。
  
  暑日的溽熱當中,我歡迎有閃電的雨夜。且盡量以清涼的心境,調兌不清涼的日子。
  有句話我看了很好,想必你也是喜歡的。“一個人會突然面對他的桃花源或深淵”。
  那麽乖女你別擔心我的,就像我亦不怎麽擔心你的,因爲我們終須分頭妥善面對自己的。
  
  叫我寤寐思服的英倫囯,你已經離開了。
  那麽紐約城百老匯的音樂劇,你當代我聼一聼的。
  
  
  愛你的匡姐姐
  08年7月20日

    自Rakuten一見鍾情書桌一張。9800。暖木色,玻璃桌面,侧带打印机架、幾格书架。訂購下來。以後不必在矮桌前弓身屈背,或在床上不成體統的孵臥。要正襟危坐的讀書寫字。


    近日攬書情況是:
    展鳳自香港寄來新出版作品《流動的光影聲色》,仍在架上未讀。
    丛二君寄贈天文《巫言》一冊,據説已在路上,只剩靜待。
    衛西諦大哥早前許諾的贈書《電影2006》不知寄出了沒有,已經等待多時。
    澄澄代購一批書籍,台版的幾冊還未寄達,只還缺4冊木心作品四處搜求不獲,但我又思之若渴,還需要麻煩她去書店走走。
    在當當網,及卓越網自訂書目若干种,月底妹妹來日,赴沖繩島度假,回程在大阪少做逗留,屆時將會順便帶來。
    估計兩批書悉數抵達后,需添置新書架一只。室内自由空間將愈發少了。
    夜裏重溫老片《查令十字街84號》,想起為我源源供書的這些友人。又遠慮了一番移民在寒冷別國的某人,也不知她怎樣搜書。她的千冊藏書如今也飄洋過海了嗎?

    天氣反復,暖后又轉冷,連日陰雨,出門時仍需披上厚衣,家裏空調成日開著熱風。
    上週買檸檬果汁獲贈小小花缽一只,外加營養泥土,及小袋菜種。當晚下種,這幾日已發出極其幼嫩的小芽。
    Ron君今早發來mail提醒,XZ目前局勢動蕩,囑我避開亂時,把旅行計劃重做調整。
    明天與Z君約見面吃飯,是否順便去看瑪麗儸蘭珊的畫展,票子早買下了,日子卻一再延後,這次不知可起得來床否?
    X女發來消息約見面看花,晚間喝咖啡或泡吧。只不知這麽冷的天,櫻花全開了嗎?前些日在樓前便利店買零食,見旁邊誰家院落隔墻的一株櫻花開得已經很滿,對春天真是敏感和覺醒。晚間在小道散步時,又見某戶門前一株不知名的植物,綴著團團朵朵緋紅色大花,於是襯著黑藍的夜空,仰頭看了很久。
    春天了嗎?春天了吧。
    隔兩日去剪頭髮罷。

我從不把裝水的杯子,放在靠近筆記本電腦的地方。

所謂小心謹慎的做人,由此也可見一斑了吧。

再擧一個例子:即使是很短暫的出門,譬如下樓去查一趟信箱。也要帶好手機錢包,方才覺得妥當。
門上裝置的是密碼門鎖,萬一電池突然宣告沒電,我被拒絕在自家門外,當然要打電話聯係物業,順便坐車去別處投宿。

裸睡?那當然是絕無可能的事。日本是個地震這麽多發的國家。

真的有朝一日運氣那麽坏,逼不得已要瑟縮呼號在寒風當中,有件睡衣蔽體,是不是也稍稍體面?

 

基本上可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了吧?凡事已經預先設想到最壞可能。

所以,當老媽在電話那邊仍舊不解人意的絮叨謀事謀生的種種不保險性、失策性、以及巨大的失敗係數,我即刻氣懵了頭,而忿然挂斷電話。

一個本來悲觀而審慎的人完全不需要別人再來提醒他這個世界到底有多麽坏。

一個深具懷疑精神的人即使別人如何前來提醒和勸解他這個世界到底有多麽好,他也未必都信。

 

所以,除非你是跟我志同道合而打算一同抒情發些小小牢騷,之後還攜手並進,否則本人不接受任何不中聽的消極暗示。最壞的是什麽,本人不見得不比你知道。

算了,牢騷也可免則免,徒然累積一些毫無建設性的負面情緒。

栽了跟頭絆了腳,痛哭就可以了,不必抱頭。
自殺更加不推薦,懷疑主義者唯一相信的是,死之後的世界可能更糟。
 

省思自身弱點,也許所壞之事都在於太容易接受惡性心理暗示。

有些事想想可能做不好,所以果真就沒做好。

有些事想想可能做不好,所以索性就沒有做。

所以,才要多多借助正面言論把自己向良性方面善加引導。

但題外話,別忘了我這麽小心謹慎的一個人,可能會在這裡如此輕率就把自己的弱點白紙黑字公佈于眾叫一些壞人知道嗎?
白白找抽嗎?還嫌被欺負的不夠嗎?

由此可見博客這個事物的虛僞性。

 

言而總之呢,請收起您的失敗論,卷起您的失敗主義,離我遠點。

最好由我自己來計算賠率,遠矚下場。不鼓勵我的話您就收回吧。
不具可行性的、不具體可實施的意見建議您就收回吧。
不幫手還指手畫腳品頭論足空發議論的您就請回吧。

失敗主義者適合單幹,不宜結盟。

■ 肅靜無事(2008-03-19 14:16)
深夜讀詩,讀至狂笑不能已,拍桌打凳,繼而臥翻在地。
老人家啊,我雖願立刻卷起鋪蓋,取道最近的直綫,投在紹興您的門下,
日日給您當走狗,夜夜給您洗腳捶背倒尿壺,
但以您八十之“雄媚”之姿,“肅靜無事”之“習于冷,志于成冰”的無情,
也自知不過癡人說夢,好歹也是一場,自作多情的風寒。
於是便,回來了,且止于肅靜無事了。

《醍醐》

你在爱了
我怎会不知
这点点爱
只能逗引我
不足饱饫我
先得将尔乳之
将尔酪,将尔酥
生酥而熟酥
熟酥而至醍醐
我才甘心由你灌顶
如果你止于酪
即使你至酥而止于酥
请回去吧
这里肃静无事
■ 終結模式(2008-03-14 15:34)
 摘引一則。

——
如果呢粒星嘅質量係低過一個特定嘅邊限,佢嘅燃燒度同佢自己嘅引力就會互相平衡,咁樣嘅恆星喺燃料用盡嘅時候,會自己慢慢收縮,變成冰冷暗啞嘅棕矮星或者白矮星。但係,如果佢嘅質量高過呢個邊限,就會因爲過於熾烈嘅燃燒而加速滅亡。佢嘅引力越大,佢就越需要更猛烈嘅燃燒嚟維持平衡,到咗膨脹嘅頂點,燃燒亦到咗頂點嘅時候,亦即係佢接近終結嘅時候。最後燃料用盡,呢粒星就會喺自己巨大嘅引力底下急速崩塌,收縮成體積極細密度極高嘅中子星,而質量最大嘅,就會停止唔住向内嘅引力,變成將所有物質包括光都吸入去嘅黑洞。不過,喺變成中子星或者黑洞之前,呢粒星通常都會有一次最後嘅大爆發,呢種爆發稱爲超新星。當然,超新星本身唔係真係一粒新嘅星,而係一粒垂死嘅星嘅最後光輝。不過,佢散發出嚟嘅物質,將會喺太空裏面浮游,成爲將來嘅星體誕生嘅材料。而且甚至可能係一個新誕生嘅時空。呢穜新誕生嘅時空,可以叫做“婴儿宇宙”。


以上終結模式幾乎可說是一切個體自我發展,與人際、情感互動的恆定的必然。

 

 

■ 浑身是轻(2008-03-03 13:33)

(轉載不喜,非請勿動)

 

Ben是英国美型男,相貌英俊、性情开朗,口音迷人。关键是精力过人、对好好活着这件事有取之不尽的干劲、和用之不竭的热情。

Ben上晚班,每天工作完毕,已近午夜,大家都急急小跑着往家赶,只有Ben视归如死,从来不甩它什么末班电车,好整以暇地晃着膀子去酒吧,换盏、邀杯、泡日本妞、有时被日本妞泡、有时干脆泡不着,有时还一泡俩。

后半夜三点,严格说算是凌晨,酒吧打烊,酒保们合力向街头投掷醉汉,Ben才散着流星大步,在空旷无人的大马路上,带着他那潜伏期的肝硬化,进化中的酒精中毒,吹着口哨溜达回家。

日日如是,披星戴月,风雨兼程。

 

自从听说了Ben的事迹,我就经常陷入自我反省。

我早戒了烟。已经年余。在此之间从没觉得过还想再抽。

如此无关痛痒的告别一样事,必定是因为这件事实在无关痛痒。

既然无关痛痒,又何须要戒?这样我也随时都可以再抽起来。

 

后来,我又主动戒了咖啡。因为它时常令我心躁动如鼓。在应当平静的时候从不平静。在夜深熟睡的时候毫无征兆突然醒来。

渐渐的,我还陆续戒掉了几个人,当我发现对他们实在过于喜欢。或者即将变得过于喜欢。这样我就很少再依赖谁或者什么。

我总担心对自己还不够好,爱得还不够尽责,管得还不够严格。以至于想不起来再戒点儿什么才能对自己更好。

 

我又制定了一系列清规戒律大力而有效的执行,例如每天饮水1升、睡眠8小时、服用4粒维他命。

我还要精神卫生同时抓,规定自己必须奉行及时享乐的原则,即使无乐可享,享乐不成,最低限度也得随遇而安,千万别跟命运死掐。

很悖論的是,如此一来,无可避免的我就必须同时放跑一些似是而非的欢乐机会,如果没有确切无疑的保障系数,证明它们将不含任何危险成分,又如果这欢乐需要动用太多的卡路里才能取得或维持。

 

我在不费吹灰之力的生活。用陈丹青的话,现在浑身是生命中大可承受的轻。

我是如此吝啬,不愿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挥霍我的生命。哪怕是为我自己,也不行。

我必须清白稳固的活着,克扣和善用我的心智与感情——也许生活中可以使用感情的机会不太多,所以总会显得没有感情。

 

我是“越来越懂得节省自己”呵。——需要在深夜大马路上才能进行的浪漫,都已与我无关。久不碰别人的心、也几乎不再招惹自己的。“连写作都是节俭”的,并争做“勇于不敢”的楷模。然而虽说如此,却仍是轻而易举地成为了沸腾浮世中一个心怀善意的解人。

从周星驰的白发中看出一种骨头燃烧,生命挥发的迹象。

从冠希阿娇的折腾中看出一种青春被扒光了衣裳的面貌。

从汤唯床褥的涟漪中看出一种刘胡兰式的勇敢、蒸蒸然的进取心、和奋发向上的余温。

 

我觉得Ben是可爱好青年。谁管他也许有天从美型男演变成大胖子,三十谢了顶,四十啤酒肚?

奋不顾身热爱人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