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吹来，我牢牢地站在地上。

冬天到了，画画取暖：）

一个人的路

——记文艺评论家司敬雪

清河鱼

    面对比自己年长的前辈，犹如面对一段厚重的历史。若有幸聆听其讲述自己的成长故事，这段历史会在你面前轻轻打开，如一册书，不经意的有那么一个细节就打动你了的心灵，甚至还有自己的影子恍惚其中。如若这位前辈饱读书卷，思想的是文化、是圣贤事，那你就有福了，不但长见识长知识，还能经历一次文化之旅，让自己的思想有所升华、有所深刻。某一日，我慕名拜访文艺评论家司敬雪，既让我识见大开，思想洞然。
    司敬雪是我同乡，他生在临西县，我生在清河县，两县比邻，同属河北省邢台市管辖。他说看我写的几篇乡村散文，印象很深，仿佛又回到故乡。
    即同受一种地域文化的熏染，心灵接近，谈起来并无隔阂。我们就说起上学。他说小学老师是位回乡女知青，从外面的大世界来的，思路活，常拉着班里的小学生到

乡村记忆：哑巴嗓子

清河鱼

    命运无常，如同一场没有规则的游戏，能福人也能弄人，让人间上演出一幕幕悲喜剧：有的人顺风顺水、一顺百顺，有的人坎坎坷坷、多灾多难，亦有荣华富贵顷刻间一贫如洗从天堂坠入泥沼或穷困潦倒一瞬间时来运转从一介布衣平步青云……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一朝变化，天壤有别。
    哑巴嗓子三十大八的人了，依然两手空空、家徒四壁，妻儿老小全靠他卖油条勉强度日。每天一早一晚，把炸好的油条放进竹筐里，他推上自行车沿街叫卖——他嗓子沙哑，只在车把上挂了一面铜锣咣咣地敲，以招徕生意。
    乡间的人饭食粗糙，油条是奢侈品，只供老人孩子解馋，所以他的收入并不丰厚；赶上农闲，家家的日子都细着过，他便收起家伙，关门歇业了。正在穷极无聊的时候，他的舅舅捎了个信让他过去，说：俺们村里的人商量着到张家口那边收购羊毛皮，你兄弟他小，一个人去不放心，你要是有心

你是哪一种动物

清河鱼

        某上大学时学国画，有幸到北京十渡风景区写生。

        一日晚归，涂遇一疏发长须的画者，神貌俊逸，颇有仙道风骨。画者拦住我们问长问短，似久不与人语。问毕，旋又邀我们一伙人去他的画斋一坐。神仙归位，性情尽显，他果然谈吐不俗，，指着院子里一群欲宿归笼的小鸡说：“你们看，多可爱。每天画画累了，我就撒小米给他们吃，观察它们。我养小鸡主要还是喂老鹰，这里山鹰特别多，在天空盘旋一阵，扑棱一声钻下来就把小鸡叼走了……”见我们听得带劲，他谈性大发，从画谈到人、从人谈到社会、从社会谈到国家……最后要送我们走了，他慨然叹道：“人啊，都是一只动物园里的动物。你看我，我就是一只鹤，一只在闲云中散步的鹤。你们说是吧？回去想想，你自己是哪一种动物？”

　　某想了一想后，又二想三想以致多想，把身边的人一一对应一番，果然如其所言：每个人都是一种动物。比如ｘｘ，干活任劳任怨，不怕苦不畏艰，像头老黄牛；比如ｘｘ，走起路来

乡村情史：月洼村

清河鱼

【一】
    月洼村是个蕞尔小村，处在一片洼地当中。外乡人一提起月洼。就说：俺知道那个村，不就是那个一口唾沫就能淹了的小村嘛！说话的是个年轻女人，还文绉绉的，若是个不讲究的泼辣主，就会说：那个村啊，借柳（蝉）尿泡尿都能淹喽，谁不知道？
    偏偏小花提的亲家就在月洼村，见了面相中了。未来的女婿农历八月十五前一日提了糖果鲜肉花生“追节”，小花她娘对街坊说：别看那个村小，人都老好下——俺小时候光听俺奶奶说她有一回脚烫着了，小车推到那里，人家熬了香油，往脚上蘸了蘸抹了抹，就好了。都不要钱，人都老好下。
    过了年二月天气里，晴蓝蓝的天空下，小花坐着一匹枣红马拉的花车，嫁到了月洼村。
    婆家姓郭，丈夫叫宝亮，有个妹妹宝琴，有个弟弟宝明，加上她，组成一个六

乡村记忆：风雨

清河鱼

    【一】
    风有和风，雨有细雨。
    那该是春天吧。村庄的街道上人迹还少，跑着的是猪、狗，是谁家栏杆或门没挡住的雏驹、毛驴。鸡们都在门洞和房檐下呆立着，它们缩着脖，不知在想些什么。雨下的密密细细的，落在地上又轻轻的，生怕惊扰了谁的好梦似的。但是大地呼了一口潮润润的空气，还是清醒了。她的身上酥酥的，痒痒的，禁不住打了声喷嚏，远方的天空里就回应着响了一声春雷！那些蛰居的虫兽突然从浑蒙里睁开眼，伸展一下手脚，跃跃欲动；小草尤其踊跃，大胆地探出头，打量一个明亮的新世界了。最兴奋的是孩子，大清早，他们借着晨光，在教室里齐声背唐诗：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就在短短的几天里，干枯空寂的大地，变得多么繁华喧闹啊——花是一朵一朵地开，一簇一簇地开，满树满枝、满野满地地开；鸟儿唧唧咕咕啁啁

乡村记忆：吃的又五样

清河鱼

【爆米花】
    村里的人吃饭便吃饭、干活便干活、睡觉便睡觉，很少闲情逸性。比如他们一年到头不吃零食，馒头稀饭能吃饱便罢；只有那富裕家庭才备些水果，也多以待客；偶有储些冰糖的，专给消痰的老人和嘴馋的孩子吃……多数孩子冰糖也没得吃，他们能吃的是价廉味美的，爆米花。
    爆米花在乡下称为棒子花。烹棒子花的是个老头，都不待吆喝的，煤渣炉、铁架、铁丝网桶、大肚子的摇锅……诸种家伙往街上一摆，就有腿脚快、爱占小便宜的奶奶从家里舀了一瓢棒子粒，烹第一锅棒子花。约定俗成，第一锅是不收加工费的，一为暖锅，二为招徕生意。果然，街上一声爆响，像炸了一声雷，一群玩耍的孩子耳朵机灵一动，便一窝蜂地跑过来围住烹棒子花的场地、争着抢着捡拾爆到铁丝网桶外面的棒子花，塞进嘴里，又脆又香，咽下的一瞬间还有一股浓醇的甜味，让人吃了还想吃。于是就找大人要了两毛钱，夹着箅子，捧着一瓢捡净的饱满金黄的棒子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