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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雄狮钮汉文篆书“辽西郡王”金印考

张 苏

[泉痴山人按]破译契丹文明密码,光复辽代灿烂文明,是辽史爱好者、辽文物收藏爱好者研究者共同努力要攻克的艰巨任务。但当前爱好者众,钻研者稀,亲身投入其中而有成请者少之又少。张苏,李卫,陶金,陈传江,聂冲,是这少数开拓者中的优秀代表。张苏又是这些人中最勤奋的战士,他收藏不停,笔耕不缀,藏品创高,文思泉诵。华彩文章层出不穷。今天本博发表他的一篇新作,以飨读者。盼能促进辽代文物研究热潮。我愿把我的博客作为一块园地,不断发表一些有见地的网友文章,搅动辽代文物研究的死水,让它变活,变热,掀起冲天热浪,把辽代文物研究进行到底。欢迎大家踊跃参加,积板投稿。




    藏筴内有一方金印,印钮为一卧立雄狮,嘴张目睁,凶猛而威严。印座为正方形,四面阴刻扬蹄奔腾状雄狮,周边刻有云纹,雄狮似在天空中翱翔。印面阳刻汉字篆书“辽西郡王”。(见图12、)印高4.9厘米,印长3厘米,印宽3厘米,重量270克。该印手感沉重,包浆自然,手工雕就,制作精良。

“辽西郡王”是辽代等级最高的爵位之一,是仅次于国号王的一等封爵。郡王封号的特征是郡望或地名+王。获郡王封者有三种人:一是宗室子弟荫庇承爵初封王爵者,均封郡王,王号前加地名,如“柳城”,“广平”;二是契丹人立大功者,宗室子弟王号前加本族郡望,如皇族加“漆水”,后族加“兰陵”;三是普通契丹人和异族望族立大功臣者。王号前加特殊地望如“辽西”,“东平”等。郡王是辽朝统治的中坚力量。其成员多为辽朝的肱股之臣。

按照辽朝“一国两制”“因俗而制”“以本族之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原则,北面官治宫帐、部族、属国之政。南面官则是治汉人州县、租赋军马之事。“郡王印绶亦分北南两制。北面郡王用契丹文印,南面郡王用汉文印。“辽西郡王”印即是辽代南面郡王所用之印。

    有辽一代,获“辽西郡王”封号者并不多,《辽史》,记载,辽代被封为”辽西郡王”爵的仅有三人。均为道宗朝官员。一是咸雍初同知南院枢密使的耶律良,死后被追封此封爵。二是西北路招讨使萧余里也,在大康二年(1076年)被封此爵;三是大康五年,辽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令、枢密使杨皙,由赵王照例改封辽西郡王。

    从三个封此颊王爵官员的历史记载看:耶律良,字习拈,小字苏,着帐郎君之後。生於乾州,读书医巫闾山。学既博,将入南山肄业,友人止之曰:“尔无仆御,驱驰千里,纵闻见过人,年亦垂暮。今若即仕,已有馀地。”良曰“穷通,命也,非尔所知。”不听,留数年而归。重熙中,补寝殿小底,寻为燕赵国王近侍。以家贫,诏乘厩马。迁修起居注。会猎秋山,良进秋游赋,上嘉之。清宁中,上幸鸭子河,作捕鱼赋。由是宠遇稍隆,迁知制诰,兼知部署司事。奏请编御制诗文,目曰清宁集;上命良诗为庆会集,亲制其序。顷之,为敦睦宫使,兼权知皇太后宫诸局事。

    良闻重元与子涅鲁古谋乱,以帝笃於亲爱,不敢遽奏,密言於皇太后。太后托疾,召帝白其事。帝谓良曰:“汝欲间我骨肉耶?”良奏曰:“臣若妄言,甘伏斧 。陛下不早备,恐堕贼计。如召涅鲁古不来,可卜其事。”帝从其言。使者及门,涅鲁古意欲害之,羁於帐下。使者以佩刀断 而出,驰至行宫以状闻。帝始信。乱平,以功迁汉人行宫都部署。咸雍初,同知南院枢密使事,为惕隐,出知中京留守事。未几卒,帝嗟悼,遣重臣赙祭,给葬具,追封辽西郡王,溢 曰忠成。《辽史·列传第二十六》

萧余里也,字讹都碗,国舅阿剌次子。便佞滑稽,善女工。重熙间,以外戚进。清宁初,补祗候郎君,尚郑国公主,拜驸马都尉,累迁南面林牙。以父阿剌为萧革所谮,出余里也为奉先军节度使。十年冬,召为北面林牙。

咸雍中,会有告余里也与族人术哲谋害耶律乙辛,按无状,出为宁远军节度使。自后余里也揣乙辛意,倾心事之,荐为国舅详稳。大康初,封辽西郡王。时乙辛擅恣,凡不附己者出之,乃引余里也为北府宰相,兼知契丹行宫都部署事。及乙辛谋构皇太子,余里也多助成之,遂知北院枢密事,赐推诚协赞功臣。以女侄妻乙辛子绥也,恃势横肆,至有无君之语,朝野侧目。帝出乙辛知南院大王事,坐与乙辛党,以天平军节度使归第。寻拜西北路招讨使。以母忧去官,卒。《辽史·列传第四十一》

    杨皙字昌时,安次人。幼通五经大义。圣宗闻其颖悟,诏试诗,授秘书省校书郎。太平十一年,擢进士乙科,为着作佐郎。重熙十二年,累迁枢密都承旨,权度支使。登对称旨,进枢密副使。历长宁军节度使,山西路转运使,知兴中府。清宁初,拜叁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为南府宰相。与姚景行同总朝政。请行柴册礼。封赵国公。以足疾,复知兴中府。咸雍初,徙封齐,召赐同德功臣、尚书左仆射,兼中书令,南院拜枢密使,改封晋,给宰相、枢密使两厅兼从,封赵王。
   
咸雍二年,乞致仕,不许,帝以皙旧臣,特诏燕见,论古今治乱,人臣邪正。帝曰:方今群臣忠直,耶律块、刘伸而已;然伸不及块之刚介。 皙拜贺曰何代无贤,世乱则独善其身,主圣则兼济天下。陛下铢分邪正,升黜分明,天下幸甚。屡请归政,益赐保节功臣,致仕。大康中,以例改王辽西。致仕,加守太保,大康五年,例改辽西郡王,薨。《辽史·列传第十七》

    从以上三人履历分析,此印应与萧余里也无关。他身为后族要员,累任北面官中重要职务,虽大康初,即被封为“辽西郡王”,但按规定,他绝不会使用汉文印绶。而长期担任南面官的耶律良和杨皙,才有可能是汉文“辽西郡王”印的主人。耶律良和杨皙,他俩之间又谁会是本金印的主人呢?考虑到此印没有丝毫使用过痕迹,又出土于墓葬之中,符合耶律良死后被追封为“辽西郡王”的情况。故推测混印应属于同知南院枢密使耶律良封印的可能性较大。如无误,此印应是耶律良死后,“帝嗟悼,遣重臣赙祭,给葬具,追封辽西郡王,谥曰忠成。”时,追封瘗埋之印。

《辽史》卷五十七仪卫志三(符印)部分没有对封赏印玺的记载,只记载有:“御前宝、金铸,文曰“御前之宝”,以印臣僚,宣命。诏书宝,文曰‘书诏之宝’,凡书诏批答用之。契丹宝,受契丹册仪,捧宝郎捧宝置御坐东。”皇太后宝、皇后印均制未详。吏部印、兵部印、契丹枢密院等诸行宫都部署印均为银铸。

    而“辽西郡王”印属金印,可见辽朝对授封王爵的重视和封赏之贵重、档次之高。此印的出现表明,辽代的封爵制度,不仅盛行而且制度、封授形式都比较完善,除了文字的记黟诏令之外,同时还有封赏金印、金币等。以志表彰、纪念。此印的出现对于研究辽朝的王爵封赏制度和社会文化具有重要意义。

    :也有资料显示,辽代共封授“辽西郡王”的官员有六人,耶律良、萧虚烈、耶律白、萧余里也、杨绩、杨皙。后经查证资料显示,耶律良与耶律白为同一人,萧余里也与萧虚烈为同一人,杨绩与杨皙为同一人,均为名字音译差异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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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检测鉴定其实很难!

—从不靠谱的“中博文物检测鉴定中心”两份骗人的文物鉴定结论说起










 










本月,因有朋友想求我转让两件辽元权力器物(一件“辽太宗天禄钮周圈契丹文中心汉文令伐晋调兵金印”;一件元代"至正二年大宁路大昊天寺奉旨献宝为众生祈福八思巴文汉文对译鎏金牌")给他,虽然,笔者是当代见识辽金元权力器物最多,研究最深,收藏实物最多的收藏学者之一,但从不敢托大,自夸自己的眼力如何如何,一再申明自己的研究只是“一家之言,仅供参考”。

为坚持诚信,维护信誉,笔者在转让前,主动让求让方到“国家有色金属及电子材料分析心”(鎏金牌己有20193月检测报告2份)和他们自己信得过的、有文物检测鉴定资质的、文物检测鉴定单位去进行检测和鉴定,其结果如符合科学规律与事实逻辑,能推翻“国检内容”和我的一家之言,我将为其双倍报销全部费用。受让方指定的文物检测鉴定单位(河北省博建议的)是“中博文物检测鉴定中心”(据说有国家博物馆和国家文物局背景,其主持日常工作的主任张燕燕就是国家博物馆的现任在职研究员)。受让方于是在20203月,到“国检”和“中博”进行了检测和鉴定。

两个中心检测设备不同,提取数据方法有异(“国检”用破坏样品的化学分析分光光度法检测;“中博”用EDXL X荧光光谱仪进行样品无损检测),按理同一样品,检测数据应大体一致。可当我看到两个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它们之间结果差异之大,却使我不能不感到震惊。它们之间的优劣,因此立即得到判别。“国检”不愧是国家团队,检测准确,简单明瞭,真实可靠。反观“中博”检测,任务糊涂(明明告知样品是金铜合金,她却自做主张按铜鎏金检测),检测员专业知识贫乏(对辽元两朝金器知识一无所知),根本分辨不了鎏金和合金材质,在难于自圆其说的情况下竟编造数据胡弄顾客,骗人骗到了家。下面就让我们看看两个中心分别对两件文物所做的具体检测数据、结论和笔者的评述。

测前笔者对两件文物材质的评述:1、辽金印为金铜合金印;2、元金牌为鎏金牌。

一、两中心对天禄钮金印的检测结果:

1“国检”表面成分分析:样品兽腿部锉粉取屑分析,取样位置成分AU99.9(%)。(见图12、)(笔者评述:取屑位置是印钮印台焊接点,是焊条金富集区,此位置成分难以代表全印表面成分。但它恰恰证明了该印是真正的辽代帝后金印。因为只有真正的辽代帝后金印是圆形的、印钮印台是焊接在一起的。如果能加测一个印面成分检测,那功德就会更加圆满)

2、“中博”EDXL X荧光光谱仪检测,他给出两个数据表(一个印左侧,一个印面)和一个成分峰值示意图(应为印左侧的)(见图34、):

成分峰值示意图和数据表可以看出该印含金量高达60%以上,含铜量仅不足20%,锌不足5%,铁含量约近10%,含量竟近达4%以上,银含量几近2%,微量元素竟达0.2%,痕量元素亦有0.01的反应。(笔者评述:这示意图数据表有力证明印的确是金铜合金,而且是用辽特产的辽金与铜矿石直接冶炼铸制。其数据表1数据有力地支持和证明了这一点。这些内容是现代高仿品打死他也做不到的。

让人不解的是数据表(应是印面检测数据),在这里,是想说明什么问题?除了圆“印是铜鎏金”的谎言?此外别无用处。这个数据表,明显是编造的,因为检测报告显示的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存在。谁见过一方金印会镶嵌或焊接上一块铜印面?其次,该数据表一、没有成分峰值示意图;二、检测内容被砍去一半究竟是为什么?三、荧光光谱仪只能检测样品的表面,测印面也不代表印面即是鎏金下的铜基。笔者评述:报告整出个数据表,纯属画蛇添足,多此一举。成分峰值示意图和数据表已证实金印材质是金铜合金,抛开这个现实另外编造个数据表,只能说明检测员的荒唐和愚蠢,自己搧自己耳光后,竟不惜编造“自己挨耳光合理”的假证据,其行为真真滑天下之大稽。)

更让人吃惊的是,经当值文物鉴定专家审核签发的不足八十字的检测鉴结论,竟无一句真话、实话。通篇充斥着谎言。明明印的材质是金铜合金,结论却瞪眼胡说印的“成分是铜鎏金质地”。事实是报告中根本没有鎏金的任何数据,表不是,更不是!不知“成分是铜鎏金质地”的结论从何而来?

全国所有公私博物馆无一家收藏有辽代同类鎏金兽钮圆形印章实物(笔者曾检索过国内外所有能检索公私博物馆,结果是无一收藏),自然所有博物馆文物数据库中也无丝毫关于此类印章的数据。可结论却大言不惭地说该印“与辽代同类鎏金兽钮圆形印章质地表面数据成分有差距”。

结论还无中生有地污蔑该印“氧化锌超标”。其检测报告提供成分峰值示意图和两个数据表中,都不见“氧化锌”元素,何来“超标”?要知道“氧化锌ZnO”和金属锌Zn并不相同,古代“鍮石金(黄铜)”中才大量存在“氧化锌ZnO”,现代铜合金中根本不存在“氧化锌ZnO”。如果认为数据表中的含锌18-20%是“超标”,那请问,辽金铜合金中含锌(不是氧他锌)多少是“不超标”?

结论最后造谣说该印“与近代同类高仿辽代鎏金兽钮圆形印章质地表面数据成分符合较好。”它拿不出一件“高仿辽代鎏金兽钮圆形印章”实物。“质地表面数据成分”更是无稽之谈,完全的扯淡。笔者评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中博”鉴定专家这样把脸皮当手纸,任人随意作践的,为了5000元检测费,竟连良心、诚信、甚至祖宗都能一古脑儿拿去喂狗。这样大无畏的专家,天下还有他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吗?)

二、两中心对元八思巴文汉文对译鎏金祈福牌的检测结果:

1“国检”做了两次破坏性化学分光光度分析检测,第一次做的成分分析:在金牌边缘部钻孔取屑分析,(结果仅代表取样位置成分)(见图56、):Pb(铅)3%,Cu(铜)85.0%,Zn(锌)12.0%。第二次做的表面成分分析(见图78、):在金牌表面锉粉取屑分析,(结果仅代表取样位置成分):Au(金)92.7%,Hg(汞)7.3%。笔者评述:“国检”的两次检测,已经不可撼动地锁定了鎏金牌真实的勿庸置疑的元代宝器的身份。检测提供的两个数据:鎏金中7.3%的Hg(汞)含量,是辽金元鎏金器不可仿制的“身份证”;鍮石金(黄铜)的材基[Pb(铅)3%,Cu(铜)85.0%,Zn(锌)12.0%。]也是明代嘉靖以后黄铜配比所没有的。鎏金牌之所以在元代被称为“宝器”,就在于当时鍮石金(黄铜)的冶炼非常难,价值仅比黄金低一点。

2“中博”EDXL X荧光光谱仪检测,他给出两个数据表(一个巴文面中部,一个巴文面左侧)和一个成分峰值示意图(应为巴文中部的)(见图910、):这次检测和金印检测犯的错一模一样,丝毫不差,都是玩弄的指鹿为马李代桃僵的把戏,不知从哪弄来两个数据表冒充金牌的鎏金层数据和铜基数据,欺骗送检人。然后任其在结论中可以肆无忌惮地胡说八道。下面让“中博”提洪的示意图数据表自己出来作证:

示意图和数据表,显然是“中博”拿来说明金牌鎏金层数据的。可它们却显示了一个古代金铜合金的成份形态与数据。它里面有几种元素如铁很难与汞混合,制作“金汞齐”,根本无法鎏金。更要命的是示意图和数据表,竟然没显示鎏金最重要元素“汞”的遗存。显然示意图和数据表是伪造的金牌鎏金数据。

数据表“中博”拿来说明金牌铜基成分的。可数据表却显示了一个现代铜锌矿石的原始的未经冶炼的形态数据。这绝不可能是金牌铜基成分数据,谁见过直接拿铜矿石锤锻铜符牌的?数据表显系伪造勿庸置疑。

“中博”结论:a“成分是铜鎏金质地”。(中博检测并不支持这个结果,无凭无据纯粹信口开河。)b“与元代同类铜鎏金牌质地表面数据成分有差距,”(证据何在?差距何在?当面造谣!元代根本没有同类铜鎏金牌!此牌是存世唯一真品!)c、“氧化锌超标”。(首先要区分金属锌和氧化锌,它们并不是同一元素“中博”一图两表中并没有氧化锌的影子,如果把表6.47%锌含量,表中10.6%锌含量硬算作元代黄铜“氧化锌超标”的证据的话,那请问元代黄铜含锌多少是不超标?这个标在哪?谁制定的?具体数据是多少?)d、“与近代同类高仿元代铜鎏金牌质地表面数据成分符合较好。”(撒谎能这样登峰造极,确实难得。请问专家您是亲眼见到了同类高仿元代铜鎏金牌,还是贵中心收藏到议了同类高仿元代铜鎏金牌质地表面数据成分?有,就请拿出来!没有,就请解释为什么光天化日下撒谎骗钱?解释不了,就是诈骗!我们将请司法机关介入,还老百姓一个公道!还首都一片朗朗青天。)

综合两中心对两件文物的检测数据对比分析,可以坦诚和无比自信地宣布,两件送检文物都是到代的、真实性勿庸置疑的、辽元权力文物。即:1、辽金印确为含金量在70%左右的金铜合金印;2、元金牌确为鍮石金(黄铜)为基,外多遍鎏金的宝器。断代鉴定有新浪网泉痴山人考证论文支撑。本宣示可接受世界上任何仪器设备、任何检测专家的复检复测;鉴定论文经得起任何辽元文物专家的质疑和答辩。

至于“中博”笔者不想再多说什么,他不过是某些利益集团豢养下的小混混之一,赚钱骗钱是他的主要目的。可惜的是,他先天不足后天失调,一不懂X荧光光谱仪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能做硬做,行同诈骗;二不懂拉大旗做虎皮,临时花钱雇几个专家装装门面,的确能唬住一些人。但也只是唬弄一时,不可能唬弄一世。到时候专家不为你背锅,后台老板也不为你出头,你的末日也就到了;三不懂骗人也要有点技巧,象中博这样把辽金元文物一律定假,所有结论都一字不差,傻子也能看出其中破绽;四不懂多大屁股做多大裤衩的道理。“中博”知识极限仅为明请,其数据库中只会有明清部分数据而已。你让它去检测鉴定他没见过、根本不懂的辽金元文物,他不造假才怪了。把假东西说成真东西是“骗人”,把真东西说成假文物是“犯罪”。“中博”正以它的为蝇头小利拼命造假的行为,践踏和破坏着中华文明……

其实文物检测鉴定很难,不是扒拉个脑袋就能干的。起码检测鉴定师除了会按要求操诈仪器,还应熟知历朝历代器物材料学、工艺学,熟知各种文物知识。否则检测鉴定就是胡说八道。没见过,不懂,不丢人!不懂装懂造假骗人,到头来,不光是丢人而且成了真正的罪人。虽然,“中博”造假骗人有种种托辞,但骗人的事实是赖不掉的,希望它悬崖勒马,浪子回头重新做人。也希望广大收藏爱好者不要把辽金元文物交给象“中博文物检测鉴定中心”这样不靠谱的单位检测鉴定,被人骗了还帮人家数钱。切忌,切忌!

                 泉痴山人裴元博2020.3.24日于京东沉疴康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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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哀悼我的挚友,世界知名契丹文、女真文、蒙古文、满文研究学者和希格先生的不幸去世!祝他一路走好,早赴乐土!








 昨天在我满怀欣愉心情联系我的挚友,世界知名契丹文、女真文、蒙古文研究学者和希格先生,准备再次邀请他和我一起校注明代女真人编写的大型辞书《女真文辞典》时,却听到了和希格已于己亥年腊月30日驾鹤西去的噩耗。我顿时五内俱焚,眼冒金星,险些昏厥过去。不可能呀!我俩同岁,虽都得过脑血栓,但他行动自如,我却瘫痪在床六年……。可听到他近年心情一直不好,27日那天上厕所摔倒在屋地上,拒绝家人扶他起来,直到去世一直躺在铺在屋地的被褥时,就明白了他在摔倒的一刹那,就已知道了自己离开人世的时间。所以,他走的安祥宁静,没有痛苦。

和希格的一生,是悲惨的一生,是被命运捉弄践踏的一生,是典型的在强权面前只能痛苦呻吟逆来顺受的一生。和希格走了,我失去了一位挚友,中国失去了一位造诣高深的社科界杰出人才,世界失去了一位少见的多学科(契丹文、女真文、蒙古文、满文)研究学者。在人才济济的中国,和希格的离世,恐怕算不上什么损失,但在他的亲人,好友及熟悉他了解他的人们心里,大家将永远怀念他,因为他留给这个世界太多太多美好的东西。

祝他一路走好,早赴乐土!

           泉痴山人裴元博2020.3.14日于京东沉疴康复中

和希格学术简历

姓名:和希格,男,终年75岁,蒙古族,住址:呼和浩特市。

早年毕业于中央民族大学(中央民族学院)中文系。1978年考入内蒙古大学金启孮教授研究生,攻读女真语言文字专业。笔译论文答辩后,1981年,获文学硕士学位,被分配到内蒙古大学蒙古史研究室(现内蒙古大学蒙古学学院蒙古史研究所)工作。次年被聘为讲师,主要论著有《女真馆杂字 、来文研究》刊于内蒙古大学1980年第四期。《从金代的金银牌探讨女真大小字》刊于《内蒙古大学》1983年第二期。《女真文‘大胜得胜陀颂碑’校勘释读》刊于内蒙古大学学报1984年第二期。“传世的女真文与契丹大字”刊于内蒙古大学学报1984年第二期。“女贞文‘大胜得胜陀颂碑’语言特点”刊于台湾大陆杂志199380卷第二期。“鹌出虎水和女真早期文化”刊于内蒙古社会科学杂志1996年第四期。“日文女真文研究50年述评”刊于黑龙江北方文物1996年第四期等40余篇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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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武昌郡王耶律义先”金币赏析

 




[编者按]张苏,著名的军旅文物收藏家、鉴赏家。曾任武警某部政委,大校军衔,现退居二线。其辽代金银器和辽金西夏等北方民族文字纸质文物收藏堪称“东北第一人”。他收藏研究齐头并进,自学了契丹文、女真文、西夏文及钱币学、文物学、美学以及唐五代宋辽金元史学典籍,成为军中少有的文物收藏鉴赏专家,先后出版了《辽代金银器粹珍》等多部文物研究专著。

今天张苏先生在本博展示的这枚辽代锤锻手雕金钱,是他收藏的数百枚辽金元金钱中的一枚。他是想通过这朵辽金钱的小小浪花,坦露辽代钱币深不可测的胸怀,进而揭示契丹文明的密码。该文短小精湛,简洁明了,中心突出,层次分明,论述得当,是篇好文章。珍钱妙文同赏,实三生有幸耶。

    避疫在家,整理旧藏,找出一枚辽代金币,对其进行了初步研究。

该金币为圆形,中间有方孔,黄金材质,重77.5克,直径5.5厘米,为捶碟手雕币。其正面阴刻楷书汉字“赐武昌郡王耶律义先”,书法规整清晰。背面阳刻一只瑞兽,形态凶猛,健硕有力,瑞兽四周为牡丹纹和如意式卷草云纹。图案主题鲜明、雕刻生动、结构精美,属典型的辽代风格。

1 2

    “耶律”是辽国的皇族姓氏。辽朝其实就是由帝族耶律氏和后族萧氏共同执政的。资料显示,耶律义先出身显赫。其父瑰引为辽朝孟父房,曾任辽南府宰相,后追封燕王。其兄耶律仁先,字糺邻,小字查剌。重熙三年补护卫。“帝与论政,才之,授宿直将军”。历任殿前副点检,鹤剌唐古部节度使,南院枢密使。后因平重元谋逆有功加尚父,进封宋王,任北院枢密使。咸雍元年,加于越,改封辽王。其弟耶律信先,辽兴宗因“其父瑰引为刺血友”从小就把他养于宫中。重熙十四年为左护卫太保,同知殿前点检司事,十八年兼右衹侯郎君班祥稳。后为南面林牙。

    而耶律义先《辽史》载:“耶律义先,于越仁先之弟也,美风姿,举止严重。重熙初,补衹侯郎君,班祥稳。十三年,车驾西征,为十二行都监,战功最,改南院宣徽使。十六年为殿前都点检,讨蒲奴里,多所招降,获其酋长陶德里以归,手诏褒奖,以功改南京统军使,封武昌郡王。二十一年拜惕隐,进王富春,薨,年四十二。清宁年间追赠许王”。

    辽国官制,实行南北面官制度。“北面朝官掌兵机、武铨、群牧之政,凡契丹军马皆属焉,以其牙帐居大内帐殿之北,故名北院”。南面官以其牙帐居大内之南故名南院。掌文铨、部族、丁赋之政,凡契丹人民皆属焉。北、南宰相府(枢密院)“掌佐理军国之大政”,这些职位均由皇族和后族世选[1] 产生。 世选,就是“世预其选”,即某一官职位,由某一家族世代出任其职,包括南北府宰相、部族官、节度使,甚至医官也采取世选。某些位高权重的职位由某些特权家族世代把持。这些要职的权衡分配权掌握在皇帝家族和强势后族手中。

    于越府,班百僚之上,非由大功德者不授,辽国尊官,尤南面之有三公(太师、太保、太傅)“终辽之世,以于越得锤名者三人,耶律曷鲁、屋质、仁先,谓之三于越。由此可见,耶律义先,出身皇族,父子兄弟都是辽国重臣,声名显赫,屡受封赏,本人也是功勋卓著,位高权重。这枚金币,就是因其征讨蒲奴里[2] ,捕获酋长陶得里有功,封为武昌郡王,而受到皇帝的封赏。

此枚金币的出现,首先是与《辽史》中关于耶律义先的记载相互印证,互为补充,证实了《辽史》中关于耶律义先记载以及被封为“武昌郡王”的真实性。同时也说明了辽国对朝臣的奖励制度中,皇帝“手诏褒奖”之外,对重要人物或重大事件,还有用金币记功奖赏的形式存在。黄金历来都是皇家珍爱的贵重之物。辽国由于国力强盛,战争抢掠和邻邦的朝贡,金银数量激增。金银器的使用更是在辽朝盛行。皇帝和朝廷用金银器物赏赐部属也大为流行。这枚金币不仅文字清晰、材质珍贵,制作精良,记事清楚,同时便于保存和传承,以志后世永记。可以说,此枚金币对于研究辽代历史、社会制度、钱币制作和艺术风格等方面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2020.3.10于北京京西



[1] 《辽文化与辽上京》,内蒙古文化出版社

[2] 蒲奴里:辽代女真五国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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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博文物收藏年表

1944818日(农历630日)于河北邢台市生。

1950年就读于北京大红门小学。

1953年迁往位于“北馆”内的白俄东正教会私立惠仁小学就读。

1953年从“洋画”、“小人书”起开启了收藏之路。

1955年升学至北京私立崇实小学读高小。

1957年末入北京市第21中学(私立祟实中学前身)读初中。

1959年报考北京体育学院重竞技系,北京电影学院六年一贯制班因政审落榜。此时藏书已达2000余册。

1960年入沈钢技校(辽宁省有色金属学校前身)冶金电气设备制造与谁修专业就读。

1961-1968年参军,在解放军3228部队73分队任战士、班长。

1968-1985年退伍至沈阳鼓风机厂任工人、教师、厂志主笔兼厂志办负责人。

1968101日与沈阳大西铸造厂工人金节荣结婚。

197197日儿子裴煜生。

1974326日女儿裴焨生。

1977年开始了在沈阳的古钱币收藏。

1978年报考全国招生一名的北京大学王瑶教授文学史专业研究生落榜。

1980-1984年辽宁大学中文系公费进修毕业。

1985年《沈阳鼓风机厂志》(1934-1984年)、《沈阳鼓风机厂年鉴》(1985年),由沈阳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成为裴元博从亊史学研究编纂史学著作的处女作。

1985年任沈阳市第一个由国企(沈阳鼓风机厂)职工自筹资金建立的,股份制企业科文实业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1987年因“86学潮”阻路,与冶金局合同违约,身为公司法人代表的裴元博被和平公安分局拘押20天。

1987-1988年科文公司停业整顿,总厂工作组进公司审计查帐。没查出任何违记问题。

1991年在沈河区政府的支持下建立了挂靠在山东庙街道的股份制集体企业“东蒙机电设备销售公司”,任常务副董事长兼总经理。两单生意为公司创纯利36万元。

1991-1993年任沈阳市东蒙合金厂厂长法人代表兼沈阳科丰科技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沈阳东蒙工艺品厂厂长法人代表、沈阳市高效节能产品生产销售总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沈阳市文物收藏研究会常务副秘书长。

1993年辞职离开沈阳鼓风机厂。

1991-1993年卖车卖房购契丹大字活字九箱、元青花缠枝莲大罐一个。当年元青花罐以人民币30万元转让。

1995年组建辽宁省文物民间收藏研究会,任法人代表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

1995年借款并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得辽萧太后黄金花丝镶嵌四凤纹寿衣一套。

199711月在湖南长沙出差突患脑血栓半身瘫痪。

1998年带病用左手,写出钱币专著五部。

1999年恢复辽宁省文物民间收藏研究会,仍任法人代表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

2000-2005年兼任辽宁博雅艺术收藏品交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兼总经理

20046月应父母要求,进京侍候二老晚年提前退休。

2005-2007把报国寺、潘家园、得胜门、阜成门内、通州各文物市场内的钱币店铺钱币地摊的散钱和钱币册逐一篦梳了一遍。总计搜购了一万余枚各代古钱。其中珍稀钱币数百种。其中日本金质十二皇朝钱套钱,各代雕母样钱,日本国内也不见记录和报道;朝鲜的十数枚白铜雕母举世罕匹。

2007年始大规模收藏辽金钱。到2011年陆续集全了遥辇汗国大丹钱系列,开丹钱系列,通行泉货系列;辽契丹帝国万岁三钱系列,年号钱系到、国号钱系列,国号年号一体钱系列、纪年钱系列、聘享钱系列、祭祀钱系列、赏赐钱系列,巡狩捺钵钱系列,契丹文钱系列;西辽及后续政权年号钱系列。金国年号钱系列,国号钱系列;西夏汉文钱系列,西夏文钱系列;元朝汉文钱系列,八思巴文钱系列。总计一万余枚。大辽国的23个年号,东丹国的一个年号,兴辽国的一个年号,北辽国的三个年号,大渤海国的两个年号,大奚国的三个年号,西辽国的九个年号,西北辽国的两个年号,东辽国的一个年号,后辽国的四个年号;金国的21个年号的铸币基本都已收齐,还收藏了大量的辽金特用钱,民俗钱,契丹文钱。

2009320日父亲裴斐因病去世。享年88岁。

201158日母亲许莲因病去世。享年87岁。

2011年契丹文活字转让,偿还购寿衣部分借款

2011年以后,为配合辽金元钱币研究,逐渐把收藏重点转到收藏辽金元权力器物上,到2017年底收藏了与钱币关系密切的辽金西夏元及中原金银器(38件)、青铜器(46件)、陶瓷器(128件)、宝玉石器(40件)、印章(38方)、符牌(125面)等文物,高等级顶尖文物不少于百件以上。

2012年借返沈治疗糖尿病机会,把沈阳家20000余册藏书,35000枚藏钱运到北京。

2015年止,裴元博的钱币收藏,上至先秦下至当代,历朝历代钱币均有收藏。币材:金、银、铜、铁、铅、锡、玉、石、水晶、骨、陶、煤精、松石、纸,五色斑斓,交相辉映。制作方法:铸、锻、雕、机制、印等。币制有:称重制,宝钱制,制钱制,圆钱制等。最大钱:直径45厘米重30斤;最小钱:直径5毫米重量0.5克。内中中国先秦刀布圜名钱如六字刀等;两汉南北朝稀有钱如国宝金匮、金错刀等;唐五代十国珍钱如金开元通宝等;宋代数十枚铁母铸母钱;明天启数枚白铜雕母;清代咸丰钱雕母、呈样、特铸钱,历朝鎏金镇库、节庆珍钱,以及金“承安初年试铸承安宝货军银壹至五拾两套币”一套拾枚;金“贞佑四年平阳太原两路印一百贯一百一十六足陌纸钞”一张;元“一贯文省至元六年首印八思巴文字纸钞”一张等等珍钱,不胜枚举。

2018127日妻子金节荣因患白血病去世。享年70岁。

2019年为止,裴元博共收藏各类文物五百余件套,钱币五万余枚(张)。撰写论文2000余篇,已结集60部,已出版专著三部。

                          20191023日裴元博亲自整理,刘建武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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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平凡而伟大的文物收藏家、鉴赏家

—泉痴山人裴元博先生(研究硕果

《北京青年报》记者

刘建武

















































































































 研究硕果耀古今

裴元博的文物收藏研究硕果累累,成就辉煌,光耀古今。他是中国有史以来民间收藏界收藏文物品种最多,数量最伙,质量最高,对所藏文物研究最深,鉴赏最准,讲析最细的收藏鉴赏家。而且绝对不是“之一人”,而确确实实是“第一人”。他以大收藏家的眼力、财力、魄力,嵬集到超出人们想象多与好的,历代钱币与辽金元三朝皇家器物。又以鉴赏家的细微,考古学家的析疑,历史学家的思辨,文学家的热情,严格剖解每件藏品,深情地讲述出每件文物背后的故事,撰写出一篇篇动人心弦的妙文华章。他不止是位眼光独到、见识超人的收藏家、鉴赏家,还是位思维活跃、知识渊博的历史学家、民俗学家,更是位魅力无限、热情澎湃的诗人和文学家。

他的研究成果主要有:一、对辽契丹历史、族源、早期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状态的研究。他以文物实物的剖析,结合历史文献和民间传说及民族习俗,进行深入浅出的二元证据的考证。一反旧文人仅凭辽代文献零星矛盾的资讯,就妄下结论的陋习,为《辽史》补充、纠谬,提供了可靠的证明。

二、以自己对几千枚辽、金、西夏、元,钱币、符牌、器物的考证、释解、纠误。对每个品种文物都做了辨伪、版别品种介绍、特征释解的研究和撰文,对辽金元存世的特种钱币、符牌、印章、代表性金银瓷玉器物,都做了深入研究考证并撰写出论文千余篇。笔者实事求是地说,裴元博应是目前国内为北方民族文物研究撰写论文最多,研究深度广度都较有见地,较有个人独特见解的人,虽也曾是在钱币界遭致围攻最多、争议最大的一个人。

三、对辽、金、西夏、元民族文字有一定研究,并能创新地学以致用的皎皎者。他靠自学摸索用短短几年时间,从一个对契丹文、女真文、西夏文、八思巴文一窍不通的“文盲”,一跃成为当今中国契丹文、女真文、西夏文、八思巴文四种民族文字文物译释考证最多的人。除了个人天资聪慧外,勤勉刻苦、谦虚好学是关键的成功秘诀。他摸索发现,并系统整理出的“密码式契丹文”辨识译解理论。对挽救千百件辽金契丹文文物做出了重大贡献。

裴元博辽契丹历史及文物研究的新观点主要有:1、游牧民族文明有别于农耕文明,是人类文明的双子星座,都有其光辉灿烂的一面,也有其落后愚昧的一面。两种文明没有谁高谁低谁先进谁落后之说。2、辽契丹是个多民族混血形成的汉化、突厥化、回纥化程度都很深的民族,从唐中后期就已发展成北方一个强大国家。3、阿宝机建辽只是改朝换代,是从北方游牧国家向农耕集权国家的的漂亮转身。4、天神裔族是契丹族名的本义。5、契丹是匈奴与东胡再与鲜卑结合而成。族源父系匈奴母系东胡。6、契丹族铸钱上限是西汉末年。国家铸钱始于遥辇汗国建国的公元735年。7、复合国号是契丹遥辇汗国、辽契丹国(大辽、西辽)的真正国号。8、辽契丹是个经济繁荣,文化科技发达,民生富足的国家,并非如汉人典籍所述的那样落后贫穷。活字印刷术,火药、火器,均是他们最早发明使用。9、辽契丹是中国钱币史上铸钱品种最多,钱币技艺最先进,把钱币功能发挥到极致,所有年号都铸有钱币,民族文字钱币铸造最多,品种、功能最齐全的国家。10、辽契丹货币制度是中古时期最先进最有成效的制度。11、契丹大小字成形在辽契丹建国之前。辽太祖迭刺只是对早期契丹文进行了整理颁行而已。

裴元博的重要贡献归纳起来有以下几点:一、为老一辈钱币学家,误断了年代、铸主的钱币,在第一时间著文,以无可辨驳的考证,重新确认了年代、铸主。如被罗伯昭错定为楚钱的辽“保大元宝背天”钱;被戴葆庭错定为南唐钱的唐黄巢“大齐通宝”钱;被张絅伯误定为臆造品的新莽“新币十一铢”钱;被马定祥误断为安南钱的辽“天赞通宝虎尾通”钱;被陈仁涛王荫嘉误定为后晋杨光远铸钱的东丹国“助国元宝”钱;被卫月望误定为海云寺和尚铸的东丹国“壮国元宝”钱;被彭信威、戴葆庭误定为假钱的金代“承安宝货”铜钱;被马定祥误定为元代寺观钱的后唐“清泰元宝”钱等等。无一不是在裴考证后促使大家共同努力洗刷了冤情。

二、为历代钱币专家断错钱币使用性质的钱币重新定性。如为众泉界专家误定为压胜钱的辽代“开国记念流通钱”,“万岁三钱”的考证;为历代人们目为玩具的青铜铸“嘎啦哈”形“贴”字三钱,重新定性为“钱币兑换凭证”的考证;为历代人们目为玩具的青铜铸“嘎啦哈”形,铭刻契丹文字祝语的玩具,重新定性为“契丹官铸政宣工具”的考证;为被某博物馆专家误断为瘗钱辽“大康六年”钱,重新定性为“辽契丹官铸纪年钱”的考证;为被某些专家误断为筹码的辽“巡宝”套钱,重新定性为“辽契丹官铸巡幸济困补贴赏赐钱”的考证等等,无一不是在裴考证唤醒泉界的注意后得到了纠正。

三、裴元博以无可辩驳的理论,确凿的事实,力排众议,就契丹铸钱上限;金银钱多、铜钱稀少;中原铜钱流通多、本国铜钱流通少等问题,提出并证实了辽契丹与中原汉政权迥异的独特的“金银钱为主币,铜钱为辅币,辅币主要由中原铜钱充任”的货币制度,为正确认识辽契丹钱币和经济状况,开辟了正确道路。

四、通过对契丹各色文字(胡书,祭祀文,大小字)与女真文、西夏文、八思巴文等民族文字的学习与探索,裴元博为上千件四族文字文物进行的译读与考证,为四族文明解读提供了实证,为四朝历史纠了偏,补了史,添了料。为四朝历史真实准确再现,提供了动力和可能。

五、裴元博发现并实践验证的“密码式契丹文汉译解码法”与“八思巴文汉译情景选字法”,无疑是裴先生对辽金元文物的最重大贡献。它使上万件被权威专家视为赝品辽金元文字文物死而复生,避免了被毁灭的命运,使三朝文明得以延续,使中华文明完整得以保全。实功莫大焉。

以上贡献,任意一项,某位收藏家鉴赏家能做到,必被誉为大收藏家,大鉴赏家,甚至冠以“xx大师”头衔。然而,今天五项贡献都做到了的裴元博先生却拒绝一切名誉,鲜花和掌声。依然默默地“于京东沉疴康复中”与疾病,与命运,与社会的不公,与民间收藏家被漠视做着抗争,做着人生的最后一搏。鲁迅先生说过:”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拚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裴元博先生就是这样一位“中国的脊梁”,平凡而伟大的文物收藏鉴赏家。

结束语

笔者自2009年结识裴元博先生已愈十年。十年来,我们亦师亦友,情同父子。彼此都愿意敞开心扉把自己的一切心迹都坦陈给对方。为对方的喜怒哀乐而激动而抚奋。十年中我偷偷记录下我的所见所闻,渐渐积累有几万字的规模材料。裴先生今年已七十五岁高龄,身体又重病在身,可说是日薄西山,来日恐怕有限了。作为他的学生,我觉得有必要把裴老师这么一个在文化领域,为国家为民族默默做出无与论比贡献的事迹整理出来,公之于众。让裴老师的坚毅顽强、专注勤奋精神为国家的文化自信文化复兴添把柴加点火。于是,有了这篇长文。文章经裴老师逐字修改,使文章增色不少。这里特向裴老师致以真诚谢意。

裴老师是个平常的普通人,不是完人。他有着平常人一样的喜怒哀乐,犯着普通人常犯的执拗,易怒,轻信等错误。藏品中也肯定混有个别真伪难辨之品。文章里也常有夹枪带棒误伤好人的现象。然而瑕不掩瑜,他的藏品的确伟大,他的文章确实伟大,他的精神真真伟大。不容我不由衷赞美他、歌颂他。这是一个记者良心的呼唤,是一个年青人心疷自然迸发出的心声。我为我有幸用自己的笔记录,裴元博先生这样一位伟大的收藏鉴赏家的事迹而兴奋!而自豪!相信我的文章,将会伴随裴元博先生的事迹为中国的文化自信文化复兴迸发出点点火星。(完)

20191021日于北京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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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平凡而伟大的文物收藏家、鉴赏家

—泉痴山人裴元博先生(以藏养藏

《北京青年报》记者

刘建武
























































































































“以藏养藏”铸辉煌

裴元博的收藏由藏书和藏泉,藏文物三部分组成,青少年时期以藏书为主,中年则以藏泉为主,晚年又痴迷上辽金元权力器物收藏。三种收藏相辅相成,“阴阳互补”,圆满了裴元博的艺术人生。藏书为他研究古钱币辽金元文物,打下了丰厚的历史、语言文字、文学、民俗、宗教、经济、货币等广泛的、多学科的,知识基础。收藏古钱币、辽金元文物,为裴元博展示、运用,他的多学科的知识,剖析、研究前人的成果得失,开辟新领域取得新成果,找到了用武之地。坎坷的、充满艰辛和传奇的人生,锤锻出裴元博坚毅的、不畏豪强,勇于奋斗的品格,赋予他看问题纤毫入微,善抓细节,提拎全局的思维方式,给予他一支如匕首、似投枪、象大炮、似轰雷的如椽巨笔,使他文思泉涌,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这三点聚合,使裴元博有幸成为中国收藏史,钱币史上,撰写辽金元文物和钱币考释,特别辽金钱币考释文章最多的人,从文物和钱眼看契丹发现最多,了解最深的人。

迷书-藏书-嗜书

裴元博从小受集邮家父亲(父亲是解放前归国的日本留学生,建筑工程师)和诗人母亲(解放初期任中国妇女杂志记者编辑,发表过很多诗词文章)的影响,六岁起(小学一年级)开始收藏“洋画”(绘在约八裁大小纸壳上的一种小型连环画,一张八裁纸壳,一般绘六十小张,长约6厘米、宽约4厘米,长方形画面,为一套。玩时把六十张分别剪开,或搧、或拍、或押宝。)和“小人书”(连环画)。因为刚解放不久,“洋画”和“小人书”内容仍多是历史、武侠、仙佛,耳濡目染,裴元博渐渐成了历史、武侠、仙佛小说迷。

记得裴元博八岁的一天,妈妈包饺子,忽然发现醋没了。立即给钱让他去买醋,告诉他快去快回,饺子已下锅了。小铺离裴元博家也就三百米。裴元博兴冲冲向小铺跑去。就在离小铺约10米时,忽听有人喊他。他止步回头一看,原来路旁小人书铺里老板,晃着几个小人书在喊他。“你要看的后西游记还回来了,不来看看?”闻听等了好久的后西游来了,裴元博立时忘了打醋的事,拿起小人书就看了起来。正当他沉浸在孙小圣、猪一戒、小沙弥与各路妖魔斗法热闹之际,忽然觉得耳朵被人揪起,疼得他一下跳起。定神一看,原来妈妈怒气冲冲地站在面前。让你打醋,怎么打到书铺了?看看快一个钟头了,做醋也快做成了!羞愧的裴元博,只好乖乖地跟着妈妈回了家。尽管受到无数次责罚,可就是改变不了裴元博见书店就迈不动步的“恶习”,这个“顽疾”一直伴随裴元博终生。

小学五年级时,文学、历史、诗歌逐渐使裴元博入谜,他开始收藏文学历史书籍。那时,北京到处是旧书铺,隆福寺、东安市场、大柵栏、西单商场都有旧书集中的地方。凡裴元博休假日,他就是这些地方的常客。平日裴元博上学路上经过的,雍和宫后沿城墙一条街是个旧物市场,也能淘到很多解放前出版的绝版书,价格也很便宜。裴元博用一天节省的早午饭钱(早5分钱,午一角钱)8分钱,就能买一册线装武侠小说《三侠剑》或《施公案》。逢年过节的压岁钱,大人给的赏钱,都成了裴元博的买书钱。到初中毕业的1959年,裴元博个人藏小说、历史书已近两千余册,而且裴元博已把能找到的中国古典名著及剑侠、公案、近现代小说,基本都已通读一遍,还收藏有“洋画”两抽屉、“小人书”几百本,俨然成了一个“小收藏家”。1960年因父亲右派问题,在报考电影学院、体育学院失败后,裴元博来到沈阳上学。第二年8月,裴元博应征参军,暂时中断了他的图书收藏。

在部队的七整年八个年头的生活,使裴元博成为文艺、新闻报道创作人员,写出了百余个获团、师、军、军区嘉奖的作品与文章。并连续六年获五好战士,优等射手,特等炮手,投弹能手,学习毛著积极分子,一对红标兵等荣誉称号,沈阳军区《前进报》还大篇幅刊登了他的事迹。与此同时,他的藏书、剪报收藏,也取得了新的进展。八年中,裴元博给家寄回了四五百斤从团图书馆下架图书中淘得的中外各种图书。粘贴了五六十年代各种军内外报纸剪报六十余大本。收藏了军内外制作的毛主席像章近三百枚。六八年裴元博退伍返乡时,近二百斤包裹中全部是他的藏书剪报和藏品。

文革中裴元博的近万册藏书和藏品连同他父母的藏书资料,都进了废品收购站或被当了柴禾被焚烧。因政策,他被安置到沈阳工厂工作,退伍带回的所有藏书剪报和藏品,只能丢在北京家中,尽管裴元博知道等待它们的仍只能是散失或被毁。但为了生活,他只能忍泪再次告别了父母和他的收藏。

痴心不改收藏志,当一个人把收藏当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时,无论什么艰苦条件下,他都能一如既往地把收藏坚持下去。裴元博当时的工资是389角,妻子每月工资36元,每月给母亲寄10元,给岳母家10元,40元作二人生活费,剩下的14元钱妻子全部支持裴元博买书。好在裴元博有写作能力,在部队名气较大(一齐退伍到厂的同部队战友有近百名),到工厂后,立即成为厂文艺演出队,工会,厂报等单位征用的对象。

裴元博时而为演出队写节目,时而为劳模撰写事迹材料,时而主编厂报,最后主笔厂志,鼓风机厂“四大笔杆子”第一支笔名声越传越响。这为他的藏书带来了幸运支持,哪个单位使用他写东西,都会拨笔专款让他购参考书籍。渐渐他的藏书又略见规模,时至今日,虽经1996年(寄存在鼓风机厂俱乐部仓库的五卷柜图书及资料因俱乐部失火全部毁失。其中包括裴元博中专、大学毕业证书,中级、高级技术职称证书);1998年(因本人脑血栓休养,公司无人值守,被赖茅集因驻沈办事处人员,以搬家为名盗走公司一汽车家具和图书资料);2011年(寄存在某公司的五书柜收藏类图书和价值170万元器物全部遗失);2014年(裴元博在北京出差,公司被强迁,公司部分物品图书资料遗失)四次浩劫,使裴元博放在单位的私人藏书损失几近百分之百。现在仅有放在裴自己家中的二万余册藏书,报纸数十斤,资料复印合订本五十大本,三尺高一书稿文章稿。侥幸得以保存下来,总算稍觉欣慰。

裴元博藏书有几个特点,第一就是不读完不入藏。常常是当天买来,当晚必读完。他读书先通读,再把其中和他研究有关的内容细读。读过的书,在知道对自己写作有用的部分后,就放在书架醒目位置上,鉴研文物撰文时可以信手拈来,直接掀到有用部分,使参考应用得心应手。

第二就是藏书为他的研究服务。如他在研究心理学时,就在经济可能的限度下,把能搜罗到的各门类的心理学著作都收藏到手,以对此学科有个全面的深入的了解,对该学科的源流、流派、主要观点、最新成就,有个总体把握,为自己介入此学科研究,找到切入点、突破点。他的钱币书籍、历史书籍、契丹文字书籍、历代文物书籍、甚至小说类、政治类、宗教风俗类书籍,都秉承这一理念进行收藏。裴元博的钱币文物书籍现仍存有近五百余种,比一般地市级图书馆还丰富。这是让裴元博引以自豪的。

第三就是根据不同类型书籍,采取不同的学习方法,分为需读懂它,需熟记它,需掌握它的精髓的三个层次的阅读。比如泉谱类书,就需熟记每幅钱图,熟悉每个钱的文字特点、形制形态、尺寸大小。为熟记《历代古钱图说》,1979年裴元博曾把书中钱图全部亲笔描绘了一遍。这样钱图基本烙进了脑海,购钱时一眼即知普通或珍稀,所以裴元博藏泉中等级较高品种较多,常见普通品种较少。再比如钱币史、货币史类书,就需先读懂它,然后掌握它的精髓,为自己的钱币研究准备依据和炮弹。有的书,象《中国货币史》,就需要反复读,时时读,仅读懂它还不行,更要记住它的每个章节,掌握其中要点。裴元博先后读了它的四个版本(其中一个是复印的三大本一套版),写下了上万字的读书笔记。由于对彭书的透彻了解,所以对他的错误也可有的放矢地批评,使自己的泉识更上新楼。比如裴元博对“开丹圣宝”钱的反复认识,对“承安宝货”钱冤案的平反,都得益于对彭信威《中国货币史》的反复阅读。

第四是学以致用。藏书不用,顶多是个藏书家,不是学问家。裴元博藏书是为使用,是为了研究自己的收藏,结合自己的藏品作新的学问。购书不为藏,只为用。所以裴元博的每次购书,肯定是为一个研究课题而购。如为研究金银币,他购实了金属冶铸学,金银器制作工艺与鉴定,中国矿产学,金银器物作旧与检测,各种金银器图谱等书,使他的金银币研究,言之有物,论之有据,使自己的学说成为一家自圆之说。再比如,他为纠正“保大元宝”,“南唐铸说,楚马铸说”的谬误,不但买来了南唐史,十国货币制度,还买来楚世家、马楚铸币考等书,使他的纠谬文章得到泉界大多数泉友的赞许和肯定。

第五是读书不尽信书。中国钱币著作,玩出的多,研究出的少;因循守旧的多,创新突破的少;抄袭转录的多,用实物分析研究出的少。解放前的钱币大家,多为达官显贵或围着他们转的钱商钱贩。他们的所谓钱币研究,一因为有钱或为赚钱,二因为有闲或为推销自产,三因为风雅显摆需要或为给阔人掌眼添点资本,他们的学问摆脱不了金石学考据学的巢臼。往往以臆测作为证据,以己见做为定论,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钱币冤假错案。解放后出生的钱币专家或荫庇老子,或师从钱贩,出家门进校门,出校门进机关门,他们所学所见所研无非是博物馆的陈年旧物,上世纪达官显贵与钱商钱贩构成的“钱币大师们”,制造的所谓钱币理论。这些著作虽有借鉴作用,但错误不少,往往使人误入歧途。所以裴元博认为要阅读这些书籍,但不要迷信这些书籍。要学会结合泉藏实践批判地学习它们。对那些被徒子徒孙炒起来的所谓钱币大师,更不要崇拜迷信。他提倡要不信书、不唯上,相信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实事求是,用现代科学和传统理论结合的辨证方法,去读书、去藏泉,才是正确的收藏之路。裴元博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所以他的藏书藏泉藏文物都取得了一定成绩。

痴泉-藏泉-研泉

裴元博正式收藏古钱币,是从1977年报考全国1978级研究生统一招考备考期间开始的。1977年恢复高考的同时,中央做出了恢复研究生招考的决定。裴元博决定报考,一试自己的文才。他报的是北京大学王瑶教授的文学史专业研究生,全国招生一名。19782月完成报名,3月领的准考证。515日,进行全国统一考试。

因为没有教材和复习材料,一切都必须自己寻找。新华书店那时没有这类书卖,只能寄希望刚刚开放的旧书市场。那时的沈阳旧书市场和旧物市场在一起。旧书和古董旧物掺和在一起卖。沈阳当时,马路湾、小河沿、南湖、东关都自发地出现了这种市场。裴元博因家住大西门,上班在铁西,马路湾是必经之路。所以马路湾市场是他每天必逛的市场。市场每天都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热闹非常。星期天南到和平广场,北至红旗广场,人山人海和地摊长达十几里地。为解决购书资金,裴元博从马路湾新华书店古旧门市部买来一些明请出版的书,在市场换书或加价出卖,很快就淘得了郑振铎、游国恩、文学所等几部著名文学史。同时学会了以书养书,以钱养钱的收藏方法。

在购书换书的过程中,裴元博被市场上众多的古钱币所吸引。古钱币对他并不陌生,父亲在集邮的同时,也收藏了不少的古钱币。裴元博上中学路经的雍和宫后城墙根市场,也常见它们的身影,他的洋画收藏匣中也藏有几十枚古钱。部队八年和工厂十年,裴元博几乎忘记了古钱币,此时见到它们感到分外亲切,勾起了他重新收藏它们的欲望。研究生的落选,使裴元博的生活有了空间,他转而开始了古钱币的二次收藏,图书收藏也转为为收藏古钱币服务的钱币书籍收藏。开始藏钱并无目的,凡是没有的,他就收。弄了本《历代古钱图说》,每天买来钱,就比较研究。长长一弄就多半夜。越收藏,对古钱币越痴迷;越研究,对它们背后的故事越想探知。古钱越来越多,可工资却日渐窘迫,寅年花卯年钱的事儿日渐增多。一贯默默支持我收藏的妻子,脸上的愁云也越来越多。裴元博只能选择以书养书,以钱养钱的道路。

那时钱币书籍非常紧俏,好一点方便实用的图谱类书,市场常常断档。裴元博就到书店批发这些钱币书,往每个钱币摊位上送,一次挣得差价约10%左右,不但省了购书款,也使他买钱能一次拿出成百上千的购买款了。随着以书养书,以钱养钱的技巧,越玩越熟练,收藏资金也逐渐得到解决,生活的拮据也日见缓解。

那时钱币市场假钱很少,基本可以放心购钱。钱币市场玩得就是眼力,你有眼力,东头买到西头卖,就可挣钱。古钱币市场不同于其它文物市场,古钱币市场永远有“漏”可拣,而且大“漏”永远都会存在。就拿眼下为例,宋钱还有多少没被发现?金灭北宋,元灭南宋,金元所掠两宋国库、钱监的,钱样、样钱、母钱、赏赐钱、金银钱,都哪去了?很可能随时就会出现。南方没见过,谱录没登过。不就是大“漏”吗?

再比如唐有武周,渤海;契丹有审吉,定安,后渤海;宋有大理,水族大唐;金有东真,大汉等诸政权,他们理应铸有自己的国号钱或年号钱,以前没发现过或历史上没记载,不等于它们不存在,现在或今后发现的机会很多,发现就是大“漏”。中国历史五千年,建立的政权多如恒河之砂,铸造过钱币的政权也多如过江之鲫。已发现的钱虽己不少,但没出世的钱币肯定还有许多。所以钱币市场永远充满魅力,永远有解不完的谜,永远有挖不尽的宝藏。

正因为有这种认识,所以裴元博尽量把有限的钱,花在精、奇、特钱币上,而不去追求套、全、普钱。想购精美、新奇、特殊钱币需要技巧,更需要智慧。精、奇、特钱一般单独买都很贵,特别你挑着买的时候,价格往往会窜高几倍。对精、奇、特这类钱,我往往采取两种方法购买,一是挑一堆钱,把心仪的钱掺在其中,一总算帐,价格会降低到让你于心不忍。二是批发着买,不挑,只是记住心仪钱,看看周围钱是否易销?如可以就全串或全本买,保证你会拣个不小的“漏”。

一次裴元博看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人拿了本钱币册叫卖,很多人一听要价五千,大都连看都不看就走开了。那时一个二级工一个月工资才38元多一些。五十枚钱要价5000元,每枚价100元,价格确实不低。然而当裴元博看完这五十枚钱,心里却立即下定了购买决心。因为册子里枚枚价值都超过了100元钱。买完后,他转身找到著名钱商武玉辉,把册子里的两枚战国圜钱离石与共字钱,以5000元低价卖给了他。裴元博知道他到广州,能卖两三万元。让利与人,立即回本,双赢共利,高兴舒心。白得了价值数万元的48枚好钱,使他乐了好几天。

还有一天,裴元博看见一个南方人,摆了一堆看不清钱文的铁钱,几小时无人问津。裴元博凑过去,拿起钱蹭蹭看了看,发现都是北宋哲宗赵煦(公元1086-1100年)时的元佑、绍圣、元符,元宝、通宝背字铁钱,心里不由格登一下,裴元博知道这三种铁钱中背字钱极为稀少。卖钱人见裴元博看钱,张口说:“我家挖河挖出来的,给一百块钱,全拿走”。裴元博没吱声,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铁锈,做出要走的样子。卖钱人急了,八十块怎么样?裴元博说:五十元,我拿去玩玩!卖钱人说:“将近一百枚钱,五十元太少了,加点钱拿走”。裴元博边走边说:就五十元,卖,我就拿着!不卖,我走了!卖钱人想了想,终于无奈地说:好吧,五十元给你。

回家,裴元博用铁刷刷、抹布擦,整整收拾了一天多。结果得到背施、背上、背汾、元佑、绍圣、元符元通宝钱四十余枚,大绍小绍,绍圣通宝各两枚。后来用这批钱换回了很多珍品。时至今日,裴元博还在怀念它们。觉得当时把它们全部出让,是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因为近三十年来再也没见过那么好品相的哲宗背字铁钱。

1985年后,裴元博先后先后担任了厂内外公司、工厂的领导。95年后又专职干起了省级文物收藏社团的领导工作。工资提高了,和文物界专家学者接触多了,和各门类收藏家来往日见熟络,与各地的钱商钱贩的联系也越趋牢固。什么地出土了好钱,第一时间他们都会通知裴元博,问他感兴趣与否。感兴趣就会送货上门,以低于市场价卖给他。那几年,裴元博购买到了黑龙江五常市出土的,金代藏6000斤辽金宋钱大锅、垫锅底的大铁钱;吉林榆树市挖出的一罐辽西夏雕母样钱;日本投降时日本钱币收藏家,回国路上拿来换吃食的“国宝金匱钱”;清代河务衙门保存的一部分年号供祭用鎏金大钱。到2005年裴元博退休前,他的古钱币藏品已达三万五千余枚。

当时工作繁忙,业余时间很少。没有大块时间读书和研究藏品。裴元博就把书柜搬到办公室利用早晨午休班后(三时),吃饭如厕坐车(三上),抽空读书和研究钱币。当工艺品厂厂长时他和工人师傅一起研究古钱币铸造,并亲自实践仿铸古钱币全过程。从刻模、配料、翻砂、浇铸、清整,一道一道工序研究古今差别。在担任金属合金厂厂长时,向工程技术人员学习有色金属冶炼提纯。这些实践活动极大地促进了他的钱币研究,促使他先后写出百余篇古钱币研究文章,发表到《内蒙古金融研究·钱币专刊》、《中国收藏》、《收藏》、《沈阳日报》、《辽宁日报》等报刊。

2004年底,因父母身体病弱身边无人照料,裴元博提前退休来到了北京。到北京后,因手边拿到一笔研究会发给四十万元的一次性工龄买断金,所以他在北京各钱币市场进行了一次扫荡式钱币搜藏。利用近一年时间把报国寺、潘家园、得胜门、阜成门内、通州各文物市场内的钱币店铺钱币地摊的散钱和钱币册逐一篦梳了一遍。总计搜购了一万余枚各代古钱。其中珍稀钱币数百种。其中日本金质十二皇朝钱套钱,各代雕母样钱,日本国内也不见记录和报道;朝鲜的十数枚白铜雕母举世罕匹。迄今为止,裴元博藏泉上至先秦下至当代,历朝历代钱币均有收藏。币材:金、银、铜、铁、铅、锡、玉、石、水晶、骨、陶、煤精、松石、纸,五色斑斓,交相辉映。制作方法:铸、锻、雕、机制、印等。币制有:称重制,宝钱制,制钱制,圆钱制等。最大钱:直径45厘米重30斤;最小钱:直径5毫米重量0.5克。内中

中国先秦刀布圜名钱如六字刀等;两汉南北朝稀有钱如国宝金匮、金错刀等;唐五代十国珍钱如金开元通宝等;宋代数十枚铁母铸母钱;明天启数枚白铜雕母;清代咸丰钱雕母、呈样、特铸钱,历朝鎏金镇库、节庆珍钱,以及金“承安初年试铸承安宝货军银壹至五拾两套币”一套拾枚;金“贞佑四年平阳太原两路印一百贯一百一十六足陌纸钞”一张;元“一贯文省至元六年首印八思巴文字纸钞”一张。等等珍钱,不胜枚举。它们将裴元博顺利送入国内古钱币收藏家前三甲。

作为一个辽金钱币爱好者,裴元博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就开始了辽金钱币收藏,特别自新世纪北方七省区民间,掀起了一波接一波挖掘古钱币热。数以千计的金属探测仪,按着文物局出版的考古地图,从北向南扫过所有古城镇遗址、墓葬群、寺庙、都会等历史遗迹,无数窖藏钱、罐藏钱被掀到世间。裴元博敏锐地感到这可能是改写北方民族钱币史的契机,时不我待,机不可失。裴元博立即筹措资金,投入到了收藏辽金西夏元的钱币之中。经过发动新旧钱商,经过几年努力,终于将辽金西夏元的主要钱币品种都搜罗到手。裴元博一改以前收藏注重精奇特的收藏方式,转而在成套成系列上下功夫。因为套系列可以反映事物的全貌,避免以偏概全,全面把握事物的全局,抓住核心、抓住本质,揭示该钱真实状态,确定其地位和作用。

在这种思想指导下,裴元博陆续集全了遥辇汗国大丹钱系列,开丹钱系列,通行泉货系列;辽契丹帝国万岁三钱系列,年号钱系到、国号钱系列,国号年号一体钱系列、纪年钱系列、聘享钱系列、祭祀钱系列、赏赐钱系列,巡狩捺钵钱系列,契丹文钱系列;西辽及后续政权年号钱系列。金国年号钱系列,国号钱系列;西夏汉文钱系列,西夏文钱系列;元朝汉文钱系列,八思巴文钱系列。总计一万余枚。大辽国的23个年号,东丹国的一个年号,兴辽国的一个年号,北辽国的三个年号,大渤海国的两个年号,大奚国的三个年号,西辽国的九个年号,西北辽国的两个年号,东辽国的一个年号,后辽国的四个年号;金国的21个年号的铸币基本都已收齐,还收藏了大量的辽金特用钱,民俗钱,契丹文钱。

藏品中不乏珍品精品。如“万岁三钱(天朝万岁,皇帝万岁,千秋万岁)”系列钱。神册通宝小平钱“册外框左右各两横版”、神册通宝小平钱“两点田字通样钱”。天赞通宝小平钱“隶书大字版”、会同通宝小平钱“人字头会版”、太平通宝小平钱“隶书右旋读版”。近百枚各种折二以上大钱,各种套钱。辽嘎拉哈直千钱,大康元年一两半银锭;金承安宝货1-50两银套币;辽折十型银鎏金象棋等等。丰富的藏品为裴元博的辽金钱币研究提供了可靠的资料,使他在辽金钱币研究领域取得了较为全面突出的业绩。

裴元博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涉足钱币研究,2004年退休后重点从事辽金钱币研究。至今为止,已出版专著(与他人合作)三部,在《中国收藏》、《收藏》、《收藏界》《内蒙古金融钱币专辑》及各种报纸,发表论文数十篇。在泉痴山人博客发表钱币论文近千篇数百万字。并参与组织了两次钱币展览,组织京津两地泉友座谈十余次。他对亲自过手的辽契丹钱币基本都撰写了考证文章,对一些被误解的钱币给予了纠正和重新认定。已翻译契丹文钱近300种。并多数进行了解释为全面了解契丹文钱币打下了基础。

裴元博的辽金钱币研究没走前人就钱论钱仅在钱币本身打圈圈的老路,而通过细节微观疹析鉴定钱币真伪,然后在钱币真实可靠的基础上,重点挖掘钱币后面的民族文化。站在契丹女真人的角度,用契丹女真人的眼睛观察辨析所见事物,用契丹女真人的心理头脑去分析辽金钱币,用契丹女真人熟知的本族的历史、风俗、宗教、经济,去解析辽金钱币背后的真实历史故事与文化。这样的作法,使他的辽金钱币考证较有深度,文章言之有物,观点新颖可信。对辽金钱历史遗留问题都给予了较好的解答,并在辽金钱币铸钱上限,辽金时期的货币经济状况,辽金时期货币制度,辽金钱币的概况和重点钱币的认定,辽金民族文字创制使用时间,以及在钱币上的使用等方面,进行较深入地开创性研究。

文物-收藏-研究

在收藏钱币的同时,裴元博还收藏了与钱币关系密切的辽金西夏元及中原金银器(38件)、青铜器(46件)、陶瓷器(128件)、宝玉石器(40件)、印章(38方)、符牌(125面)等文物,高等级顶尖文物不少于百件以上。他的文物收藏是被逼出来的。1992年裴元博被迫辞职在南湖文物市场买来门市房,专业从事钱币收藏交易时,为使经营品类更丰富、更吸引顾客,增加收入。他学着花小钱买来一些瓷器、紧砂器、玉石器装点门面。他的源则是只买能让自己动心的东西。不是精品不动心,没有艺术品味的器物不购买。渐渐他买的器物赢利超过了钱币。于是引发了他“物泉兼藏,丰盈互补”的经营思路。

这一年,裴元博出色地完成元青花缠枝莲大罐交易的佳话风靡辽沈收藏界。1995年,伴随他出任“辽宁省文物民间收藏研究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等职务,他和省内外文博单位领导,专家、学者的交往更加濒繁。由省博、省考古所、省钱币学会专家组成的研究会文物鉴定评估委员会,常年开展的为会员免费进行文物鉴定的活动,拉近了研究会、裴元博与省内外收藏家、收藏爱好者、文物商人及摊贩的关系,使他掌握了遍布北方七省市的大量藏品信息。由于他眼光独到,决断迅捷,出手大方,交易干脆,讲究诚信。北方七省市文物市场和圈子里,凡是认识和听说过裴元博的收藏家,文物商人、摊贩,只要有了好东西,第一时间肯定找裴元博过目或委托他代找下家。

1993年,他卖掉两套住房一辆金杯面包车,买了九箱契丹大字石活字。1995年他用藏品抵押借款,分期付款方式,买下了辽萧太后一套散落在辽宁各地的金寿衣。这以后,他把文物收藏目标完全转移至,代表当时最高艺术、工艺水平的辽金元皇家权力器物上。先后在潘家园、报国寺等文物市场,陆续买下辽道宗金银宝函两具、辽公主、王妃鎏金高翅银冠各一顶,辽龙凤床上释迦牟尼涅槃鎏金银等身像一套,辽黄金絫丝海浪挂青玉荷叶卧童戏五鱼摆件一件,辽玉壶春型刺叭口细颈敦式皇帝狩猎图银鎏金瓶一个,辽西夏文银鎏金竹节颈双耳龙凤图脚饰莲时纹对瓶一对,辽铜鎏金五骑骆驼人物“狩猎归来”群雕组像一组,辽金质鸿雁纹大型香熏球一只,辽铜鎏金契丹大字门板一副等宫庭器物。

2009年以后,裴元博致力于契丹文、八思巴文、西夏文、女真文、满文文物研究。于是,契丹、蒙元、女真、西夏文字文物成了裴收藏的重点。采用合购、替人“掌眼”、出劳务帮人写书;用藏品换,卖低买高等“以藏养藏”手段,先后搜罗到:辽天禄钮密码式契丹文“睿文神武嗣圣帝伐晋”中心汉文“令”调兵金印一方;辽玄武钮天赞皇帝九字契丹文“云佐承,继冢国,依族人”圣旨金印一方;大(西)夏国板式钮首领铜印一方;大(西)夏国方凳钮银片镶嵌西夏文“首领”银印一方;辽皇帝圣旨“敕宜速”、辽契丹神册初“化祖为神,化家为国”造神运动兴盛时期宣传阿宝机、述律平、耶律倍为“天地人”“三才”的挂牌及各种赏赐牌、职官牌汉契文金银牌80余面;金代名臣萧仲恭天眷元年被授予“太子少师龙虎卫上郡大将军”汉契文对译虎斗纹金牌一面;金代圆形镂雕面镌八个女真大字背三侍女进奉图祭祀金牌一面;金代契丹文金银符牌5面。西夏文符牌6面。

元代符牌是裴符牌收藏的亮点,珍品纷呈。面汉文“天赐成考吉思皇帝圣旨疾”背铭八思巴文“长生天的力量皇帝的名号神圣”中下级军官职官银牌一面;面背环刻“甲字拾九号”牌刻双钩汉字“天赐成吉思皇帝圣旨,疾,背刻双钩体八思巴字‘防务千户,准行君帐”职官金牌初制样牌一面;八思巴文面环刻“乙字'九号”面背阴刻前三后二八思巴文“皇帝的名字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不尊敬服从的人将会被定罪处死”皇帝圣旨金牌初制样牌一面;面环刻汉字“七十八号”面三背二行八思巴文“皇帝的名字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不尊敬服从的人将会被定罪处死”皇帝圣旨银牌一面;面环汉文“兵字第十四號”,牌刻三行八思巴文。背环铭汉字“天眷命,帝亲临,钦奉令,违者治罪。”,牌刻两行八思巴文。五行八思巴文。汉意为“靠长生天的气力,皇帝名号是神圣的。谁若不从,问罪,至死。”学习皇帝圣旨牌宣教用银样牌一面;面“符趺伏虎形,”八思巴文“仰仗永恒苍天之威力(长生天气力里),对(向)军官(兵士)们,祝愿皇帝圣明(皇帝圣旨)。”背“五爪两角立姿飞舞金龙”金虎符牌一面;面虎头下阳镌四行八思巴文“仰仗永恒苍天之威力,对军官们,祝愿皇帝圣明。”背凹陷挂锡金虎符铸造呈样祖牌一面;至正二年(1342年)大昊天寺奉旨超渡众生八思巴文汉文对译金牌一面。

面“五体文中心‘元’天字拾一号夜巡牌”雕样两面;元代初期汉文、波斯文、八思巴文“行尚书省陕西凤翔宣慰使司都元帅府‘信’牌” 雕样两面;牌上镌铸四种文字、五种书体、(牌面镌汉文篆隶体“王府”二字,牌背相同位置镌汉文楷隶体“王府”二字。牌面中四个汉文篆隶体字,“夜巡牌面”;左侧六个八思巴字,意为“暮出日出可行”;右侧为四个回鹘体蒙古文,意为“违者治罪”。牌背中为十楷隶体汉字,“至正二十二年三月x日置”;右左两侧四个波斯文,意为“持此夜巡”。)金铜合金王府夜巡牌一面;双龙捧旨八思巴文“正定路官令符”初制雕样符牌一面。

以上所列裴元博所藏辽金元符牌,无论从品种上、数量上、质量上,在国内外公私博物馆都具有无可比拟的首屈一指的地位。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上述列名符印,件件是国家一级文物,面面是绝世珍品,样样价值连城。

裴元博先生在辽代瓷器收藏和研究上亦有卓越的贡献。是他第一个发现并考证了首次面世的契丹文各色瓷器;揭示了辽代瓷器烧造的双轨制:南面官烧造汉式瓷,北面官烧造民族瓷;民族瓷供民用,汉式瓷供皇家朝廷和赏赐、聘享、祭祀专用的千年秘密;以实物证明了辽汉契官窑的存生;提出了辽代鼎盛时期的汉式瓷官窑就是史上著名的“东窑”,窑址位于辽南京(今北京)东门安东门外高梁之水,西侧某地;指出当今所谓“耀州窑”部分精美青瓷器其实都是辽“东窑”生产的聘享瓷、赏赐瓷。如著名的“倒流壶”、“双凤首流执壶”;辽代“东窑”生产了少量可以和唐法门寺秘色瓷比美的、且具有自己特色秘色釉青瓷,为契丹制瓷史补绘了浓重灿烂的一笔。裴元博收藏的辽秘色釉青瓷数量质量在中国和世界都堪称翘楚,少有人能及。

在青铜器、玉器收藏方面,裴元博亦有不俗的表现。他收藏的辽地出土商代大型青铜爵一尊;辽地出土的母系社会末期的“男女裸体人柄青铜黄帝之剑,父系社初期的“双面男裸体人柄青铜禹王之剑”两柄;均为国家一级文物极其珍稀。他收藏的史前中心八角光太阳外围十只搭肩搂背舞蹈猴祭祀用青铜挂件;史前中心太阳环花卉纹外环十一只搭肩搂背舞蹈猴祭祀用青铜挂件;史前中心圆太阳围12聚首拉手人跳圆圈舞外环十一只搭肩搂背猴跳踢踏舞祭祀用青铜挂件;中心天地围12聚首拉手人跳圆圈舞外环十一只搭肩搂背猴跳踢踏舞祭祀用青铜挂钱;中心月宫桂花树下嫦娥舞蹈玉兔捣药外环站立马八匹祭祀用青铜挂件;中心太阳花蕾外环十只鹿头祭祀用青铜挂件;中心太阳仙界诸神图外环牛枭合首角相连祭祀用青铜挂件;中心立体牛头外宽边祭祀用青铜挂件;匈奴战争俘获归来祭祀用青铜挂件;鲜卑高冠武士逐鹿祭祀用挂件等,都是北方少数民族乍现文明曙光时期的重要象征,价值非凡。他收藏的红山玉天神坐像;红山玉猪龙;红山c字龙;红山太空人;辽代玉石戥子等也有较高欣赏价值。

总之,裴元博的文物收藏,走的是一条与众不同的,冷僻也少有竞争;懂得人少、能研究的更少;多为世人罕见少数民族皇家权力器物,博物馆和体制内专家大多没见过、不懂得、不敢随意开口的文物收藏之路。因为只有裴元博见过的这类文物最多、最系统,研究的最深入最广博,收藏的实物证据最可靠最完整。所以辽金元文物研究,特别是民族文字文物研究的话语权就历史地落在了裴元博的手中,使他成为辽金元民族文字文物研究领域的泰斗,获得选萃去赝,一锤定音精鉴研著第一人的美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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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平凡而伟大的文物收藏家、鉴赏家

—泉痴山人裴元博先生(坎坷人生

《北京青年报》记者

刘建武





















































































































 坎坷人生锻坚毅

一、童年时光

裴元博,雅号泉痴山人,泉痴斋主。公历1944818日(农历630日)生于河北邢台市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亲裴裴,原籍辽宁省开原县。曾公费留学日本,解放前回国后,先后任伪满铁路局养路工程师、国民政府河北行辕水利专员等职。母亲许莲,沈阳国立第三女子高等学校毕业。1942年裴裴许莲结婚。1944818日(农历630日)于河北邢台市,诞下一子,取名裴元博,意寓裴家第一个知识渊博、博学多才的人。

1948年,父母双双参加革命,进入华北人民革命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前身)学习。毕业后,父亲被分配到北京市京郊农场管理局(后改名农林局)任建筑工程师。母亲被分配到《中国妇女》杂志社任编辑。1950年裴元博就读于北京大红门小学。1952年因父母工作迁于城内,并在东城区草厂(后改“草园”)胡同购买了一套房产。裴元博于是迁往位于“北馆”内的白俄东正教会私立惠仁小学就读。1955年升学至北京私立崇实小学读高小。1957年末入北京市第21中学(私立祟实中学前身)读初中。

童年的九年(50-59年)是裴元博一生中最幸福最美好的九年。父母工作顺遂,收入日增。57年父亲月薪已达136元(相当于高级干部13级),母亲月薪也近百元。这在当时一元钱可以买袋白面的北京,是何等的富裕啊!一家十口人(爷爷奶奶小姑,父母及元博等弟兄五个)幸福美满地生活着。

九年里,裴元博拜华侨事务委员会司机徐茂(北京市轻量级摔跤冠军,天桥跤王宝三大弟子)为师,学会了摔跤拳击武术等功夫,成了东城区孩子王中有名的“炮爷”(因举家迁住与有名的“炮局”东北角30米的北口袋胡同乙4号居住得名);

九年里,裴元博从看小人书开始,痴迷上了读书。他读遍了父母藏书,学校图书馆藏书,又成了首都图书馆硏究阅览室,最小的借阅古代文献的读者。他读书成迷,自习看上课也看,在家看上学走路也看,吃饭看上厕所也看,白天看晚间打手电躺被窝里也看。他读书速度奇快,基本上是一天一宿一部长篇小说。他记忆力极好,读过的书基本都可以背诵。中国四大名著,唐诗宋词更是倒背如流。他读书涉猎广泛,经史子集、中外名著、武俠神仙、诗词歌赋,甚至地理山水、古今游戏,那怕是一张字纸却都看上几遍。

九年里,他学着集邮家的父亲学起了收藏。他认真深读了父亲订阅的《集邮》等杂志,从集“洋画”、小人书、小说入手,开始了正式收藏。到1960年裴元博离京到东北求学前,他的收藏已初具规模。三抽屉一千多套“洋画”;一木箱数百本古今中外各式长短篇小说,连环画;几本插满从信封剪下旧邮票的集邮册;一堆从雍和宫后城墙旧货市场淘斗的小“古董”几枚铜钱,几个石玉动物挂件,铺下了这个十五岁“少年收藏家”追梦之路。

1958年,一场政治灾难突然降临裴家。先是父亲因抄录白居易的四句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放到办公桌玻璃板下,被定为“右派”。撤销一切职务,每月只给30元(文革时降为8元)生活费,下放京郊各农场劳动改造。接着,街道把年已古稀的爷爷奶奶撵回了东北原籍开原县货郎屯。不久,二老就因贫病交加,双双去世。母亲为替父亲申冤,从单位到市局市委,高法最高法不懈地告状申诉。到头来不但没申了冤,反而丟了工作、没了工资、被开除出党。母亲被气得大口吐血,病倒床上。面对五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仅有的30元生活费根本无法维持七口之家的生计,裴家一下子陷入了生活窘境。为给母亲治病,保全家活命。父亲卖掉了家中所能卖的一切,包括收藏20几年的全部邮票、钱币和大儿子裴元博的全部藏品。

1959年,因受父母亲政治问题牵连,裴元博升高中,考电影学院六年一贯制班、体育学院重竞技系的梦想接连破灭。裴元博在京升学的事竟成了裴家的大问题。这时,远在沈阳的三姑夫妻向哥嫂伸出了援手:“让大侄子元博到沈阳读书吧,以减轻哥嫂家生活负担”。就这样,19604月,16岁的裴元博离开了北京,只身来到东北名城沈阳,进入了沈钢技校(辽宁省有色金属学校前身)冶金电气设备制造与维修专业就读。

二、军旅生涯

第二年(1961年)6月,17岁的裴元博,在担任省冶金厅长秘书的姑父担保下应征入伍,来到解放军3228部队73分队。先后任战士、代理文书、副斑长、班长、代理排长、团新闻战士、文艺创作员。连续五年被评为五好战士,学习毛著积极分子,一对红标兵。连续多年获投弹能手、特等射手、优等炮手称号。他撰写的数十篇新闻稿件被军内外报刊刊登,他为团文艺队创作的几十个文艺节目,先后在中央台、辽宁台、本溪台录制上演,并在军内各级汇演十几次夺得一等奖。为此,裴元博多次受到沈阳军区,军、师、团通报表扬、通令嘉奖。但因父亲右派问题,入党提干,师团连领导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解决。19684月,超期服役已近八年的裴元博,最终只能被批准退伍。

19684月,裴元博退伍回到北京。北京市安置办却以总参文件“从哪入伍回哪去”为由,拒绝接收这些外地入伍的200多名北京籍退伍老兵。老兵集会推选裴元博等五人为代表去与安置办交涉,并由裴元博把意见归纳成“十问安置办”,写成大字报呈送安置办。安置办接到大字报后,以要根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为由骗走了退伍兵的档案。然后,通知大家档案已寄回入伍地安置办,逼大家离开北京。

万般无奈,裴元博只好拿着安置办开具的档案收条(从此裴的档案失踪,直至退休也未见踪影。)返回了沈阳。在沈阳安置办的安排下,裴元博来到有150多名同一部队战友的,沈阳鼓风机厂一车间当了一名“刮硏钳工”。因工(军)龄差两月未满8整年,所以,工级只能定为二级,工资38.9元。

三、工厂史话

当年“五一”,裴元博在回北京探亲的火车上,结识了坐在对面的,去北京大姐家探望母亲的,沈阳姑娘金节荣。俩人一见钟情,在北京同游了北海公园,颐和园。金节荣还到北口袋胡同乙4号看望了裴元博父母,俩人最终确定了恋爱关系。回到沈阳,经过几个月如胶似漆的热恋,当结婚被提到日程时,金节荣大姐竟打上了工厂,要搅黄这门亲事。原来,金家三代城市贫民,大姐夫是38年参军入伍的师级干部。如今,金节荣要嫁给一个右派的儿子,确实让大姐觉得门不当户不对。可当她听完厂军代表关于裴元博在军队近八年表现的介绍,她放心了。不再反对三妹与裴元博的婚事。

1968930日白天,金节荣裴元博登记领证,正式结为夫妻。晚上,双双乘火车赴北京“旅行结婚。”下车第一件亊,裴元博找寄托卖掉了65年探亲时,父亲送给自己的一只戴了多年的进口大英格手表,换回了近百元现金,充作结婚费用。没有婚礼,没有鞭炮,甚至连一个大红喜字也没有。只是买了几斤肉,请父母和弟弟们以及同院的二姑一家,吃了顿饭,晚上睡进了一个旧被窝,就算完成了俩人人生的大礼。在京期间,小俩口买了六床被套被面把家中破烂如魚网的棉被换了个新。仅给新娘子买了两块的确良衣料和一些过日子的炊具。

返沈后,两口子没地方住。就住进了已改成退伍兵独身宿舍的原工厂澡堂子里间,原女职工淋浴室。浴室南头窗户旁是厕所,外面的退伍兵都要进来方便。裴元博两口子就在浴室的北侧,把两个换衣服的长椅对面一拼,中间铺块草垫子,就权当作了两口子的密月婚床。两人沒有任何私密空间,一切都在退伍战友的眼皮下进行。不久,住澡堂子的权利又被剝夺,夫妻俩被撵到独身宿舎,当一个独身职工对待。即裴元博两口子只能睡一张床,同屋另一张床照样安排一个男职工住。这种践踏人最其码羞耻心的行为,使裴元博欲哭无泪。一周下来,新娘子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踩烂脸面,找到堂姐请求借住她家烧炕灶间暂住。

堂姐家烧炕灶间,是用软隔断把一铺大炕隔开成为里外间的里间。目的是防止冬天烧炕时外间人煤气中毒。灶间一米五宽,两米五长。进来右前方是20公分的空地和30公分盖着木板的灶坑。灶坑里面是被木隔断隔开一条约一米五宽的小炕。炕上放着一个与炕同长,80公分宽,腿高25公分、总高一米二的大躺柜。睡觉时得一个人先钻到躺柜底下,另一人才能上炕。柜下之人只能平躺,不能侧身。所以睡柜下成了身材姣小的妻子金节荣的专利。结婚一年多,裴元博夫妻始终沒有获得一个安全私密的二人空间过夫妻生活。直到结婚两年后,天赐良机使小两口凭借退伍军人身份的优势,强行抢得了一间房产局的空房,筑起了自己的爱巢,妻子金节荣才获得了怀孕的权利。

197197日,裴元博夫妻的爱情结晶儿子裴煜降生。儿子出生仅给裴元博夫妻带来短暂的欢乐,妻子突患乳腺炎转败血症,白血球陡升3万多,生命垂危。此时,正在沈阳第四中学任工宣队员,受命组建四中文艺宣传队的裴元博,只好把北京的老妈接到沈阳照料住院的妻子和儿子。好在那时的公费医疗一切费用全免,医院舎得用好药。妻子的病很快痊愈。儿子却因出生即喂养,留下了一生脾胃不好的病根。

裴元博和四中音乐老师劳翠云(部队文工团员转业,前进哥舞团创作员、歌曲《我是一个兵》)作者陆原的夫人。因其父亲是国民党军队通讯少将,一直被作为改造对象。)共同亲自挑选考核了从全校推荐的上百名学生,从中选出了40名男女生组建了四中文艺宣传队。裴出面争取到了足够的资金,购买了演出所用的全部乐器、服装、道具。文艺队吃住在学校,由劳老师训练唱歌舞蹈基本功。劳老师能歌擅舞,绝对艺术家一级。别看近退休年龄,举手投足,仍宛如妙龄少女,婀娜多姿。裴元博全力维护劳老师尊严,处处为劳老师撑腰,俩人配合得水乳交融般和谐。裴元博作词,劳老师作曲,二人创作了三套文艺队演出剧目,准备长期循环演出。其中大部分具有各地方特色曲目,都是裴元博依据部队创作经验创作。当年省市中学汇演中,四中文艺队以独持的地方风格,一举成名,获得省市两个第一名。

出名后的四中文艺队演出不断,找劳老师学习的学生也络绎不绝。其中来自15中的董文华(其姐董双秋在沈鼓厂文艺队)后来全国出名,劳翠云实际上就是她声乐的启蒙老师。四中文艺队的成功,使沈鼓厂的领导,看到裴元博的才华和价值。于是,把他调回厂文艺队专门进行文艺创作。转而到宣传部编辑厂报,到工会为劳模撰写亊绩材料。

十几年中,裴元博“以工代干”奔波于厂宣传部,厂工会,厂文艺队,车间,从亊着他最喜爱也最厌烦的为吹捧造模“爬格子”工作。其间,他为全国人大代表马玉兰,全国党代会代表张来顺,省劳动模范葛久坚,全国劳动模范史继文写的亊迹材料,都受到了各级领导的好评,尤其是他一宿写得的史继文材料,不仅在市总工会,市委宣传部一次通过。而且一万多字一字不改地刊登到《沈阳日报》一二版。他为工厂技术改造正名系列文章在中央省市报刊发表后,一举扭转了部局领导对沈鼓厂的负面印象。他的文才,奠定了他“沈鼓四大笔杆子第一名”的地位。然而,由于父亲的右派问题,档案丢失问题,裴元博入党提干之亊仍遥遥无期。直到打倒“四人帮”后才出现转机。

197811,父亲“右派假案”一事得到了甄别。第二年,北京市退伍军人安置办原主任王政委在中央领导的过问下(此前裴元博曾致信政协邓颖超主席),亲自约沈阳鼓风机厂党委副书记进京,澄请了裴元博档案遗失与其本人无丝毫关系的真相。1980年,裴元博由工人正式转为干部,调厂教育科任成人教育语文教师。当年他被选为沈阳市成人教育学会理事。被任命为机械工业部东北企业成人教育语文教研组组长。并公费送裴元博到辽宁大学中文系进修学习。1984年裴元博以优异成绩从辽大中文系毕业,被任命为厂志编委会主笔兼厂志办负责人,全权负责《沈阳鼓风机厂志》(1934-1984年)编纂工作。经一年多的努力,70多万字的地方志书《沈阳鼓风机厂志》(1934-1984年)、《沈阳鼓风机厂年鉴》(1985年),由沈阳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成为裴元博从亊史学研究编纂史学著作的处女作。

四、商海博击

1985年末,裴元博自愿放弃厂部办公室工作,毅然响应厂部分富余职工要求,到全市第一个大型国企鼓风机厂富余职工自主集资的科文公司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开始公司商业经营一帆风顺,企业效益非常好。由于沒经验,头脑发热,公司一下子扩充了五个下属企业:风机配件厂;服装厂;五金材料商店;电气修理部;信息服务部。疏于严格管理的下属各企业,渐渐出了问题。

信息部通过关系为市冶金局在甘肃金川订购了一批电解铜,收了人家定金20万元。本以为手拿把掐、成功数钱的事,却被当年12月的一场学生运动搅黄。定好12月发货的合同执行不了,裴又批准用20万元在站前开了大型百货商场。冶金局于是请和平区公安局出面追款。公安局二话不说,就把裴元博扣押到看守所。逼沈阳教风机厂拿钱换人。厂里领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担沁科文公司作了什么违法的事,怕跟着吃瓜落。所以一直沒出面联系和平公安局。20多天后,还是科文公司站前百货商场经理把出租柜台钱交到公安局,才把裴元博无理由释放。

总厂停止了科文公司全部经营,封存了全部账目和财产。派工作组严查账目,清产核资。深挖主要领导裴元博违法违纪行为。折腾了近一年,没有查出裴元博一丝一毫违法违纪行为。两年多,他把职工集资的十万元现金,变成了六十多万元固定资产,二十多万元货物,七万元现金。伤透心的裴元博,谢绝了厂领导让他重组公司的建议,表示要凭自己能力湊足十万现金给集资职工退股。他说到做到,白手起家,在沈河区政府支持下,帮一位和煤矿有关系的广东驻沈业务员,通过山东庙街道建立了两家专门从事矿山设备销售的公司,担任常务副董事长兼总经理。两笔生意给公司挣纯利30万元。裴获3万元提成,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把十万元职工集资全部退清。因感到合伙人和自己不是一路人,追求和理念相距甚远,裴元博就毅然放弃了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和挣来财产,只身应聘承包到市冶金局集体企业“沈阳市合金厂”暨“沈阳市复合材料研所”(后被市冶金局收回)任法人代表厂长兼所长。

“沈阳市合金厂”隶属于国企“沈阳市半导体厂”,有300多名职工,已连续四个月发不出工资,停工已达三个月。裴上任当天就命工厂复工,并宣布3条经济措施:1、高奖金追債;2、清产核资,汰卖多年闲置无用设备;3、出租闲置厂房。保证职工开资。当月即筹回资金数十万元,给上班职工开了工资。同时在厂内实行了业务分流工资福利大包干制。在陆续注入80万元自有资金的同时,把厂内分为冶金两个组,工艺美术品厂,糖果厂,机械配件厂,科丰公司等六个单位,将全厂所有能上班的职工都予以了安置,并保证了工资的足额发放。为发展生产,裴重金引进了三项专利,(黑瓷烧制,显像香,汽车永磁节能器),还自行发明了“汽车维修活动靠垫”和“显像香印制器具与图案”两项专利。在东陵区政府的支持下,裴元博将自己旗下的九个企业,组成了“沈阳市高效节能产品生产销售总公司”。

在合金厂腾飞条件齐备振翅待发之际,它的主管厂“沈阳市半导体厂”突然背信弃义,撕毁了裴元博与其签订的“沈阳市合金厂”承包合同,偷换了法人代表,扣押了厂的全部资金。裴元博聘请律师将“沈阳市半导体厂”告上了法院。经法院调查核实,裴元博与“沈阳市半导体厂”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裴承包期间投入的个人资金80万元资金事实清楚;“沈阳市半导体厂”单方面撕毁合同违法,法院依法查封了它的账户80万元资金。

在法院判决前,“沈阳市半导体厂”采取了两大策略,竟然使判决中断。一提出国企职工裴元博以街道企业职工名义,承包集体企业,诉讼主体有问题。两个主管部门要出面承认裴承包合法。因为是个人行为和沈阳鼓风机厂无关。沈鼓厂自然拒绝出面证明。裴原办街企此时已经解散。原山东庙街道主管领导已退休多年,街道无人能证明裴与街企及承包之间关系。二“釜底抽薪”。通过市冶金局党委找到市机械局党委出面,施压沈阳鼓风机厂,令其彻底断绝裴元博继续诉讼能力。鼓风机就以裴到“沈阳市合金厂”承包时带两名鼓风职工到合金厂任职,答应每年上交鼓风厂十万元福利金为由,逼裴立即交足十万元福利金,否则立即辞退。因80万资金扣在合金厂,15万元成为了汽车节油器,8万元支付给律师,当时只能付给鼓风厂6万元两名鼓风职工应交福利,保二人安全返厂工作。裴老博则毅然决定辞职,永久离开沈阳鼓风机厂。

裴遣散了自己亲手组建多年的“沈阳科丰科技公司”、“沈阳市高效节能产品生产销售总公司”近百名职工,把公司交回了主管部门东陵区发改委。仅带五名员工和“沈阳市印刷设备材料销售公司”营业执照,迁到老北站前钱币市场对面,重点开始了钱币收藏业务。其间,他结识了辽宁省沈阳市钱币界文物收藏界许多知名的专家学者和著名藏家。开阔了眼界,下定了弃商专业投身文物收藏研究的信心。1993年,裴元博在沈阳市与和平区文化局的支持下,联系市内部分收藏家、研究家、收藏企业家,成立了“沈阳市文物收藏研究会”被选为常务副秘书长。裴以“沈阳市文物收藏研究会”的牌子,换下了“沈阳市印刷设备材料销售公司”的牌子,正式开始了终身从事文物收藏研究的道路。

五、收藏机构

专业从事文物收藏研究,谈何容易?首先,前几年挣来的几百万资金,由于承包官司中招,投资难以为继,遣散麾下多家公司职工,购必购文物等,已支出殆尽。截止到研究会随钱币市场迁至南湖。研究会只剩下裴元博与会计两人,账面资金几百元。当时困难难以想象,裴与会计每天中午午饭只能靠两三元的大饼咸菜打发。每月房租3000元都得临时拆借。为谁持研究会的生存和家庭生计。裴不得已只好学着去“跑行”(不摆摊设点,凭眼力买空卖空的人),买卖钱币。他凭眼力和对价格的熟悉,从市场东边低价买来有升值空间的钱币,到市场西边加价转让给摆摊的熟人或朋友。因为行里的朋友都相信他的眼力和为人,都愿意在他困难时伸手拉他一把。所以,裴元博凭着“跑行”,每天挣个千八百元,逐渐积累到数万元。不久又买下市场内一处门市房,由他已病退的老伴来经营。这样,研究会的生存资金得到解央,收藏资本也逐渐增多。

偶然的一个机会,他在市场一位玩瓷朋友帮助下,从一位要搬家铁路局处长家花3.6万元淘得一个元青花缠枝莲纹大罐。消息传出后,一位住在北京的罗先生,连夜携30万元人民币现金赶到研究会,丟下钱,二话没说就买走了该罐。裴当时只玩钱币,对瓷器兴趣不浓。又赶上手头资金紧张,就痛快地答应了罗先生的购罐要求。谁成想,第二年该罐就上了北京翰海春拍,以人民币330万元成交。

对此,裴元博很坦然。他说一个收藏者要知道自己在市场中的位置,是低端就不要对高端获利眼红,就不要奢望自己也能攫取高端利润。我挣了十倍利润,罗先生也获得了十倍利润,虽然数额不同,但那仅是位置之差。是历史和命运早就决定的。一个收藏者要改变自己低端的命运成为高端,就要学高端,藏高端,研高端,讲高端话,做高端事,交高端友,早日进入高端圈子。否则,你一辈子只能是民间收藏的底层,为收藏高端客作分母,抬轿子。

1995年初,裴元博在省民政厅、省社科联、省文化厅领导的关怀和支持下,组建了行政由省社科联直属领导,业务上接受省文化厅指导的省一级法人社团,“辽宁省文物民间收藏研究会”,担任法人代表。并被选为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至1998年春,研究会会员已发展到3500名,并在鞍山、大连、锦州、辽阳、朝阳、丹东等地级市建立了分会。和省博物馆、沈阳故宫博物院,张学良故居纪念馆,省钱币学会,东北钱币学会,吉林省收藏家协会,黑龙江省收藏家协会,北京东方收藏家协会等文博收藏单位建立了密切的业务关系。

1998年夏,为帮鞍山一家企业融资,裴亲带领该企业人员到关系单位,长沙湖南省机械工业局求助,经半年多努力,在融资即将完成的关头,鞍山企业融资担保凭证却被放款单位鉴定为伪造,并报了警。鞍山企业融资泡了汤,还被扣了250万元。原答应裴元博融资成功投资给“辽宁省文物民间收藏研究会”开发沈阳步行街文物市场项目的250万元资金也成了泡影。

面对融资未成,反亏近30万元费用。裴元博被一股火击倒在湖南省机械工业局招待所。经湖南省人民医院抢救,确诊为“脑干多发性栓塞”。在连夜飞到长沙的儿子裴煜的护理下,住院24天,右半身完全瘫痪的裴元博,就顽强地学会坐起、下地、站立、柱柺。并于1999年春节前返回沈阳。经一年多的针灸、气功、服药治疗和行走、爬山、呐喊锻炼,到2000年冬春已恢复到行走自如。

2000年初,经省社科联和民政厅批准,“辽宁省文物民间收藏研究会”恢复建制重新开业。7月,在有关会员单位的支持下,注册资金2400万元人民币的“辽宁博雅艺术收藏品交易有限公司”正式成立。经两年的试营业,只挣了名声却没挣到钱。为开拓市场,2003年在省社科联、民政厅、文化厅、省商业局、物价局的支持下,由研究会出面筹建“辽宁博雅国际艺术品拍卖公司”。当省内一切手续就绪、只要国家文物局“文物拍卖许可证”颁下就可完成工商登记之际,赴京替研究会办许可证人员(省某纪念馆长)却提出一个十分苛刻的条件:1、要20万元办证现金。2、每年支付该馆20万元利润。研究会办公会否决了该条件。拍卖公司也就胎死腹中。

买卖文物,难以维持诺大公司每日开销,鉴定评估只挣么喝不挣钱。裴不得已改选了董亊会。谁知改选后的董事会矛盾更加激化,一个提供房产的董事单位竟扣押了研究会价值200余万元的商品和资产,将公司挤出原驻地。裴报警,告上法院。均未抠出这伙地头蛇强呑下的财物。另一出资单位见状又落井下石强行撤资。使“辽宁博雅艺术收藏品交易有限公司”名存实亡,濒于绝境。面对艰难的经济形势和收藏市场的长期低迷,裴元博知道从事专业收藏品交易的大势已去,既使公司与研究会勉强维持下去,也只能是苟延残喘,无所作为。自己己年届花甲,到了退休年龄,不如急流勇退,回家潜身硏究自己一辈子收藏,给后人留下一些体会和借鉴。

决心下定,裴元博立即向省社科联、文化厅提交了退休和请辞“辽宁省文物民间收藏研究会”与“辽宁博雅艺术收藏品交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报告。客观地总结了建会十年来,在无皇粮皇饷条件下,发展到5000会员,成为辽宁省第一大民办社团的历程和经验教训。表达了退休后仍会为民间文物收藏殚精竭虑的心情。20046月,裴办完退休手续,向有关部门移交了研究会和博雅公司后,立即奔赴北京,向年逾八旬、急盼离家44年大儿子夫妻前来侍候晚年的双亲报到。由此,拉开了裴元博北京收藏研究辉煌登顶的序幕……。

六、退休生活

20046月至今的15年多,裴元博仍是“命蹇事多乖”,始终与不如意的命运抗争,2013年以前,裴和老伴精心侍候年迈双亲。日常起居,买菜做饭,由老伴照料承担。请医取药,理发洗浴。住院卧床,喂水喂饭,接屎接尿,夫妻携手,共同侍候。093月送老爹风风光光地上了八宝山革命公墓,完成了老爹上八宝山的夙愿。20115月送老妈赴八宝山与老爹并骨合葬。

第二年(2012年)裴元博因劳累,身患严重糖尿病,不得不返沈住院治疗。20131021日裴元博罹患脑梗塞入院治疗,经六十五天治疗,于20131227日出院。此时的裴元博左半身完全瘫痪,起不了身,坐不住椅,迈不开步,拾不起臂。吃饭漏,喝水呛,说话不清,嘴歪流涎。就是在这种令人心疼的身体条件下,裴元博在出院的第二天就上了电脑,再次开始了他的继续文物收藏研究的艰难跋涉。

2013年以前,裴元博在侍候双亲的同时,手写(沒电脑)编著钱币专著五部,自2007起在新浪博客撰写收藏文物研究论文千余篇,200余万字。与弟子合作,出版契丹文物研究专著三部。举办“首届契丹文明密码文化研讨会暨契丹文物精品展览会”一次,多次赴东北内蒙古等地进行钱币考查。他的辽金元文物收藏研究渐趋进入化境,无论藏品收藏的数量质量及研究鉴赏深度,都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2013年至今的六年里,裴元博在半身瘫痪、病痛缠身的情况下,以顽强的毅力,胸前垫着棉布卷,歪着身子,用唯一可以活动的右手,在写字板上一笔一划,硬是又写出1000余篇,近200万字的收藏研究论文。亲自结集50余部以待出版。2018127日,患难与共、相濡以沫近半个世纪的爱妻金节荣,突患白血病离世。噩耗传来,躺在病床上的裴元博,哭干了眼泪,哭哑了嗓子,哭肿了脸颊,哭碎了心肝,一下子被轰然击倒。

自腊月小年,裴元博患重感冒卧床半月有余。每天高烧3823。剧烈的咳嗽24小时不停止。最重时鼻腔、咽喉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口中鼻中血流不止。身边的儿子女儿女婿都被吓坏了,连夜叫救护车送潞河医院抢救。过年八天,初一初四两次半夜入院急诊。直到农历初七)高烧才不再,咳嗽才变为间歇性可忍耐的咳嗽。第二天(223日)裴就在儿女的搀架下坐到了电胸前,写出了2018年春节后的第一篇博文《新春寄语》。

20166月以来,裴元博又经历了三级监察委、五个法院、一个检察院,七个民亊诉讼案(一个银行取款纠纷案;两个遗产纠纷案;一个藏品交易纠纷案;一个事实服务合同案;一个合购藏品纠纷案;一个写作合同纠纷案)的纠缠。被迫抽出宝贵的文物收藏研究时间,写了几十斤重数十万的诉讼文字,被搀扶着坐轮椅出庭三十余次。虽然官司有输有赢,个人无甚经济损失。但耽误了裴至少上百篇文物收藏研究文章写作时间的结果,却让裴元博心疼不已。因为对于即将步入杖朝之年的裴元博来说,时间比金钱更宝贵。

七场官司虽然都是飞来横祸,但严酷的现实告诉他,很多时侯在中国是讲不通道理的。因为对诬告、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无理缠诉,到目前仍沒有一套切实可行的监督审查制度,人民的生存权得不到保障,谁都可能随时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告上法庭,遭受不白之冤。亲身经历的中国民事诉讼的怪现状,令裴元博拍案而起,决心以自己的所见所闻为当政者在民事诉讼领域洞穿其黑暗提洪一些事实……,目前,他在整理收藏研究成果的同时,正努力撰写着《中国民事诉讼领域的怪现状》一书。

回眸裴元博七十五年的人生,用“坎坷”两字可以概括其一生,用“坚毅”二字可以彰显其品格。是的,正是这坎坷的一生,清贫的一生,平凡的一生,锤锻出裴元博坚毅不屈的品格,乐观向上的性格,坦荡无私的品德。成就了他“以藏养藏”,以最少投资博取最高藏品的神话,将他这么一介“穷书生”送上了中国文物收藏研究的顶端,铸造出一段不可思议的辉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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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平凡而伟大的文物收藏家、鉴赏家

—泉痴山人裴元博先生(楔子)

北京青年报》记者

刘建武
































 楔 

作为一个业余热爱文物收藏的报社记者,我曾有缘结识众多的收藏家鉴赏家,聆听他们的倾诉,欣赏他们的珍藏,汲取他们的经验教训。其中最让我钦佩和爱戴的,竟是他们中最富有,也是最贫穷的;业绩最辉煌,人生也最坎坷;声名最显赫,待人却最谦和的文物收藏鉴赏家—泉痴山人裴元博。

说他最富有,是指他收藏的历代文物与藏书不仅数量惊人,而且精品,特别是辽金元文物精品,数压全国所有公私博物馆。收藏品种有金银器(38件)、青铜器(46件)、陶瓷器(128件)、宝玉石器(40件)、钱币(5万余枚张)、印章(38方)、符牌(125面)藏书(2万余册)八种之多,国宝级顶尖文物不少于千件以上。其中黄金材质文物总重量竟达五十多公斤。有网友估其藏品总价值,当在人民币百亿元以上。

说他最贫穷,是说他至今没一套真正属于他自己的房产,现住的是己故父母因其精心侍候二老,晚年赠与他的一套小产权房;微薄的退休金还不如雇保姆费的一半;数十部专著无钱出版;妻子患白血病,自费药靠的是全国藏友支援;每个月7000多元的生活费,一多半要靠儿女支付。重要的是他的数万件藏品都是靠微薄工资和下海自谋职业时“以藏养藏”一件件淘得。可以说他是中国收藏史上,花最少钱收藏到价值最昂贵藏品的“穷人”。

裴元博亦是中国收藏史上著述最多,业绩最辉煌的收藏鉴赏家。退休前工作之余,就曾在辽宁,沈阳,内蒙古等省市各类报刊发表钱币及收藏文章上百篇。退休到北京学会电脑,(但不会打字,只能用写字板一笔一划写字)自200612月开通新浪“peiyuanbo448的博客”后,他笔耕不缀,到20199月,他已撰写博文2000多篇、400多万字,平均每三天一篇博文。转载参考文章8000篇近1亿字。

2011年裴元博(与陈传江合作)出版了《契丹钱树鉴赏与投资图说》、《契丹文珍稀钱币考释图说》、《契丹文珍稀符牌考释图说》等专著三部。编写了待出版专著近60部。他的文物研究论文,立论高远,论述精辟,论据确凿,二元充沛,字字珠玑。每篇质量都超越当代文史硕士博士论文。篇篇是用他心血写成。其著述之丰,目光之锐,研究之深,在收藏界钱币界,应是前无古人。

要知道裴元博是曾两次中风全身瘫痪的病人。1998年第一次中风右瘫,抢救能坐后,他用左手边治病边写书,一年写了五部钱币专著。一年后即回到工作岗位。20131021日,第二次中风左瘫,除右手和大脑还灵活可用外,身体其它部分都麻木无知觉。喝水呛,吃饭漏,说话吐字不清。左臂抬不起,坐着身左歪。睡觉不会翻身,起身不会走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出院第二天(20131228日)就坐到了电脑前,继续其研究之旅。

大病初愈,腰软得只能坐十几分钟。裴爬在桌上胸前垫个棉被卷咬牙坚持。二十分、半小时、一小时,半年下来,终于可以连坐四小时六小时了。上半身行了,下半身又来找茬了。先是大腿根阴囊下湿疹奇痒难熬,抓破皮也止不了痒。每天裤裆湿漉漉,痛不欲生。裴先生老伴建议他学女人夹手纸于两腿间,竟取得奇效治好了湿疹。又因写稿久坐不动,两脚每天晚都肿得象两个大面包,一按一个大坑,并向小腿蔓延。老伴和儿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逼着裴元博每天增加了四小时锻炼时间,结果脚的浮肿真的渐渐退去。

由于瘫痪,行动不便,不能两手捧读,裴的两万余册参考书,成了摆设无法使用。他命人将一些必用的契丹文、八思巴文、西夏文辞书类书籍,放在右手旁随时翻阅外。其它一切撰文参考均依靠互联网上资料。这既增加于撰文成本(有些资料必须向万方、知网等垄断企业购买),又陡增了许多查阅时间。就是在这种重病缠身,条件极端恶劣的条件下,裴元博不但完成了汉文字文物的研究,而且在契丹文、女真文、八思巴文、西夏文文物研究方面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从一个09年时对四种民族文字还一窍不通的门外汉,经过10年探索学习,在即实、乌拉熙春、和希格、陶金、陈传江、邵华伟、聂冲等朋友的引领帮助下,终于练成一位在四种民族文物硏究方面成果最多的学者。特别在契丹文、八思巴文文物研究方面,已俨然成为这个领琙研究的第一人。他发现并验证的“密码式契丹文”理论,对契丹文文物研究不啻是个福音,为挽救契丹文明于既倒不啻是个救星。真是天不负契丹,在有人企图全面扼杀契丹文明载体的关键时刻,上天送来了奇人裴元博,送来了“密码式契丹文”理论,使得契丹文文物免遭毁灭,契丹文明探索得以继续。

裴元博感人事迹是多层次多方面的,如十多年来,他为世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上万名辽金元及中原文物爱好者,无偿答疑释难鉴赏藏品。无论病多重事多烦,他都尽一切力量去办。对网上一些人的不解、争议,谩骂、攻击,他始终保持了一颗平常心,视个人荣辱贵贱如尘土。他待人谦和热情,无论官员学者、贩夫走卒,他都一视同仁,都是有求必应,一诺千金。

1992年,一个失业的市场朋友,为他掌眼购买一件他不熟悉的瓷器,他答应朋友东西成交后利润五五分成。东西最后卖了30万元,他毫不犹豫当场拿出10万元付给了朋友。有人说裴儍,按规矩付103万元即可。裴说事先讲好的就不能变。人无信用谁和你来往。裴元博诚信第一的美名享誉收藏界。这以后市场上,谁有好东西转让,第一个想到的人必是裴元博。在沈阳辽宁是如此,到了北京仍是如此。卖家可以把价值数万、甚至上百万的货品,放到裴家几个月,放心地交给裴去销售,沒有一次失信过。诚信,成就了裴收藏辽金元皇室权力器物最多的地位,也成就了裴元博“以藏养藏”以最少投资博取最高级藏品的夙愿。

裴元博嫉恶如仇,对损害、贬低硏究,探索北方民族文明的人和亊,从不容忍。对一些偶尔糊涂的朋友,他会剥皮说馅,不厌其烦地讲清此种说法的弊端,指出正确观点的例证,团结大家一齐战斗。对一些别有用心,肆意抹黑攻击北方民族文明研究的人,他会严肃地对他们的谬论深入解剖,用事实予以一一驳斥,让谬误销形遁迹无处藏身。

他不唯上、不唯书、不畏权威,讲究真理和学术面前人人平等。研究钱币,他剖析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上海泉币社一帮被他们后人捧为权威的钱币贩子与购货文人的局限性,用事实纠正了他们的谬误,指出把这些人的观点奉为新时代的圭臬,是历史的悲哀。硏究契丹文文物,他以自己发现并验证的“密码式契丹文”理论,驳斥了某权威诋毁契丹文文物的行为,挽救了无数险些祸灭九族的契丹文文物。

《中华魂》、《人物周刊》、《科学探索》《中华网》《文物网》及许多媒体都曾大篇幅刊登了他的事迹,冠以他“辽金史学家,文物鉴赏家,钱币收藏家”等名号,百度百科学术委员会,发改委价格中心专家库,以及许多公司纷纷聘请他任专家顾问。他都一笑置之,任其随风散去。他说我就是个残疾的退休老头,我不是什么专家,充其量也只能算个辽金元史学文物的爱好者研究者而已。如果说自学成才的我,在探索北方民族文明的道路上能留下一行浅浅的脚印,也仅说明我裴元博此生沒有白活。

望着从多种资料中综合提炼出的文字,回味着垂暮的裴元博老人那谦逊隽永睿哲感人的话语,在我眼前一个裴元博的形象渐渐请晰起来,他仿佛象是从历史光雾走来的一个顶天立地的“人”字,伟岸光明,让人景仰钦佩。他的成长之路逐渐更清新地升腾到我的面前……(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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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烂堆里的珍宝

—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赏析




























 这是一块从山西太原破烂市破烂堆里淘得的宝贝。当时它锈垢满身,背后还挺立着八九个粗大尖硬的铁钉子。谁都会以为它是块从某建筑上拆下的破木板或烂铁板(见图12、)。它就被丢在破烂堆旁一连几个月无人问津。一天,笔者的一个长期搞钱币符牌收藏的朋友,偶而到旧物市场闲逛。猛然间,发现一块板状东西的一角,在破烂堆旁阳光下时不时地泛着金光。他连忙跑过去将这块板状东西抢在手里。好家伙,好沉,足有十来斤。他知道这不是木板。等他把板上的冰雪掸掉,锈垢稍微处理了一下。眼睛顿时一亮,知道自己淘到了宝贝。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和摊主交谈起来。当他知晓摊主并不知道此板为何物时,就以购铁板名义低价将其买下。

原来他发现此板材质奇持,是一块长43厘米,宽32厘米,厚1.5厘米,完整无拼接的巨形玛瑙板制成(见图2、)。玛瑙虽是中档宝石,价格不算昂贵,但如此巨大的玛瑙,恐怕世人难得见过。玛瑙板四边包有2寸宽的万字不到头纹饰的金边(见图12、),金边上下各钻四个;左右各钻一个,直径06厘米的钉孔,钉子为圆形玛瑙头四棱六寸长钉。除右下角一钉朽烂,其余九钉仍紧紧嵌在有金垫圈的钉孔中(见图11、)。玛瑙板有两处裂开锔过痕迹(见图910、)。板中央约28厘米正方形嵌金条栏内高浮雕镌刻一尊藏传佛教第一护法神—大鹏金翅鸟(见图1-1、)。

大鹏金翅鸟又叫迦楼罗鸟(梵语garuda,妙翅鸟、项瘿鸟。为佛教八部众之一。翅翮金色,两翼广三三六万里,住于娑婆世界须弥山北边的大铁树上,以祸害人类的妖龙为食,为人类的生存创造了清平世界。所以,自古人们供奉大鹏金翅鸟,把他当成护法神作为保佑平安的心灵寄托。

这尊大鹏金翅鸟护法神,雕刻得形象极为生动,给人以难以磨灭的印象。首为人面,作

太威德似忿怒相,现无比之威猛。金刚钻石般角髦,顶上有奕奕放光的巨大宝珠,金眼如同日月般闪烁,钢铁一般坚固的巨嘴如同血盆。双翅极度夸张现无比相壮之喙爪,宛如钢柱般的翅膀仿佛在空中舞动,利刃似的翎羽披撒金色的光芒。身子极短极粗壮,就似站在两个粗大钢筋腿上的大木桶,两只无比巨大的足爪稳稳地挺立在大地,给人以威猛不可侵犯之形象(见图2345678)。

中心图右左两侧各有一条6厘米宽,28厘米高的汉文(右)与八思巴文(左)对译的设立本牌的说明。其文字内容为:“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奉旨督造‘雄扼襟喉’,永延帝祚。”白话文意为:“国家机构‘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奉当今皇帝圣旨监督建造‘雄扼襟喉’(扼控京都咽喉要塞)工程,永远延续皇位。” (见图1-21-3、)。

问题来了,第一这个‘雄扼襟喉’的要塞在哪里?在山西?不是。襟喉 [jīn hóu]指衣领和咽侯。比喻要害之地。该地地势险峻 易守难攻,是扼守心脏的咽喉之地,国之心脏即帝都。只有当今的北京,元时的大都担得此任。但它在大都何处?大都南边无塞,东边濒海,西界四大汗国,北临燕山南北二口,口外即朔草原蒙古人的故乡。他族占据燕京(大都)时,曾在南北口分别设塞,南曰“锁钥”,北称“襟喉”。可自忽必烈建立大元朝,定都燕京(大都)以来,二口并未设防。南口成为两都(上都大都)巡狩之门。北口成了南北商贾贸易之路。故元立国数十年,长城未修过,关塞没建过。可这次怎么突然下旨要在北口(现称“古北口”)建“雄扼襟喉”的关塞?

原来是刘福通麾下北伐的红巾军惹的祸。至正十八年(1358 年)十二月,这支起义军攻占了上都(今内蒙古自治区多伦附近),烧毁了富跨塞北的蒙元宫阙,及周围百里内的皇家寺院道观。珍宝劫扫一空,建筑全部焚毁。元廷大震。生怕义军趁势攻取大都南北二口,劫掠大都。于是急调各路大军围诸义军,同时下旨修建南北二口多年弃用的关塞。这才有了“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奉旨督造‘雄扼襟喉’,永延帝祚。”这块元代国家战备工程完工纪念牌。工程开始时间约在至正十九年(1369年)初春,完工当在当年秋天。此事《元史》、《新元史》,均失载。本考证应可补证之。

侍卫亲军是元朝皇帝亲自掌控的军队。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是其中的汉军指挥机构,秩正三品。掌汉军万名,负责修造京城城防及京师内外卫戍工程,兼管大都屯田等务。督造关塞是其份内之事。问题是关塞选在北口何处?经考证,知道他们把新关选在了金代所建古北口城。重修铁门关,作为古北口长城防御体系最外面的一道要塞。并在铁门关前加修了一个瓮城,目的是加强城门的防御。这样由瓮城,铁门关,古北口关城,南天门,组成多层纵深抵御的一道坚固长城防御要塞链。工程完工,古北口关被赋予了“雄扼襟喉”美名,关城门上镌刻上了“雄扼襟喉”的匾额,悬挂了“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奉旨督造‘雄扼襟喉’,永延帝祚。”这块元代国家战备工程完工纪念牌。

然而费劲巴力造的新关,并没有替元顺帝自己败亡派上用场,只是为明军防御鞑靼作了嫁衣裳。因为史无记载,建古北口关,赋予古北口“雄扼襟喉”之名的功劳,自自然然地落在明初重修长城的官员身上。如果不是这块“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奉旨督造‘雄扼襟喉’,永延帝祚。”元代国家战备工程完工纪念牌,七百年后现身,这段历史恐怕永世无人知晓

悬挂“雄扼襟喉”匾额的古北口关,明清两代保存都较好。清代康熙皇帝应曾多次目睹“雄扼襟喉”匾。所以,他才写出了《回銮抵古北口》脍炙人口的名诗:

黄谷清河古戍间,銮车此日省方还。长林曲抱千溪水,小径斜通万仞山。

地扼襟喉趋朔漠,天留锁钥枕雄关。时平不用誇形胜,云物秋澄斥候閒。

其中的“地扼襟喉趋朔漠,天留锁钥枕雄关。”两句己成咏叹古北口关的千古名联。元代奉旨督造“雄扼襟喉”古北口关的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的官员地下闻之,也会开怀大笑的。古北口关的大毁,大约是在1933年日寇攻占古北口之时。当时关城瓮城被炸,“雄扼襟喉”匾和元代国家战备工程完工纪念牌。应是此时被毁与流落民间的。

“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奉旨督造‘雄扼襟喉’,永延帝祚。”元代国家战备工程完工纪念牌的现身意义重大。一、完善补充了《元史》,把数百年来人们认为元人没修造过长城的错误认识给予纠正;二、为长城文物史提供了一件真实可靠的各民族都为长城出过力的文物实证;三、为古都北京关塞建造研究,平添了一件活资料;四、为古北口历史发展提供了一件最值得发掘的元代实物。总之,为元大都,我们的首都北京留下了一段发人深省的历史记忆。

                     泉痴山人裴元博2020.3.2日于京东沉疴康复中

附:图片说明。

1、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正面;1-1、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正面放大;1-2、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正面右侧汉字说明放大;1-3、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正面左侧八思巴字说明放大;2、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背面;3、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正面护法神头部放太;4、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正面护法神右翅包金羽毛祥云放大;5、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正面护法神左翅包金羽毛祥云放大;6、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正面护法神上半身放大;7、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正面护法神下半身放大;8、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正面护法神全身放大;9、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正面修理过锔子;10、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正面修理过锔子;11、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正面钉子头及垫圈放大;12、元代建造古北口“雄扼襟喉”关塞完工纪念牌侧面包嵌金片花饰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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