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中国诗坛“疾患”探悉
在目前的中国诗歌界,读者并没有因为网络带给诗歌的繁荣而更加亲近和热爱诗歌;写诗的人比读诗的人多,这样的现象并没有改变;报纸刊物和网络上被平庸的简单化的无深度的诗歌充满,这些诗歌大多都呈现以下几种面貌:感受肤浅、情感平淡、深度不足。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学界还有人提出要加强诗歌现代技法,提出为当代新诗寻找创作的规范,甚至提出回到格律诗的主张。为了从学理上进一步直面当前的诗歌创作,厘清诗歌创作面临的问题,我特别邀请了四位活跃在当代文坛的批评家共同讨论如下问题。
访谈方式:电子邮件
访谈人:马知遥(山东艺术学院艺术研究所
受访人:马永波(南京理工大学诗学研究中心 文学博士)
马兵(山东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 文学博士)
1、目下的中国当代诗歌充斥了对个人化小情感的描述,这样的诗歌没有
我们在街上散步,经过了
很多地方,湖就在不远处闪着寒光
仿佛在另一个城市,头一次去
没有原因,只是从一个店铺
到另一个店铺,偶尔停在广告牌下
抽烟,我们很少说话
我们穿过一些人和风景
仿佛它们并不存在
后来经过梦都大街
发现一家学术书店
二楼却是服装商场
你消失在一楼的书堆之中
而我则上了二楼,买四条短裤
为了我日渐粗笨的腰身
反复衡量尺码,等我出来
你已不见踪影,就像一本书消失在书中
今早从寒冷中醒来,在地图上看到
确实有一条梦都大街
想起这是在古时候的金陵
不知为什么,这个梦让我愉快起来
读后一点感想(梁雪波)
这场雨使中午如同黄昏一样昏黄
雨是什么时候下起来的,无人知道
也无人知道在雨中回来的
是什么样恐怖的无名
我靠在窗前读一本枯燥的《导论》
里面说,存在着一个精神点
在那里,生与死,过去与未来,成为同一
光线暗弱,我合上书
让一场秋天的冷雨停息在书中
随便向楼下望去,打着伞走过的人
只有两只脚,一只喜鹊展开翅膀
从行人的前面掠向树丛
如果没有我,他们之间不会产生任何关联
如果没有我,这场雨,这本书都会不存在
树叶的彩色编码由单一转向驳杂
好大一棵树上只有一只鸟在叫
将自在与孤单编织在一片朦胧之中
涌起的暮色即将把它完全遮住
那被夏天折断的树枝还挂在更大的树枝上
静止在人行道的上方
等待一个信号,一个夜晚
而一夜之间落光树叶的肯定不会是这些树
我在梦中与人和解,醒来更加憎恨他们
对夜里的经历,像树一样保持着浑圆的沉默
致休·麦克迪尔米德
for Hugh MacDiarmid
It turned out
that the bombs he had thrown
raised buildings:
that the acid he had sprayed
had painfully opened
the eyes of the blind.
Fishermen hauled
prizewinning fish
from the water he had polluted.
We sat with astonishment
en
这是寒冷的北方,寒冷的秋天的清晨
我走过胡同,似乎从很远的地方回来
我还是小学生,那时我惯于早起
踏露水,打拳,或是端着颜料和小碗
爬到仓房上画日出的云
我似乎不急于回家,只是路过
院子里的土豆花高到了屋檐
垂着硕大的花朵,有耐寒的扫帚梅陪着
天蓝油漆的窗户还没有支起来,静悄悄
穿白内衣的母亲,没有开灯
在幽暗的玻璃窗后梳头
家人们夜晚的呼吸让窗户有些模糊
可我还是能清晰地看见母亲
和她洗脸用的微微冒着热气的铁盆
知道自己只是路过,只是看看
许多年,小院子早已被寂静所代替
我独独忘不了天冷的时候
那平房窗玻璃上夜晚凝结的呼吸
还有窗前梳头的母亲,柔软的白衣
大约和我现在一样年纪
(记录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