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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作家、专栏作者、翻译作者。著有长篇《六翼天使》、中篇《同居笔记》、《事后》、《自恋时段》、《一只黑猫的自闭症》、《夜在窗外》、《避孕》以及翻译《迷失男女》、《红颜》、《美与暴烈——三岛由纪夫传记》、斯蒂芬.金黑暗史诗《黑暗塔V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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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译作是我去年初做完的功课。

刚接到这个CASE时,编辑文娟很兴奋地对我说,非你莫属。这种超自然题材、连同诡异情节,好像注定会对特定人群产生强大磁力,想要回避都很难。等我开始一板一眼看这本书,却发现并不是猎奇,没有耸人听闻的异状,也没有夸张其辞的叙述,甚至反过来,是极其严谨的文本。

19世纪末开始,随着达尔文学说、大工业生产,人类从宗教崇拜进入科学崇拜,就在洗脑式的大变革时期里,鬼魂幽灵这类延续在历史中的现实浮出水面,绕开宗教的窠臼,也在科学家的逻辑面前剥除迷信或骗局的外壳。但无论是得了诺贝尔奖的化学家、物理学家、还是蜚声大西洋两岸的心理学家……都必须化身侦探,甚至抛开已有的科学准则,只为了追问——世间是否有“死后生活”?人死后,究竟去了哪里?究竟以什么形态去了那里?

生与死,究竟是科学的论题、还是宗教的论题?没人有资格迅速给予答案。任何一种信仰,都会有局促的限定。

翻译这本书的时候,我时常想:标准有何意义?科学或宗教、小说或诗歌,一切都可能只是工具的一种,然而世界的真相,不会屈服于某一种、或某几种工具清高显摆的结论。

科学家也是凡人,要有面对无知的勇

都柏林的创意市集 (2008-06-30 22:22)

Cow’s Lane,历史不祥,但总觉得有些年头了。只有百年前的人才会起这种街名吧。和这条街有关的是Designer Market,招牌蓝底白字,和教堂、图书馆、乔伊斯故居享有一致的路标待遇。我乐了,原来去创意市集淘设计师作品——在不同城市都能成为好习惯。

去的那天刚下过大雨,我也是在教堂里躲了一阵雨才闲逛过去的。下雨总有种气氛,好像所有事情都不着急了。反正也是听天安排了。巷子里静静的几乎没有行人,在奥康纳大街的西侧。一走进巷子便看到一整墙金属丝雕塑,迷乱,竟也格外洁净。路中央的花圃里鲜花盛放,衬着街边不露声色的家家小店,厨艺、园艺、时装、家居、烘焙、杂货……全都静悄悄的。夕阳破开云层,我的影子也蛮长。

最明亮的那家店,Retrospect,温暖的灯光仿佛要穿透清灰砖墙,玻璃窗像一张立体闪光的明信片,形态优雅的吊灯密集排列,无序,却又和谐。推门走入,更是吓了一跳!小小店面里桌椅板凳、水晶器皿、乃至一米宽的大镜子……尽数罗列,说得难听点,就是镜子摊在椅子上,吊灯拥挤强占天花板,屏风挤挤挨挨。我对设计师店主说,你可得找个大店面才行吧。

宠物私家墓园 (2008-06-20 17:45)

这块墓地,在爱尔兰著名的古堡豪宅Powerscourt里。

豪宅曾被大火毁灭,只剩下了一部分前庭。但花园部分保存良好,依山而建的喷水花园是相当出色的设计,用中国人的眼光看,是讲求风水的力证。山坡上一个接一个的花园拥有不同主题,日本园的人气很高,但我最喜欢的是珍藏珍惜花草植物的意大利园。

行走在老树参天的山坡里时,看到了这片墓园。里面埋葬的是古堡住客,但不是人类。全都是主人们曾经爱过的宠物。从墓碑上来看,只有动物们的名字和生卒,并不能知道是狗、猫、马还是别的生物。

斯蒂芬金曾写骇人听闻的《宠物公墓》,恐怖的背后是对爱的眷恋,以及对生的无奈。那天走到这里时,当然想到我刚去世的猫,我拿了他的骨灰,有朋友说可以埋在花园里,可我不知道哪里的花园才是我的,所住楼房下的土地不是我的,埋下去了,谁知道隔了几年被推土机灭绝呢。有些东西无处可放,那

爱尔兰随记:书店行 (2008-06-10 12:50)

爱尔兰随记之四:书店行

于是

 

       在时间有限的情况下,书店就像汪洋,若深究每颗水珠是不可能的。但我就像老鼠落进米缸里,每天都去一家书店,并规定自己只许一次购买三本书。即便如此,超支超标的事情也屡有发生,尤其是在二手书店出现的时候,譬如去Cork——爱尔兰第二大城市的那天刚好是周日,大多数可供参观的博物馆、画廊都不开门,沮丧的我在蜿蜒起伏如厦门鼓浪屿的街巷上走啊走,突然遇到一家书店,顿感亲切,推门直入,底层的历史柜已非常壮观,而地下一层的二手货柜层层叠叠堆着书,光是狄更斯的不同版本就占了一柜子。来自不同年代的作家平起平坐,各个沧桑泛黄,看得人都晕,好像时空错乱。

        在爱尔兰的任何小镇、哪怕只是公车绕两分钟就能把中心商业区包圆的小镇,书店的门面绝对是显眼的,譬如说Killarney这个西海岸小镇意大利冰淇淋店旁的一家书店就很让人眼前一亮。这是以旅游为特色的古镇,但书店里却赫然挂着大作家宾奇来此签名售书的照片,很有趣,因为宾奇就是爱尔兰的琼瑶,我见过小镇少妇

善良的能力

于是

 

四月,因手上正在翻译William Trevor的《The Story of Lucy Gault》,应邀去都柏林体验生活。

五月,因参加Blue Metropolis,飞去加拿大蒙特利尔,短短一周紧凑的文学节之后,我在多伦多和蒙特利尔度了一次假。其间,听闻地震消息,每天趴在网上看新闻,去唐人街参加募捐活动。却没有像很多作协朋友那样,亲身远赴灾区。

沿着北端航线,绕了地球一周,回到上海时,只觉得夏天骤然,不习惯。

给我留言的朋友们,谢谢关心。太多感受需要慢慢整理。倒完时差,慢慢写。

我的猫,你走好 (2008-03-28 13:11)
不治之症的意思既是医学束手无策,也是医学过于简陋,只是部分的医学。
我的猫的血液病在不明原因的情况下,在输血后迅速失败之后,被诊断为不治。
医生说,猫是没有血库的。不像人。
又说,猫也是没有骨髓移植的,哪怕我找到它的亲人。如果这是遗传基因的问题,或许亲哥哥也是有问题的,未必哥哥的血就是万能药。
于是,医生让我相信,是放弃治疗了。
之后两天,我的猫浑身的血液就像在稀释中凝固了,完全瘫痪,无法动弹,只有心肺还在勉强支撑,呼吸极度困难。我把它放在开到最大温度的取暖器旁,它还是冷。
我不敢出门,依然指望着用针筒喂它吃喝,但完全无济于事,全都从嘴边流下,喉咙犹如荒废。我有时实在忍不住眼泪,想到它那么年轻漂亮,手脚内脏都是好好的,却不得不走,在又饿又虚又无助中熬,而我根本帮不上任何忙,连一口水都喂不进。
自责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我是很有经验的主人,或许会在半年前看出些许端倪。然而谁能料到最后的崩溃是如此迅猛。
我对我的猫说很多话的那天,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起,它和我隔着玻璃,它欢欣雀跃,两手搭在玻璃上,两腿跟着
 

家猫竟奄奄一息,病来如山倒,明明熬过了罕见严冬,却在开春时分倒下。医生让我签病危书时,眼泪就掉下来了。接着就是数日来回奔波于医院、家和工作,一时间干什么都没了滋味,呆呆陪着氧气箱里的小猫,想起最初第一次见到它时也是隔着一层玻璃,它朝我欢欣雀跃地叫,好像很希望我把它带回家,便一发不可收拾,想到它和我之间的太多默契,共同的生活习惯……真的不比亲人病危时的心情弱几分。

很多狗狗都是全家人陪着来的,治疗猫猫的却很少很少,而一个人陪着动物来吊几天水的一定是女人。女人不舍得放弃投注了感情的动物,不舍得让动物关在尿味浓重的铁笼病房里,但不吝啬眼泪和金钱,就像感情的附属品,一拖二,少不了,在宠物医院里不克制地表达对不会说话的小伙伴的怜悯和心疼。可以数个小时、一连几天陪着自己的动物亲人,带着母性般、乃至恋情般的痴态。

宠物医院就是悲惨世界。那天,我身边有一家三口抱着一条抽搐的小狗,个个都在哭,觉得彼此的陪伴怎麽会这么短暂呢,感情纵是再深,在生命的现实面前还是被比下去了,逼到了死角。我劝了劝他们,递给他们纸巾。第二天,小狗好了许多,一家三口都乐滋滋地谢我鼓励,可是我的猫却依然

 

为了纪念青春期,那些不饱和的恋爱

于是

 

作者丁天一改写恐怖时的面目,甚至不惜改用“恶魔丁天”作为新的笔名,并用“个人情史”这个招牌笼罩新书《我的绝版青春》。在国外,用不同笔名匹配不同题材的做法很普遍,但在国内尚无一人敢实施。据我所知,丁天一不小心就创了国内这个先河。

在七十年代生人的这波人中,关于初恋的回忆总会有点神经质,必须荒诞地和学校教育联系在一起,必须演绎和教导主任、班主任之间的游击战,所以才有了四合院里的初吻、明明天天在一起上课却要纸条来往以表深情、始终不敢越界的破处企图,在放学后和相好的对象对着护城河里洒满垃圾的池水抒情、在大学宿舍里和一门心思想捉奸的监管玩儿一把惊险剧情——孩子就这样长大成人了,没有哪次恋爱是正大光明、随心所欲、意气风发的。男孩和女孩都一样,怀抱着对爱情的无限憧憬,爱对方的美、或是善良,爱对方的身体、或是倔强的脾气,可爱着爱着就无疾而终了。

其实没有深情。越是压抑的环境、越是无知的欲望,就越没可能酿造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爱。其实都是没头没尾、半途而废、哪怕只是未曾声张的

出版《风之影》的特约编辑蔺瑶的同事彭伦早在几个月前就兴奋地告诉我,有一本同类型的西班牙好书即将问世。在他博客上贴出的印前絮语也十分打动人,对加泰罗尼亚地区的语言和历史,我们都是一无所知,这本《看不见的城市》就像是播下奇异的种子,随着阅读,允许好奇心的泛滥,如果有更多的时间,尽可以把林达的西班牙书、或是贡布里希的《艺术发展史》这样的书作为延伸读物。
看这本书的前三分之一时,我不太习惯译文的语序,像这样“古今古—ABA”的写法在《历史学家》、《风之影》中都有,在一开始难免会坠落在相隔几百年的鸿沟里,读得有点累,就和彭伦聊了一下,他建议我关注小说中诗歌化的写法。果不其然,到了后半段,故事格局和人物关系都分明起来的时候,我在主人公缅怀初恋的段落里看到传统的诗化咏叹。
 
书中的关键人物是巴洛克艺术巨匠提埃坡罗Tiepolo,一切往事钩沉、现实阴谋都以他为出发点。以画为契机的西方小说果然是多啊。我还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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