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美忠关于母亲的那段话(“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是勉强可以找得出“原型”的,这或许是他如此有底气的原因。当他在地震过后发表即发表言论“想刺刺那些道德家”,很可能他是有备而来。那便是1957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法国作家加缪发表于1942年篇幅不长的小说《局外人》。很多人非常热爱这部作品,我本人亦如此。作品中男主人公默尔索对待母亲据说是“冷漠”的行为被拿上了法庭,而他却并不因此而“表示出悔恨”,内心里也不这么觉得。
然而若是足够仔细,便会发现默尔索并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种人。小说第一句:“今天,妈妈死了”,已经为默尔索与母亲的感情定了调子——“妈妈”是一个亲昵的称呼,是内心里始终朝去的那个方向上的声音,而不是成年人需要对外称呼的“母亲”。然而这种感情最好留给自己,他马上要陷入一大堆处理后事的客观事务中去。
老板对于他请假安葬母亲这件事情,显得并不痛快,惹得他要说:“这可不是我的错儿”。到了养老院他“真想立刻见到妈妈”,但是门房却说他应该先去见见院长,院长正在忙其他的事
范美忠解释自己在大地震中的表现,前后是有差别的。在最初两个帖子中,他将自己没有招呼学生率先跑掉,与一种“只关心自己生命”的立场联系起来,依据这种立场他便对自己当时的表现“没有丝毫的道德负疚感”。及至在凤凰卫视做节目时,他已经不再强调自己行为的哲学动机,而是改口为当时“头脑已经失控,已经失去理智,失去理性责任能力”,同时表明自己没有接受过有关疏散的训练。至此,他已经将自己放回到一个普通人的位置上去,表明自己与其他普通人一样,在突如其来的灾变面前,表现得不能自主。显然,后一种解释得到了同情和受到欢迎。
如果有足够的耐心,你会发现许多同情范美忠的人,并不等于赞同他的做法。同情不等于赞同,这是“范跑跑事件”具有扑朔迷离的吸引人之处。所谓“同情”,是出于某种“
读到这样一条消息:北川中学一名高三学生告诉记者,在“5·12”大地震之前,他便经常感到地面摇晃。几个月前一次数学考试时,他突然感到地面在摇动,当即喊了一声“地震”站了起来,老师给了他一个“破坏考场纪律”的处分。这次地震发生时他在五楼上课,感觉异常时他又猛拍桌子大喊一声“地震了”,结果是老师和同学盯着他看,他“不好意思又坐了回去”。而当地面猛烈摇晃,他抓住两位好友的手,率先冲了出去得以幸存.
眼见得人类生命是如此珍贵又脆弱,让人禁不住去想怎么才能避免如此巨大的伤亡:如果当时全班同学听信这个挨处分同学的话?或此前遇到再三摇晃时,针对性地采取一些措施,加固建筑物和进行疏散训练?忽视反复出现的险情征兆,是否可以看作掉以轻心、心存侥幸?是一种得过且过或维持现状的习惯所致?现在再怎么说都是事后话了,愿那些沉睡在废墟中的亡灵们安息。
当活着的人们在反观造成惨剧的各种原因时,这个维度也不可忽视,那就是我们如何面对和认识自然、建立与自然之间的恰当关系?对于大自然的所作所为,我们是否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和物质准备?
我们对于这样的历史应该耳熟能详——从某个年代开始,思想问题便是政治问题,“思想犯”便是“政治犯”。那些拥有不同思想的人们,一律被看作政治上的异己者或敌人,他们被视为十分危险乃至最为危险的。给“思想犯”判处死刑便是例证,哪怕他实际上只是在日记中写下自己的真实想法。
显然因为存在这样的联系和逻辑,才导致了人们普遍思想上的束缚。人们不仅需要在行为上小心翼翼,而且在脑海中也不要信马由缰。不要随便写日记,成了耳口相传的“宝贵”政治经验。假如一个人不幸将他的想法在会议上说了出来,那么他的灾难就来临了。有些人甚至什么想法也没有,只是被他人无端诬陷,而一旦与思想问题挂钩便永世不得翻身。
当更多的人们看到这样的现实,便将他们的脑袋缩到大衣领子里面去了,也将他们的真实面貌藏到一张表情冷漠的面具中去了。他们整天说东道西,就是不说出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种情况如果延续得够长久,人们长时间不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那么他们就会不知道到底自己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就会模糊自己的想法和别人想法的界限,模糊事实与加强的观念之间的界限,因而弄得不辨
“事物不可能以其他形式存在,因为所有东西都有一个结局,而且必定是美好结局。”如此“贴切”的话,不是今天的人说出来的,而是两百四十年前的一个人说的,他的名字叫庞格罗斯。这个人实际上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他是伏尔泰写于1759年的小说《老实人》当中的一个人物。
此公先是一位舒适的家庭教师,口齿伶俐,能够向他的学生令人信服地证明——为什么在这个美好的世界当中,男爵的城堡是最漂亮的城堡,而男爵夫人则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爵夫人。后来在战乱当中,他失去了一个耳朵和一只眼睛,变成独眼博士的他,又将自己的理论略略修改成:“个别的不幸创造出整体的幸福。所以个别不幸越多,一切就会越好。”
伏尔泰
全国悼念日的第二天(5月20日)我去学校上课,一路上仍然觉得心中堵得慌,在想见到同学们该说些什么。地震是一道巨大的裂缝,将活着的人们与死者分开,也将我们从前的日子与现在的日子分开。我们已有的生活秩序被搅乱了,我们苦苦积累起来的那些规则、轨道被破坏了,原先有意义的事情,如今仿佛变得没有意义。它不仅深深伤害了灾区人们,而且对所有的人们都是一种伤害。它甚至破坏了我们生活的意义,以至很难找到语言与我们所经历的相匹配。地震之前与地震之后,不是一个世界。
需要与同学们谈谈这件事情,需要通过某种谈论,释放出某些东西,才能够将眼前巨大的裂缝加以弥补,将此前制定的计划进行下去。于是问了同学们一个问题:在这样一个哀伤的日子,我们为什么还要来上课?还要谈论我们从前的那些话题?
每一位年轻人都发了言。有说:“经过地震之后,更加觉得生活是值得珍惜的,学习的机会是值得珍惜的”;有说:“也是代那些永远不能进教室的人们在学习”;有说:“在大学里,通过学习,才能成为一个有力的爱国者”,有举了伊朗导演阿巴斯有一部叫做《生生不息》的影片,其中的人们在经历了地震之后,该
|
标签:杂谈 |
性别:女
终年:两岁
身份:警官蒋敏的女儿
遇难时间:5月12日
遇难地点:北川老县城
瑞瑞:
对不起,我从报道中只能得知你的这个小名。这个名字念起来太安静,太祥和了。取这个名字,念这个名字的时候,每一个人,一定都对你有着无限美
瑞瑞,初夏的五月本该是美好的季节。
两岁的孩子留下的信息太少,也太多了。我们只能从你的母亲口中得知些许你的故事。你的母亲说,你已经会背唐诗了。已经会说“妈妈,我想你”
|
标签:杂谈 |
许多人有过我这样的经历:作为一名子女随父母下放。1970年毛泽东发表5·20声明时,未成年的我就随父母下放在江苏沿海的一个产棉地区。这个地方属于新开垦的地区,因此地主富农比较少,绝大多数人都是贫下中农。
声明是在晚上八点“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各地人民广播电台联播节中”播出的,当时最高最新指示都是用记录速度广播,于是我的父亲便率领我的哥哥,他们父子先将广播里的声明记录下来,然后用复写纸复印若干份,连夜不睡觉地那么干。应该至少复写有十份以上,因为我们大队有十个生产队,父亲的想法是最好明天早上每个生产队都能够拿到一份,在田头带领贫下中农学习。
这项活动轮不到我,我多少感到有些失落。说到底我也不能闲着,于是就想自己到底能够做些什么呢?
当时我正担任两个生产小队联合的“校外连长”,我这辈子当的最大的官就是这个体制外的。所谓“连长”,就是将从小学到初中的孩子们集中起来,开展课外活动。主要的工作有:一,平时操练。我负责喊口号,那时候我声音嘹亮,能够将一只松松垮垮的队伍立马喊得笔直,而一只刚刚经过我训练的队伍到了别人手
|
标签:杂谈 |
贾樟柯在提到自己的影片《三峡好人》时说道:“两位主人公越过千山万水解决自己的感情问题,就像古代的大侠翻山越岭化解恩仇一样,只不过这故事发生在现代”。这是从人物的角度来说的。从影片所提供的实际空间来看,古代与今天在空间上却正好形成强烈冲突:一方面是自古以来秀丽的山川,另一方面是现实的废墟,是现代化带来的满目疮痍。这种对立和冲突是触目惊心的,现代化进程日夜掘进所造成的“废墟”,甚至成了这部影片令人印象深刻的真正主角。
然而人们同时希望看到的是:在这种猛烈的断裂中,身处其中的人们是如何应付的?他们的人性如何因此而经历冲撞?显然这不是该片所想回答的。两位从山西来的解决自己婚姻问题的男女主角,对周围环境的突变并不表现出特别的兴趣,他们像古人一样目光坚定地追寻自己的既定目标,不受环境的任何影响。人物与背景几乎脱离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会员注册 | 产品答疑
Copyright © 1996 - 2008 SINA Cor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