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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读徐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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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何为游民

     

王学泰先生1999年出版《游民文化与中国社会》[1]一书,李慎之先生为其作序,称其为“发现另一个中国”,即在中国主流社会及文化之外,挖掘出一个隐形社会及其文化形态——“游民”与“游民文化”。尽管此前较少为研究家所重视,但是这个视野中的凡举种种,实际上构成了中国社会文化的某些结构性力量,尤其是社会处于变动、震荡时期,这种游民文化更是发挥着一个举足轻重的作用:一方面,它是社会失序的产物,另一方面,它同时又促进、催化了某种脱序和失范。李慎之先生不无忧虑地指出:“它蕴藏着中国两三千历史所谓一治一乱的谜底,而且我生怕它可能还指向中国未来历史走向的谜底”[2]

 三  游民与这个世界

 

在拍完三部与传统宗法社会有关的电影之后,张艺谋电影将眼光投向了现实。1992年完成的《秋菊打官司》,一洗已往电影中人为的浓郁、华美,而转向平凡和平实的风格。巩俐担任的女主角秋菊挺着大肚子,扮演一个因丈夫挨打而不服、层层上访的农妇,操一口陕西方言,一边吃饭一边用袖子擦嘴巴和鼻子,其天才的表演令许多专家和观众折服。影片采用的纪录片手法(偷拍、长镜头跟拍)也令当时的人们耳目一新。但是很难说这是一个全新的起点。联系起其他张艺谋电影,这部影片中与此前影片在精神气质上面仍然是贯穿一致的,可以找到许多相同和相似的元素。拍摄于1996年的《一个也不能少》,在某种程度上像是《秋菊打官司》没有释放完的部分,像是它的“回声”或“边角料”,尽管后者同样为张艺谋的电影生涯带来巨大声誉。

 

人们极容易被秋菊和魏敏芝朴素、穷困的外表所迷惑,认为她们属于“贫困妇女”或“弱势群体”一类,其实不然。王学泰先生用“脱序”、“脱序人”[12]称呼在主流社会

大爱无垠之歌 (2008-07-30 08:22)

父亲28日给我来了信,同时发来一张图片,那是他最近写的诗歌,希望通过我的博客传播,并请谙音律的高人“帮助谱曲传唱”。

   

他担心我的电脑上打不开他的文字附件,于是将诗歌用打印机打出,再拍下照片输入电脑,作为图片然后发我。没有及时贴上来,是因为缺乏有关技术,刚刚请了闹闹这人,才得以面世。

   

今晨他又来信,这回是用图片发来的,我照登如此。他老人家1922年生人,今年已经过了他86岁的生日。在图片之后,顺便将关于我的父亲母亲两篇旧文贴出。

 

父亲是一生中对我影响最大的人,他正直、开明、仁爱、理性,是我永远的楷模。母亲则给了我活泼的心智和比较敏锐的直觉。套用闹闹今天博客上的一句话“我真的何其幸运。”

 

 

 

说真话·忏悔及其他 (2008-07-27 13:41)

 

 

有许多这样的情况,人们在肯定一个人的时候,理由是——他说的是真话,哪怕并不赞同他做下的事情。可见“说真话”这件事情,在我们的生活中,还是值得推荐的。捷克剧作家瓦茨拉夫·哈维尔就竭力提倡“生活在真实中”,这句话如今也流传甚广。但是人们往往混淆了在不同的领域中,说真话的不同含义。

 

哈维尔所提倡的是在公共生活中说真话,它相当于一个人在公开的会议上要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在上级领导检查工作时要报之以实情,在年终总结报告中要实事求是,不能瞒报,遇到诸如教学评估这类事情,不能参与弄虚作假。将这个逻辑延展开去,当上级领导撒谎需要你配合时,你也要加以抵制;即使是有组织的谎言,你也不能附和。按照这个标准,可以说绝大多数人没有做到,能够做到的我举两个例子:一位是非典时期的蒋彦永先生,另一位是河南的高耀杰女士,两位都是令人崇敬的大夫。在社会生活中,我们离公开、透明还差得很远。

 

但是私人生活的情况不一样。当然我们也经历过这样的时期,私人生活与公共生活同样受禁锢,没有私人生活的任何空间,“私”这个东西被看作万恶之源,但是历史的这一

我所从事的政治活动 (2008-07-17 21:27)

 

腾讯博客来信说要谈谈自己的体育故事,这个话题我有话要说。我最喜欢的体育锻炼的方式就是游泳,这个爱好怎么养成的呢?1966年毛泽东在武汉下水游长江,我父亲就将我们姊妹中的前三名一个接着一个扔到了大河里,跟煮饺子差不多。看起来这有点像巫术——远方的某处发生一件什么事情,要在近处的这里产生一个相应的结果。我们的游泳与武汉有什么关系呢?有着最大的关系。因此看起来它几乎不像是体育活动,像是政治活动。那么,这个题目应该修改成“我所从事的政治活动”。但是这样说,听上去怎么会有些难听?然而转念一想,作为题目,它真不坏呢。所以现在保留这个题目,目的是有编辑来找我准备正式发表时,与他讨价还价一番。

 

我们盐城那里哪有什么游泳池啊,是在漂着柴油机油的“串畅河”(是不是这么写我也不知道)里扑腾。而且也没有更多的姿势可以选择。父亲是“土法上马”,他的那个游泳方式叫“狗爬式”,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像狗一样在水面上趴着,同时动动胳臂和腿。这个游法名称不好听,但是也没有什么难为情的。虽然老师是“汪汪”,但是人如果自己不会,学学“汪汪”有什么不可以呢?当然,父亲还教会了我们仰泳。反正

放在手边许久了,昨晚才看完这部韩国电影(2003),片名叫做《选择》,导演洪善基,手法平平,吸引人是因为根据真实人物改编,原型金善明,1951年作为北韩政治犯关押在南韩监狱,1995年特赦,连头带尾45年,据说是历史上被关押时间最长的政治犯。

 

其间经受了种种折磨,尤其是企图让这些人改变信仰,即不再信仰共产主义。他们则认为南北“统一”是自己的事业。听上去这些词汇与汉语发音非常接近——“南同志”、“金同志”、“李同志”以及“共产主义”,甚至包括“良心”这个词。同志们之间敲打墙壁传递信息,就像我们听说过的传奇。

 

当然也有不同表现。狱中打手是一名“投诚”的人,但是结局并不好。还有一位已经办完了“投诚”的各种“手续”,那都是十分羞辱人的,但是监狱当局说话不算数。

 

影片结束时,金善明现出“真身”。已是垂垂老人,去看望94岁的母亲。母亲对他说:“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你应该听大人的话”。两个月之后,母亲去世。

 

不容易的是,影片不仅是展现,而且试图解释,金善明以及他的同志们为什么那么坚持?金有一个解释:“在监狱里,是自由的,因为有

 

上一篇(《之二》)中说到加缪《鼠疫》中的记者朗贝尔,当他弄到了向往已久的离城证,却在最后一刻决定留下来,与异邦的人们一道与鼠疫作斗争。我没有来得及回答的一个问题是:如何看待朗贝尔先后不同的两种立场?走与留,都是出于个人的自愿选择,因而拥有同样的价值吗?假设如果是两个人分别作出了走与留的不同选择,他们便仅仅是不同个人的随意挑拣,“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恰逢《经济观察报》转来了一封读者来信,其中认为“自由没有高低之分,没有优劣之别,没有比较高尚的自由,也没有比较卑鄙的自由。” 看来这个问题不能回避,需要认真回应一下。在我眼里,朗贝尔先后不同的选择,肯定是有高低轻重的次序之分的,我将选择留下来看作高贵的和值得赞赏的,但是它在何种意义上是高贵的和值得向往的?

 

                        将政治与人生分开

 

应该说,与其称“自由没有高低之分”,更确切地说是“权利”没有高低之分,“权利”简单地

 ·范美忠事件认识之二·

 

范美忠关于母亲的那段话(“哪怕是我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会管的”),是勉强可以找得出“原型”的,这或许是他如此有底气的原因。当他在地震过后发表即发表言论“想刺刺那些道德家”,很可能他是有备而来。那便是1957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法国作家加缪发表于1942年篇幅不长的小说《局外人》。很多人非常热爱这部作品,我本人亦如此。作品中男主人公默尔索对待母亲据说是“冷漠”的行为被拿上了法庭,而他却并不因此而“表示出悔恨”,内心里也不这么觉得。

 

然而若是足够仔细,便会发现默尔索并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种人。小说第一句:“今天,妈妈死了”,已经为默尔索与母亲的感情定了调子——“妈妈”是一个亲昵的称呼,是内心里始终朝去的那个方向上的声音,而不是成年人需要对外称呼的“母亲”。然而这种感情最好留给自己,他马上要陷入一大堆处理后事的客观事务中去。

 

老板对于他请假安葬母亲这件事情,显得并不痛快,惹得他要说:“这可不是我的错儿”。到了养老院他“真想立刻见到妈妈”,但是门房却说他应该先去见见院长,院长正在忙其他的事

           

                              一、 人性中那些幽暗的时刻

 

范美忠解释自己在大地震中的表现,前后是有差别的。在最初两个帖子中,他将自己没有招呼学生率先跑掉,与一种“只关心自己生命”的立场联系起来,依据这种立场他便对自己当时的表现“没有丝毫的道德负疚感”。及至在凤凰卫视做节目时,他已经不再强调自己行为的哲学动机,而是改口为当时“头脑已经失控,已经失去理智,失去理性责任能力”,同时表明自己没有接受过有关疏散的训练。至此,他已经将自己放回到一个普通人的位置上去,表明自己与其他普通人一样,在突如其来的灾变面前,表现得不能自主。显然,后一种解释得到了同情和受到欢迎。

 

如果有足够的耐心,你会发现许多同情范美忠的人,并不等于赞同他的做法。同情不等于赞同,这是“范跑跑事件”具有扑朔迷离的吸引人之处。所谓“同情”,是出于某种“

作为“异端”的自然 (2008-06-15 15:14)
 

 

读到这样一条消息:北川中学一名高三学生告诉记者,在“5·12”大地震之前,他便经常感到地面摇晃。几个月前一次数学考试时,他突然感到地面在摇动,当即喊了一声“地震”站了起来,老师给了他一个“破坏考场纪律”的处分。这次地震发生时他在五楼上课,感觉异常时他又猛拍桌子大喊一声“地震了”,结果是老师和同学盯着他看,他“不好意思又坐了回去”。而当地面猛烈摇晃,他抓住两位好友的手,率先冲了出去得以幸存.

 

眼见得人类生命是如此珍贵又脆弱,让人禁不住去想怎么才能避免如此巨大的伤亡:如果当时全班同学听信这个挨处分同学的话?或此前遇到再三摇晃时,针对性地采取一些措施,加固建筑物和进行疏散训练?忽视反复出现的险情征兆,是否可以看作掉以轻心、心存侥幸?是一种得过且过或维持现状的习惯所致?现在再怎么说都是事后话了,愿那些沉睡在废墟中的亡灵们安息。

 

当活着的人们在反观造成惨剧的各种原因时,这个维度也不可忽视,那就是我们如何面对和认识自然、建立与自然之间的恰当关系?对于大自然的所作所为,我们是否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和物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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