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不能剥夺的(2009-07-02 14:55)
2000年的时候,果子打电话到我宿舍来约稿。那时我是还没毕业的学生、文学爱好者,她是《女友》(下半月)的主编。我第一次听到一个这么大官(对一个文学爱好者来说)的编辑的约稿声音,好听,轻柔,让人无法拒绝。我匆匆写了篇短篇小说交稿。那时,我们混迹于同一个论坛“记得我们有约”,那是她的论坛,也是斯文、清秀的风格,跟网络世界当时男性主宰下的动辄板砖横飞的论坛大不相同。我在那里呆了很久很久,直到所有的人我都不认识了。
果子叫柳榕,这是我后来知道的。后来我到了北京,偶尔她会跟我约篇采访,偶尔在论坛上我会跟她的贴。我们在北京见过两三次,有一次是在美术馆后街,我和
荆棘燃烧的花朵之路(2009-07-01 10:48)
着看果子的《成就爱》,看着看着就想给她发短信:亲爱的果子……
然后想起来她已经不在了。
可是她在书里叙述时,我分明感觉她还在,还在广州生活着,烦恼着,寻找着,快乐着,就像我看最好的那批作家时经常能感觉到他们还存在一样。
她这本书讨论的也正是:死亡、生存、生命。
书是玎玎坐地铁给我送过来的。之前在书店里见过,想了想,没有买。我本能抗拒看这本书,本能想离这样一段痛苦的历程远一些。所以玎玎说要送我时,我说,当然要自己买。——等我想好了怎么面对它之后。玎玎没有给我躲避的机会,她直接送上门,把这本书送给我。
看得很快,两天就看完了,看的时候时常想给果子发短信——是给果子,不是给玎玎,也不是给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但一瞬间就回过神来。
要写这本书的评论也很难,如果我不认识果子,也许还有办法用一种客观冷静的态度去写:这是一本死亡日记,记录了作者从发现癌症到去世的历程……可是我现在没办法写,没办法对这本书组织文字。
有时候会有电池耗尽的感觉,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体力、精力、脑转速全面下降,感觉像手机没电前的人道提醒:嘟,该手机还剩三格电;嘟,该手机还剩两个电;嘟嘟嘟该手机只有一格电。嘟嘟嘟嘟嘟嘟……
这种时候,面无表情地回到家里,在沙发上半躺下去,什么也不想碰不想动,手指尖的力气也消耗掉了,只剩下平躺下去的力气,被沙发支撑。
昨天晚上看了芒果台的快乐女生,我有一种复杂的心情。之前有听说包小柏因她而辞去评委不做,也看过一段视频,昨天晚上算是第一次在电视里看到,没错,曾轶可。我的复杂心情是,我拿不准对这个歌手是什么心态,反感、焦虑、惊奇、惊叹……我心情复杂,是因为今年快女的邪派高手已经出现,而正方高手还不在一个等量级;我替芒果台烦恼:难道让她做冠军么?这是芒果台又不是找麻烦台;可就昨天看到的一场而言,十强候选选手已经全部出场,没有一个正面高手能完成阻击她的任务。
现在骂她的人很多,这没错,但我想随着她在舞台上逗留的时间,她的拥趸也会越来越多。而且,沈黎辉没错,在她和另外两个歌手之间当然应该选她,她已经有了很完整的一套体系,可以直接拿去卖钱。她的创作有点弱,她的歌没有一次不走调,而且别人走两步,她能跑五百里,但她这个声音配她的创作,倒还真是绝配。没办法,我猜她会红。
那么,我的态度呢?我承认她有自己的一套,但我希望看到的是另一种:创作也很好,唱的也很好,没错,我希望看到的是正派高手。
周云蓬Q&A贾樟柯(2009-06-25 23:30)
《南方人物周刊》最近做了一个特别牛的选题,找一些公众人物访问另一些公众人物。
下面转周云蓬问贾樟柯,这是问和答最紧凑,旗鼓相当的一对儿。
推荐整个专题,看完后感觉:艾未未当记者的话不是一个好记者,李银河很会问也很会答,之前非常期待的贾樟柯问李宇春不好看,估计回答的时候在梦游。
南方人物周刊博客:http://blog.sina.com.cn/s/indexlist_1283860985_1.html
贾樟柯:奥运会的开幕式很壮观很整齐,但我觉得应该在其中看到个人与自由
周云蓬Q 贾樟柯A
Q:如果你突然瞎了该怎么办?
A:如果我突然瞎了,就赶紧学吉他。
Q:如果让你拍南京大屠杀,你将选取怎样的角度?你觉得《南京!南京!》拍得好吗?
A:国难就是国难,该仇恨的就要仇恨,该感恩的就要感恩。我还没看《南京!南京!》。
Q:从电影票房上,谈谈怎样既独立又不被边缘化。
A:电影是一个必须跟人打交道的艺术。对导演来说,不得不跟审查打交道、跟资本打交道、跟工作人员打交道,因而也就涉及到能否保持独立这样的
问题。正因为要跟各环节的人打交道,不是一个人能
我在幸福之中,时常感到担忧、焦虑、怀疑、甚至深深的绝望。
与此相对的是另一种境况:我不再感觉幸福,但拥有平静,到最后,平静变成一种幸福,我不再担忧,也无可迁怒,只剩下平静,平静也能带来幸福,当然,它的尽头仍然是绝望,但那一种绝望更像地平线,仿佛永远不会到来。
前一种境况,是怀揣巨款,担心失去;后一种情况,是因为再没什么好失去,于是就幸福了。
我长了一张善良的脸,可我经常以此为憾。
我有时的行为也当得起勤劳勇敢善良,可是,一个女人,让人联想到勤劳勇敢善良,跟乏味已经很接近了,不信反过来形容一下:一个女人,又散漫又纤弱又邪恶。
这才是有魅力的女人,我要朝这个方向努力。
下午临时做了一个采访,作家阿来来北京,只呆不超过24小时的时间。
只有一个小时,不得不在餐桌上采访,这是职业生涯中的头一次,我掏出为了这次采访专程开封、老六做的精美的“纸上做戏”笔记本(纸张质感真是舒服无比),拿出录音笔,架在饭桌上就开始发问。
让我着迷的是藏区那些吟唱艺人,他们学会唱“格萨尔王”的途径各不相同,甚至有的是因为托梦,做了一个梦就会了。还有人是声称她能从一些奇石上看到格萨尔王的经历和片段,犹如我们看电视一般——她就这么学会了。当然也有跟老师学而学会的。
席间听到了一个名词:发掘师。以及,伏藏、心藏。
这几个词的背景是在西藏曾经有过宗派斗争。大师将一些佛教经藏埋藏起来,而经过数百年,有些受到开示的人能将其发掘出来,发掘者便被称为发掘师,也叫掘藏师。伏藏品可以分为地伏藏和意伏藏,前者以实物为主,后者以意念为主。意伏藏(也就是心藏)是伏藏最神秘的部分。《格萨尔》的说唱艺人中也有伏藏艺人之说,神授说唱艺人能突然开口演绎上百万字的《格萨尔》故事,与意伏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听着这些,完全不似身在北京,除了顿感世界之奇妙,还模糊感
你的命值多少钱?(2009-06-23 12:55)
如果你在杭州,被一架富家子弟开的跑车车撞死,可以获得113万赔偿金(
杭州飚车案113万元赔偿不影响刑事判决(图)_网易新闻中心)
如果你在重庆武隆,被一家私营矿业过度开采而导致的山体滑坡掩埋,可以获得“原则上每人不低于20万元的标准。”(
重庆武隆山体垮塌善后救助金兑现827万元)
如果你在湖北石首,从一家大酒店被人扔下来毙命,可以获得8万(
传石首永隆大酒店再现尸体再次聚集数百人(图)-搜狐新闻),这是八年前的价格。在今年6月份的新价格,是“3.5万元安葬费,以后的钱以后再说。”(
未完成的小说,就像恋人(2009-06-22 11:06)
昨天跟水木丁谈到我最近在想的问题:书写当下是否可能。
先界定了当下的范围:最近几年,远至10年,近至眼下,都算。
以我用两三年琢磨并实验那篇上气不接下气见鬼该死的直到世界尽头的经验,还有看同代人写的当下的小说的阅读经验,我深感当下是个陷阱。
你要写一个人,忍不住会被他她身边的表象、他们吃的东西、穿的衣服、办公室的布置、同事、绊在生活的表面。但那些都是陷阱。如果被他们绊住,小说就只能停留在琐碎浮躁的泡沫里。
水木丁说,可是你写所有的过去,也都是当下。
我:对,都是用当下的理解在写过去。但这不等于直接写当下。
我们坐在京广桥旁边的马路边,斜对着央视着火大楼遗址,我以卡波堤为例,蒂梵尼的早餐是他写作的分水岭,之前是以本能,之后有了自觉。我担心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我现在如果再改那个该死见鬼的世界尽头,就是用自觉去改,但之前的本能其实也有好处,是否该用后一个阶段否定前一个阶段,以及,是否到了自觉,就失去了本能的那种浑然真挚。
水木丁说:最后还是会回到本能的,但那是经过自觉后的本能。
分手时,她说:你觉不觉得,有个未完成的小说,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