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每一个人都会有一部属于自己的心灵历史。而对于我,几乎每一章作品的问世都是一场心灵苦难或者挣扎的结局,同时也是开始。作为人,我们永远无法超越思索。思索固然可以使人深刻,而也正是由于思索让人触及到人作为思维载体所必然面对的生存悲剧。因此,我们时常要以全部的生命力量来面对一种理性的清醒,那种对于自己作为人的无力之自觉,决定了理性对于自己的伤害比任何情感的背叛都来得残酷。……所以,逐渐明白,人如果不奢望拥有什么,也就无所谓失去什么。任凭心灵和思想在思索中扬蹄,在审美中自足。
我只能说,你缔造的散文诗像一场场梦境,却拯救了散文诗的现实。你独创了散文诗的句式,增加了散文诗内含的深度和审美力度,提高了散文诗写作的难度。使散文诗成为了散文诗。你的长句子像一道道回廊,迷宫般曲径通幽,又似一折折悠扬婉转的波浪,把人陷落又托起。你的语言像转基因工程,嫁接熟悉的语言到陌生,嫁接陈旧的语言到新生,使每个字词都获得了重新羞涩的能力。冒险得如此安全,错位得如此正确,意外得如此合理。在不可能处打开了无数缤纷的可能。你的散文诗充分验证了哲学的终点才是诗歌的起点。你的深邃和唯美拒绝了一般的读者,和一般的诗人,甚至不一般的诗人也不一定一下子就能捕捉到。你思维的弯度和思想的深度让再长的语言也有了短处,也可以说你抓住了时间的短处。你纠正了人们对散文诗的偏见,以前的散文诗像清浅的小溪,只在人们的视线里落花流水,而你的散文诗回归了大海,激活了心灵的审美潮汐,即使宁静,也是丰富的藏宝的宁静。读者有一眼看不到头,一头扎不到底的艰难,相信你也不轻松,但你还是把感性和理性相互完成得不用斟酌,让你的语言像梦一样熟练地往我们的睡意里行走。只有看了你的散文诗,(当然还有庆荣兄的,他的里面有禅意)我才不得不同意你的诗论,(当然别人的我看得少,还没有发现)是的,我承认真正的散文诗比诗歌难写。我早期也写过散文诗,挺费经历和精神的,才不自觉地放弃了。
是的,中国的散文诗确需一场运动,而你的和庆荣兄的散文诗就是已经出征的旗帜!
灵焚这本《情人》的意义,或许正在于作者意识到了这种潜在的危机,并通过自己的作品,进行了悲壮的“突围”。面对着这本《情人》,我曾木然许久。我担心许多人要误解“情人”这个字眼,意识不到这是“一种寻求中的在者……一种不可靠近的终极之美,一种灵魂,一种归宿性的精神指向。”(《后记》)是的,灵焚曾经有过他真实的情人,那是他用青春的情感和想象美化了的少女。然而,这个少女与本书中的“情人”并不相干,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关联的话,那只是她的拒绝,使他深深感受到某种失落的滋味,从而驱使他开始精神生活的苦苦寻找。
灵焚是谦逊的,像一般青年的学艺者,他对既成传统拥有着亲切的尊重,他的散文诗集《情人》(海峡文艺出版社出版),在五色目迷的意象天地间,时不时晃动着郭风、柯蓝,乃至鲁迅的身影,自然,波德莱尔、里尔克这些大人也会和我们不期而遇。灵焚是敏感的,像80年代多数的青年知识者,自我与世界的冲突会使他们惊呼、颤栗。于是对现代人的实际生存条件的体验、感受和描述,便成就了《情人》最有魅力的景观。
对于灵焚,主体文化的发展是至为重要的大事,但是他无法得到客体文化的帮助以使自己的精神生命升华到他所能达到的最高程度。很简单,没有客体文化,没有在文化传统中如鱼得水地汲取养分,就不可能有所谓的主体文化。表面上灵焚的悲哀是一种寻找不到归宿的悲哀,实际上却意味着主体发展的危机。十九世纪浪漫派诗人诺瓦利斯说道:“哲学原就是怀着一种乡愁的冲动到处寻找家园。”灵焚的散文诗表现的正是人的生存中的这个最高主题。
关于灵焚和灵焚的散文诗,从不同的角度和向度诸多名家已有过精当而充分的评论,在这里,我如此强调节奏的作用,重视节奏对于灵焚的重要性,一方面,它对灵焚进行了一次文化基因的必要检测,其结果很精确地诠释和证明了灵焚的“血的方程式”;另一方面,使我确信:灵焚所提供的散文诗艺术文本,是汉语思想、语言的一次具有拓荒性、开创性意义并卓有成效的尝试,让我们看到汉语诗歌现代性的光明前景。
灵焚,福建福清人,上世纪八十年代活跃于散文诗界的一位出色的青年诗人,在九十年代出版了《情人》诗集后便“消失”了。灵焚哪里去了?他负笈国外,在极为艰苦的条件下,一住十四年,终于完成了博士学位回国来了。归来的灵焚,不仅仅是投向祖国,而且也是投向他始终孜孜以赴的散文诗事业来了。
合译著《欧洲的公与私》已经完稿,交给了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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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北土城散文诗群”作品选(新疆《散文诗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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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北土城散文诗群”作品目录
50年代以前……
耿林莽
王宗仁
邹岳汉
刘 虔
谢明州
第二时间走进“我们”的作者(之四十五 / 唐朝晖)
唐朝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71年出生,湖南湘乡人。现居北京,《青年文学》杂志执行副主编。作品上榜“当代中国文学最新作品排行榜”等选集和榜单。出版有散文诗集《心灵物语》《勾引与抗拒》《一个人的工厂》。散文诗观:散文诗在汉语文学的今天,还有无数种写作的可能,我努力让自己的作品尝试在各种可能的道路上。
镜子里的都是你自己。
第二时间走进“我们”的作者(之四十四 / 王慧琴)
王慧琴,博客昵称:爱斐儿。曾用笔名:小雪。1966年5月生于河南许昌,现居北京。80年代中期开始发表、作品见于《诗刊》、《诗选刊》等刊物。部分作品入选《中国超超主义诗歌选刊》、《中国网络诗歌前沿佳作评赏》、《2008—2009年中国最佳诗歌选》等选本。2004年出版诗集《燃烧的冰》。诗观:“我曾经爱过诗歌。”当我老到不能阅读,不能书写的时候,我打算用这句话安慰自己。
第二时间走进“我们”的作者(之四十三
谢明州:男,1947年生于湖北任县,现居山东济南,出版诗集、散文诗集、散文集多种,多次获得文学奖,现任《时代文学》杂志执行主编。散文诗观:飘逸而不失沉凝,悠远而不失深邃,随意而不失典雅,刚毅而不失柔润。自由,别致,想象力与音乐性,我以为,所有这些,都是优秀散文诗必须具有的品质。
第二时间走进“我们”的作者(之四十二
吴晓川:男
而性别的两岸却依然耸立着千里江陵,那叶轻舟渡不过一重猿声啼闹的青山。
——节选自灵焚的散文诗《距离》
太平洋低气压浣洗着万丈晴朗。
点击邮箱,真想把今天的阳光扫描了寄给你。
你是一种未来或者一段过程。
那时,我轻轻松松在心情中路过,视线在擦肩而过的女郎披发上不留心滑了个踉跄。
好险呀!差点没有摔倒。
疼!顿感耳朵被一只潜意识的手拽了一下。只能尴尬地吐了吐舌头,眼睛从额前往脑后溜达了一圈,还好。
树叶们的脸都正朝着被云朵们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天空。
我们都不完美,总会被征服或者被自己说服的。在水边自恋的人,终究将随着水仙花的清香一同枯萎。
所以邂逅总被珍惜,人们用陌生然而熟悉的情感把遗憾的沟壑填满。
——节选自灵焚的散文诗《仪式》
虽然抵达家园的路途还在蓬散的发丝里蔓延,雏燕的翅膀里北方的春汛已经苏醒。
在春天,一朵嫩绿足以让泥土释放被关闭在冬天的鸟鸣,何况一树花的姿容。被点着的何止只有每一阵喘息里凋零的羞涩,就连呼吸的每一道皱褶里都挤满了目光的火苗。
——节选自灵焚的散文诗《活在春天的女人》
我们也许可以让一瞬的心情翻过落日的海拔,却无法用一生的长度跨越与心情之间没有愈合的间隙,心情总在心情之中眺望着心情。
有人用文字擦泪,有人用色彩呐喊,而更多的人把剩下的影子从血的浓度中探出头来朝着瞬间张望,窥视着通往天堂之路究竟是在台阶之上,还是需要在路的尽头学会拐弯。
幻觉的瞬间不需要文字也没有色彩,天堂在你心情的瞬间,意识的瞬间已经成为废墟。
——节选自灵焚的散文诗《幻觉的瞬间》
需要珍惜的是这个属于我们的季节。即使缤纷的梦正在落叶里卸装,而那被风点燃的树上日益裸露的果实,不正是我们所要采摘的每一天和每一夜,最最丰满的记忆吗?
你会意地笑了,眼睛飘动着窗台上的那片湛蓝。在心情被渴望烤熟的每一个时辰,双臂吐着修长的火焰在肩胛的山头上熊熊燃烧。你告诉我,只有当我的生命发出最后的呐喊时才会把你带走。那时,彩虹源源不断流出意识的缝隙,把大地上所有的呻吟饱满愈合。而当白色在瞬间里倾巢而出,一切呼吸的本能都被严严实实地覆盖……最后,只有软绵绵的云雾弥漫着空虚,任倦怠在松动的呼吸里蚕食亲昵的叶片。
——节选自灵焚的散文诗《接受》
由于你那牵着而不肯松开的手把偶然路过的某一个瞬间留下,日子从此在你的面前寸土不留地沦陷。尽管你可以宽恕本能,然后把责任推给某种外在的契机。
既然道义的表情认同了情感出走的选择,肉体注定会成为离家时唯一的行囊在思念里装满。纵然以月色或者星光可以与审美的心情相望,然而,那样仍然太远。
那些记忆里喘息着匍匐在高潮的山峰上的眼神始终在向你揭示,遥远的谷底深处,水源还在经历着流动的声响。
在冲动与羞涩的断裂地带,那藤蔓般爬行的欲望远比你儿时的经验来得更早。那是远古部落穴居时遗留的一粒花粉,自从抽芽长成之后,谁也无法将它砍伐。
——节选自灵焚的散文诗《流浪》
当飞鸟收回留在空中的一行行脚印,最后的一片红叶在夕阳的掌心熄灭,白色的灰烬堆满季节的双肩,风的千手把裹在自己身上的羽毛拔光……
寒冷,这是冬天的性格,让自然挥舞辽阔的暴戾考验生命的耐心。因为苍茫,大地之所以成为大地;熬过冰雪,生命才能演绎与造物主签署的那份不可更改的契约。
人繁衍于大地,怎能不传承大地的品格?
拥有理想的人,可以在任何阴暗的冬天扛着天空的重量保持对于阳光的向往;怀抱涵养的民族,能够用慈祥的眼神融解仇恨的厚度,让一切祝福抵达远在种子里的花期。
——节选自灵焚的散文诗《冰之后,河仍在流》
多少次举杯,为了自己之外的那个自己。而今夜,由衷地邀请窗外的万家灯火入座,一个人挥霍十万光年的夜色,享用没有人分享的那一份奢侈。
既然团聚的旅途上那位践约的人还没有启程,一瓶葡萄酒也能斟满半杯节庆的气氛,让彻夜的灯火在等待的浓度里酩酊。当音乐以舞姿旋转在醉意里,缠绵的步履同样如歌如泣。
——节选自灵焚的散文诗《今夜,有自己陪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