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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推荐到博客首页,点击查看更多精彩内容庄之蝶论(2009-09-23 11:15)

 

庄之蝶在古都火车站上即将远行而心脏病或脑溢血发作,至今十七年矣。

十七年后,再见庄之蝶,他依然活着。

在此期间,《废都》遭遇了严峻的批评,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对《废都》的批评成为了重建知识分子身份的一个重要契机:偶然的遭遇战迅速演变为全力以赴的大战,人们终于找到了一架风车:这个叫庄之蝶的人,这个“颓废”、“空虚”、“堕落”的人。十多年后重读对庄之蝶连篇累牍的判词,我能够感到当日诸生诚挚的人文关切,但我也注意到有一件事不言自明地成为了立论的前提:作为文学人物,庄之蝶是知识分

 

     朱熹论文、论心,喜说“活泼泼地”。现代汉语里,活泼泼省了一泼,就是活泼,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细思量,此“活泼”与活泼泼略异,盖因上下文不同,活泼泼是一种生命境界,君子之风,无所不适,“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而活泼则是对革命干部的要求,说的是昂扬向上的集体风貌;当然若用到个人身上,这个词就基本上是阴性的:属于妇女或儿童。

做到“活泼泼”大难。——顺便说一句,朱夫子对现代中国政治语言其实是有隐蔽的影响,不唯活泼,诸如活学活用、狠斗私字一闪念,其实都颇具理学风范。“活”这个范畴在朱子是体也是用,当然现代中国人更强调“用”,所谓“搞活”,也是功夫

1·刘震云:《一句顶一万句》,长江文艺出版社

2·张承志:《敬重与惜别——致日本》,友谊出版公司

3·雅歌塔·克里斯多夫:《恶童日记》,上海人民出版社

4·龙应台:《亲爱的安德烈》,人民文学出版社

5·阿来:《空山》第3卷,人民文学出版社

 

 

    延安、西安、甘肃,西行路上我带的唯一的书是张承志的《敬重与惜别——致日本》。

    历史也许真到了如此时刻:我们需要这样的书,需要这样忠直诚挚、严厉和痛苦(而不是廉价甚至愚蠢的痛快)的思想,我们必须正视我们的邻人和对手,进而正视和剖析我们自己。

    很多人不会喜欢这本书的诸多论断,我也常常欲与作者争辩。但是,问题在于,我们所喜欢的未必正当,也未必心想事成。比如十八世纪我们自大成病,喜欢全世界都来下跪磕头,认为那是天经地义之事,结果如何,众所周知。

    所以,在这个时刻,应该倾听这个人的声音,这个人不是“讲坛”名流或网络名人,他无哗众取宠之心,他固执地说出自己的所见和所知。

    一百多年来,中与日冤

 

    “推拿”,是中国古老的医术。医者的双手之力施加于患者的身体,患者隐秘的病痛被另一人、另一双手所感知,这双他者之手或许比你更懂得你的身体,在一种审慎、巧妙地运用的暴力下,你的身体与侵蚀它的力量达成和解或平衡。

    在中国,推拿者大多是盲人——或许没有比推拿更适合他们的职业了,按照中国古代哲人的看法,人的感官缺陷必会获得补偿,上帝蒙上了他们的双眼,但给了他们一双灵敏的手。推拿诊所低调、谦卑地隐藏于市井,在那狭窄的门面内,一群盲人等待着——人们走进来,躺下或趴下,放松,卸去铠甲,卸去对这世界的警觉,把身体信任地交给他们。这些盲人,也许因为他们看不见我们,我们在他们面前有一种安全感,似乎身处黑暗,我们听任他们与我们的身体对话,身体在盲人的触摸下不再沉默。

    然后我们一身轻松地离开,重新投入五光十色的俗世。生活建立在对身体的遗忘之上,而那些盲人,在我们的生活中我们也不再想起他们,似乎他们属于另一个世界。

    《推拿》这部书,所写的就是这另一个世界。一个隐于黑暗的、边缘的王国,被我们忽略,他

 

    写序的人是作者的客人,他有义务谈论作者。

    但对于萧耳,我所知甚少。她是哪儿人呢?我是在杭州认识她的,那时她是一家报纸的记者,后来,再见到她时,她已经在上海了,主编一份杂志——杂志的名字,说老实话,我忘记了;这再度证明了我的记忆像戈壁一样干燥,但我保证,我记住了那份杂志巨大的开本,简朴到傲慢的装帧——是的,是傲慢,那份杂志似乎随时要去千里之外,是否带你玩,它还要把你打量几眼再说。蒙萧耳不弃,一直向我寄赠这份杂志,那两年里,我通过它窥探另一种生活,因为我知道这杂志不是给我看的,它是给极少数人、想象中的极少数人看的,而我很不幸不在其中。至于这极少数究竟是谁,我下面将会谈到。

    然后又是两三年没有音信,再然后,就是现在,萧耳拿出三本书稿,而且,无理由地,她命令我写序。

以上就是我对萧耳所知的全部。现在我要谈谈这三本书,它们分别是,关于西方上世纪的小酒馆,关于西方的上世纪六十年代,关于西方上世纪的女艺术家。

    通过这三本书,我终于对萧耳有了比履历表更多一些的了解,我发现了她的踪迹:她

   

    ——《2008年短篇小说》序,春风文艺出版社

 

    这个选本收入二十篇我以为值得一读的短篇小说,均发表于二00八年。在一米多高的一堆杂志中游荡十多天,最终有了这样一本书,我很满足——我无意对二00八年的短篇小说在总体上提出责难。

    满足了就无话可说了。只好谈谈小说之外的事:一个短篇小说文本形成后,印在纸上,等待读者,而我们这些读者在浩如烟海的纸页中何以恰好能够找到它?即是说,短篇小说是如何流通、如何消费的?

    在此之前,我主要是通过各种文摘、月报和选刊来阅读短篇小说的。短篇小说基本上发表于各种文学期刊,我和大部分读者一样,认为不可能也没有必要翻阅很多的杂志。我们相信选家们有足够的眼光和能力把那些值得一读的作品筛选出来,然后,我们放心去读就是了。

    这就是我们的当代文学或者 “纯文学”——姑且用这个词吧——在短篇小说、很大程度上还有中篇小说上久已形成的秩序。该秩序至今并无改变的迹象,不仅是一般读者依赖于这个秩序,即使是专业批评家——他们一样没有时间

孔门弟子做好事(2009-03-05 09:48)

 

    孔子有弟子三千、贤人七十二,孔子的弟子都是“活雷锋”,在乱糟糟的春秋时代努力做好事。做好事分为两种,一种如颜回,躲在破巷子里哪儿也不去,天天思考人生的意义,有个窝头吃,有一瓢清水喝,颜先生就乐呵呵的了。在孔子看来,这就是做好事,世道这么乱,一个人呆在屋里不出去添乱就是最大的德行。

    帕斯卡尔说:世上一切灾难都起于人不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做一棵“思想”的芦苇;颜回有芦苇之风,孔子在众弟子中对他评价最高。说起来,孔老先生也有些凡人的毛病,看《论语》就知道,他也喜欢背后议论人,但他对颜回是一贯地夸奖,这可能是因为颜回能做到的,孔夫子本人也做不到。

    孔子就是个不肯呆在屋里的人,他要奔走,要实践,总想干点什么,他的大部分弟子都和他一样,很积极,很忙,忙于做官、办外交、做买卖,忙于改变世界。这当然也属于做好事,是做好事中的行动派。

    行动派的代表人物是子贡和子路,他们做的好事想必很多,但历史上鲜有记载——古代的史家如同现在都市报的记者,对人性抱着相当阴暗的看法,他们通常喜欢报道坏

    本书收录五年来的部分长文、短文和答问。

    前后看一遍,看出了主题,一以贯之,就是“为文学申辩”。

    文学是万古江河,但是,在它存续的每一世代,在每一个“此时此地”,它都是一种弱的、备遭猜疑蔑视的事物,同时,它的那些最热情、最真诚的维护者们,也经常辛辛苦苦地使它僵硬和凝固——使江河干涸。

    所以,文学需要为之申辩,在申辩中领会它的价值,领会它的过去和未来,领会它真的精神和活的生命。

    选择“申辩”一词,颇费踌躇,我喜欢这个词招架和防守的姿态,不得不辩,但这个“辩”并非一味进攻,并非“手执钢鞭将你打”,“辩”是为了“申”——自我认识和申明。申辩的过程其实是反思的过程,既辩之于人,也反求诸己。

    也就是说,五年

邓一光:《我是我的神》,十月文艺出版社

 

   被忽略的杰作。勇敢与孤独之书。有力地想象和求证了中国生活中的“现代英雄”:一个敢于自我选择的人,一个对自己对世界负起责任的人。这部书之被忽略,证明笨重必遭报应,也证明这种人的稀少和孤独。

 

毕飞宇:《推拿》,人民文学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