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出作家
李敬泽:《空山》肯定是一部重要作品,比《尘埃落定》重要。它在评奖年度内出到了第五卷,而整个架构一共是六卷,第六卷最近发表了。我感觉把一至六卷作为一个整体来考量,应该是更为妥当。
我倾向于在刘震云和张承志之间作出选择。这两个作家有很大的不同,但也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他们都在某种程度上冒犯了我们的知识分子。我倒是觉得作家冒犯知识分子是好事,作家也未必应以知识分子自命。张承志这个文集是他多年来写作成果的结集,问题是里面新作不是很多。刘震云的《我叫刘跃进》是2007年一部重要的长篇,它写到了民工,但不可轻率地把它归类为“底层叙事”,它的切口很小,平易野俗,但一路写下去,它变成了一个浩浩荡荡的东西。现在写小说、评小说都有一种知识分子毛病,高打高举,一定要摆个大姿势,主动和被动地纳入知识分子话语系统里去,那还要小说干什么?小说还是要小,姿态低一点,小说家言不是做学术报告,小说家应该自己发现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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