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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已发表于《心理月刊》
电视导演向我诉说遭遇。她策划了一档节目,让小学生畅所欲言,对时事发表评论。童言无忌,发散思维,那种令人捧腹却发人深思的效果可想而知,美国和欧洲都有成功范例作为参考。为了节目出彩,剧组专门找了北京某校一年级的几十个活跃而淘气的孩子,集合的时候闹翻天。可是一开始录,傻眼了,孩子们面对摄像镜头,相当懂得“正确”。导演问:“告诉我你们的梦想是什么?”孩子们一一回答:“做对社会有用的人”、“建设祖国”、“做有成就的人”、“做栋梁”、“为国争光”等等,喊尽口号,全无童真。导演深深觉得这节目好像已经被班主任导了很久,颇为不爽。于是她耐下心来,做找回自我的破冰启发:“同学们说得都是伟大的理想,很好。但我想听听你们自己的小事,私人的愿望,爱吃哪种巧克力?最想去哪儿玩?谁跟你最好?最爱看什么电视节目?生日礼物想要什么?随便想,瞎说,大胆说!”费尽口舌、层层剥茧之后,终于一个男孩壮胆说出了梦想:“我想每天每顿都吃麦当劳!”导演暗念:“谢天谢地!”男孩接着说:“天天吃麦当劳能长得特别强壮,我好去保卫祖国!”随着美国快餐品牌的瞬间神圣,导演差点背过气去。
本文已发表于《心理月刊》
经济危机中,因为提供不了让员工满意的金钱利益,好多企业才开始注意情商。 彼此彼此,经济危机中的员工和企业之间、甚至员工和员工之间,对于物质利益,也都多多少少有危机感,因而情感脆弱。所以这时候,更需要沟通中的情商。
不幸的是,情商这东西,就跟幽默感一样,不是做一次思想工作,或者来一次动员,就能建立起来的。设想,如果某人没有幽默感,你动员他一下,说:“你要注意加强幽默”,他点头称是。然后第二天,他逢人就背诵黄段子,结果就催生出一大堆不好笑的“冷笑话”。同样,一个机构,或者一个人,如果头脑一热突然盲目地丰富感情,也很容易“冷”。
我有个朋友,他工作的单位,八百辈子也没给员工发过福利用品。突然人事部在会上接到领导的命令,要搞“情商管理”。于是利用关系便利,组织了一批保健眼药水,还大发“好消息”给全体员工,说平时大家用眼过度太辛苦了, 领导特意关怀云云。眼药水很快到位,每个人分到24瓶之多。再看保质期,只剩不到两个月,大家都说回去赶快用药水煮汤喝吧。正在愤怒中,人事部的天才干事又适时补来一份群
本文已发表于《心理月刊》
跑到广播节目里去当嘉宾,主持人这样问我:“像您这样的意见领袖,怎样理解这个问题呢?”我一哆嗦,脑袋里面掉了一大滴汗。不妙,快闪。播完暗颓:“意见领袖已经不好使了,我自己倒成了意见领袖。”
又接到电话,来自某著名建筑设计师的助理,要求上版面。我回答:“唉,这个老哥要是一直没有新作品,就真不能再采访了,拿他说事儿的品牌也太多了,都滥了,真没法用了。”媒体对于自己捧红的意见领袖,也有无情抛弃的时候。
然后又忙不迭地拨电话:“喂,张律师么?我是我老婆的老公,我老婆是在早教培训班认识您的,我们杂志就需要您这样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采访对象,配合一下吧!”,经过半小时苦口婆心,终于又搞定一个大全乎人,暗喜。
从头道来:自打我进入时尚类媒体的那天起,就致力于发掘、推广、和打造意见领袖,主要是为了广告。当时的明星,随着自身信誉的削弱和经纪人的日渐鸡贼,越来越难用。于是我们开始包装意见领袖,艺术家、设计师、作家、主持人以及富商巨贾。变着法儿地让他们说出人生态度和价值观,然后去贴合
本文已刊发于《心理月刊》。
接到大川和Charley的邀请,说他们的“闲着也是闲着”咖啡馆又在798重新开张了,让去聚聚。挺高兴,晚上8点,准时到。遇见好久没见的一帮熟人,多数都是五、六年前在798混的人。现在很多已经离开了,也有不少适应了798的新规则、新语境的,还坚持着。“闲着也是闲着”咖啡馆,就是坚持者之一(中间断过片)。大家见面很亲热,聊。
聊得最多的,还是798变了,认不出来了。六年前,这儿的路坑坑洼洼,暴土扬场,各种画廊和工作室原生态地隐藏在旧车间的犄角旮旯,你就逛吧,老能发现新的。那时候大家来798就业或者创业,怀揣神圣的殿堂感,就像学生想进北大一样。现在的798,很整齐,分成了ABCD区,齐刷刷的路灯,齐刷刷的路标,每个岔路口都齐刷刷地站两个不认识路但不让人停车的保安,大门口配备了挑战审美底线的牌楼。神秘感和神圣感做伴,一起消失了。而人们如果要继续在这里做事,考虑和谈论最多的,是房租、客流量、性价比、交通便利程度、投资回报等等,房地产交易感浓重。
说起房,798这些年倒是真没少盖。 真正地从“艺术区”蜕变成“产业区”。老车间、老库房被按照
本文已发表于《心理月刊》杂志
好朋友常年做编辑工作,不觉养成了说“字儿话”的毛病,依赖书面用语描述事物。比如,她会兴奋地对我说:“我在南锣鼓巷看到了那种宝蓝色、有三条平行白杠的衣服,特怀旧。”我没听懂。她补充:“就是咱们小时候运动会穿的、跟白球鞋搭配的运动服啊!”我回过神:“大姐,那叫‘蓝白条’”。
去她家做客,听到她这样指挥保姆:“把那玫瑰色的垫子换洗吧。”仿佛按了暂停键,保姆忙碌的身形停滞、茫然。我赶紧翻译:“红的。” 于是劳动又得以“演播”下去。我于是挖苦她一句:“请运用白话文。”过了一会儿,又听她滔滔不绝地教育保姆,长达五分钟的一篇演说,中心思想是鸡蛋如果煮得太久,蛋白质就会损失掉。尽管她背书般地运用了许多营养学名词,但最后真正使保姆领会的,还是一句:“我爱吃生点儿的,别煮老了。”她颓然。她家保姆也颓然。
这种“不说白话”,倒不能完全被扣上“文化优越感”的帽子,毕竟也有职业病的因素。但或多或少,优越感肯定是存在的,否则不会这么忽略听者容易领会的语境。看来,说话多不代表善于沟通;词汇准确也不代表善于沟通;让对方听懂了
看着双子座的双子一天天长大。最好玩的,就是当他们见到一个第一次见的东西时令人匪夷所思的表现和反应。因为你根本想象不出,他们将从哪个角度去发现。人类对于新鲜事物的认知过程,原来那么令人着迷。
照片已经是三个月以前的了。他们俩第一次爬上我的驾驶座。
卷儿仿佛生来就知道汽车应该是这样开的。握姿标准,高兴地嘚瑟着。让我不由唱起那传了四代的儿歌:“我是汽车小司机,我是小司机,我为公社运输忙,运输忙。”
漏
已发表于《心理月刊》2009年3月刊
养了个嗜咖啡的毛病。在北京选择不多,常去“拧巴克”咖啡馆。几个月前,店员向我推销一个旋盖、没把儿的塑料圆筒杯,70块钱一个,上边有”拧巴克”的纪念图案。跟我说,只要拿这个杯子来喝咖啡,每回都能便宜两块钱,没有时间限制。我一想,35杯就能喝回来,白捞一个杯子,以后还能便宜一辈子,买。
第二天早到办公室,兴冲冲地拿着杯子去“拧巴克”了。走在路上感觉挺怪,没有去喝咖啡的“洋气”,西服革履地捧个容器,像去打豆浆。
在咖啡馆里喝了一杯,又故意再打一杯(共省4块,有成就感),往回走。心里还表扬自己省了个外卖杯,环保了。但这个漂亮杯子不隔热,天又冷,盛满咖啡拿着,手心烫,手背冷。旋盖密封也不好,走猛了,还洒一手,烫得差点扔在地上,还不如端锅打豆浆从容。上班人潮都欣赏着我三步一停地呵护这杯咖啡。
第三天,想去喝咖啡但懒得拿杯子,可就省不了两块钱甚至四块钱。此后一个礼拜,我都在这种“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小市民心理中揪扯挣扎。干脆,不去了。此后就没再去过“拧巴克”。
为咖
从小怀着从众心理,严重崇拜变形金刚。还崇拜画变形金刚画得好的同学,也崇拜拥有好多变形金刚的同学。带着预先设定为“默认”的崇拜心情,看了电影。视听真是挺过瘾的。
有个问题萦绕心头。为什么这些高科技、浑身能发射军火和激光的东西,同类之间见面茬架,总是大耳贴子配合窝心脚,凭肉搏死磕?
还有一个问题萦绕心头。不是自己都会飞么?平常为低调也就算了,作战的时候,干嘛还是要变成飞机飞,变成汽车跑?在这一点上。没有孙悟空想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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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于《心理月刊》
北京有句土话:“跟打了鸡血似的”(“鸡血”在此发音为“Ji1 Xie3”,越侉越好,如果按标准读“Ji1 Xue4”,则其栩栩如生感大打折扣),形容精神过于亢奋,行动过于敏捷,思维过于发散,或者做事过于激进。总之,就是节奏太快、兴奋过头的意思。这个说法源于一种偏方,说是注射鸡的血液,可以“大补、百病不侵”之类。随着时代进步,这个愚昧的药方早就被各种复合维生素所替代。尤其在禽流感风起云涌之后,更是万劫不复。但这个说法却流传下来,挺生动。
不久以前,我和同事去跟一个影视娱乐公司谈合作。中间人牵线搭桥的时候,我曾经忧虑:“他们不会太亢奋、说话太快吧?跟影视公司开会特累,他们比常人说话快1.5倍以上。”中间人安慰我:“呃。。。这个可能需要您海涵,他们是业界有名的‘鸡血团队’,思维发散、精于计算、且行动迅猛。不过聊多了就知道,都是挺好的人,也有诚意,鸡血一点没什么不好,这年头要落实点事情非得鸡血不可。”结果项目谈下来,双赢。但事后那个中间人反而颇有感触地对我说:“其实我觉得,你们团队比人家还鸡血。”原来,鸡血的程度是可以随着业务需求以及经验值而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