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鲁迅说,“当我沉默着的时候,我觉着充实;我将开口,同时感到空虚。”而他引用裴多菲的话说,“绝望之为虚妄,正如希望相同。”而老子说,“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苏轼说,“长恨此身非吾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如此多之先哲,早发我心之困惑与苦恼。也诚如纪晓岚所说,“事能知足心常泰,人到无求品自高。”正所谓“无欲则刚!”我的困惑与苦恼缘于我还有欲望、还有所谓的爱、所谓的偏执执着!佛法说,只要去掉“贪嗔痴慢”之心,即可得大自在!我觉其中最难做到的,即在于去掉一个“爱欲”、“情欲”!人如果没有了“爱欲”、“情欲”,其它一切都还有甚关紧要的?难怪叔本华要鼓吹禁欲而得快乐!可是,这个世界的问题,本就源自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种种纠葛,“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不管你怎么不承认,我们都很难想象,假如让你永远无缘再见到和结识异性,你会怎么样过活?人真能在此情爱之欲方面没有任何欲想,其人绝对自雄!是也,非也?
3、陈明跟李泽厚在《浮生论学》中说,大概是美国的奥尼尔讲过,“男人的最大的不幸是得不到他最初的女人,而女人最大的不幸,是守不住她最后的男人。”因而陈明接着说,“一个人要有所成就的话,就不可能停留在他的第一个女人身边。”“既然是个人物,他就多半是个初恋失败者,肯定是个失败者。至于女人能不能守住最后的男人,那个问题那就应该由女人去说了。”李泽厚这个老夫子也挺有意思,暗恋苦追自己的表姐十年,也没有弄到手,引为人生一大遗憾。在北大至少暗恋两个女孩子,可惜跟她们一句话也没讲,尽管没有窗前叫喊的浪漫,“但有时路上碰到了,就多看两眼,如此而已”。李泽厚这么牛的人都得承认“我承认我极少非常主动地追求女性,自卑兼自尊。”不过李老夫子也该知足了,后来得了一个做舞蹈艺术的太太,而且看李太太年轻时的照片,大概也不比那个“表姐”差。
3、哲学家李泽厚对自己孩子的“三不教育”:不要得艾滋病,不要怀孕或使别人怀孕,不要太早结婚。这对于今天的人大概是不无启发,如做到此“三不”,人间的恩怨和纠缠就少了很多吧。
4、读大学时,大概班里的小郭(女)同学给大家做课前三分钟的演讲,说到了一句,至今让我记忆犹新的话:“女人终归是念念不忘那个使她流泪的男人,却总容易忘记给她带来欢笑的男人。”(大意如此)不仅女人如此,男人或许也是如此。我们总很容易忘记那些给我们生命带来无量福报的人,而总耿耿怀念那些曾给我们无数悲伤记忆的人,大概是因为对于后者我们倾注了无量的心血与欲望的缘故吧!可这也正是人的犯贱之处!难道不是吗?为什么不懂得珍惜生命中的所有呢?人总爱往自己脸上贴金,这就是伪善之一种。不过这是一种“根本恶”的伪善,因而可以得到人自己的宽恕!
5、这个世界上,为大多数所谓正人君子、贤德淑女所不齿的,抑或最招人不齿的大概是妓女、丫男了。可是,我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没有他们的存在,这个世界上不知有多少人的性欲、情欲将得不到满足、发泄,同时也就意味着不知将增加多少人的痛苦,也不知多少人将惨遭强辱。因为生理的本性的欲望大概是很难消除的,除非有合理的满足发泄途径。这些妓女、丫男的存在,或许并不像我们通常想象的那样可怕和可恶,因为他们之被叫做“公交车”,似乎已经说明问题。其实,更不妨把他们比作“公共图书馆”。对于那些充满读书求知欲的人,由于无力、无缘购书藏书读书,公共图书馆的存在即可以解决他们这一欲望的满足和发泄。同样,对于那些因各种缺陷、问题,而无缘、无能、无才博得异性青睐的人而言,不也同样需要窑子、妓院如此的一种公共服务,从而让他们的情欲、爱欲得到满足发泄吗?大概只有柏拉图的“理想国”抑或马克思的“共产主义社会”是完全排斥这类服务的,因为那种社会有一个天然的存在前提,就是“各取所需,按需分配”,也就是说在那个社会里人人都有伴侣、人人都有老婆,正所谓的“共产共妻”等等。既然我们无法把每个人都配上一个妻子老婆或丈夫老公,也就很难完全杜绝“黄色的公共服务”,除非你有本事不让人产生性欲和情欲。否则,“黄色服务”也许没有了,但或许更多的就是《红楼梦》里所描写的种种淫乱之事了:贾琏居然偷厨子“多混虫”的老婆“多姑娘”,小叔子居然勾搭嫂子、公公居然调戏儿媳。而这些也还算是好的了,毕竟是两厢情愿,更多的或许将是强暴凌辱的恶行吧!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大学时的一位“愤青”老师的思想之超前和深刻了,他居然盛赞“黄色文化”的正面价值和积极意义,而认为社会应该开放“红灯区”,影视应该分级管理。
4、爱情的成立,既要高明的营造者,更需要高明的感应者,舍此爱情便不会成功,因而爱情虽不是奢侈品,但一定是聪明者之间互相的感情馈赠。——静诚2009-10-27号晚
5、要想爱上一个人,你总想着对方的好和优点;要恨一个人,你就不妨总是想着他的坏和缺点;而要淡忘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赶快找到另一个合适的人。第三种办法比较难做到,因而我们只好灵活借用第二种办法,就是想着这一个人其实没有那么好。经由如此的心理放大作用,时间一久,你也就慢慢淡忘了那个人或者有新的机缘,也就安顿了身心。这其实有佛教不净观的理论作根据。——静诚2009-10-29号
6、经常可以听到劝解人,但似乎更是劝解自己的爱情的歪理:有钱也买不到爱情。爱情的真理:有钱虽不一定能直接买到爱情,但有钱就轻易可以改变彼此的社会地位、生活习惯以至于价值取向,这些都变了,人的心灵和人的情感也就改变了。只要彼此双方没有暴虐倾向,这就是绝对真理!是也,非也?——静诚2009-11-2号晨(附记,早晨快醒时做了一个梦,是梦见自己工作了,然后回去拜见亲族长辈,梦里还想像着带着三个可能的太太去一家一家做客,哪一个更合适,会受到热情接待。在迷糊的状态中,突然闪现了这个真理。我现在想来,都觉着太夸张离奇了,只是没搞清那个女人可能是谁,似乎梦里都看不见人脸的哈。留此存志!)
7、完美的女人所拥有的心灵,应该是十八岁的纯真,二十八岁的风情,再加上三十八岁的柔情而造就的结合体。——静诚2009-11-2号晨
8、除了动物性的需求以外,我们并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因而总可以被诱惑着把很多不必要的东西当成我们自己的需要。惟其如此,我们可以说,一个从未被诱惑过的心灵抑或人,你永远不知道他到底是纯洁高尚,还是卑劣肮脏。——静诚2009-11-2号晨
附录一则:
(中国留美学生)当时就有一个笑话,搞一次恋爱,要有一年睡不着觉。先是看中一个满意的对象,闹单相思,这要三个月想得睡不着觉。以后是进行追求,这要三个月忙得睡不着觉。追求有点成功,看起来有点希望,这就要三个月喜欢得睡不着觉。最后是吹了,前功尽弃,这又得三个月气得睡不着觉。这虽然是夸大其词,但是搞恋爱确实是极其麻烦的事。——冯友兰《三松堂自序》(附记,没想到冯老夫子那时已经成家立室,居然对此也很关注。西方哲学家没结婚的确实不少,像莱布尼茨、笛卡尔、康德、斯宾诺莎、尼采、维特根斯坦等。据说康德也曾说过恋爱很麻烦,浪费时间,为了他的哲学事业,甘心放弃女人。这些人也难怪都是牛人了,连对女人都没欲望了,就是孔夫子也得甘拜下风,孔夫子不就曾感叹说“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可是在西方还就有这样的牛人。当然,中国的近现代,也有这样的牛人。哲学家金岳霖,活了80多岁,因为自己喜欢的林徽因嫁给了梁思成而终生未婚,而且林徽因嫁给梁思成之前,他们三人之间居然还有个商量,讨论下到底谁更爱也更适合林徽因,然后金先生说 “看来思成更爱你,你还是跟他结婚吧”。还有一个一代隐士儒宗的马一浮,17岁结婚,19岁丧偶,活了80多岁,后也终身未再续弦,生命中多半时间隐居杭州的陋巷。哲学家之可爱也可憾者,有如此!呜呼休哉!)
我承认,我知道莎乐美其人,一开始的确是通过若干个'他的故事'。在尼采的故事中,她正值青春妙龄,天赋卓绝,使这位比她年长18岁的孤独的哲学家一生中唯一一次真正堕入了情网。在里尔克的故事中,她年届中年,魅力不减,仍令这位比她小15岁的诗人爱得如痴如醉。在弗洛伊德的故事中,她以知天命之年拜师门下,其业绩令这位比她年长6岁的大师刮目相看,誉为精神分析学派的巨大荣幸。单凭与这三位天才的特殊交往,莎乐美的名字在我的心中就已足够辉煌了。所以,当我翻开这第一本用汉语出版的莎乐美传记时,不由得兴味盎然。
莎乐美无疑极具女性的魅力,因而使许多遇见她的男子神魂颠倒。但是,与一般漂亮风流女子的区别在于,她还是一个对于精神事物具有非凡理解力的女人。正因为此,她便能够使得像尼采和里尔克这样的天才男人在精神上受孕。尼采对她的不成功的热恋只维持了半年,两人终于不欢而散。然而,对于尼采来说,与一个'智性和趣味深相沟通'(尼采语)的可爱女子亲密相处的经验是非同寻常的。这个孩子般天真的姑娘一眼就看到了他的深不可测的孤独,他心中的阴暗的土牢和秘密的地窖,同时却又懂得欣赏他的近于女性的温柔和优雅的风度。莎乐美后来在一部专著中这样评论尼采:'他的全部经历都是一种如此深刻的内在经历','不再有另一个人,外在的精神作品与内在的生命图像如此完整地融为一体'。虽然这部专著发表时尼采已患精神病,因而不能阅读了,可是,其中所贯穿着的对他的理解想必是他早已领略过且为之怦然心动的。如果说他生平所得到的最深刻理解竟来自一个异性,这使他感受到了胜似交欢的极乐,那么,最后所备尝的失恋的痛苦则几乎立即就转变成了产前的阵痛,在被爱情和人寰遗弃的彻底孤独中,一部最奇特的作品《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脱胎而出了。
我们也许要问,莎乐美对尼采和里尔克如此心有灵犀,为何却始则断然拒绝了尼采的求爱,继而冷静地离开了始终依恋她的里尔克?作者在引言中有一句评语,我觉得颇为中肯:'莎乐美对男人们经久不衰的魅力在于:她懂得怎样去理解他们,同时又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心灵相通,在实际生活中又保持距离,的确最能使彼此的吸引力耐久。当然,莎乐美这样做不是故意要吊男人们的胃口,而是她自己也不肯受任何一个男人支配。一位同时代人曾把她的独立不羁的个性喻为一种自然力,一道急流,汹涌向前,不问结果是凶是吉。想必她对自己的天性是有所了解的,因此,在处理婚爱问题时反倒显得相当明智。她的婚姻极其稳定,长达43年之久,直到她的丈夫去世,只因为这位丈夫完全不干涉她的任何自由。她一生中最持久的性爱伴侣也不是什么哲学家或艺术家,而是一个待人宽厚的医生。不难想象,敏感如尼采和里尔克,诚然欣赏她的特立独行,但若长期朝夕厮守,这同样的个性就必定会成为一种伤害。两个独特的个性最能互相激励,却最难在一起过日子。所以,莎乐美之离开尼采和里尔克,何尝不也是在替他们考虑。
写到这里,我发现自己已难逃男性偏见之讥。在作者所叙述的'她的故事'之中,我津津乐道的怎么仍旧是与'他的故事'纠缠在一起的'她'呢?让我赶快补充说,莎乐美不但能使男人受孕,而且自己也是一个多产的作家,写过许多小说和论著。她有两部长篇小说的主人公分别以尼采(《为上帝而战》)和里尔克(《屋子》)为原型,她的论著的主题先后是易卜生、尼采、里尔克、弗洛伊德的思想或艺术……唉,又是这些男人!看来这是没有办法的:男人和女人互相是故事,我们不可能读到纯粹的'他的故事'或'她的故事',人世间说不完的永远是'她和他的故事'。我非常赞赏作者所引述的莎乐美对两性的看法:两性有着不同的生活形式,要辨别何种形式更有价值是无聊的,两性的差异本身就是价值,借此才能把生活推进到最高层次。我相信,虽然莎乐美的哲学和文学成就肯定比不上尼采和里尔克,但是,莎乐美一生的精彩却不亚于他们。我相信,无须用女性主义眼光改写历史,我们仍可对历史上的许多杰出女性深怀敬意。这套丛书以歌德的诗句命名是发人深省的。在《浮士德》中,'永恒的女性'不是指一个女人,甚至也不是指一个性别。细读德文原著可知,歌德的意思是说,'永恒的'与'女性的'乃同义语,在我们所追求的永恒之境界中,无物消逝,一切既神秘又实在,恰似女性一般圆融。也就是说,正像男人和女人的肉体不分性别都孕育于子宫一样,男人和女人的灵魂也不分性别都向往着天母之怀抱。女性的伟大是包容万物的,与之相比,形形色色的性别之争不过是一些好笑的人间喜剧罢了。
10月19号,周一,下午上甘阳老师的课,他对郭沫若赞赏有加,平心而论,如他所说,大家对郭沫若的贬斥,多集中于他在大运动中的一些不光彩的表现,道德人格有争议,可是你不得不佩服他是中国二十世纪的一个天才,无论是从事新诗创作、历史研究、甲骨文研究(郭是“四堂”之一),还是后来的李白杜甫等的文学研究,只要他涉足进入的学术领域,都可以巍然成家,成为该领域的大师级人物。
虽然,在以前的文字中,我对甘阳多有微词,但那是限于看法意见之争,平心而论,就我的观察感受而言,他人还是很不错的,虽然大家风范不足,但绝对比很多庸碌之徒强十倍百倍,他对自己的学生很照顾,热情邀约学生一块进餐等等,他对跟他修习的同学,也是很和蔼、亲切,上课开玩笑、显露他的可爱之处,是不时有之。他的真诚为人,率性言谈,这一点还是值得我们仰慕的。
10月20号,周二,据我的回忆,在那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晚间上课,临时休息时,我就我前一天的突然想法,就是博士论文想做关于《吕氏春秋》的研究,请问了下黎师的意见,他说这个有人做过的,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可做的,什么论题都可以做,关键是你有没有新方法、新发现,跟别人不一样的视角和看法。我说我想思考整理一下吕氏春秋跟先秦七子的关系,我们说这个是杂家著作,可是似乎并未有很好弄清这个思想渊源的关系,另外,吕不韦面对秦朝空前的一统政治,从而有此思考,我们对此事实上并未重视。通常我们都把荀子、韩非子一系看为对秦朝政治有至关重要的影响,而对吕不韦及吕氏春秋的作用多有重视和论述不足之处。而据我的感觉,吕氏春秋中的一些思想,确实很高明的,我记得曾学习过《察今》一篇文言文,似乎就来自于该书。黎师听说我要整理吕氏春秋与先秦七子的关系,不仅哂然一笑,估计我是有些不自量了。他说,这个问题就有些大了,不一定是你能做的了,因为你对先秦七子的思想把握了多少,这个很难说。我记得,我当时也挺牛的,居然敢说我对孔孟和老子还是比较熟悉的,就是其他几家没怎么关注。现在想想真是可笑不自量了!但,这个问题确实让我注意到了一个可做的方向,尽管具体的操作有待进一步思考。我以前准备做知识分子(士)问题的,可是就我目前的阅读和功力而言,对先秦的研究绝对不能在余英时先生的论述上有多少创新了,所以暂时还是放弃了。
10月21号,周三,晚间跟平日一样,从文科楼候专车,跟同门三人及黎师一块去中山大学医学院北校区上课,我是助教之一,每次负责帮老师维持课堂秩序。黎师的课,每次上课前,都让大家朗读一遍《弟子规》,然后再行礼上课。以前在东大,亲历过清华大学的彭林教授来给东大同学们上课,也有行礼的一环,但那个只是彭教授给学生鞠躬而已,现在可是双方彼此鞠躬行礼。据我的观察,黎师的行礼要求多少有些繁琐,时间长了,也就没有新鲜感了。反正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觉得有些无趣吧。其实,彭老师的做法倒值得推崇,也可以显示一个老师的学者风范。
10月22号,周四,因为准备做甘阳老师课程的五千字的读书报告,这几天忙于读一堆英文材料,下周一(26号)就用,时间挺紧张,反正是有些烦闷。
10月23号,白天基本还是读英文材料之类。这天晚上,按照《中大研究生》报纸编辑部的约定,八点去了学生活动中心,到314开会。这是我申请加入研报编辑部后,参加的第一次会议,十一国庆之前的一次会议,因为我回家了,就没有参加。会议上,有好几个同人没来。w导把前几任的xc主编请来了,给大家谈谈经验和体会,尤其是做报纸的一些难处和对自己的好处的问题。xc老编,现在做秘书,由此看出,他做报纸做的挺好。但老实说,我感觉跟他们并不是同路中人,尽管我也加入研报了,但我是想着可以结交一些道德、思想上可交流的朋友,在学问上有些获益,并不想做什么大牌记者,那个不是我的长处,也不是我的爱好,因为我喜欢安静平淡的生活,而不喜欢嘈杂、紧绷的生活节奏。毕竟,在大学里,大概能比较容易找到文友的,只有期刊校报的记者编辑之类的了,其他地方就不易发现,而且,能够深入了解学校的地方,似乎也是这里,因为各种消息得到的比较快和多。这大概是我为什么选择加入组织的原因,我要深入了解生活的真实情况,同时结识志同道合的朋友。
很让我吃惊的是,编辑部只有我一个人是博士生,其余的基本都是刚入学的硕士生,不过以中大本校本科出身的硕士生为多,编辑部成员是以女生为多,这个跟东大时的情形差不多,但东大时男生还是很不少的,这边就不多了,大概男生也就是我这种没什么出息、没什么大志的才会选择这些更适合女孩子做的工作了,因为男人大概操心的是发财致富、搞好关系,成为富翁、政治领袖之类才是正道。不过,想明白了人生不过是找个让自己满意的借口来打发掉几十年时间,我也就对此无所谓了,做自己觉着有些意义的事就得了。很高兴,在这个策划下一期报纸的会议上,除了认识w导意外,我最后结识了中文系的两个美眉,一个是wl君,一个是yq君。下一期的报纸,她们是总编,我负责关于陈寅恪纪念的四个版面的组稿编辑,她们是我的直接领导,因此才得以结识吧。她们都是中文系的才俊了,wl君是从中大英文专业本科考到中文硕士的,这个也是有蛮大跨度的了。回宿舍的时候,跟wl君聊天,谈了怎么让自己平静生活,减少浮躁。随便的几句闲谈,她后来居然说我所谓的立定自己、修炼根本的内修功夫,给了她不少启发,也真是让我足以高兴自恋一回了。我想那大概是出于朋友的好意鼓励之情了。
10月24号,周六,这一天没怎么完成好任务,本来打算写完甘阳课的读书报告的,后来居然在网上闲看,等着卓越送书,网上查找关于陈寅恪的资料,看了一些关于他的视频,居然把一天给打发过去了,只在下午好像看了一会书。晚间的时候,在网上跟毛毛聊了会天,后来她肚子疼就下线了,再晚点我给毛毛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情况,居然聊了好一阵。可结果,让我很是伤感和郁闷。为此,后来的好几天也就没有与毛毛联系了。观察我自己的内心,感觉我自己似乎有些自虐症倾向。
10月25号,周日,白天总算借着买回来的一本书的助益,把甘阳课的五千字的报告论文给搞掂了。晚饭后,按照约定,去小礼堂听陈寅恪逝世四十周年的纪念报告会,报告会的两位主讲是胡守为教授,胡教授是陈寅恪先生的弟子。报告会的另一个人是袁伟时教授,这个教授在当今的中国学术界,可谓以对自由主义的推崇和对近代史的独到研究而自成一家、享有大名。仔细说来,我跟袁教授也算有缘了,记得我2002年入读南阳师院时,在10月份听的第一场讲座,是在图书馆的二楼,就是袁教授讲的。我是后来进去的,没有座位,只在后排站着听完了报告。具体的内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其中谈到了我们历史教科书中的很多问题,是隐瞒真相,歪曲事实之类。反正听的是心潮澎湃。知道袁教授是中山大学的,我后来似乎还问过我高中同学,在中大历史系就读的牛鞭,有没有听闻袁老师的课。因为袁老师是做思想史的,我对他关注并不多,后来有看到过他的文章,比如对人民大学办国学院的抨击,觉着这个先生,似乎总能给人一个新的视角。我来中大,其实也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也有想过,或许在这里的哲学系能结识他,因为他是中大哲学系的教授,尽管退休了。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李泽厚跟他关系很不错,我也想借此或许可以结识李泽厚先生。不过,现在想来,这些都是读书那时的美好幻想了。据说,袁教授的言论,是有很大限制的,有些地方是封杀他的观点的。
这次能亲闻其教诲,领略其风采,重温多年前的记忆,真是很愉快的一件事。 袁教授尽管八十高龄,但从他矍铄的目光、和蔼的音容、矫健的步伐、清脆的声音、清晰的思维里,你绝对感觉不到他的衰老之象。想来挺有意思的,做中国哲学、历史的人,似乎都很能长寿。反而做西方哲学等的那些人,真正特长寿的似乎并不多。你数数民国以来的那些学者似乎就可以明显感觉到这点,这是不是跟中国哲学的调节人的身心、安身立命的追求有很多大关系呢?确实值得思考。关于陈寅恪先生的故事,袁教授推荐大家读陆键东《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这确实是一本好书,而且因为其中的史实揭露,作者还吃了一场官司,现在这本书十不准再版了,但是图书馆一般都有藏的,网上也可以下载到pdf格式的文本。我自己是借到了一本,也下载了一本在看,以前看余英时的文章,就对陈寅恪的晚年有很多了解,陈先生的学术精神追求确实值得大家敬慕。
由于我是第一次组稿,没有很好的计划好,晚间讨论时,由于我没有提供详细的策划方案,被涉及此事的领导、同人给委婉地批评了一番,可是即使如此也着实让我有些不爽,这大概就是我这人的一个毛病,不喜欢自己被管的太严,我知道自己该怎么理会自己。虽然这是我的一个毛病,可是这个社会上本就是有很多人觉着自己还真是个人物,乃至于是个圣贤,总想替别人规划生活、划定规矩,好像别人都是笨蛋一样。在这样的世间里,我这个毛病或许还有几分存在的道理。而且,我的这种行事风格,之所以是缺点,就是因为在强调权威、集权中,不能促成团结。可是假如我一个人做喜欢的事,有这点精神或许也正是好事,这大概也是我不大适合选择从政之类的原因了。是也,非也?
(有一周未及更新日志了,也确实多半是课程任务蛮重所致。日志写作不能继续,实在于己有憾。今天下午突然感觉不妨采取盘点一周生活的方式,来继续这一日志记述的“事业”, 也算是为自己保留一份生活历史。而且由于时隔不久,很多重要事情都是可以忆及的。如此一来,各种目的大概是都可以兼顾到了。——静诚)
下午是甘阳的《荷马史诗研读》课,我是提前到了逸夫楼402的教室。没想到在这里,刚好见到博雅班的那些“90后”妙龄学生在上《诗经》课。近段时间,中大的“博雅学院”炒得火热。很多人对甘阳首任为院长的中大博雅学院的举措,很为质疑以至于不满。不过,甘阳对那些评论不怎么当回事。下午在课堂上,他依然对那些质疑给以鄙夷和不屑一顾的评价。他说有人把他开的博雅学院学生的必读书单给弄到网上去了,没想到很多人提出了质疑。但他认为,如果真正能按照那个书单去读书,那教育出来的学生没有一个会是平庸之辈。其自信和可爱之处有如此。周国平说甘阳有霸气,其类大概如此吧!哲学家的可爱,想来也特有趣,很多做哲学的尤其是哲学家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天真无邪充满童趣,比方说抗战时,冯友兰坐火车去昆明,居然把手伸在车外以尝试解答自己的哲学问题。还有金岳霖响应党的号召,了解生活,居然租个黄包车,让师傅拉着逛王府井大街,还有就是因为喜欢林徽因,因为林徽因嫁给了梁思成,金先生故而终生独身。还有听说我硕士时的导师,在家就是被太太当小孩爱护。周国平说,孩子天生是哲学家,反过来真正的哲学家大概也有些类似于孩子吧!有趣!
在这次课之前,我有幸见到过甘阳三次:一次是2007年11月份,甘阳到东大去做演讲,我在九龙湖的教一听了他的演讲。当时只记得他酷爱抽烟,至于演讲确实没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由于有录音后来又补听了一回,才有些印象。因为甘阳的思维条理性、语言表达能力并不是很好,至少几次他演讲和上课所表现的是如此。而且当时他穿的是件黄皮夹克,再加之他的不拘小节,给人有“流痞之气”的感觉,似乎并没有大师的风范。这也是我当时为什么没有去找机会跟他合影存照的原因之一。尽管后来去年决定报考他的博士生时,我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疏失,但感觉确实如此。二次是今年3月到中大考试,笔试完后参加了一个针对所有学生的复试,我见到了他,感觉差不多。当时刘小枫、倪梁康都在场,倒是刘小枫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的炯炯有神、带着温情的眼睛,一看感觉就是满怀慈悲并有智慧的人。三次是今年9月18号参加学校的博士助教培训大会,甘阳作为中大的通识教育总监,在会上作了讲话。他不时抖动他的腿以及语言表达的断层等,依然让我对他的演讲水平和台风持怀疑态度。
这次听课是第四次见到他了。听课的感觉并没有多大变化,对于他的言词略显混乱无序以及讲课台风不佳,我有些不习惯。足见我们对所谓大师的看法,是多么有想象的成分,大概也就难免有苛求了?这就很有些像恋爱中的女孩子对自己的男友的那种想象,因为二者都有敬慕而不理性的感情在。也许,很难解释我为什么当初很想投考他的门下,其实,大概我也未能免俗,其一就是因为他有名气,我想着跟他学总能有好出路,而且文科学生出身名门对自己的生活影响可以说是至关紧要的。不过,这或许并不是主要的,因为一个人的学术思想水平并不能以演讲、表达等外在形式的东西作为衡量标准,而且跟着大师,大概你的阅读、认识和鉴赏水平肯定会上升。这就像经常跟行家玩古董,潜移默化,我们大概对古董行总能有着一般人所不及的认识。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是,就是大师所聚集的学术资源和人际圈子是一些人很难比肩的。对于现在还很封闭的学术圈子而言,我们要想在其中混下去这些资源是相当重要的,靠我们自己大概一辈子也不一定能积累起来,所以这里其实是有一个发展平台的考虑。还有一层考虑就是,我并不太喜欢做专业化的、精深却很琐细的研究的那些哲学史专家,而更喜欢畅谈思想,宏观谋划,有大气魄和格局的所谓思想家。在我感觉,甘阳虽然没有王者气质,但在不能得王者君子风度的大家(如赵汀阳、李泽厚)可以亲炙其门时,能得有霸气的霸王指导,也不失为一种最优选择。这就有些像真正有气魄和能力的敌人,也比那些我们身边的所谓小人般的“大人物”,更值得我们推崇和尊敬,也就是孔子说的不得与中行者为伍,也必与狂狷者共进,因为他们比乡愿者都好很多倍。
甘阳在美国芝加哥大学社会思想委员跟西学大家学习近十年,后来没有拿博士学位而受聘于香港大学任教,其当然是有超人之处的了。而且他的那种不拘传统、敢于批判、怀疑、开新的行事作风,也确可以用狂者目之了,我们不是多了他这样的人,相反是整个社会太需要有更多这样的人了,如果能那样的话,他们这些狂者之间就会形成一种互动、牵制和平衡,而不会只听任一家或几家声音独自做大,如此我们则可以得一个良性的学术发展空间。是也,非也?
附带一说,选甘阳的《荷马史诗研讨》课,我是有意为之的,尽管学习中哲的我完全不需要选这门课。当初我基本是冲着他而投考中大,不听他的课就是很大的遗憾了,尤其是当初是有想学好外语和打好西学底子的考虑。而且,当初院系里选这门课也还有一个要求,就是要先阅读《伊利亚特》和《奥德赛》两本书,完了之后写一个三千字的读后感交给甘阳,由他看后决定是否同意此生可选他的课。同时他并表示不接受旁听生,因为有大量的相关英文阅读材料要课下阅读,另还有五六次的指定的读书报告,因而不想打闹场的学生去干扰。我有幸被选上了,不过据这次课看来,欲选课的人基本都选上了,而且也可以旁听,看来那要求只是一个强迫大家读书的手段了。虽然这门课程的学习任务相当繁重,但是基于前一种考虑,即要听甘阳的课以及想提高我自身的英文水平,让自己真正把曾经耽搁掉的学习英文的时间补回来,而不选择逃避搪塞的办法,我就必须要主动给自己施压,从而切实提高自己的英文能力,而不能让英文总是成为自己学问求索之途上的羁绊。当然,能否如愿不得而知了。但是这一周到今天为止除了上课时间之外,确实一大半的时间是花在了查词典阅读他课堂布置的三四十页的英文书上去了。由于忘记了不少单词,尽管阅读很吃力,要查的单词很多也很累,坐在图书馆里可以说腰酸背痛,但我却也不完全觉着痛苦。当然,随着词汇量的增加,以后的繁重阅读任务或许可以轻松一些吧。
还有一点,我们这门课成了五六十人的大课,这是让我大失所望的。居然让我们博士硕士和博雅学院的大一新生一块上课,尽管要求有些不同,但是这明显是不适用于研究生学习形式的(中大哲学系的博士硕士生是一块选某门课受教的,这个跟很多学校可能不一样)。尽管那三十五个大一新生是从几千中大新生中选拔出来的所谓精英,很可能比我们这些凡人在知识积累和思想水平上不差乃至于更强,但是人多因而杂乱,老师精力有限而且有意偏向于他们这些所谓的精英,从而影响我们研究生的研究性学习,我们权利无故被剥夺应该怎么算?一直以来,很多人在怀疑、批判甘阳的博雅教育的实践,其实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批判他人为地占用整个学校的大量师资和财力等,去服务于所谓的未来的学术大师,且不说大师是否可以完全有培养出来,单是这种对公共资源的挪用和侵占就是极其不合理的。凭什么他们那些人跟我们一样的学费等等,就可以另外接受不一样的所谓大师课程的教育?而且,即使培养出大师来了,也很难说就是甘阳他们的那些人的功劳了。因为他们那三十几个学生完全是接受小班教育,而且配备了班主任、专职辅导员,还有不用接受很多条条框框以及硬性学习任务的限制检查等等,而这些其实不知道耽误掉了我们这些凡人多少时间,比如政治课等课程的学习。如果有人来专职指导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来帮助规划我们的学习生活,而且负责任地检查督导,很难说我们就不如他们那些所谓精英学生了。这个各个学校又做了多少呢?是也,非也?
晚间,在网上得到了一个我敏感到的消息,原来我真的遭受冷遇甚至愚弄了。还好,我是早有敏感而且有所心理转移和调节,消息对我并无很大的影响(这个消息或许在我那晚告知我妈妈后,她是郁闷了一阵吧),再加之在南京有幸结识的特漂亮而又有气质修养的小卉君(其父是东大大牌教授,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君子形象,其女自然也受熏陶了,比方说读不少书),在网上深刻分析了我的个人长处和短处,也确实给了我不少劝解和安慰,比如说,她说我这人绝对不是可以让人一见钟情的帅小伙,但是人比较厚道、真诚,是一个可以长久相处而能发现有不少优点的人。如此之话,出自美人之口,确实很鼓舞心气,值得自恋臭美一把,嘿嘿!还有毛毛知道后,在网上也给了我一些安慰,聊得很开心,那些生命插曲一样的破事也就忘干净了。
10月13号,周二,上午写了一篇关于11号的日志。黎师晚间的课临时取消了。我就把甘阳课的英文阅读材料取回,大致翻了翻。另外,在网上预购了几本书。
10月14号,周三,白天上午在图书馆翻词典做英语阅读,下午在宿舍午休起床后看了会书。晚间去跟黎师到北校区医学院那边上课当助教。黎师给医学院本科生讲《中国管理智慧》,这是第二讲。依然保持着上下课师生互性行揖拜礼的做法,我是第一次喊起立行礼,下课时把“下课”喊成了“老师好”,唯独喊礼的人错了,那实在是哄堂大笑了。另外,卓敏师弟说话声音不大,还被老师教育了一番,说这样的话,以后怎么可以跟人打交道、当重要的差事。黎师真是做管理哲学的,处处都在想以孔子的君子之师的身份自居,还真想把自己的学生都培养成高管呀!可是,孔子的学生不也是有颜回那样高足吗?
10月15号,周四,上午去上政治理论课,这回是第三讲。中大的政治理论课,很是特别,也确实可以给人收获,这个应该是可以供人借鉴的吧。第一讲是李延保教授讲校史,在9月18号上午上的。第二讲9月24号,是孙洛平教授深入浅出地讲经济学的原理,来分析当下的生活问题,给人启发、收益之处甚是多,而且气氛很热烈。这次是郑永廷教授讲当代价值建设战略的问题,虽然有些政治口号的味道,但一个老领导能讲到那样也很是不错了。中大的校高层领导似乎都很有亲民倾向,这个是我认为值得高校学习的。下午在宿舍翻词典看了会英语材料,晚间去上冯老师的宗教课,十点多才结束。毛毛给我发信息了,回来宿舍后,可惜上不了网。洗漱完毕,跟毛毛电话聊了好一会天(还有前一天)。
10月16号,周五,早晨七点多,室友振权,请我到紫荆园喝早茶,吃早点。振权是个对哲学有兴趣,又多才多艺的人,会谈琴,懂些艺术,而且生活讲究些品位,即使做西方哲学,他也是对康德、黑格尔、胡塞尔这些艰深的哲学家感兴趣,其余的似乎就不感冒了,大概他的理解力不一般吧。他的书桌和床边的墙壁都贴满了彩画,足见大男孩的他的雅致。由于我有些西方哲学的背景,跟他能对上一些话,我们晚间时不时卧谈些哲学问题或对老师、学术界的看法。他现在是倪梁康老师的门徒,他本科和硕士在陕西师大读的,由他的介绍感觉那边的哲学综合实力不弱,连德语、希腊语、拉丁语的课等都有开过。振权现在正在继续硕士研究生时曾有的德语学习,很可能明年就出国吧。我们关系很好,很多博士同学现在都申请了一个人单独住,我们相约这三年不再换宿舍了,我们两人一块住,平时可以多些交流,这个愿望大概会实现吧,因为我们都会体贴些对方的感受,从而知道约制各自的自我膨胀。
早餐后,已经九点多了,到图书馆一看,座无虚席了。我就回到了宿舍,把衣服洗了,省得中午弄,然后下午就可以早些到图书馆了,同时在网上查询了一下礼品问题,想着陆老师快结婚了,得表达一下心意,在东大时承他器重,我是多所收获。下午和晚间就在图书馆继续我的英语阅读“事业”,十点多才会宿舍。
10月17号,周六,这一天都在图书馆看英语材料和赵汀阳先生的书《坏世界研究》,中午都没有回宿舍。晚间回来,振权给我短信,说是他回家去了,周日再来。很讨厌的是,这两天晚间晚些都上不了网,说是到网络人数最大限了。这个跟东大时的脉道的限制人数差不多,不过也很有可能是我的网络有问题,他们就似乎没这个问题。晚点的时候,给南希回了一个电话,上午联系的时候,有事给耽搁掉了。不过,这次也有插曲,说了不一会,有事又耽搁掉了。本来准备十分钟后联系的,后来因为跟毛毛通话就耽搁了,直到凌晨零点多才得以聊上半个多小时。南希是漂亮、有风情和修养的女孩了,这个不单单是我认为的了,见过他的同学这样说过。她也实在是不简单,工作了两年,然后从园林艺术跨专业到中文系来读中国古典文学的硕士了,足见她的语文修养之不一般。平时,也是个很爱读书的人儿,她也是我在东大有幸结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爱读书的女孩子。人人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如果再加上天生的漂亮,这个美可就更不一般了,从我所接触到的几个才貌女,我确信此言不虚。南希说看了我的博客,知道我最近的一段生活,似乎是很滋润的,看网络的那些充满善意表扬的留言,该我高兴的了。其实,她是有些故意刺激我,就像她说我肯定有不少绯闻一样,那都是子虚乌有的事。这点确实让人误会了,也或许我有些张扬,不知道,我自认为是个蛮低调的人,而且很不自信,因为生活事实也确实没有可以让我自信的表现和显示嘛!关于南希网上给我的留言,留待以后再回答。南希大概是为数不多的愿意跟我谈思想、人生的美丽女孩子。很遗憾我们相见甚晚,只在快离开东大的第三年快过了一半才认识,因而彼此谈天说地、畅谈适意的生活,就几乎没有多少了。不过,这也是在文教中心做事的缘分所赐,仔细想来在文教我确实收获不少,如果没有文教,我的硕士研究生生活将很可能苍白一片。人,看来还是要多接触生活社会,蜗居终究不是一个在社会生活的好办法。
10月18号,周日,今天无事可说,大学同学好友晖晖看了我的短信和留言,上午给我回电话,我在图书馆,就给她拨回去了。这也是个奇女子,今年硕士毕业后,在省城一所高中任教,她主动放弃了一份外资公司很不错的职业,其实本来可以经常往返希腊和中国的,由此就足见她的不一般了。而且她英语是个大牛,我说我正在学英语,希望以后可以pk她。下午在宿舍写日志,晚间把关于荷马史诗的英语材料再看了一遍,希望明天下午的课,如果涉及到我,能有好的表现。
附录:推荐 赵汀阳先生最新的一本书《坏世界研究——作为第一哲学的政治哲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年4月版,在卓越网可网购得。只要你是渴望了解生活和社会的人,哪怕你不做哲学,只要去读,我想一定会有不少收获的,也一定能读懂甚至喜欢上他的文章。赵先生的另一本重要著作是《论可能生活》,这个是为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所证明的好书。从两书的名字,我们就知道这不是一般庸俗之徒的哗众取宠的书名可比的。李、赵二先生的文章都是以晓畅为本的,不求艰深造作吓唬人,这也是我所敬慕的一点。谨录赵先生书中的两段文字:
1、人类一直在追求“样样都好”和“天天都好”的极乐世界,可这是个悖论性的追求:“样样都好”的世界无所谓价值,而价值的消失导致生活意义的消失;“天天都好”的世界不发生故事,即使长生不老,一生只等于一瞬。真实世界虽然不好,却充满意义。(序言)
2、我原来研究形而上学,考察了许多呆主意,后来研究伦理学,考察了许多傻主意,再后来研究政治哲学,又考察了许多坏主意。……我仍然坚持认为,如果一本书对人没有用处,那是罪过。我希望这本书比马基雅维利的书更有用,马基雅维利只教人坏,我试图揭示如何对付坏世界。(序言)
就我个人而言,非常非常感谢大家这些天来的留言、评论、鼓励、赞许乃至于夸张性地表扬,想来都是大家的好意了,我只能欣然接受,不过如前所述,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要大家承认我是在用心生活、用心读书、用心思考,有点诚实认真的精神,如此足矣,至于其它实在谈不上。不仅如此,我也希望我的朋友们,以后更不应该随便对那些所谓的名流学者表示崇拜,要知道一个人把什么人都看作大师,也可以反映这个人的见识有多高。鉴于“大师”一词被用烂了,所以,我不用“大师”而用“大家”。随着博士课程上课的正常化,以及学习任务的加重,我以后更新博客的速度大概会慢一些,同时也会减少个人心绪的直接宣泄成文,而是多写些自己读书、思考的收获,以免浪费了朋友们的宝贵时间,毕竟在这个时代,“我们大家都很忙”吗!?另外,要向朋友们说明,你们的留言和鼓励,我一直诚心感念,只是由于自己的时间精力所限,不可能一一回访博客、回复留言,还望见谅。
中午,东大读书时,有幸结识的艺术学博士生王伟老兄,给我打来了电话,他看了我的博客,感觉我最近大概心情有些不快,表示朋友的关心和安慰。这实在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同时,没能及时添加保存他的电话号码,以至于刚开始不知道他是谁,也让我为自己的疏忽朋友而感到惭愧。我跟王兄谈了些在中大后的生活感触。由于我是在图书馆,也就没有多聊。反正我是感受到了浓浓的关心之情,我自是非常感念王兄的情谊了。其实,我的心情是没有那么忧郁的,生活境遇也没有想像的那么糟糕吧,同时我也没有那么脆弱。这点请大家放心呀,只要不是天崩地陷的打击之类,我大概都能承受吧。至少我自认为我的抗打击能力、调节身心平衡的能力是很不错的,毕竟做哲学人文的,不能随时给自己以安身立命的文化价值层面的精神支撑,也就别指望他能有可以给他人安身立命的精神价值层面的力量和贡献。是也,非也?
晚餐后九点多,回到宿舍,上网跟毛毛聊天,依旧是聊得那么起劲有意思。这次或许是以后能跟毛毛很好交往的结束吧,即使都足够大度,而且我也确信自己能够大度,但也难免隔阂。唉!我是鼓足了勇气,说出了憋了许久的心里话,虽然说的平淡,但可以想见彼此的震惊都不小。她说把她吓了一跳,其实也把我自己吓了一跳,因为我居然还有如此的勇气。毛毛是很优秀的女孩子了,且不说性格方面的灵性聪慧温淑和相貌上的漂亮美丽,单是才华也让人吃惊,有文学修养,又会舞蹈,还是学习英、日语专业毕业的,而且拿到了商务秘书证书、教师资格证书等等。我一直希望她可以继续深造的,甚至还有种种的幻想,只是遗憾了!!!现在想来也难免自私了些。我只好借着一些曾经听说的话语、诗词安慰自己了。而且,晚间我终于辗转反侧地失眠乃至咽泪了,也真是不可思议。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缠绵思尽抽残茧,宛转心伤剥后蕉。 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10月6号,按约定在中大,与高中同学阿甘和研究生朋友冬冬晤面,阿甘是十一从上海到广州的舅舅家做客,顺道特意打车来访,真是让我倍感荣幸。而冬冬专程从深圳来看我,自也是让我欣喜了。我同时打电话给好友安康羊,请他带着他来访的同学,一块来中大玩。中午在小餐馆请他们吃了一顿便饭。大家边吃边喝边聊,可谓其乐融融。下午领着大家一块参观了一下美丽而且有文化底蕴的中大校园。整个期间跟阿甘的斗嘴打趣和回忆高中的生活,也实在是开心。高中曾经的种种或好或坏的记忆,总让人是以一种快乐的心情在畅谈着,曾经的幼稚、迷惘等等的行为举动,足以给人美好的回忆而不觉其苦。大概五点的样子,阿甘打车回其舅舅家去了,安康羊和他大学同学也回学校去了。阿甘同学说,7号就得回上海去了,朋友聚散也是匆匆呀。我们还说以后同学们都成家了,大家就更不易见面了。阿甘同学是多才多艺,会画漫画,还在英语之外,把日语学得很不错,实在是让人佩服。我这个人没什么能耐,但我越来越发现自己是很荣幸的,居然结识了那么多多才多艺的、有涵养的美眉和帅哥,无论是高中、大学,更别说读硕士研究生时期在南京认识的那些朋友了。也正因为如此,有时候倒也痛苦,因为时时难免自觉到自己的浅陋和鄙贱,却又无力改变,跟朋友们交,也实在算是高攀了。孔子说:“无(勿音)友不如己者。”还好朋友们宽容有涵养,要不我就没法跟他们成为朋友了。
10月4号下午我提前结束自己的十一假期,从信阳坐车前往广州的学校,5号上午抵达广州,火车晚点了近一个小时,实在是很扫兴的事。尤其是假期人流的庶杂,也真是让我烦透了,坐在车上的那个拥挤、嘈杂、空气污浊,想来真是让人折寿呀。我要不是来校时匆忙和一个人顾不过来,落下了不少东西——尤其是书在家里,我本没打算回家的。以后没事,黄金假期是绝对不再到处瞎逛了,这是多次假期坐车经历的经验总结,希望自己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痛——大概人都有这毛病吧。不过,人不长记性,这或许也是上天的厚赐,人要是什么痛苦都记着,恐怕也很早都得精神和体力崩溃了。是也,非也?
(这之前的生活日记,就回头再叙了)
(9月3号上午从县城坐汽车南下广州,4号凌晨抵达广州白云区,到读高中结识的挚友“安康羊”就读的第一军医大学暂住了四天,一方面老友会面,同时也是为了完成博士导师黎师安排的任务——补做一套中国管理哲学试题,大概是看一下我的知识背景和思维能力的差距是否可以通过一定阶段的训练,以致可顺利深造读书,而不至于影响将来的毕业等事宜。得到老友的费心照顾,很是感激。8号上午到了中大,顺利入住两人间的宿舍,9号开学报到。关于此后的生活、感触,容后追记表白。今将硕士论文的后记,发文于此,算是对过去三年攻读硕士学位生活的一种总结和回忆。——静诚)
时间匆匆,光阴流转,转眼间两年半的硕士学习生涯即告结束。独坐怀想,虽时切依依、历历如昨,然其间的种种物是人非、感情和思想的多端变化、以至于我个人对生活与人生的认识和理解的变更,可以说怎一个“惊人”二字了得。
回想我自己当初在河南的一个地方性院校南阳师范学院,于大学学习即将结束时,弃生物科学专业不顾而准备转向攻读哲学硕士学位,那时是那样的兴致勃勃、激情高涨,甚至于是信心百倍、想望未来。然而,自2006年9月进入东南大学人文学院攻读哲学伦理学硕士学位以来,等自己真正进入哲学专业领域的阅读、思考的学习研究生活中来,我这才切身地感受到了学问之道的艰难困苦,也才对追求爱智慧之学的哲学其“智慧的痛苦”的个中滋味有了些微体会,即使感受浅表如此,却已让我不得不感叹学问思想之途的冒险、孤寂、艰难之巨。面对图书馆如山的书籍,我不得不感到个人生命时光的微末短暂;面对往圣先贤如太阳普照人世而让其光亮的精深思想,我不得不对其稽首拜服,也不得不嗟叹自身的渺小。那种“少你一个什么也不少”的悲凉之感,不得不陡生于中内。在这个时候,平心而论,你时时不得不矛盾地思考“我自己在这汗牛充栋的文字书本上,再添一本蹩脚的文字,其意义到底何在呢,或者说到底又有多少意义呢?”而你如果是诚实的,大概一定会有放弃任何可能着墨落笔的念头。不过,我又转念一想,任何人世的劳作和努力又有多少不是如西西弗推石上山一样荒谬呢?我们本来不就是在一个无意义的世界,找一个让他人或更是让自己可以忍受的意义借口,来打花掉那属于自己的几十年光阴吗?至于这个借口是什么又有什么紧要和不同呢?这样,我也就不惮于写下这篇在他人、方家看来很可能贻笑连连的论文了。
然而,尽管我个人这两年多的硕士研究生的学习生活,谈不上什么有意义、有价值的成绩、创造和贡献,我却不得不说,就我个人而言无论在思想觉悟、人生态度方面,还是在学习、生活方面,我都感收获颇多。我虽不完美但却也算较好地利用了学校良好的师资条件和图书馆资源,自问也算做到了一方面刻苦学习,努力认真地钻研专业领域;另一方面尚友古人、问学今师、取资朋侪,砥砺琢磨,以求精进不已。很高兴的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尤其是师友的帮助、支持以及学校营造的良好环境,在东南大学这一人杰地灵、海涵地负、日臻化境的学府里,我基本实现了自己的求学深造、丰厚学识、完美人生的愿望。
在硕士毕业论文行文完成并已定稿的时刻,我借此机会和地方,对那些在我个人出生成长二十五年来的人生道路上,做出巨大奉献牺牲或给予巨大帮助的亲人、老师、朋友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首先,我由衷地感谢我硕士研究生学习期间的导师、论文的指导老师伦理学 家樊和平教授。樊老师对我的影响和帮助是多方面的:在我报考东南大学哲学硕士时,是他在百忙之中回复的一封鼓励性的电子信件,给我增添了巨大的报考信心和勇气;在我读硕期间,是他诲人不倦、认真负责的课堂和讲座的授业,给了我巨大的精神鼓励和思想启迪;而在硕士论文的开题、写作和修改定稿中,也是樊老师不断地帮我理清思路、锁定问题、完善论文结构,才使这样一份硕士文章得以定稿完成。如果没有樊老师多方面的帮助和指导,可以肯定的是我绝不可能写出这样一份问题明确、结构完善的论文;而在课外学习上,樊老师为我提供了去西北大学“2008教育部国学与西学暑期学校”学习深造的机会,帮助我完善知识结构、增长见识。这些都是让我不得不终身铭记的恩情。
其次,我要感谢我在读硕士期间,给我当堂垂训和示教的每一位老师,是他们的课程帮助我完善了知识结构,形成了自己的思想问题,加深了对人生和生活的认识与理解。他们是:董群教授,他在《中国哲学史》课堂上的提示,让我锁定了周敦颐其人其学,形成了我这篇硕士论文最初的选题方向;许建良教授,他独特的“学生讲,学生辩,老师评”的上课方式,让我更深入地学习体会到该如何去自行读书和思考;孙慕义教授,他激扬文字、睿智敏思的教学风格,尤其是对基督教的独特看法,给了我写作这篇硕士论文的巨大的思想冲击,而他在我论文完成后的阅读示教和帮助修改,更是让我感动不已;陈爱华教授,她的马哲经典和科技伦理课的严格要求,促使我不得不直接阅读和思考写作,这使我加深了对马克思的一些著作和《老子》等的理解;王珏副教授,她强调学生的自我阅读和思考讨论的教学风格,给了我不少启发,而她和蔼可亲、热情地为学生释惑答疑的态度,更是让我记忆犹新,感佩不已;梁卫霞博士,她在专业英语课上充满信任地经常提问我,给了我学习英语的莫大鼓励,同时,在硕士论文的选题和提纲修改上,她也给了我极为有益的指导和帮助。
此外,还有我虽未曾有幸亲聆其课堂示教,但也曾在论文开题时给予我不少指导的老师,如田海平教授、徐嘉副教授,也是我应该在此表示感谢的。同时,我也要感谢我读书求学生涯以来,曾给予我巨大鼓励和帮助的老师以及诸多令人尊敬的亲族长辈,其恩情自是不言而喻地令我铭感于心的,他们是:李德俊老师,王生鹏老师,胡延周老师,曾黎老师,陆挺老师等。
最后,我最需要更是最应该感谢的是我那目不识丁、淳朴勤劳的农民父母和我那可爱善良的两个妹妹:是他们的全力支持和默默奉献,才让我即使在今天也仍有这样安静而舒适的学习环境和生活。作为一个来自于农村的孩子,我自然如很多的人一样本肩负着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期待。可是,善良的亲人们却没有给我这些沉重的压力,“好好的做人,幸福的生活”大概是他们对我最大的愿望。作为儿子和兄长的我,可以无愧地对你们说,我很可能不能出人头地,更谈不上什么光宗耀祖,但请你们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充实也很幸福。这篇硕士论文,虽很可能没什么创意和价值,但这是我真正用心去思考、去写作的成果,也算是对你们这么多年的辛勤培育和支持交上的一份答卷,惟愿它可以让你们满意。
PS:关于对读硕士期间结识的同学、好友的感谢和记忆,并未在后记中提及,因为时间太近,很难说那些人可以给我造成什么样程度的影响,他们还在我的生活中起作用,就留作将来回忆的素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