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4-26 14:37)

陌生人在一个早晨来到了双槐树街的街头。那时候,双槐树街的清晨还笼罩在一片浓雾中。陌生人什么也看不清。陌生人从清冷的双槐树街走过去,一直走到街东头聋子赵听的家门口。据那天早晨第一个看见陌生人的瘸子孙冲说,陌生人在聋子赵听家门口站了很久。瘸子孙冲说,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然后就走了。
孙冲有早起的习惯,这是他当兵多年养成的。早起的孙冲那天早晨像往常一样瘸着腿穿过双槐树的街头。孙冲看见浓雾将双槐树街罩了个严严实实。孙冲在罩的严严实实的浓雾中隐隐约约看
(2012-03-27 11:22)

我去洛阳那天,诗人高处请我喝酒。我们在他的书店里碰面,他一上来就说,我家里有一瓶十年陈酿,三十八度的,你要不要尝尝。我当然要尝尝了。诗人余音还想说什么,高处已经跑远了。
高处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包装完整的酒。我接过来,看看酒盒上写着杜康,从包装盒的古旧看,的确像有十年的样子。
(2012-01-11 11:27)

我出差回来的那天晚上给胡晓珊发了条短信。我想看看她对我到底有没有感觉。我是这么认为的,如果她给我回短信,那说明她可能对我有点意思,我就要考虑下一步了。反之,如果她不回,不回就不回吧
(2011-11-24 09:23)
万平爸是前年下世的,他撇下六十二岁的万平妈一个人走了,把她一个人孤独地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万平爸走得也不轻松,他年青时力气出大了,到了六十岁上下的年纪,身体就虚脱地像一张纸,经不得一点风吹草动。他本来得的只是一场普通的风寒感冒。开始是发烧,万平妈给他熬了姜汤,让他捂着出了一身汗,热倒是退了。不知道怎么又开始咳嗽。万平妈就劝他去买点药。万平爸咳嗽一声,屁大个事,买啥药。就挺着,总也不见好。忽然有一
(2011-08-25 16:40)

我好象听见他们在喊叫,在寂静的夜里,睡的迷迷糊糊的我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喊叫。我不知道那声音来自哪里,我也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我只是觉得那声音很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我隐隐约约听见是一个女的先喊起来的,她好象听见了什么动静,所以她就喊了起来。她一连喊了好几声,然后是一阵忙乱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比女人的更急切。我好象看见他站在脚地上冲女人喊了句什么,然后就一股风地出门去了。我好象听见女人随后也跟了出去。我好象听见有脚步声往屋外响去,一连串的脚步,接着又静下来。
我醒来的时候屋里空荡荡的,我想不通这深更半夜地父亲和母亲不好好睡觉跑出去干什么,他们会去哪里,这样的问题我好象还是头一次碰到,我实在想不通这时候他们会去哪里。我看到东边的墙上有一道白光,我顺着那白光就
(2011-07-27 17:40)
如果时光倒回到十五年前,你会在双槐树街的街头看到一个捡破烂的瘸子,那个人就是我四外公。
(2011-03-23 08:29)

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影子是在我六岁那年的一个早晨。六岁的我在那个早晨走出家门,
(2010-09-21 08:19)

我五岁时的早晨,看见父亲和母亲走出家门。那时候,太阳还没有出来。我看见父亲扛着一把锄头出了门。然后,我看见母亲,母亲在父亲出门之后不久也扛着一把锄头出了门。我看见父亲和母亲在那个早晨走出家门。母亲出门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朝我看了一眼。那时候,我正倚着门看他们。从他们出门,我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们,直到我看见他们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村口。我把目光收回的时候就看见了那堵墙。
我五岁的早晨忽然看到了那堵墙。仿佛那以前,我从来就没有看见过。仿佛那堵墙从来就不存在,事实上,从我出生起,那堵墙就一直在那儿,那不过是一堵普通的墙,和我在村里见过的其它墙没什么两样。那堵墙是我家的墙,是我家老房子的墙。墙是土坯的。看见它,我就想起了另一个早晨。
和所有的早晨一样,那个早晨又来到了村里。我在那个早晨来到村里的时候站在我们家的打麦场上。我们家的打
(2010-08-24 17:44)

村西头原有一座老房子,夏天里,我们那儿连着下了好多天雨,房子的后墙就塌了。我回家的时候,它已经被村里人拆掉了。原来它在那儿的时候,我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它忽然不见了,我的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我一直不知道老房子是什么时候建的,印象中,那是村里最老的一座房子。从我记事起,老房子大部分时间都锁着门。我有时候好奇,就爬在门缝里往里看。屋里黑洞铜的,什么也看不见。这让我更加好奇,总想找机会进去看看,却一直没有机会。
我是后来才知道,那是老学校的房子。就在我上小学的前一年,学校停办了。我不知道老学校为什么要忽然停办,我只是感到遗憾。如果学校不停办,我就不用到五里以外的地方去上学。
自从知道老房子原来是老学校的教室,再上学的时候,我就会多留意它几眼。几乎每次看到它,我都在想,如果老学校不停办,那
(2010-07-09 17:56)
院子里原有一台石磨,我们家盖新房的时候,父亲因嫌它碍事,就想将它移走。但放在什么地方,父亲一时还没有想好。后来,父亲听一个阴阳先生说,石磨最好是放在院外的东南角。阴阳先生说得很认真,父亲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他果然就按阴阳先生所说的做了。我隐约记得阴阳先生对父亲说的还有话,但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柳树下原有一户姓赵的人家,当时人丁兴旺,财源茂盛,是远近闻名的大户。但不知道为什么,没过几年,就败落了,家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原来赵家有一个代销点,也关门了。我是后来听父亲说,有一次,他和阴阳先生从赵家门前过,赵家的大门正对着一台石磨。阴阳先生一眼就看见了那台石磨,他转而对父亲说了这家人的一些情形。让父亲没有想到的是,阴阳先生所说的和父亲知道的几乎一样。这是我亲口听父亲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