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这时B动了动嘴唇,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么几个字,“我们分手吧。”然后她直直地打量着A,估计也好奇这句话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诚实地说,A此时只是觉得松了口气,要说有什么激烈的情绪的话早已在之前漫长的苦痛当中消耗殆尽了。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心中其实已经开始憧憬未来新的生活。
这对情侣所在的城市里种了很多的梧桐树,春天的时候总是在各处都飘着大大小小的白絮,要相信我,这的确不是分手的好时候和好地点。因为此时有一簇大小适中的白絮不偏不倚地飘进了A的眼睛里。他最讨厌这种感觉,也无暇继续答复B的分手提议,就开始用手去揉,不知不觉揉出了好几滴眼泪出来。“他哭了!”B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也开始剧烈翻滚,她忽然觉得心中的怜悯已经超越了对他的厌恶,于是一下子冲上去抱住了A。“我们还是在一起吧!”她此时认为刚才的这句话异常神圣,甚至把她自己也感动地哭了。A着实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听到了B说的那句话而且看到B还淌着眼泪,他想估计今天应该是不会分手了吧,于是又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
赠与今年的大学毕业生(1932年6月27日)
胡适
这一两个星期里,各地的大学都有毕业的班次,都有很多的毕业生离开学校去开始他们的成人事业。学生的生活是一种享有特殊优待的生活,不妨幼稚一点,不妨吵
吵闹闹,社会都能纵容他们,不肯严格的要他们负行为的责任。现在他们要撑起自己的肩膀来挑他们自己的担子了。在这个困难最紧急的年头,他们的担子真不轻!
我们祝他们的成功,同时也不忍不依据我们自己的经验,赠与他们几句送行的赠言,——虽未必是救命毫毛,也许作个防身的锦囊罢!
两个典故都出自通俗小说(《西游记》和《三国演义》)。
你们毕业之后,可走的路不出这几条:绝少数的人还可以在国内或国外的研究院继续作学术研究;少数的人可以寻着相当的职业;此外还有做官,办党,革命三条
路;此外就是在家享福或者失业闲居了。第一条继续求学之路,我们可以不讨论。走其余几条路的人,都不能没有堕落的危险。人生的道路上满是陷阱堕落的方式很
多,总括起来,约有这两大类:
第一是容易抛弃学生时代的求知识的欲望。你们到了实际社会里,往往所用非所学,往往所学全无用
朝向结果的完成,
这真的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砸,要掼,
把你的身体敲得粉碎,
要把希望,把崇高一股脑都灌入,
接着在一瞬间充进世上的嫉妒与肮脏,
它们会冲撞,它们会交媾,
把冷静鼓作狂烈,
再把狂烈浇回冷静。
最后,
混沌成了一片的漆黑,
漆黑里又逃出倔强的光子,
挥舞的手变得无所适从,
直到把结果放在白纸合适的位子上,
才达到了一切的完成。
“女人们总是喜欢在她们所爱的人临终前表现地宽宏大量,她们的这种偏好叫我实在难以忍受。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们不愿男人寿命太长,就是怕把演出这幕好戏的机会拖得太晚。”
“···感觉就像人家给你一串项链。珍珠链子很漂亮,等过一阵子,如果你还能想起它的话,你也不过是想知道它到底是真的还是人工的。”
(2012-04-26 18:52)
我不认得很多植物,
你要问我这一片,
我会说红的是红花,
绿的是绿草。
在哪,何时,怎样,
海变成了墨绿,
沿岸的灯串成了珠链,
石子蹦蹦跳跳进了漆黑,
姑娘咧着嘴笑了;
何时,怎样,在哪,
小火车穿过山岚,
雪压弯了树枝,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
转头要寻到的已经不见了踪影;
怎样,在哪,何时,
树上长遍了花,
地上结了满满的果实,
错过的季节还会回来,
走失的人也能再相逢。
你上了山,
剃光了头发,
白色鸡蛋似的脑袋,
你把手背到了身后,
渴望却在前面生长,
午后的喃喃自语,
关于苹果,
关于高速公路,
自然的,你崇拜着,
但是并不在乎,
不自然的,
似乎并不存在。
其实别人的诗都藏在圆形的迷宫,
况且我寸步难行,
我的鞋是四十码,
你给我的是三十五码。
今晚我把《一一》又看了一遍,这也恰暗合了这部电影的英文名字《a one and a
two》。一百七十三分钟的电影静静讲述了许多人的故事,他们的生活也在里面了。于是,“生活”也就成了这部电影的主题。
其实说到生活,我年纪轻轻又有什么谈论的资格呢?但是,就像电影中胖子说的一句话“电影的出现让我们的生命至少延长了三倍。”的确,通过银幕我们得到了很多我们无法触及的生命体验,就如《一一》带着我们穿过了童年、青春期、中年、老年,向我们展示了出生、恋爱、婚姻、死亡。诚然我们不必亲自走过那么长的一段路还是能像亲历者一样能有所感慨。
自然,不是所有人都对自己的生活满意。NJ和一个他不爱的女人接了婚,事业也是摇摇欲坠。这时候他竟遇见了他的初恋女友阿瑞,一个三十年还无法忘记他的女人。生活有时候就是有些黑色幽默,三十年前他抛弃了她去追求自己的理想,结果到头来还是逃不了之前预定的人生轨迹,可是却失去了最心爱的人。三十年后电梯门口的偶遇也注定让他唏嘘不已,看着身旁的儿子,他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去了。责任这个东西,有时候一旦背上就很难再卸下来。虽然他们牵着手漫步在东京街头
究竟什么让人灰心?
是灿烂的花朵下,
长不出成熟的果实,
是跋涉了千万公里的浪潮,
只能在水泥堤坝前停止前行,
还是有了翅膀,
却没有了天空;
或是有了双腿,
却消失了土壤。
要不然,
你会提起那些绽放过的青春,
只是将过去的日子染成了红色,
那最珍贵的染料,
里面凝着的,
是他们的快乐和悲伤,
希望和绝望,
如何被轻易冲刷?
被清水,
还是被谎言。
但是我要说的是,
有些生命,
不需要结果也能延续,
有些目的地,
不需要把距离缩短也能够到达,
有些颜色,
曾经闪耀过的,
不会留在冰冷的马路上,
他们已经印在了其他人的心里。
这样,
你还会觉得灰心吗?
那时候我还小,
曾经迈着轻浮的步子,
从你背脊上踏过,
你只是默默将肮脏的印迹收起,
沿着弯弯曲曲的河床,
把它们送到远方;
后来我长大了点,
有一次站在你的身旁眺望,
你蜿蜒的身躯伏在大地上,
好像柔弱的孩子,
依偎着母亲,
那时黄昏将近,
夕阳把你染上了荣耀的金黄,
也映红了少年的脸;
现在,
我也长久不见你了,
但我知道你还是静静承受,
哪怕是鞭笞,
哪怕是侮辱,
虽然隐去了曾经骄傲的帝王船队,
也黯淡了荆旗蔽空的艨艟战舰,
但是人们却把生活的重担交付于你,
你背负着,
依然坚定,
我仿佛听见远处“呜呜”的汽鸣,
那一定是他们在向你致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