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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2018-04-12 14:58)


 

      ——致耿占春

 

 

我算服了你  我的老朋友  我是在偶然中

读到你的新作 这些婉转有力的

新诗行  从远方带来新鲜甘橘与光线  你最喜欢的

捏笔的手  又长出一排神密的指尖

别惊扰  他可能还在敲打桌子键盘——这古老的土地

如此让我振奋啊  连顽固的大青石都突然开始了

耳朵里的冰裂  没错这底确不是我居住的小区

春节留下那些鞭炮回声  我敢肯定地说  绝对不是

郊外那小溪流的冰层下  也带来小白鱼的试验

它们试验摆尾  同时我也看见倒影的天空  在悄然落满

你深蓝之中耸动的双肩  这也正吻合你梦想之节奏

犹如隐士挥洒狂草  摇撼着香椿树稍上的律令

没有顾忌地拂临河水两岸  天鹅在风中探索越冬之舵

或许这一切  什么都不能改变  而夜风依如大海

狂啸与拍打  但思想和泪水显然已高过从前你自己的大浪

它们狠狠撞击我窗户  发射你中枢神经的又一轮冲击波

所有的帘幕和国家电网  都不能搅乱全新的射程

独步的词语  扎进那些梦中人内心  令铁床辗转  呀呀的不安

还让我说什么好啊  你呀  我信赖可敬的老朋友

此刻  我已分不出窗里还是窗外  那从午夜开始撬动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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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22 16:08)

  

  愧 对

 

 

低下头 他又抬起了沉重的头

冬日北中国一角 除了老茶壶 全都是野外

其实他正在用心琢磨着你

故乡啊 天空已为你悬起特殊的大海

 

不见灰尘和干草 没有蝙蝠伪装的雄鹰

飞舞 也没有飞行器在风中滑过

这要命的宁静 一惯的等待

与接纳 一个跑得疲惫的老流浪汉

 

转过身 他看见一个年轻的叛徒

踩着满地雪 对早上的一棵梨树发誓

离开这个瘪地方  仿佛一口妖气

吹开耐读的精典  一本卷了毛边的小说

 

回来时 他眨着眼泪浸泡过的眼珠

结冰的目光显得那样迟钝

过不去的死心眼 与昨夜的雪一起融化

虚妄有多高 愧悔的眼泪就多沉重

 

深蓝色的故乡 可是你依然在等待

太阳多明亮 眼花瞭乱的电子时代早就来了

跺脚离开的人踩碎了厚厚的积雪

也只有你的天空才会为他铺开九层兰芝纸

 

像那些失传过久的美浓复写纸(失传

太久了) 只为一个人  彻底展开

他的目光没能超出你的深蓝色 

除了积雪  和赤裸的大地 铁塔的插图

 

隐约与存在 仿佛有一首诗 就要现身

头发沾满外边的阴霾 像从某种监狱走出

什么笔似乎对他都没用  他不忍也不能

在如此幽深的怀抱 留下任何汉字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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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13 17:23)

                 邓万鹏

 

獾子洞的老姑家  下午来了些诗人

伸手推门的协会主席 让进某位刚退休的老大

前前后后 哩哩啦啦 倾斜的凉裤腿儿接连又带进几缕抒情的晚霞

 

古老的大灶坑里填满了着火的硬木块 不用风箱

风就抽进了炕洞子 童年的炕席花有多么诱人 挪窝

玩纸牌的兄妹不停地挪窝 这么热的土炕谁能坐得住?

 

房檐上的冰溜子像玉 也像从未见过的钟乳 

一个声音笼罩圆桌  为了本地诗歌得到更好的发展

我们努力抒写  以一首同题诗互相拜年 也等于提前来这里过年

 

大家想 标题应该是什么?张铁军使劲看了一眼王春多

张百良的眼睛看见身旁仰起的脸 和更多暂时低下的头

当王芳宇的眼光碰到张卓 其实好像一起想到什么如同暂时还没想到

 

于耀江头发像是突然起了火 他的声音带出了诗人的食指

直接指向对面北墙上的老褂钟  时间  我们请求你

让我们回到八十年代 让丁耶姜士彬回到买卖街 高继恒回到文化馆

 

停了?挂钟的指针指向沉思的圆脸  兴安的心里最有数

他用嘴唇抿紧的一棵细杆小烟并不点  他有可能看到一只红角枭

背离了发黄的旧表盘  在虚假时间划定的圆圈之外舞动双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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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16 12:09)


穿过坏形广场 大约半小时
加紧的脚还没走出亚洲
这家最的大医院  没走出男患者
女患者 蓝白相间的
竖起的条纹之间 
它们垂直于草坪 或水草摆荡
的金水河岸 太多如此吃力
的移动  这些病号服 

我不穿它就能感到
入夏的阳光更坏了 层楼加高
也挡不住太多直射的霸道
高架桥仍在修建  一条黑影投下阴暗的同情
遮挡胯下人 有些美意总是来不及
就被一股热风搅乱  如同梧桐叶
如同多皱纹的画像  和癌症一起发育着
 
临街小商铺  没有一间房子没有变脸
杂音在冲撞  刚出锅的蛋饼  
大盘鸡端着一团气带  斜过
常香玉的白发  鲜花紧依着水果筐花梁  
家庭住宿 小纸牌对准行人眼 
如嗷嗷紧张的嘴:“豆腐脑来了,道口烧鸡
来了火腿肠“  我和老罗也来了 
我们前头有更紧迫的阳光 
 
响水湾在污水响  旧书摊吸引
双休日  找一本书   最好是《跨世纪的抒情》
被我们赶上  某个阴损的一把手
把好东西混进废品本换小钱  我们的眼睛
必须在空无中找它  接住
抹去灰尘 不这样我们就会永远不甘心

怎么还站在那里发癔症
什么你饿了  那就随便坐在那块石板上
歇歇 或吃一口   我去摸钱包 可我没想到
零钱不够好丢人   那就把你的也凑上
集资  我们合买一个囊  什么是囊  那不就是饼吗  
你可能是有意把河南弄混于眼前的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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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22 14:11)
   
      上 望@



嗨!老头儿这回可去阴间了 有病以前
就躺在这张床上 在这里 他可没少享受好阳光  

都两个月没吃饭了 你说他知道饿 
还是不知道   上望的那天晚上  有点不对劲儿

米碗插上两柱香  我看见香柱儿随着蓝烟儿
噗嗤嗤朝里躬  他的灵魂回来了

在火星边缘跳小步舞   追我  从外屋到里屋  
一直把我追到年轻时那扇大窗户上
 
睡着的麻雀快来救我  剪刀和裱纸哪个是翅膀 
心里一门寻思   我必须从窗口飞出去 

才有希望  但我还是找不找到翅膀  当胳膊肘从月光上
把我抱紧  他一屁股坐在那儿喘粗气

发从前那样的臭脾气  唠叨鬼  我有哪一丁点儿
对不住你   你明明在凌晨  死于我之前 

可为什么非要说是在我之后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秃顶邻居过来安慰我  知足吧  很多人的寿路难赶上他 
从前他把你气成那样  可你还要对他这样 

好人都不愿意往低处想  只要坐在那把安乐椅上摇晃
只要他能喘气儿  那就是一家温暖的好人家


            @  人死后六天上望。意思是去世的人站在望乡台上,再次回头望自己的故乡,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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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18 17:28)
.   时间轴 


他好像有能力拽着地平线穿过母亲针鼻儿 
神秘的接洽处 树皮的手有效地撕开
一片眼药味儿的小窍门儿
月亮  头盔和轮子 大老爷
抛向坟地的铜烟锅
指向一条刺眼的小道 凶年的夏天
从大泉眼冒出 老姑从泥院子端回
水瓢跟随着小白鱼儿 
杀西瓜的骑驴人身后又跟上几个村庄
老亲戚活在九十年前 为取悦奶奶的六姨
有人与春风一起用吃奶的力气抖开
九十二亩以上的花洋布 开满婆婆丁

平不掉的祖坟 日本人亲手点燃汽油
军马在窗楣的内弧狂奔 平房顶上
防盗的自行车转空煤油 父亲往死里抓住
一把扭断的柳枝 还有《古文观止》
下半夜的鼻孔对不住一碗灯油? 
谁偷走了北平牌黄铜鞋拔子  
毛道上 勇士跳过每日的水沟 
小媳妇手中的牛腿骨  纺麻锤
缠满流星抛出的纸条 团结一致
百年一遇的狮子座流星雨  上中下
都在飞 宇宙的古董店 摆着一个
流鼻涕的小孩 仰起瓷脸 回想
某次晚餐 母亲忘了嘱咐他去磨坊后
掐一把打骨朵的葱叶

蘸酱吃 为了成长 一家三代拉向远天
又自动弹回的家 塌陷的菜窖在哪 
总有一团违法的麻线 牵扯不安的内心
拾起一个苞米穗儿 眼睛生出更多金牙 
让口哨的流水旋转地方剧院
围绕时间轴 飞出山海关 欧洲  
但怎么也够不到美洲 地球的心藏在他们的心
总得出去 去兜售翡翠烟嘴
兑换入场券 看吧 这就是腰上那把瑞士军刀
与玛瑙饼的下落 而星星被夜雾私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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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0-26 18:25)

仓颉庙
 

 

      两扇红门 等同于一种古老的吸引

      你想叫我怎么对你说呢  

      此时 梁上的燕子飞进又飞出

      并且不停地叫着 像是数着

      从古到今 怎么也数不清赶来朝拜的人

 

他们来了 有的骑着高头大马

有的划着眼睛的小船 有的

乘飞机 有的

开着小轿车 或骑自行车

下来后再上 躬着身上台阶

 

可无论谁一进来就傻了

学者也显得愚蠢 文化人的毛病

是喜欢回顾  回到古代大泽

直到芦苇丛中 突然飞出大雁

深陷双腿和大树的根 再也不能自拔

 

     后来的人排着队 隐入一个远古人

     他们以这种方式回想他 佩服他

     羡慕他在大雨中收集到的干柴枝形雷电

     蓑衣草的长发水滴在落

     荒台的烟 红嘴鹊的爪痕被尘土埋住一半

 

     绳子的疙瘩解开了 他转身就去帮助打鱼人

           树上的网 却从来没有见过

     这么高的大树  太阳把草帽抛在树冠上

     而人们忙于收集秋天的甜柿子

     一个农人对筐里的果实有疑问

     这难道就是汉字?黄河的旋涡猛然找到一股新激流

       

     但是眼前只有万古的大殿 有一尊金身

     顶起皇帝帽子 珠串垂下来

     他比我们有更多的眼珠 更多的瞳孔

     不看来人只顾远方 始终如一

     他比我们看到更多的鸟  更远的流云

        

     即使这样 我们仍忍不住自己

     请接受我们深深的一拜 再拜 假如没有你

     蔡伦白纸就不会找到王羲之毛笔

     后人也不会找到自己的种族

     伟大才能有自信 吞下不断汹涌而来的石头

       

     汉代的根 扎进我们文明的根

     从你的眼眉毛 我们终于找到大树的根

     多少传说都在万亩荷花池盛开

     可我们怎么也忘不掉 那就是创造成功的夜啊

     满天落下谷食 仍安慰不了鬼与神的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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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进入了西峡  看到你在南阳盆地中

 坐稳小盆地  在黑夜与浓雾

 散尽之处 你白色的石柱群反射早霞 

​

 阴影拉长又缩短  光线在游移

 太阳就要贴上药厂的玻璃门了 

 喷泉在迎面喷 水忙着实验漫天的弧

​

 新的一天开动机器 便帽便帽

 口罩移动双脚  身影交替工作服 

 六味地黄丸开始了  你仁爱的流水线

​

 办公室的门缝  挤出压低的男中音

 象附近拔出的葛根 带出一股新鲜的泥土味

 它来自泥土 他说它一定要压倒辽阔的疾病 

     

 我们都喜欢这样的声音  昨晚的雨点一样

 打在急切的山坡上  扩张耳轮

 而后山顶峰上  张仲景用石头的语气肯定一切

​

 一片后花园正是我们信任的药圃  它绵延了

 八百里伏牛山  祖国大的宝库

 你的药 我的药  就生长在这些自然的绿坡上

​

 交错的季节   枸杞依附着葛根  连翘花虽然谢了

 问药的人们依然要穿过枝条搭起的拱

 在苔藓重叠的石阶上  向深处缓慢移动登山鞋 

​

 一棵又一棵粗过五百年的白果树   站立在溪边

 我们停住并仰望  然后象围绕自己的爷爷

 和母亲潮湿的低语   那样的时侯  别忘了抓中药 

 

             室内的雪

​

他面色不好 坐在轮椅上 门刚刚被电力封住

有一种不太稳定的悬空被人提到

找救星 但声音发不出来

抖得厉害 一群人来为他挡风 但仍然是抖​

 

都快忙死了 整天在分配甘草 茯苓 橘皮 柴胡

蚂蟥特别抢手 蟾蜍比一把椅子要重

卫校实习生个个都像天使 牵着手

送走一个还有两个或更多 疾病有雪来统管​

 

一幅漫画变得透明 管子数着小雨点

假寐 不可以的鼾声 被遗漏的人来过了 卷走名单

上上下下都有些发虚 线路车在临街窗子里

奔跑很多年  现在还在原路上跑​

 

隔壁的房间仅仅比天空小一点

他的脸不好 身体属于例外 倒卧的日子

他有三分之二的痛苦被伤寒论捧住

剩下的部分 一直没有人能够准确地描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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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16 08:18)




 

 补充的诗

 

 

 

用食指轻轻一点  我在想

那大礼包的神气  你该立刻就会收到

 

对吧  但我绝不会认定  那只一个

普通的收藏夹  没错

 

世界的故事全都包含了

呼喊  快点停下你的手  没剥完的洋葱

 

触碰  那里有十万部电影

所包含的  仍不能把历史和现实包含

 

进去  甚至还会多出更多  又是星期日了

花盆里的兰花  翘着模糊的虎尾绿

 

正是一场夜雨带来春天的哈气

看起来比窗框的合金颜色  还要合金一些

 

跨入电子时代以来  肯定不会再有迁移的鸟类

被钢铁和水泥拦住它的光斑

 

但我还是在想  再补充一句来不及说出的话

很必要  再节省一点以后的眼睛  很必要

 

更晚些时候  你会彻底理解我说的重要性

该是多么重要并且实用  那些道路自身也会体会

 

它毕竟隐瞒过人世间太多的不平  坑害啊

无论是在意料之外  还是在神经之内

 

都没什么  而快乐才是必须的  就像人老了

就更须走动  拒绝拐杖的忧虑  正是我们的忧虑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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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3-31 16:50)



不夸张 更不捏造

 

 

              ——再给罗羽

 

 

 

克罗地亚画册  阿富汗的枣  一秒钟内

两个房间里的事物  就要穿过白灰墙同时到来

 

潜伏的小鬼 不易觉察的交换

钢筋和水泥怎么成了空气的新叛徒

 

闪电纠结的线条 串联起两个国家或更多

大脑旋转内陆和海洋 地球仪开始了

 

太空的膨胀或紧缩 没超过诗人的外贸衣服领

在去朋友家的路上走廊收到信号

 

叩棕色铁门 发出一串口头声明

“在你家喝咖啡 我绝不会抢你说的的好话

 

前时借走的这本小书 无论打开还是再次合上

属性不能改变 你的 今天必须还给你”

 

对着来不及给出的汉语的愿望  深入交谈

都清晨了 抱着单位的青花瓷 饮自己的血

 

简便的中午手拎起锡制的小壶

加佐料的机会坏了 白糖和精盐发生一次混淆

 

憋不住的笑  失败的脸  一个老糊涂虫

移出春天的地铁口想给老朋友再送一束连翘

 

确立大胡子的祖国身份 至于新开花的海棠树

就全留给碧沙岗公园吧 那里有太多的游人

 

颍河南里的皱褶中  一住就是十几年 

看来暂时仍然走不了半夜 有个黑影披着棉絮

 

来回走 看星星的习惯又受挫了桌上

酒瓶空唠叨 继续深入满屋的黑暗 用诚实的心脏

 

不停地捣鼓  一个辨认黄帝的人在摸自己鼻子

周围的阴晴  顶多是太阳翻身时带出来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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