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晨曦图》序
大野莽莽,山驰异象;碧流沧沧,水底天光。龙腾四省之间,虎踞江渚之上,扼制车马之行,鼓动蓬帆之敞。岱峰雄峻,幽谷延宕,风景秀丽,云蔚和畅。烟雾迷蒙,笼罩四方,清风流动,行走八荒。其山形也,或玉笋、笔架,或石林、龙骧,或天门、拱桥,或灯塔、城墙,或人物之形,或鸟兽之状,或天籁之谧,或啸吟之响。其水流也,或千转百廻,或急湍飞扬,或一泄千里,或荡气回肠,或飞流直下,或陡转逆向。水绕四门,如龙蛇之乖张;十里胜境,如凤鸾之画廊。奇野险幽之美,游则难忘;毓秀雅俏之色,览则随乡。林木葱茏,花草贞香,氤氲蒸腾,雨雾袅长。真天上之人间,诚天下之奇赏。遂乃武陵晨曦,云海茫茫,峰岩高低,肃穆苍苍。一抹朝霞,喷薄而出万丈;几缕烟岚,缭绕而升佛光。石楠鲜红,兰惠绿妆,火色映长天,绿色常流芳,碧绿一片片,火红一汪汪。武陵景色,尽皆入其画卷;形胜美景,一幅幽雅景象。
山东布衣金学孟于2009年12月27日为李晓宏《武陵晨曦》画卷而序
自度曲·绯牡丹
独卧玉柱竖窗台,红日爱,皎月爱。
靓丽四季,贵妃醉红腮。
常将心事藏绿茎,三面敞,九面开,好情怀。
常在,常在。舞东风,戏夏雨,观云彩。
秋凉冬寒,向天外,子球朱霭。
浅吟高唱,潇洒对尘埃。
一抹朝霞扑过来,红彤彤,岁月裁,梦徘徊。
山东布衣金学孟.已丑.冬至
暗夜里的虫鸟
--致缺德的电话骚扰者
春天到了,将有猫头鹰在夤夜里鬼哭狼嚎几声,然后面对拂晓的奔来,而至于躲避到阴森森的荒林里去。那里有坟墓,那才是它最堂皇的家--
没有人知道,这猫头鹰的祖先是不是“鹰”和“猫”的杂交,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它的祖宗也是人们常说的煞气鬼、不吉利的东西,仅仅是个东西而已,而这个东西是禽兽家族,是见不得阳光的、阴暗的家族。没有阳光的浸泡,它当然是魑魅、是魍魉、是饕餮、是狼狈.....
倘使有人问我:“你喜欢猫头鹰吗?”我只会冷然地回答:“喜欢!因为它的主食是老鼠;但又讨厌、愤恨它,老鼠也是生命啊!”于是,猫头鹰站在枯枝上黠然地自我炫耀:“哼哼...我是胜利者啊!”其实,枯枝下端已然腐朽了一大半,当猫头鹰睡着的时候,也正是枯枝随着冷风堕落的时候,沉睡未醒的猫头鹰将被风的力量摔死....
夏天来了,将有苍蝇,哦,对了,是绿头苍蝇嗡嗡地破坏天籁的静谧。白天里到处喧嚣,晚上却是在求光时咋呼几声,然后找几块腐烂的臭骨头去咀啃、去噬咬、去自我安慰。有时候捞不着肉食,而去趴卧在糜烂的、汤水的西瓜窝里,感受着自己的骄傲:“我还是美食家啊!”
当你正享受着阳光的灿烂,捧着书籍浸淫着一些姣好的精神食粮,它突然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搅乱你的神思、撕碎你的畅想、妄图打碎你的构思,然而最终它只是无奈地飞走了.....
秋月皎洁了,将有蝼蛄在静夜里叫嚣,将有寒蝉在秋风里喧闹,然而秋天来了,你们的死期到了!于是,在寒冬初至的一个无月的夜晚,蝼蛄、寒蝉突遭奇寒的侵袭,心脏病、脑梗塞、坏心病、血癌等等并发,一命呜呼而去。
于是,今晨我来哀悼它们,哀悼它们的“聪明”、哀悼它们的“阿Q”精神,哀悼它们的愚蠢的手段。当它们自以为得意的时候,其实也正是中计的时候。哈哈、哈哈...
山东布衣金学孟于2009年12月23日晨恶意骚扰过后
母亲,我要回来!
--台湾之歌
文/兰花草
许多年儿子漂流在外,
母亲,如今我要回来!
天亮了,
天空飘着的是洁白,
那云彩把我的衣衫摇摆,
我在空中凝视着你呵,
母亲,我要回来!
多年来我匍匐在你的脊背,
看不到你容颜的光彩。
你用那海水奏出音乐,
把我的灵魂在太阳下晾晒。
母亲,我要回来!
我的过去,
我的现在,
我的未来.....
我始终都是你的骨肉呵,
母亲,我要回来!
我曾经被魑魅们蹂躏,
我曾经温暖在你的怀....
我曾经用硝烟和长矛,
把外来的侵略者击败....
母亲,我要回来!
飘渺在空中居无定所,
我的肉体被强盗割宰,
觊觎着我的别有用心呵,
妄图把我们母子分开......
母亲,我要回来!
我的过去,
我的现在,
我的未来.....
我始终都是你的骨肉呵,
母亲,我要回来!
许多年儿子漂流在外,
母亲,如今我要回来!
金学孟有感于临清.2005年4月17日.晨曦初放时定稿。郁公7月7日又登陆,继歌之。
七律一首
辞赋大家金学孟、布茂岭教授为周志平先生并作双赋有感
为客匆匆谁计程?千秋万载几留名?
丹青文墨情无价,浩气柔怀义不称。
二赋双双铭大理,三书博爱叙华生。
洛阳绢纸年年贵,人间佳话足永恒。
--骆公久.已丑.冬题赠
七律·峥嵘
赠“老画虫”周志平先生,兼和著名书家骆公久先生
行旅匆匆天作程,伴游云雨地形衡。
人间岁月情无价,日月轮番相逐争。
松竹无言傲雪覆,梅兰有意阅峥嵘。
高山不语自高耸,流水诚心照古筝。
---金学孟.已丑.冬
致书法艺术大家杨再春先生
一泓水,涟涟映照;
一团火,熊熊燃烧;
一座山,巑巑雄势;
一条河,滚滚浪涛。
你,你就是水,
你,你就是火,
你,你就是山,
你,你就是河。
是火,你燃烧着热烈;
是水,你流淌着清澈;
是山,你高拔着崔嵬;
是河,你潋滟着清波。
金学孟于2009年12月20日零时
修身斋铭
简陋北房,受浴金乌;崭亮南窗,披辉玉兔。幽静庭院,芭蕉起舞;僻隅角落,麦冬属目。西墙下兰飘香,东厅前桂流馥;几枝寒梅新茎,三两瘦竹老骨。院落不大,常有清风吹拂;厅堂不小,总是紫云抚弄。几旁陆羽肃立,桌上杜康执壶;一柄龙泉悬挂,两台古筝倾诉。闲暇邀友,谈乾坤之今古;静思避喧,握日月之朝暮。典籍满柜,书画盈橱,兰蕙幽幽,竹梅穆穆。狂疏心事,则高山流水之欢,大江东去之哭;正襟危坐,则春花雪月之喜,风声鹤唳之怵。惟有常虞之者,天籁叠遭屠戮;时喜之者,上策堵漏迅速。盖夫责人之心责己,远贪欲之鸠毒,爱己之心爱人,近为善之天赋,当可悦乎!视天下为己任,持操守为正度,常怀浩然之气,常抱芙蕖之负,诚可乐乎!修身以利人,修为而道路。况常醒人而自醒,毋人醒而未悟,常将己心比人心,毋将人事作糊涂。斯谓修身斋也!
山东布衣金学孟于2009年12月18日傍晚
(2009-12-17 08:30)
观“老画虫”周志平作画记
树高千尺,非水土难以成长;花香百里,非雨露难以芬芳。盖夫操翰成章者,通天地之变化,采日月之贞光,明事物之妍媸,究人间之炎凉。形诸笔墨者,攀山岳之崇峻,履江河之烟浪,察蛟鱼之潜游,闻飞鸟之鸣唱。为艺作画,妙构精良,极浑身之解数,体异境之显状。老画虫者,拔萃其光,平淡而烁乎奇,脱俗而迥乎常;周志平者,俊逸其扬,出手则现乎菁,完玉则露乎芒。其人也,不事炫耀,躬耕为尚;其作也,寥寥数笔,不同凡响。随意挥洒,缘于勤而不僵;纵横捭阖,渊于功而倜傥。启五艺之新用,弘六法之再张,拯画坛之浮糜,还艺界之真象。是以功不练而却步,思不进而怯场,意不修而虚华,神不高而迷茫。练则思进,进而意长,长则神飞,飞而神祥。大化之境,眼高手高而成;大成之理,朝辛暮苦而养。排空激流,汲巨力而卷浪;峭拔山岱,获地动而雄莽。
已丑之秋,白露初凉,周公远来,余奔东昌,会于科瑞特会馆,谈于诗书画之畅。秋风乍袭,余热作怅,唏嘘再三,嗟叹追伤,感人生之匆冗,叹时令之苍黄。悲兮去日短,乐兮来日长,暇兮好梳理,忙兮总度量。侃侃而谈,议清浊之人分,论善恶之思想;推心置腹,话为学之磨砺,言求艺之延宕。
既而观画册,阅华章:雄鸡风风火火闯九州,刀笔刚刚正正剖市场。花鸟栩栩鲜活,人物铮铮满堂,山水磅磅如临,长卷逶逶堂皇。稍焉,举足画室,余随观赏。只见得刷刷刷几笔,山石幽兰飘逸端庄,傲雪寒梅一枝独放;端的是咚咚咚几步,荷塘月色昭然若彰,清竹钢骨赫然倔强。香烟明灭之际,狂客扁舟弄激浪;适逢谈笑之间,娥眉吹箫怀春房。正可谓直追秦汉,拍肩晋唐,举手而出四宇,投足而落八荒;恰如是再生倪瓒,今世其昌,垂肩而生艾草,裣衽而流兰香。恩施乡野,德被街巷,惠顾树林,泽及花乡。灵悟所凝,综半生之铿锵;智性所化,释满身之星纲。尔乃既笃所好,岂顾疾恙?如火兮熊熊燃烧而烈焰,如水兮汹汹湍流而汪洋,如山兮巑巑嵯峨而磅礴,如河兮滔滔不绝而激荡。山不厌高,水不厌长,火不厌烈,河不厌洸。飞蛾扑火兮壮烈此生,该亚灿烂兮惟因太阳。
既而收遐思,复瞻望:骅骝驰骋,奋高蹄而遒壮;龙马奔腾,扬雄威而忠刚。画室之中,花鸟满地,山水异象;画案之上,比比皆是,人物风光。若斯也,种下梧桐,何愁凤凰?耕耘良田,岂虑缺梁?沧海兮珠露汇聚,高山兮块垒成岗,既已花甲兮心志愈坚,更怀青春兮老来疏狂。
于是余沏香茶,敬呈案上,风趣诙谐,海阔天光,山南海北,无所不往。景乎其技,仰乎其旷,爱乎杰作,珍乎收藏。羡慕之情,溢于形状,钦敬之意,发乎无疆。感佩于斯,遂夫为记。
山东布衣金学孟于12月15日草拙
(2009-12-11 13:55)
井冈山游记
丁亥已酉,余赴豫章,金桂袭人,秋兰流香。晨曦之下,欣览滕王高阁,夜幕之中,畅观八一广场。革命圣地,古城南昌,由此思彼,焉忘井冈?于是小憩群玉之山,再奔红色之冈。而今两度春秋虽逝,教我如何相忘?遂作斯赋,以为念想。其辞曰:
余访玉笥,心仪井冈,友人相送,夙愿得偿。出巴邱,越赣江,经吉州,过河塘。同游者:张同辉、孙梦阳;陈瑞萍、陆氏畅。午后出发,子夜烛房,石蛙充饥,米酒灌肠。尔乃景仰乎探问,心悸乎磋商,路线乎敲定,卧榻乎作响。于是寝寐不得,乍焉起床,议则八一,谈则井冈,敬则朱毛,恶则不纲。虽夤夜之已至,而众难入梦乡。余乃蹀躞而问曰:“倘吾侪于彼时,投于何方?设晚辈于此地?生乎何想?”二位对曰:“人道不顺,国策颓丧,得道朱毛,失道老蒋,东征横扫叛匪,北伐捷报辉煌,旌旗所至欢声,一统天下在望。然则悖背联合,自立中央,镇压人民,凶残如狼。生逢彼时,定当追随我党;至若晚生,知否当时痍疮?纵然身临其境,亦作消遣而已矣。”
既而拂晓,黯淡遮幪,忘却困乏,精神纷呈。一路之上,满目葱茏,时或绿野,时或苍松,杂草间伏,蓊郁黯青,逶迤起伏,高低丘陵。时而岚烟如缕,时而淡雾如梦,时而霭云如絮,时而朝霞如虹。深秋秸秆,或茕茕孑立,或片片蔫容;连绵青山,或插肩而过,或仰观高耸。毛竹修如云梯,油松盘坐如钟,山茶张扬绿珠,杜鹃纷披蕾铃,樟树如盖轩昂,冬青如覆翕动。更有银木荷之雅姿,红豆杉之茂盛,赏不尽山河美,看不完自然景。
既而驰骋,曲折迥升,迎面林木,倒腾飞纵。恍惚之间,赫然不醒,款款走来,毛公泽东,铿锵高唱,磅礴恢弘:“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早已森严壁垒,更加众志成城。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其声也,霹若惊雷,响若巨磬,高则雄浑,低则凝重,震撼大地,撕裂长空。仿佛兮高山倾倒,汹涌兮海涛回声。细而听之,澄如瑶池暮鼓;再而思之,洪如天庭晨钟。其行也,不慌不忙,信步闲庭,举则沉稳,落则坚定,稳如磐石,势如珠峰。恰若兮长城崔嵬,奔腾兮黄河激涌。瞻而仰之,伟如岱尊沉雄;凝而眸之,雄如长江蛰龙。颀长高大,孔武儒风,肩宽胸阔,神烁意炯;慈眉善目,体态丰盈,军装整洁,冠戴红星。佩匣枪之雄赳兮,挥巨手之从容;眺远岱之遐思兮,发果断之号令;祈万山之红遍兮,盼千水之清澄;擂神州之战鼓兮,谋社稷于告成。
于是抵黄洋界,观哨口营。朱德挑梁,走狭窄之曲径,钢炮昂首,怒腐朽之不公。登临高处,骇地势之险情;孤山望洋,据要塞之云顶。危乎左崖,怵乎右倾,俯乎山下,任尔诅鸣,仰乎山上,天险难攻。壕堑依旧在,几度战旗红,飞鸟常顾恋,青山不老松。云雾弥漫兮氤氲腾腾,林黛苍莽兮绿海葱葱,风吼如啸兮虎豹狰狞,云奇佛光兮龙凤逐影。远望峰峦叠嶂,退而无踪,近察回环小蹊,进而有嶝。怀拳拳之忠心兮,洒热血于赤诚;抱猎猎之信念兮,换国家于强盛;既身去以化土兮,驻九泉而成功。
于是驱上井村,达百竹园。娥皇女英掌故,令人缠绵;井冈翠竹散文,风采非凡。着红军衣,食白米饭,栀子流芬,含笑羞颜,登上丘顶佛塔,放声呼唤,兴吟青竹诗句,刚柔相间。步造币厂,领悟艰难,听老故事,泪湿衣衫。竦身躯以翘首,攒皱眉而顾眄,践泥土之粘重,聆流水而轻喧,抚老竹以长吟兮,掬新绿而短叹。尔乃英灵迭至,身姿伟岸,或肩刀枪,或举斧剑,或擎火炬,或起狼烟。掣受困之经济,反围剿之志坚。解时下之拮据兮,向未来之直前。抱高志之笃定兮,整纲目以再战。前赴后继,遍地血染,荼毒兮白匪,引颈兮黎元。凶凶如豺狼兮,恶者杀戮;眦眦如虎贲兮,善者火燃。六县区人民赤胆忠心,八百里井冈杜鹃满山。
于是辗转茨坪,再往龙潭。枫树紫红,杂木翠嫣,鸟鸣悠扬,游鱼深潜。倾飞瀑以惊心,挂长流以白练,如闪电以雷鸣,泻天池而震撼。水声鼓耳,水雾起烟,如削危崖,绿苔铺满。似蛟龙之出洞,如野马之脱缆。或峡谷阔绰,或潭水湛蓝,或摇响金铃,或珠落玉盘,或声若击鼓,或水底鱼贯,或神女裙裾,或起舞蹁跹。拾级而上,愈登愈奇,愈上愈险;站立高处,俯则骇心,仰则摩天。过石桥,越水渊,憎凡尘之喧嚣兮,愿长居而不还;钟桃源之所在兮,欲迁徙而盘桓。尔乃人将离去,心向往之,情思植根六内,心神久居难返矣!
山东布衣金学孟于 2009年12月13日草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