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当如清新的风,每每在空气最污浊的时候,努力从一些缝隙挤进来,让浓度达到极点的瘴气歪歪斜斜地飞散,并争先恐后地从另一些缝隙挤出。随着它的执着挤入和挤出,无须耗去太长的时间,污浊完全让位于清新,沉闷亦完全由活泛替代。过程中,所有那些面色凝重的角色,都渐渐不自觉地一脸的轻松。
思想当如锋利的刀,总有一种冲动,一种要把面前之物划开的冲动。因为所有的里面,对刀锋都具有无法抗拒的魅惑,不把它们的皮肉划开,不看到那颗叫做心脏的器官,不看到那个叫做灵魂的玩意,就会难受得无药可治。伴着刃尖的寒光,平放在毒日头下暴晒的灵与肉,会走失所有的水分,从而变成十足的干货,在精确的天平上现出真正的斤两。
思想当如尖锐的锥,除去戮进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并且总是只需占有世间最小的空间。在获取所需之物后,潇洒地抽身离去,在身后留下个随之消失的印记,哪管那印记所在正痛不可止或怒不可遏。因为所有那些可能被当作证据的,通通都在举证之前无影无踪。只有那戮进处,有淡淡的红,
这个一年一度的规定动作,芳名叫“评职称”,实质是给官方人事、教育两机构打工。所以开工之前,主管官员说起话来,那可是官腔十足:去年是改革的第一波,各位在座评委里面,三个就有一个是由签产生的。今年是改革的第二波,各位评委里面,再有三分之一是由抽签产生的。明年,我们这个改革就到第三波啦,你们所有还没有被抽签的,都将被抽签决定留下或是休息。万一明年被休息了,同志们可要做好思想准备哟……此官想必认定,底下所有被唤作“评委”的人,都是些想来得不得了,来不了就会秀跳楼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