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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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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兴华:国家一级编剧。2010年上海世博会志愿者标志、口号评选委员会委员。

1987年主编了《散文诗的新生代》,并发表了许多城市散文诗。

1991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

1993年以来,连续创作了长诗《跨世纪的毛泽东》、《邓小平之歌》、《中国豪情》、《祝福浦东》、《永远的阳光》、《青春宣言》、《智慧的种子》、《又一次起航》,总计两万余行,并汇成《激情大时代》在2006年出版。

2008年又出版了被列为上海市重大创作项目的献给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城市的心跳》。

2010年3月出版了第10本长诗

<前进!2010>

2011年出版了被列为上海市重大创作项目的散文诗集《金号角》

现为《黄河诗报》主编。 

《诗潮》杂志《朗诵诗》栏目主编。

中外散文诗学会副主席。

中国散文诗研究会副会长。

桂兴华红色主题工作室:

上海浦东蓝村路86号

塘桥社区文化活动中心405室

    (邮编200127)

桂兴华另一通讯地址:

上海市黄浦区外马路1178号

创意产业园区2-C座

邮编:200011

邮箱:guixinghua@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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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摘录:

我非常希望找到那个人,可能不是一个,有好几个,我想看看他们的面孔,和其他人的面孔,究竟有什么不同。当然我更想看到的是,在很多年前,当他们把张志新或其他罪犯摁在地上割吼管时,他们的面孔上,是怎样一种表情。他们的眼睛里,会不会释放出一种奇异的光泽。

原文地址:【转载】盯住那个割破张志新喉管的人作者:黎明前的黑暗
    
       在我搜集的大量人类暴力行为的资料中,对我的心灵震撼最深的,当然是那个被割断喉管后再被枪杀的张志新了。张志新的事情,我在读初中的时候就听说了,当时只知道她是辽宁省委宣传部的一个工作人员,在“文革”期间,她因为在思想和言论方面坚持自己的观点,被打成“反革命”,先是坐牢,在坐牢期间又被逼疯,但她疯了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于是她就被枪杀了。当时像张志新那样的人,其实是非常多的。而我之所以记得她,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听说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二是听说她被枪杀之前,被人割断了吼管。就这两个原因,让我牢牢地记住了她,而且在这将近三十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关注着她的消息。
  
    我曾经无数次地想象过她死去时的情景。那样一个美丽的女人,她会是什么样子呢?而割她吼管的人,又是如何下手的呢?但是我一直没有机会看到真实的资料。直到在1998年8月7日的《南方周末》上,我读到朱建国了撰写的一篇文章。从他的文章中,我发现张志新受到骇人听闻的残酷迫害的情节,如临刑前割断她的喉管等,并不是一下子公布与世的,而是经过了一个漫长的过程--
  
    在1979年6月5日《光明日报》发表的《一份血写的报告》中,关于这一情节是这样写的:“第二天临刑前,张志新被秘密带到监狱管理人员的一个办公室。接着来了几个人,把她按倒在地,惨无人道地剥夺了她用语言表达真理的权利。”
  
    一个多月之后,《光明日报》发表的一篇报道《走向永生的足迹》中,就直言不讳了:“1975年4月4日,枪杀她之前,她被按在地上割气管。她呼喊挣扎,她痛苦至极,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又过了一个月,《光明日报》发表的一篇报道《她是名副其实的强者》中,又增加了控诉法西斯暴行的内容:在被割气管时“张志新剧痛难忍,奋力呼喊,很快,就喊不出声音来了。这时,一个女管教员,听着,惨不忍闻,看着,惨不忍睹,惨叫一声,昏厥在地,随即被拖了出去。
  
    可见,张志新冤案在当时是逐步展露的,一些极其残忍的法西斯细节,也是逐步由含糊到明确,慢慢披露的。
  
    而这些简短的文字中,无疑超出了我的所有想象。让我感到无比的震惊与恐惧。到了1998年,距离张志新被枪杀23年之后,《光明日报》记者陈禹山终于了说出更多的真相。
  
    原来张志新并不是第一例行刑前被割喉管的“罪犯”,而是第三十多例。当年陈禹山在采访时发现,对行刑犯人割喉管这个超越法西斯的“创举”,是辽宁公安局的一个法医根据当时辽宁当权人物的意旨而提出的。有许多犯人行刑前不是大声呼冤,就是要学革命烈士呼口号,有的“反革命犯”还高呼“毛主席万岁”,这被认为影响极坏,割喉管被设想出来。其时主持辽宁党政军全面工作的毛远新(毛泽东侄子)等当权人物同意了这一“捍卫毛泽东思想”的创造性的“新生事物”。
  
    第一个“享受”割喉管“待遇”的,是沈阳皇姑区克俭小学青年教师贾承厚,因为曾给校长提过意见,被校长串通学生诬告他强奸女学生,判处死刑。贾始终不服,大呼有冤,于是被割断喉管后再枪决,死时只有20来岁。死后其家属在狱中拿回他的遗物,发现被子中缝有一张伸冤状,详细叙述了冤案经过与伸冤理由,“三中全会”后终于昭雪平反。
  
    张志新开始和其他犯人合关在可以有地铺睡觉的普通牢房里,后来因为坚决不认罪,坚持认为不仅林彪、“四人帮”有罪,而且“毛主席也犯了左的错误”,于是在毛远新主持的辽宁省革委常委会上,由无期徒刑改为死刑。毛远新说:判了无期徒刑还这样嚣张,杀!于是张志新被改押在只能一人坐的“小号”里。经过多日的“小号”折磨,张终被逼疯:用窝窝头沾着月经血吃,在床上大小便。狱警上报此情,上面的回答是:装疯卖傻!
  
    采访回来后,陈禹山等记者写出了《一份血写的报告》。文章发表后,许多读者打电话追问:“把她按倒在地,惨无人道地剥夺了她用语言表达真理的权利”到底是什么意思。陈禹山和编辑部干事吴力田无法搪塞,只好如实告诉读者,是指割断了喉管。一位读者听后,在电话里哽噎说:“鲁迅先生的《纪念刘和珍君》一文在谈到被害的刘和珍君的一位战友时写道,这不但是杀害,简直是虐杀,因为身体上还有棍棒伤痕。当年有棍棒的伤痕而被枪杀的叫虐杀,而今我们割断气管再去处决,这叫什么杀?假如鲁迅活着,他会含蓄掉吗?他会怎么写?”
  
    一声声义正辞严的追问,终于使陈禹山在以后的文章里明确说明了几个大汉,把张志新按倒在地,在颈背垫上一块砖头,不麻醉不消毒,就用普通刀子割断喉管的细节,由此引起了读者怒不可遏的“娘杀孩子”讨论,引出了“谁之罪”的全民“天问”:割喉管人是无罪的,押打张志新的人是无罪的,公安局、法院、省委宣传部那些揭发张志新的人都是无罪的……因为在当时那种专政政治下,谁都是在执行上级指示、“中央精神”,执行“毛主席革命路线”……那么到底谁有罪呢?张案报道讨论在3个月后奉命停止,据信与此有关。
  
    我并不是一个关心政治的人。因为我的研究对象主要是人,我更关心的是人伤害人的问题。虽然我知道张志新的死,和当时的政治有关。但我至今还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当时的政治,就一定要把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而且她弱小得像一只兔子,可以说对整个世界没有任何的伤害能力,仅仅因为在思想和言论方面,坚持了自己的观点,就有人不肯放过她,要把她关在牢里,把她逼疯,枪杀她,还要先割断她的吼管。我至今没有弄明白。但我却非常清楚地看到了,在这件事情的过程中,有一些我的同类--人,对这个美丽而又弱小的女人,所表现出的凶残与暴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不敢相信,那些事情真的是人做的。但是事实告诉我,没错,那些事情就是人做的。而且做那些事情的人,现在应该还和我一起,生活在这个星球上。
  
    我非常希望找到那个人,可能不是一个,有好几个,我想看看他们的面孔,和其他人的面孔,究竟有什么不同。当然我更想看到的是,在很多年前,当他们把张志新或其他罪犯摁在地上割吼管时,他们的面孔上,是怎样一种表情。他们的眼睛里,会不会释放出一种奇异的光泽。
  
    2002年4月20日中午,为了证实与查找一些资料,我访问了张志新的网上纪念馆。首页有她的一张黑白照片,是从《南方周末》上复制过来的。我长久地看着她的面孔。她美丽得让我心碎。而她的美丽也让那些施暴者的面目裸露在阳光之下。在给她献上一束圣洁的郁金香时,我的心头涌起千言万语,但是我找不到一句,可以完全表达我的心意。后来我在附言栏里写道:“暴力可以伤害美丽,但是无法消灭美丽。”
  
    2000年06月16日的《南方网》再度发表了陈少京采访陈禹山后写出的文章。披露在1979年初夏,陈禹山访问了张志新女儿林林,听林林谈了参加“死囚家属学习班”的情况。这段回忆虽然没有刀子割破喉管的血腥场面,但是却把人的暴力行为,进一步提升到一个更高的层面。以下是陈少京的原文——
  
    1975年初春的一天,刮着大风雪。沈阳法院来了两个人,通知林林和她的爸爸、弟弟到县城开会。爸爸和她牵着弟弟,冒着风雪来到县城招待所。我们推门进去,屋内有暖气,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然而我心里发颤,感觉比在风雪里还要冷。沈阳法院的人要他们坐下,说是给他们办个“学习班”。接着,一个人掏出《毛主席语录》,翻开念了两段语录,内容她记不全,一段是讲什么阶级斗争,一段是讲坚决镇压一切反革命的。然后提到她妈妈,并问了她爸爸一些话。爸爸说几年前他已同张志新离婚了,法院把孩子判给了他。法院的人问林林:你知道你妈妈在监狱中的表现吗?她摇摇头。她确实不知道。她当时只知道别人说她妈妈是个反革命。但怎样反革命,她也不知道。妈妈被关进监牢后,爸爸上监狱送衣物,不让见。姨父从北京来沈阳,到监狱去探监,也不让见。妈妈自被捕以后,同家人的一切联系都断了,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沈阳法院来的人大声说:你妈妈非常反动,不接受改造,顽固不化,反对伟大领袖毛主席,反对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反对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罪上加罪,政府考虑加刑。如果处以极刑,你是什么态度?她就愣住了,不知道怎样回答。她的心一下碎了。但她强装镇静,强忍着泪。因为爸爸说过,不能在别人面前掉泪,不然就同妈妈划不清界限了。爸爸代她回答说:如果确实那情况,政府怎么处理都行。法院的人又问:处极刑,收不收尸?张志新狱中的东西你们还要不要?她低着头没说话。爸爸又代她说:我们什么都不要。他们再也不问什么了。两个人嘀咕了一会儿。一个人在写什么,另一个在教育她,说她是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党的政策是重在表现,要她和妈妈划界限。他要她说说对妈妈犯罪的看法。林林就说了,是照老师平时教导她说的。当时她心里很乱,说了什么现在记不清了。那个人把写好的东西,交给同她谈话的人,他们又啼咕了一阵,又在上面写。写完之后。要她在上面签字,按上手印。“学习班”就这样结束了。整个过程,弟弟被吓得不敢出声,他靠着爸爸身旁,紧紧地抱着爸爸。爸爸领着她和弟弟从县城招待所出来,跌跌撞撞,顶着呼啸的风雪回到家。没有做饭,爸爸将家里仅剩下的一个窝窝头掰成两半,分给她和弟弟吃,说:吃了早点睡觉。她静静地躺在炕上。爸爸独个儿坐在小板凳上,对着灯发愣,他瞅了瞅炕上,以为她和弟弟睡着了,就慢慢地站起来,轻轻地从沈阳家里带来的箱子打开,翻出妈妈的照片。看着看着,爸爸禁不住流泪了。她翻了下床,一头扑进爸爸的怀抱,放声大哭。爸爸搂着她,说:不能这样,不能让领居听到。听到哭声,弟弟醒来了。爸爸把她和弟弟紧紧地搂在怀里。这一夜,三个人不知流了多少泪,却不能大声哭。
  
    这真是人间至痛的往事,令人不堪回首。在学习班上,沈阳法院的人要林林签字并按手印的那份“笔录”,后来在张志新的案卷中被找到,现摘抄于此:
  
    曾林林:刚听说张志新犯了反革命的罪行,我当时感觉会影响我进步的。这下可完了。但经过学习提高了认识,母女关系是有阶级性的,她虽然生了我,是我的母亲,可她是反革命,就不是母亲了,已是我的敌人了。她反党反毛主席,我们就和她斗争到底。我后来经过学校老师和家长的教育,我已认识到她反革命,我和她划清限界,并不会影响我的进步。
  
    问:张志新实属死心塌地,罪大恶极,你们有什么想法,看法?
  
    林林、彤彤:坚决镇压,把她处死刑,为人民除害。我们连尸体也不要,政府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们都拥护。对于张志新在监狱的还有什么财物,我们什么都不要,这有(由)政府处理。
  
    那一年,彤彤不满10岁,而林林也未满18岁。
  
    如果说割破张志新的喉管,是人的一种暴力行为,那么,让张志新的一双亲生儿女留下那份签字并按手印的“笔录”,就是人的另一种暴力行为。而且后面一种比前面一种,无疑更加凶残。因为那些施暴者,割破张志新的只是肉体的喉管。而割破她的一双亲生儿女的,是精神的喉管。
  
    我曾经采访过很多的罪犯。他们因为对其他的人施以暴力,伤害了别人的生命财产,而被判刑,严重的被处极刑。理由是他们触发了法律。而那些对张志新和她的儿女家人施暴者,却没有受到相应的追究。理由是他们在执行上级的指令,完成组织上下达的任务。同样都是人伤害人,同样都是表现出了凶残的暴力行为,只是因为理由的不同,就可以产生绝然不同的结果。我在采访那些罪犯时,他们都为自己的行为,表示出不同程度的后悔,因为他们面临着受到惩罚。而那些对张志新和她的儿女家人施暴者呢?他们也会为自己的行为表示后悔吗?我看很难确定。因为他们至今没有受到惩罚。那么他们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当初他们的行为是对的。如果再给他们一次相同的机会,他们完全有可能把当年做的的事情,重新再做一遍,说不定在手段与技术方面,还会有更多的发挥。
  
    盯住他们!用我们的眼睛与心灵,死死地盯住他们!也许,这是我们可以做到的,也是必须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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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蓝与中国散文诗运动

王幅明

 

在北京世界公园


在柯蓝北京寓所
 

    三十年前,中国出现了散文诗热潮,进而引发一场文学运动,成为当代文学的一道亮丽景观。这种介乎诗歌与散文之间的边缘文体,在中青年读者中不胫而走,引起了广泛的社会关注,也涌现了不少优秀作品。形成散文诗热潮和运动有多种因素,其中的重要原因:它有一个强有力的推手一一柯蓝。

193710月,17岁的湖南青年唐一正与三姐夫向隅一起,经西安投奔延安。小提琴手向隅顺利得到去延安的许可。唐一正却不够幸运,他被安排去了山西前线一一八路军五师学兵队。一次他被派往护送负伤的大队长到前方医院就医。在医院,他认识了女卫生员柯蓝。在医院一个多月,两个有着共同文学爱好的青年,双双坠入爱河。离开医院时,柯蓝随唐一正去了前线。不久,柯蓝在一次掩护伤病员转移时遭到日军伏击壮烈牺牲。唐一正为了纪念刻骨铭心的初恋,1939年向组织正式申请改名为柯蓝,一直延用到2006年他生命的终点。

柯蓝先后入陕北公学和鲁迅艺术学院学习,毕业后在陕甘宁边区文化协会工作,任延安群众报社记者、主编。发表小说《洋铁桶的故事》、《红旗呼啦啦飘》等作品。新中国成立后,在上海任《劳动报》副社长兼总编辑等职。1963年回湖南深入生活,从事专业创作。1979年调北京《红旗》杂志社,任文艺部副主任。生前任中国作家协会荣誉委员、中国散文诗学会会长等职。柯蓝一生出版多种文学体裁作品五十余部。六卷本的《柯蓝文集》选收了他的主要作品。中国现代文学馆开设了"柯蓝文秋文库",收集了夫妻作家的全部著作和手稿。

柯蓝晚年倾注心血最多的文学体裁是散文诗,献身文学活动最多的也是散文诗。他是中国散文诗学会主要创建人和举旗人。研究中国当代散文诗,柯蓝的名字是绕不过去的。深圳仙湖植物园建有柯蓝散文诗碑廊,镌刻柯蓝散文诗36首,内蒙古开鲁古榆园也建有柯蓝散文诗碑廊,镌刻柯蓝散文诗18首。柯蓝出版过的散文诗集有《早霞短笛》、《果园集》、《迟开的玫瑰》、《拾到的纪念册》、《爱情哲理散文诗》、《踏着星光远行》、《爱情·人生·命运》、《柯蓝朗诵散文诗选》等八本。由谢冕、李磊主编的大型文学辞典《中国文学之最》把柯蓝列入了词条:“中国当代最早而且一直热衷于散文诗创作的作家柯蓝”(758条),“中国当代最早出版的散文诗集《早霞短笛》(831条)”。

《早霞短笛》19588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是新中国最早出版的散文诗集之一。收入作者写于19561957年间的200多章散文诗。作者在“后记”中说:“我虽然不是写诗的,我却固执地希望这种被冷落了十多年的散文诗,在今天百花繁盛的时代,不至再冷落下去。”《早霞短笛》出版后,受到读者好评。不少读者把喜欢的章节当作格言,抄在笔记本上。但好景不长,由于当时左的思潮影响,“百花齐放”的文艺政策仅仅是昙花一现。到了“文革”时期,不少优秀作品竟被当作毒草批判,《早霞短笛》也难逃厄运。直到1978年之后,中国文艺再次迎来春天。散文诗创作如雨后春笋。《早霞短笛》(增订版)在23年后的1981年,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并多次重印。《早霞短笛》是一部影响了两代人的书,影响了两代读者,也影响了两代散文诗作家。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从事散文诗写作的两代作家的早期作品里,或多或少都可找到《早霞短笛》的影子。与柯蓝的革命经历一脉相承,柯蓝的艺术风格一直是明朗的、向上的,充满理想主义的色彩。他晚年的作品多了一些沉思,但明朗和哲理是不变的主旋律。

柯蓝不仅仅是开时代新风的散文诗作家,他还是一位热情的散文诗编辑家和卓有成效的散文诗活动家。1981年,由柯蓝和郭风联合主编的一套7本《黎明散文诗》丛书,由花城出版社出版。这套包括郭风、柯蓝、刘湛秋、王中才、耿林莽、徐成淼等9位作家的散文诗作品集,像一丛迎春花,令散文诗爱好者们如获至宝,进而引发仿效的冲动。接着,丛书的后续几辑,分别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和漓江出版社出版。1984年是中国散文诗发展史的一座里程碑,其标志是中国散文诗学会在北京成立。它显示了中国散文诗的繁荣和作家队伍的壮大和团结。柯蓝、郭风出任会长。由于郭风身在福建,柯蓝实际担任常务会长的角色。1990年换届后,柯蓝任会长,郭风改任名誉会长。中国散文诗学会成立后,柯蓝做了大量的工作,对推动全国的散文诗发展,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其中一个重要工作是创办“黎明散文诗函授中心”,历经3年。组织编写教材《散文诗写作讲稿》和《当代散文诗创作论》,内部发行。举行多次改稿笔会。对于普及散文诗、培养散文诗新秀,做出了历史性的贡献。另一个工作是创办散文诗报刊。柯蓝1986年首先在广州创办《散文诗报》,1992年又创办《散文诗世界》杂志(后交四川散文诗学会主办),1993年创办《中国散文诗》杂志,为散文诗作家提供发表园地。其次是举办各种活动。从1985年起,中国散文诗学会陆续在哈尔滨、乐山、朔州、湛江东海岛、珠海等地举办全国性的笔会,为散文诗作家提供相互交流、研讨、体验生活的机会,每一次笔会之后,都会收获一批新作。1985年的年会还组织作家到煤矿采访,这批作品后来编选成一部散文诗集《永远的燃烧》出版。其他活动还有多次举办散文诗大奖赛、散文诗朗诵会等。这些活动均有一定的社会反响,对普及、宣传散文诗,扩大散文诗的社会影响,起到了很好的作用。由于国内办刊物受刊号限制,柯蓝于1998年在香港创办了《香港·中国散文诗》季刊。刊物直到柯篮逝世一年后终止,整整办了10年。柯蓝依托刊物,举办了多次散文诗大奖赛活动,有力促进了中国散文诗,特别粤港两地散文诗的发展。

柯篮还对散文诗的理论建设作出了独特的貢献。《柯蓝文集》第六卷收入他19篇散文诗理论文章。20064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了柯篮长达35万字的散文诗理论专著《中国散文诗创作概论》。这是作者几十年创作经验和不懈探索的理论结晶。柯蓝坚持认为散文诗是一种独立文体,并对它的美学特征作出阐述。书中举例除他自已的作品外,还录入了多次散文诗大赛的获奖作品。他提出报告体、旅游体散文诗,探索无疑是可贵的,但其中的局限性显而易见。他对朦胧散文诗的看法亦失之武断,不利于艺术风格的百花齐放。

 

 

 22年前的一篇旧作:

唯一的财富是真诚

一一柯蓝印象

 

他是一个真诚的作家。

他真诚地生活,真诚地写作。在半个世纪的写作生涯里,他为读者奉献了几百万字的作品。在读者中影响最大的,是他的散文诗。他是新中国第一个出版散文诗集的作家,又是这一文体最热情的倡导者,他是公认的当代中国散文诗坛当之无愧的旗手。

他以自己的真诚赢得了千千万万的读者。

1987年,《陕西日报》举办50周年社庆活动,邀请他参加。《陕西日报》的前身是延安时代的《劳动日报》,柯蓝于1941-1948年期间曾在这个报社工作,做过记者、编辑和主编。他是1937年在湖南第一师范上学期间投奔延安参加八路军的。当时经过西安到延安。半个世纪过去了。50年后又一次来到西安。他躺在宾馆舒适的床铺上久久不能入睡,他为主人热情的安排所感动。旧地重游,他又为半个个世纪来人世问的沧桑变化而浮想联翩。人生能有一个世纪吗?不可能!半个世纪基本上就是人的一生。半个世纪来,自己都追求了一些什么?也许只有两个字“真诚”。共产党人追求真、善、美,真是基调,离开了真,善和美就无法存在。联想到当前的世相和一些人的心态,他又不禁黯然……

他失眠了。经历了两个夜晚痛苦的失眠之后,他写下了散文诗《真诚》:

 

我非常贫困,一无所有。

我唯一的财富是我的真诚,我唯一的满足是我的真诚。我唯一的骄傲是我的真诚。因为我有了它,我的头从不低下,因为我有了它,我的眼光从不躲闪。

我的真诚使我一生没有悲哀,没有痛苦,没有悔恨。

愿我真诚的生命永远闪光。

 

写下这个短章,他的心境才渐渐平息下来。它凝聚了他半个世纪的追求,毕生的爱与憎。

1990924日,在大同雁北宾馆举行的中国散文诗学会朔州年会的闭幕式上,柯蓝向与会代表朗诵了这首作品。

顿时,全场掌声雷动。

它引起了人们强烈的共鸣。

 

很少有人象他的文学活动如此的多而杂。

几十年来,他始终遵循一个原则:为大众而写。

他写小说,写电影剧本,写特写、散文、儿童文学、传记文学。……凡是在他耕耘过的文学园地里,都有坚实的足迹和闪光的硕果。无论是散文诗《早霞短笛》,或是长篇小说《风满潇湘》、电影《铁窗烈火》、传记文学《命运之谜——徐特立传》,都燃烧着火一般的理想和信念,感染着你,激励着你,催你奋起。

除此,他还写过故事、歌剧、评弹、连环画的说明文字……只要这些形式为广大读者喜闻乐见,能走进广大读者的心灵,他都乐意尝试。

早在40年代,他写的反映抗日斗争的章回体中篇小说《洋铁桶的故事》曾以多种版本印行,在群众中广为流传,后被译成外文,介绍到国外。

他追求更多的读者能读懂他的书,接受他的书,从他的书中吸取有益的营养,为发泄个人感情而写作,或者为艺术而艺术的文学信条,永远都与他无缘。

他告诉我,在延安时期,他还出版过4本信天游民歌集。那是用八路军自己生产的马兰纸印刷的,由延安新华书店发行。这使我想起电影《黄土地》。我的耳边顿时响起黄土高原上那个年轻的农家少女的悠长而悲凉的歌声。这部电影是根据柯蓝的散文《深谷回声》改编的。用散文改编电影,而又取很得这么大的成功,建国以来这是第一部,大概也是唯一的一部。柯蓝说,整个故事的背景,完全是真实的。可在延安时期,他并没有写,而是在记忆里沉淀了几十年后,直到70年代后期,才以散文的形式将它写出。我已猜到了那个到陕北民间采集民歌的八路军文化战士的原形,对于我的猜测,柯蓝微微一笑,颔首默许。

他是在延安开始他的文学之路的。淳朴的陕北人民哺育了他。延安,铸造了他的人生观,也铸造了他的文学观。

 

他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入。

人生七十古来稀。他已到了古稀之年。

一个劳累了大半生的人,到了晚年,离休之后,应该过几天清静的日子。

他并不这样想。离休之后,他更加繁忙。

他关心迅速发展着的散文诗事业,关心青年一代的成长。

198410月,中国散文诗学会在北京成立,他和老作家郭风出任会长。6年来,全国各地已相继成立了21个省、市分会,有近2000会员,出版散文诗集200余部,涌现了一大批有才华有成就的散文诗作家。散文诗,这个历来冷僻不受社会关注的文学样式,日益受到广大读者特别是青年读者的青睐。

1987年,经多方奔走,柯蓝在广州创办了有史以来第一张《散文诗报》。在近3年的时间内,发表了1000多位散文诗人的作品,推出了数十位散文诗坛的新秀。他深情地说:“这些散文诗人,是一支非常有潜力的生力军。他们有着执著的追求,是中国散文诗的希望所在!”

所有这一切,凝聚了老作家多少心血啊!

他依然在不停地写作。

满头银发并不说明他已衰老,他的心理依然年轻。他的新著在不断地问世。他的创造力,越到暮年越发闪射出异彩。

他写道:“我心中有一盏不灭的灯。照亮我自己也照亮我的四周。”自他17岁投奔延安时这盏灯被点燃以后,就从未熄灭过。即使在十年动乱时期,他受到错误批判,失去人身自由的日子里,这盏灯也一直在燃烧。

他的作品全都回荡着高昂的、炽热的旋律,但在风格和艺术表现上,他却不断地在求变,求新。把他50年代的《早霞短笛》和80年代的散文诗作品作一对比,这种变化就显而易见,前者多是热情的赞美,后者则多于冷静的沉思。

如果说50年代他的一些作品由于过于明朗而失之直露的话,80年代的作品在艺术上更显成熟,题材也更加开阔。他已不满足过去的写法,他在超越自己。他由过去的以艺术形象为主更多地转向意象,由实写转为虚写,带给人更大的审美空间。

他在不懈地探索,不懈地追求。

柯蓝告诉我,他正在写一部200万字的长篇巨著。这部巨著结构恢宏,力图表现当代生活中错综复杂的矛盾,分三大部分组成:①好的共产党和被腐蚀的共产党;②国民党中的优秀分子及其反动派;⑧黑社会势力。

从他那充满自信的表情上我深深地感觉到,他一定会完成这部巨著。广大的柯蓝爱好者们也会翘首以待,企望着这部巨著。

 

生活,永远不会只有阳光。

在朔州年会期间,柯蓝朗诵了一首无题散文诗:

 

我从众多的人生道路上,走过来。我只是这个伟大的群体中的一个影子。我不扰乱任何平静,我不引起任何不安。

我只是走过。

我如同一个远方的星星悄悄地出现。如同一朵白云从天空飘过。从人生的海洋飘过……

我不想增加人世的负担,人生的重荷。

 

听过之后,许多人都沉默良久。我的心中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几分悲凉。

人们大概都会听出这篇作品的弦外之音,

生活中的种种不快并没有压垮柯蓝。他毕竟是一个饱经风霜的人。挫折和困难只会使他更加坚强。

理解他的人何止千万!

他并不孤独。他拥有世界上最普通而又最贵重的财富,这件财富使他变得异常富有,

他所有的足迹和所有的作品上都清晰地镂刻着一句话:一个真诚的作家,柯蓝。

(1990)

(该文曾被柯蓝先生选作他的散文诗自选集《人生命运爱情》的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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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塘桥:红诗回荡在“迪士尼”工地

发布时间:2012-05-28   信息来源: 塘桥社区(街道)                                 字体大小[ ]

 

  为了喜迎党的十八大胜利召开,为纪念《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70周年,5月23日下午,塘桥社区桂兴华红色主题工作室率“春风一步过江”朗诵团50多名成员来到了浦东迪士尼工地慰问建设者,让桂兴华的诗走向社会,走进百姓,与大地同呼吸。
  本次活动在上海文广民族乐团的伴奏下、在著名艺术家王永吉的指挥下,在诗人桂兴华、朗诵家王建新、刘凝、沪剧表演艺术家马莉莉等的演出下,让建设者们享受了民乐的优雅和经典诗歌朗诵的激昂,欣赏了专业艺术家的风采和草根朗诵者的激情。“浦东建设”员工朗诵的《通向未来的浦东建设》,道出了路桥人心中的青春之火,永远不会熄灭;路桥人的观念、精神风貌,在发生巨变!领时代风骚的,是日新月异的浦东;而领浦东风骚的,是我们的建设者。
  著名诗人桂兴华表演的《钢桩宣言----献给打工者》,表达了几十万建设大军驻扎浦东以后,神话,就降临在浦东这块热土上。今天,隆隆的打桩机还在叩击着大地。力和汗水,挥洒着一个伟大的声音:发展才是硬道理......
  一个小时的精彩节目和感人的诗句,让大家都沉浸在大地的呼吸之中,改革开放的强音在不断奏响,令人难忘。中国渐渐红了,红了!
  我们相信:未来的迪士尼,将是浦东的又一部传世力作!让我们在浩荡的春风中,喜迎党的十八大胜利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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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前,《诗刊》副主编、著名诗人商震接受媒体采访时,谈到目前中国诗歌的发展现状,商震用了“蓬勃”两个字概括。他认为,网络的发展激发了很多人写诗的激情。现在我国的诗歌产量要大于唐朝,每天诞生上万首诗歌并不是虚妄之言。可以这么说,当下诗歌的发展不亚于盛唐。

  听商震先生这么一说,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诗歌蓬勃发展不亚于盛唐的时代,可我们却浑然不知。是诗人太敏感还是我们太麻木?

  “七分剑气,三分月光,秀口一吐,半个盛唐”。唐诗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和生命力?关键是唐诗不但记录了一个独一无二的盛唐时代,而且有广泛的群众基础。玄烨为《全唐诗》所作序中,谓全书共“得诗四万八千九百余首,凡二千二百余人”,诗歌作者除文人和帝王将相以外,更有“市井小民,贩夫走卒、和尚尼姑,娈童妓女,渔民樵夫,神棍艺人,甚至乞公丐婆”,蔚为壮观。

  商震先生说我们很多人在写诗,每天有上万首诗歌诞生,按理说,诗歌应该成为一种大众文化,传播甚广,影响巨大,可现实是怎么样的呢?我们身边写诗的人少,读诗的人少,传播的人更少之又少。

  如果单纯以诗歌数量论,或许我们现在的诗歌不亚于盛唐;可以质量论,我们还能这么说吗?抛开古体诗与现代诗的差别,唐朝流传至今的诗歌有多少,我们现在还能让人记住的现代诗有多少?初唐四杰、李白、杜甫、王维、孟浩然,唐朝的伟大诗人令人高山仰止,而我们著名的现代诗人又有几个?盛唐太远,我们现在的诗歌与上级80年代相比也有不少的差距。那时的诗人和诗歌数量、诗歌的影响力恐怕比现在也要大得多。过去你说自己是一名诗人,别人可能会高看你一眼,对你很羡慕,很尊敬。现在你说自己是一名诗人,别人可能会把你当成另类,因为文艺青年已经不那么吃香了。

  网络的普及甚至于微博的流行,为诗歌发展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平台,但是仅有载体,仅有歌者而无听众,如今的诗歌将永远无法与盛唐时代相提并论。一首唐诗可以广为传唱,诗人也可因此名扬天下,可在如今这样一个人人皆是诗人,人人又都不是纯粹诗人的时代,诗歌依然是小众的艺术而非大众的需求。诗人伊沙在《饿死诗人》中写道:“我呼吁,饿死他们,狗日的诗人,一个用墨水污染土地的帮凶,一个艺术世界的杂种。”在诗人无法靠写诗养活自己,诗歌论斤卖、诗歌已死的今天,我们即使有堪比盛唐的诗歌数量,那又能怎样?

  评判一个时代的诗歌发展状况,并不仅仅在于诗歌的产量,更在于诗歌在那个时代的地位和所产生的影响力。我们的诗歌产量堪比盛唐,我们每天有上万首诗歌诞生,可在诗歌艺术只是小众艺术的现实语境下,这种自比盛唐的心境只能是一种自我麻痹。

 

来源东方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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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政治抒情诗”因何而美丽?

  

  •  

湖北日报讯 杜雪琴

观察当代中国政治抒情诗的历史,其得与失是同时存在的。那么,什么样的诗才是优秀的政治抒情诗呢?必须是“政治”、“抒情”、“诗美”的统一。

政治抒情诗”一直没有淡出人们的视野,许多诗人也一直在从事写作,有的诗人将共和国的梦想写进绚丽的彩虹,有的诗人将创业激情献给深厚的土地,有的诗人将对祖国的承诺带给每一个早晨。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政治抒情诗虽然生长于贫瘠土壤,却在艰难曲折中发芽、开花,产生了影响。虽然人们对政治抒情诗得与失存在争议,然而优秀的政治抒情诗是美丽而动人的,并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与重大的艺术价值。

20世纪上半期有许多优秀政治抒情诗,郭沫若《女神》、艾青《向太阳》、臧克家《罪恶的黑手》、光未然《黄河大合唱》、田间的《赶车传》等诗集与长诗,以及郭小川《团泊洼的秋天》、《望星空》,贺敬之《放声歌唱》、《雷锋之歌》等,发表时曾经引起轰动,人们争相传阅,一时洛阳纸贵。诗作体现对中国社会现实的深入观察,有着浓厚的现实情绪、鲜明的生活感受,在思想上有探索,艺术上有追求。正是这些诗人以别样的题材入诗,极大地丰富了现当代诗歌的表现内容,以或激情或深沉的情感去反映时代精神,加强了诗歌与人民群众的联系。这些与时代密切相联的诗歌,将会永远留在我们美好的记忆中。

新时期以来的政治抒情诗在质量上又有提高。诗人们对一些重大时代事件有所回应,1997年香港回归、1998年抗洪斗争,2008年汶川大地震与北京奥运会等时代重大事件发生之后,桂兴华《邓小平之歌》、柯平《诗人毛泽东》、罗高林《邓小平》,李瑛《我的中国》、纪宇《97诗韵》等优秀诗作就产生了,它们在对历史的反思中展望未来,在对传统的回视中有所超越。随着历史发展的进程政治抒情诗创作也有所转向:谢克强长诗《三峡交响曲》代表着由单纯的“政治”向关注祖国建设新气象的转向,阎志长诗《挽歌与纪念》代表着由直接的政治事件向关注个人心灵与人类命运的转向,形成了政治抒情诗写作的新形态。当代中国出现了许多有个性、有追求、有品位的政治抒情诗佳作,即使是今天也仍然有自己的读者群,并且时时感染着人们的情绪,净化着人们的心灵。政治抒情诗因何而美丽,从上述作品中可以得到充分的体现。

同时,不得不承认有的政治抒情诗是缺少感染力与生命力的。总体而言,有的诗人由于过分强调以“政治”入诗的重要性,在作品里留下某些现行政治情绪甚至是政策的痕迹;有的诗人没有自己的审美发现,将诗歌等同于某种流行政治观念的宣讲;有的诗人只唱赞歌与颂歌,没有一点反思心态与批判精神。在五十至七十年代的中国诗坛,由于对政治抒情诗的大力倡导而对其他题材的诗歌则产生严重的压抑,让诗歌走向了一条死板与单调的道路。九十年代以来,有的政治抒情诗政治意味太过浓厚,有的又失之于个人化的东西太多,有的诗人对历史内容缺少感同身受的情感体验,有的诗人在艺术上没有独立的思考。九十年代以来中国诗歌创作更加多元化,政治抒情诗在整个诗坛所发生的影响是有限的;不过,多元化政治环境给诗人提出更高要求,也留下更为广阔的探索空间。

观察当代中国政治抒情诗的历史,其得与失是同时存在的。那么,什么样的诗才是优秀的政治抒情诗呢?必须是“政治”、“抒情”、“诗美”的统一。三者之间,往往形成一种错综复杂的关系:“政治”只是特有的观照对象,“抒情”则是艺术表达的特殊方式,“诗美”则是诗的内容与抒情所达到的境界。如果只是以政治作为主题而忽略了其他两项就会沦为时代的“传声筒”,史实有余而诗意不足;如果只以抒情方式盲目歌唱,剩下的只有情感激越与语言豪壮,也许就与“假、大、空”没有很大的区别;如果只是讲究诗美,就会忽略政治抒情诗的政治主题与情感个性,也许就没有了深刻的灵魂与自我的个性。因此,只有三者完美的结合,才可以成为真正优秀的政治抒情诗。

“政治抒情诗”因何而美丽?也许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解读。新世纪提出了更高要求:要坚持对诗歌艺术与审美价值的追寻,所有的诗情与诗思都要经得起历史的考验;要慢下自己的脚步,关注当代所发生着的新的社会现象,以自己的心理解那些生活中的平凡者;诗人对于政治要有新的认识,凡是与民生、民主与民权相关的东西都可以目为政治;在艺术上要有与前代诗人不同的追求,并争取达到一个新的高度。诗人应该思考更多的课题:政治以何种形态入诗?抒情如何成为一门艺术?政治与抒情如何统一于审美创造?如何在借鉴中西传统中让政治抒情诗再上新台阶?作为20世纪以来世界诗坛上一种特殊的诗体,政治抒情诗曾经因为美丽而让许多人感动不已;那么,当代中国未来的政治抒情诗,也许还会因为自己的美丽而让许多读者倾心。也许,政治抒情诗正是因为诗人们的上述思想与艺术上的综合追求而无限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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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湖北日报      热点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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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小斌
  于坚
  韩东
  翟永明
  蓝蓝
  杨键
  何小竹
  小海
  侯马
  张桃洲
  朱文
  凌越
  宋晓贤
  周瓒
  谢湘南
  余文浩
  一回

  晶报讯(首席记者 刘敬文 记者 王圣/文 记者张定平/图)“这是我参加过观众最多的、观众最有礼貌的诗歌朗诵会,我感到非常幸福。”诗人于坚十分感慨。昨晚8时,近千名市民齐聚中心书城,他们安静地等待着“诗歌人间·深圳读书月十周年主题诗会”的开始,这场以“向经典致敬”的诗会集聚了当代诗坛的中坚力量,用朗诵的方式与现场观众进行心灵的交流。

  3岁“诗歌人间”反响甚佳

  “诗歌人间”由深圳报业集团、深圳出版发行集团、深圳读书月组委会办公室主办,晶报社和深圳书城中心城承办,深圳新闻网和深圳电台飞扬971协办,为深圳读书月主题活动和深圳市宣传文化基金资助项目。“诗歌人间”自2007年创办以来,一直以推荐当代优秀诗人诗作和提升城市人文素养为己任,已经成为深圳读书月和当代诗歌界的品牌之一。

  昨晚应邀来到现场的诗人可谓老中青汇聚,其中有“朦胧诗”代表诗人梁小斌,第三代诗人的中坚人物于于坚、韩东,知名女诗人翟永明、蓝蓝,知名诗人杨键、何小竹、小海、侯马、朱文、凌越、宋晓贤,本地诗人谢湘南、余文浩、一回,诗人诗评家张桃洲、周瓒。

 “诗人为什么写作”是昨天研讨会的第一个议题,由诗人于坚主持。研讨会一开始,他就表示,在他看来,今天讨论这个题目对于在座的诗人可能是不言自明的事情,但面对诗坛和读者,这个问题在今天自有它的重要性。

 

 

  诗人是被选择的

  于坚:

  我觉得中国当代的诗歌,从上世纪70年代末期开始,到现在是30年,它最大的成就是为中国新诗奠定了自由写作的基础,自由写作已成为所有先锋派诗人的一个共识。上世纪80年代,是众神归来的时代,所有被禁闭的神灵重新回到这个社会当中,那个时候出现的朦胧诗或者是“第三代诗”,在为什么写作这个问题上有一种不言自喻的东西,重新让写作回到常识,让善意的东西重新回到我们的生活当中。上世纪90年代以后,很多诗人内心产生了焦虑,写作已经变成被注意到才写作。

  你为什么要写作?每隔一段时间我就要问这个问题。古人说,文章为天地立心,写作必须要承担起灵魂的责任。我始终想,我们作为汉语的作者,和用拼音文字写作的作者承担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梁小斌:

  我对为什么写作最直接的感觉就是写作能够创造价值。但是现在问我们为什么要写作的时候,一个潜台词是说写作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我针对这样的结论的时候,如果我说我的诗歌写作是有意义的,这样的说法无论说得多么生动,都很难令我们感到发人深省,而且也很难令人信服。

  

  朱文:

  我相信诗歌的传统还是代表着某种价值、代表着某种文化传统,但是我觉得诗人自己未必会自觉地去担当这样的角色。最好的那些诗人,我觉得都是被选择的。

  

  何小竹:

  我觉得这是值得我经常提醒自己、经常问自己,作为自己自省的一个问题。在整个的写诗过程中,也有很清楚的时候,也有迷失的时候,这样问的话,就可以树立自己、确立自己的方向、态度、状态、位置等等。我经常问自己为什么写诗,不断地写自己内心想写的诗歌。

  

  侯马:

  不管我为什么写作,我都要在我的诗歌中表达爱,捍卫人性的尊严。

  为什么写作?是写作者永远要面对的,但是在不同的阶段思考的重点是不一样的。如果从最早开始,有一系列具体的原因。早期还曾经追求纯诗的概念,感觉写出浑然天成的作品、那种本质的作品,是一种无比的幸福,可能像神的东西,但是我不懂宗教的概念。近期我思考比较多的是这样一个问题,不管我为什么写作,我都要在我的诗歌中表达爱,捍卫人性的尊严。刚才大家谈了人间各种各样的现象,让你感觉到尤其是在我们这样一个时代,为了追求一种文明的、进步的社会生存环境,就有这样的责任,愿意去做这样的表达,实际上也是这样一种使命和责任感。

  

  张桃洲:

  对我来说,我年少的时候写诗写得比较多,现在主要是做诗歌的研究,是以学者的身份,尽管有的时候也还写一点诗,但是更多的是对诗人写作状态的关注,所以对于这个问题而言,我可能更需要回答的是,我们为什么关注诗人,而不关注小说家、不关注散文家。

  诗人应该有诚实的态度

  韩东:

  我认为写作有一个最高点和一个最低点,这个“高”能高到无限的高远,为了真理、为了主义、为了理想。除了这个最高点,有没有一个最低点?我为什么写作?最原始的我是因为热爱,我喜欢写诗。既然你喜欢写诗,又想写得好,可能在这个行当里面是一门艺术、一门手艺。最高点是说不清的,最低点是说得清的,比如说诗人应该自律,他在这个行当里进行写作,你就要满足他这门艺术的一些基本要求,然后你作为一个诗人、作为一个内行,你要遵守一些必须的东西。

  最低点就是一首诗拿来,不管是什么流派、什么主义,你这个诗人到底写得怎么样,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你做这件事,就像一个木匠做手艺活一样,你要把这个活做好,同行之间技术上专业的要求、这种精湛的东西、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在诗歌之内,你必须满足一些最基本的东西,你不能坑蒙拐骗,你不可能用社会投机的东西、一些很恶的东西来操作诗歌,至少在这一点你应该有基本的、诚实的态度。

  写作其实是一种需要

  翟永明:

  对于我自己来说,我觉得写作其实就是一种需要,是和我个人有关的一件事情,可能我需要这么一种方式对我自己个人的一些问题、或者包括内心的问题作清理或整理,或者说有一些消减、遗忘的目的。“文章为天地立心”,首先要为自己立心,你自己的心站得很稳,你才能说得上别的,所以对我来说,写作最重要的就是它有一点像心理治疗一样。剩下的一点可能就是一些自尊心,既然要写,可能要写得比较好一点,让自己满意,然后还能让别人满意。

  

  杨键:

  我写作的原因很简单,一个是我个人特别喜欢写作,这基本上是我的日常生活,再一个它实际上就是形而上的东西,写作可以整理心灵的线条。心灵一旦来临,写作的过程就是呼唤心灵的方式,它既具体,同时又形而上,这是我个人的想法。

  

  小海:

  每个人回到自己的写作上,你要忠实于你自己,把你个人的精神气质、精神面貌反映出来,从事一种很自在的写作,这个自在就是找到自己的方式。晶报记者庄向阳 整理

 

  “诗歌人间”由深圳报业集团、深圳出版发行集团、深圳读书月组委会办公室主办,晶报社和深圳书城中心城承办,深圳新闻网和深圳电台飞扬971协办,为深圳读书月主题活动和深圳市宣传文化基金资助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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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中国当代短诗50首作者:管上

中国当代短诗50首

 

1《日出》
  
  昌耀
  
  听见日出的声息蝉鸣般沙沙作响……
  沙沙作响、沙沙作响、沙沙作响……
  这微妙的声息沙沙作响。
  静谧的是河流、山林和泉边的水瓮。
  是水瓮里浮着的瓢。
  
  但我只听得沙沙的声息。
  只听得雄鸡振荡的肉冠。
  只听得岩羊初醒的椎角。
  垭豁口
  有骑驴的农艺师结伴早行。
  
  但我只听得沙沙的潮红
  从东方的渊底沙沙地迫近
  
  
  
  
 
 2《穷,有一個凉凉的鼻尖》
  
  顾城
  
  穷,有一个凉凉的鼻尖
  他用玻璃球说话
  在水滴干死以后
  四周全是麦地
  全是太阳金晃晃的影子
  全是太阳风吹起的尘爆
  草棵蓬起了
  很热,很热
  粉红色的妇女在堤坝上走着
  田鼠落进门里
  落进灰里
  灶台上燃着无色的火焰
  穷,有一个凉凉的鼻尖
  
  
  
 
 3《风很美》
  
  海子
  
  风很美
  小小的风很美
  自然界的乳房很美
  水很美
  水啊
  无人和你
  说话的时刻很美
  
  
  
  
 
 4《触电》
  
  北岛
  
  我曾和一个无形的人
  握手,一声惨叫
  我的手被烫伤
  留下了烙印
  
  当我和那些有形的人
  握手,一声惨叫
  它们的手被烫伤
  留下了烙印
  
  我不敢再和别人握手
  总把手藏在背后
  可当我祈祷
  上苍,双手合十
  一声惨叫
  在我的内心深处
  留下了烙印
  
  
  
  
5《晚年》
  
  芒克
  
  墙壁已爬满皱纹
  墙壁就如同一面镜子
  一个老人从中看到一位老人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钟
  听不到嘀嗒声。屋子里
  静悄悄的。但是那位老人
  他却似乎一直在倾听什么
  也许,人活到了这般年岁
  就能够听到――时间
  ――他就像是个屠夫
  在暗地里不停地磨刀子的声音
  他似乎一直在倾听着什么
  他在听着什么
  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6《根》
  
  严力
  
  我希望旅游全世界
  我正在旅游全世界
  我已经旅游了全世界
  全世界的每一天都认识我的旅游鞋
  但把我的脚从旅游鞋里往外挖掘的
  只能是故乡的拖鞋
  
  
  
  
 
 7《空谷》
  
  王家新
  
  没有人。这条独自伸展的峡谷

只有风
      只有满地生长的石头


  但你走下去的时候,你感到
      峡谷在等着你
      峡谷如一只手掌在渐渐收拢
  你惊慌地逃回去,在峡口才敢
     回过头来:峡谷空空如也
  除了风,除了石头
  
  
  
  
8《起风》
  
  西川
  
  起风以前树林一片寂静
  起风以前阳光和云彩
  容易被忽略仿佛它们没有
  存在的必要
  起风以前穿过树林的人
  是没有记忆的人
  一个遁世者
  起风以前说不准
  是冬天的风刮得更凶
  还是夏天的风刮得更凶
  
  我有三年未到过那片树林
  我走到那里在风起以后
  
  
  
  
  
  
9《酒中的窗户》
  
  李亚伟
  
  正当酒与瞌睡连成一大片
  又下起了雨,夹杂着不好的风声
  朝代又变,一个老汉从山外打完架回来
  久久敲着我的窗户
  
  在林中升起柴火
  等待酒友踏雪而来
  四十如晦,兰梅交替
  年年如斯
  
  山外的酒杯已经变小
  我看到大雁裁减了天空
  酒与瞌睡又连成一片
  上面有人行驶着白帆
  
  
  
 
 10《要求》
  
  韩东
  
  夜已深
  有人在我的窗下低语
  他们走过去了
  脚步声远去
  我多想叫住他们
  让他们这样再站一会儿
  我的窗户整夜敞开
  在他们的身后
  
  这真是异想天开
  而且是幼稚的
  你会惊吓他们
  自己也不能安睡
  这样的要求简直难以启齿
  
  
  
 
 11《在夜航飞机上看见海》
  
  王小妮
  
  什么都变小了
  只有海把黑夜的皮衣
  越铺越开
  
  向北飞行
  右下方见到天津
  左下方见到北京
  左右俯看两团飞蛾扑着火
  
  这时候东海突然动了
  风带起不能再碎的银片
  又密又多的皱纹抽起来
  我看见了海的脸
  
  我看见苍老的海岸
  哆哆嗦嗦把人间抱得太紧了
  我见过死去
  没见过死了的又这样活过来
  
  
  
  
  
12《点灯》
  
  陈东东
  
  把灯点到石头里去,让他们看看
  海的姿态,让他们看看
  古代的鱼
  也应该让他们看看亮光,一盏举在山上的
  灯


  灯也该点到江水里去,让他们看看
  活着的鱼,让他们看看
  无声的海
  也应该让他们看看落日
  一只火鸟从树林里腾起


  点灯。当我用手去阻挡北风
  当我站到了峡谷之间
  我想他们会向我围拢
  会来看我灯--样的
  语言
  
  
  
13《总有一天你会衰老》
  
  雪迪
  
  你生命的车栏已褪色枯朽
  你在田野上孤零地散步
  手中的花朵滴入疲倦的泪珠
  那时你会想起我吗?
  一棵被你车轮声擦伤的沉默的树
  你会站在树前靠着它短暂的休息
  而它遍痂的身体也老态龙钟
  伸出手摘一片叶子
  犹如从架子上取一部诗集
  看着叶脉的横纵网纹悄声叹息
  红胸脯的鸟拍响着翅膀远去
  
  
  
  
  
  
14《再见,夏天》
  
  柏桦
  
  我用整个夏天向你告别
  我的悲怆和诗歌
  皱纹劈啪点起
  岁月在皱纹中变为勇敢的痛哭
  
  泪水汹涌,燃烧道路
  燕子南来北去
  证明我们苦难的爱情
  晨雨后的坚贞不屈
  
  风迎面扑来,树林倾倒
  我散步穿过黑色的草地
  穿过干枯的水库
  心跳迅速,无言而感动
  
  我来向你告别,夏天
  我的痛苦和幸福
  曾火热地经历你的温柔
  
  
  
  
 
 15《想起一部捷克电影想不起片名》
  
  
  王寅
  
  鹅卵石街道湿漉漉的
  布拉格湿漉漉的
  公园拐角上姑娘吻了你
  你的眼睛一眨不眨
  后来面对枪口也是这样
  党卫军雨衣反穿
  象光亮的皮大衣
  三轮摩托驰过
  你和朋友们倒下的时候
  雨还在下
  我看见一滴雨水与另一滴雨水
  在电线上追逐
  最后掉到鹅卵石上
  我想起你
  嘴唇动了动
  没有人看见
  
  
  
  
16《避雨的鸟》
  
  于坚
  
  一只鸟在我的阳台上避雨
  青鸟小小地跳着
  一朵温柔的火焰
  我打开窗子
  希望它会飞进我的房间
  说不清是什么念头
  我洒些饭粒还模仿着一种叫声
  青鸟看看我又看看暴雨
  雨越下越大闪电湿淋淋地垂下
  青鸟突然飞去朝着暴风雨消失
  一阵寒颤似乎熄灭的不是那朵火焰
  而是我的心灵
  
  
  
  
17《骨骼》
  
  郁葱
   
  还是让它成为白色,
  还是让它干净,
  还是让它坚韧、有弹性,
  还是让它与思想有一段距离。
  
  还是让它有声音,清脆的声音,
  还是让它硬一些,但不一定硬得过金属。
  它还应该更简单、更理性、更有知觉,
  有时,还应该能够流动!
  
  让它冷寂,让它灼热,
  或者就让它
  折断!”
  
  
  
18《苹果上的豹》
  
  林雪
  
  有些独自的想象,能够触及谁的想象?
  有些独自的梦能被谁梦见
  一个黑暗的日子,带来一会儿光
  
  舞台上的人物被顶灯照亮
  一个悬空的中心,套着另一个中心
  火苗的影子,掀起一只巨眼
  
  
  好戏已经开场。进入洞窟的人
  睁大眼镜睡眠。在睡眠中生长
  三百年的梦境,醒来
  和一条狗一起在平台上依次显现
  
  一个点中无限奔逃的事物
  裹挟着那匹豹。一匹豹
  金属皮上黄而明亮的颜色
  形成回环。被红色框住
  
  一匹豹是人的属性之一
  在稠密的海水之上行走
  水下的人群、矿脉、烟草的气味
  这样透明而舒适。一些幽魂
  火花飞溅的音乐还在继续
  
  我怎样才能读懂那些玫瑰上的字句
  一只结霜的苹果,想起无穷无尽
  使我在一个梦里醒来
  或重新沉入另一次睡眠
  这已经无关紧要
  
  赞美这些每日常新的死亡
  在一个时间里,得到一个好运
  在另一个时刻观看豹
  
  与苹果。香气无穷无尽
  
  
  
  
 
 19《残简(10)》
  
  陈先发
  
  
  甲以一条脚立于乙的表面。
  秋风中的孩子追逐,他们知道
  甲是鹭鸶,乙是快要结冰的河水。
  穿烟而过的麒麟
  给田野披上适度衰亡。
  你是一片,两片落叶压住的小路
  我是小路旁不能自抑的墓碑。
  
  
  
  
20《潘维悼念麦克迪尔米德》
  
  潘维
  
  下雪了,林子里有了白光
  这是醉汉看蓟花的时刻
  也是一把空壶倾注忧伤的时刻
  
  潘维,一个第三世界的孩子,出身平民
  走到他小小的尸骨前,然后停住
  问道:这是什么闪耀
  每一阵寒冷之后
  便剩下贫穷、坚定和主义
  
  然而,这又是什么死亡
  做一个叛徒,却不向人类投降
  
  如同他在苏格兰群岛的海滩上
  遇见一位眼睛发亮的妇女
  把她带进茅屋
  哦,空谈
  这是多么不值一提的高贵举止
  
  
   
  
21《暴露一盏灯》
  
  余怒
  
  暴露一盏灯,伸出舌头
  转身一次,脚印磨损
  
  暴露一扇门,死了一个寡妇
  夏天滴血,密室里一块冰
  
  暴露一张嘴,中风歪向一边
  昏睡稍稍润滑,来不及起床
  
  花留一朵,花园不留
  花开一秒,暴露一生
  
  
  
  
22《玻璃》
  
  梁晓明
  
  我把我的手掌顺首这条破边刃
  深深往前推
  
  刺骨锥心的疼痛。我咬紧牙关
  
  血,鲜红鲜红的血流下来
  
  顺着破玻璃的边刃
  我一直往前推我的手掌
  我看着我的手掌在玻璃边刃上
  缓缓不停地向前进
  
  狠着心,我把我的手掌一推到底!
  
  手掌的肉分开了
  白色的肉
  和白色的骨头
  纯洁开始展开
  
  
  
  
  
  
23《穿墙术》
  
  汤养宗
  
  我将穿墙而过,来到谁的房间,来到
  君子们所不欲的隔壁
  那里将飞出一把斧头,也可能是看见
  锈迹斑斑的故乡,以及
  诗歌与母亲的一张床
  "镜子在哪里?让我看看镜子怎么说!"
  担负着
  被诅咒,棒喝,或者真理顿开
  我形迹可疑,又两肋生风
  下一刻,一个愚氓就要胜出
  一个鬼得到了一张脸
  而我的仇人在尖叫:“多么没有理由的闪电
  这畜生,竟做了两次人!”
  
  
  
 
 24《新生》
  
  杨键
  
  在夜里,我还远远没有出生,
  户外,一声声蛙鸣
  显现的空寂像是我的真身。
  芭蕉上的露水
  一滴滴下来。
  赤脚的女孩
  连同月亮,
  像刚刚醒来的欲望
  引诱我出生,
  我落在宇宙精密无边的空荡里,
  不能再中了夜晚母亲
  要生下我来的想法
  
  
  
  
25《碎》
  
  麦城
  
  深夜一点
  在一张旧纸里
  我听到一句比旧纸还要旧的话
  我走向桌子
  贴近那张旧纸
  左看,右看
  纸里的人没有说话
  甚至连说话的爷爷
  也没看见
  气得我把纸搓成一团
  扔进纸筐
  这时,纸筐里慢慢传来
  刚刚说的那句话
  我弯下腰,从纸筐里
  把那张旧纸拿出来
  撕了个粉碎
  就在我把碎纸片扔出去的时候
  那个人在碎里
  又跟我说了一句话
  兄弟,你看见过碎吗
  你能把旧撕成碎吗
  你能把碎撕成碎吗”
  
  
  
  
 
 26《消失》
  
  
  马永波
  
  一群人走在无人的山中
  这是初秋,阳光垂直的火焰
  树叶上浮动着水汽和鸟的呼吸
  有早黄的阔叶不时飘落
  落在绿色的叶丛上,道路上
  有的像祈祷在空中停上片刻
  这些都没有影响这群人的脚步
  道路是缓坡,几乎看不出
  是在山中。水声时远时近
  时而从幽暗的林下闪烁出粼粼波光
  又滑到另一片更为幽暗的林中
  一群人在山中越走越远
  他们的声音随着风声起伏
  他们的衣裳渐渐透明,染上了苍苔
  他们忍不住消失了,和夏天一起
  消失在寂静之中,等到发觉
  他们已经在山外,在更大的世界中消失
  
  
  
  
  
27《高原上的野花》
  
  张执浩
  
  我愿意为任何人生养如此众多的小美女
  我愿意将我的祖国搬迁到
  这里,在这里,我愿意
  做一个永不愤世嫉俗的人
  像那条来历不明的小溪
  我愿意终日涕泪横流,以此表达
  我真的愿意
  做一个披头散发的老父亲
  
  
  
  
  
28《神降临的小站》
  
  李少君
  
  三五间小木屋
  泼溅出一两点灯火
  我小如一只蚂蚁
  今夜滞留在呼仑贝尔大草原中央
  的一个无名小站
  独自承受凛冽孤独但内心安宁
  
  背后,站着猛虎般严酷的初冬寒夜
  再背后,横着一条清晰而空旷的马路
  再背后,是缓缓流淌的额尔古纳河
  在黑暗中它亮如一道白光
  再背后,是一望无际的简洁的白桦林
  和枯寂明净的苍茫荒野
  再背后,是低空静静闪烁的星星
  和蓝绒绒的温柔的夜幕
  
  再背后,是神居住的广大的北方
  
  
  
  
  
29《野葵花》
  
  蓝蓝
  
  野葵花到了秋天就要被
  砍下头颅。
  打她身边走过的人会突然
  回来。天色已近黄昏,
  她的脸,随夕阳化为
  金色的烟尘,
  连同整个无边无际的夏天。
  
  穿越谁?穿越荞麦花的天边?
  为忧伤所掩盖的旧事,我
  替谁又死了一次?
  
  不真实的野葵花。不真实的
  歌声。
  扎疼我胸膛的秋风的毒刺。
  
  
  
  
  
  30《某男

  朵渔  
  

两天来他都坐在河边抽烟
  第三天来了一个女的
  带着一把花雨伞
  是因为下雨了
  他把她抱在腿上
  两分钟后她推开了他
  第四天她带来一个女孩
  他对着女孩说笑,摸她的头发
  第五天他来了又走了
  是因为雨下大了
  我站在医院的阳台上
  目送他远去,变成雨滴
  
  
  
 
 31《那一年》
  
  丛小华
  
  那一年
  我来到名人的故乡
  看见那里比我的家乡更加落后
  名人的父母更瘦更老
  用一种古老的方式娱乐,解手
  并不影响他们的孩子比别人优秀
  他们的猪圈比我们家的脏
  猪也没有我家养得肥
  那一年我来到名人的故乡
  看见贫穷和落后像一束古老的阳光
  把他们低矮的草房照亮
  
  
  
  
  
 
 32《擦玻璃的人》
  
  李浔
  
  擦玻璃的人
  没有隐秘透明的劳动
  像阳光扶着禾苗成长
  他的手移动在光滑的玻璃上
  让人觉得他在向谁挥手
  
  透过玻璃
  可以看清街面的行人
  擦玻璃不是抚摸
  在他的眼里
  却同样在擦试行人
  
  整个下午
  一个擦玻璃的人
  没言语也没有聆听
  无声的劳动
  那么透明那么寂寞
  
  在擦玻璃的人面前
  干干净净的玻璃
  终于让他感到
  那些行人是多么零乱
  却又是那么不可触摸
  
  
  
  
33《鸽子》
  
  伊沙
  
  
  在我平视的远景里
  一只白色的鸽子
  穿过冲天大火
  继续在飞
  飞成一只黑鸟
  也许只是它的影子
  它的灵魂
  在飞也许灰烬
  也会保持鸽子的形状
  依旧高飞
  
  
  
34《尼亚加拉瀑布》
  
  苏浅
  
  当然它是身体外的
  也是边境外的
  当我试图赞美,我赞美的是五十米落差的水晶
  它既不是美国,也不是加拿大的
  如果我热爱,它就是祖国
  如果我忧伤
  它就是全部的泪水
  
  
  
  
  
35《看妻子铲雪》
  
  
  韩少君
  
  读谷川俊太郎,第76页,接近
  胖子于坚评论时,我停顿了下来
  我听到,铁锹摩擦碎石或水泥
  地坪的声音。抬头看见
  妻子在铲雪,撅着屁股
  火焰色屁股,一左一右铲雪
  作为她长期的窥伺者,我足足看了12分钟
  生火,洗涤,她从没有如此认真过
  就好像急于从这场大雪里,要回
  
  一条道路。12分钟后,她直起身子
  望了望远处,动力厂飘进空中的煤烟
  
  这时,我们的孩子,善于写
  错别字的实验小学低年级学生,走进雪地
  妻子从脖子上取下米黄羊绒围巾
  交给女儿,然后,弯下腰
  撅起火焰色屁股,又开始铲雪。
  
  
  
  
  
36《江山美人》
  
  李轻松
  
  
  江山是凉的,像美人的眼风
  那骨子里的一副药。
  尘世里的聚散都是苦的
  入到戏里难免成空
  道尽了那流转,行至水穷处
  一袖的风光满是雪花
  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
  谁能看透这茫茫的生死
  隔着什么。永远的孤魂野鬼
  她背着一个亡灵
  没有一点重量。她却被压垮
  像她前世的债欠到今生
  她就活在了角色中
  药是凉了,心是死了
  一波三折的病情终是了结
  硬伤总是旧的。有时在手帕里吐血
  有时在黑暗里画梅
  每天轻移一步,便移到痕迹皆无
  
  
  
  
37《寄友人》
  
  曹五木
  
  想起来那些往事晃若隔世
  其实只不过很短的时间
  喝着酒,读着诗
  指点着江山
  午夜里醉醺醺分手
  而今你我一南一北
  一个依旧沉默
  一个依旧饶舌
  虽为俗世所困
  依旧心宽体胖
  秋日临近,细雨纷纷
  何时再与你共醉
  有道是:
  凉风起天末
  四下皆庸人!
  
  
  
  
  
  
38《下山者》
  
  黄玲君
  
  当天光渐渐冥暗,此时
  我是最后一名下山者。
  溪流声音被放大,衬托了
  一座山的空寂,压到我身上
  临近山脚,我和一只白雉相遇
  几米远,它出来觅食?
  看到我,那长长的雉尾稍作犹豫
  即刻消失。
  头顶,半个月亮摇晃在树枝间。
  我拖着双腿继续向下,追赶同伴
  来到一处亮灯的屋前,
  当我回首,
  只见高高的梯阶寂然,
  没入幽暗的山中。
  
  
  
  
39《小镇的萨克斯》
  
  朱朱
  
  雨中的男人,有一圈细密的茸毛,
  他们行走时像褐色的树,那么稀疏
  整条街道像粗大的萨克斯伸过。
  
  有一道光线沿着起伏的屋顶铺展,
  雨丝落向孩子和狗。
  树叶和墙壁的灯无声地点燃。
  
  我走进平原和小镇,
  沿着楼梯,走上房屋,窗口放着一篮栗子
  我走到人的唇与萨克斯相触的门
  
  
  
  
  
40《草丛里名叫蛐蛐的女士》
  
  巴彦卡尼达
  
  
  没法触动那只沸腾的
  蛐蛐。实际上它已
  伤害了许多东西。不能安静和倾心
  对面尚有厌恶的草丛
  低俗于绿意
  这光秃的下午。连吸口烟也
  找不到消化它的方式。在某个时刻
  要把这个空烟盒送给一位
  会抽烟的情人。那是物质
  小片的潮湿及更小但又绝对的现实
  
  
  
  
  
  
  
41《一只暖水瓶爆炸了》
  
  李小洛
  
  去看你的时候
  我的春天已接近了尾声
  只有涣散的柳絮
  还在空中舞动
  
  中午的时候你带我去了城西
  一家不大不小的餐厅
  菜还没上齐的时候
  一只水瓶突然爆炸了
  
  在距我们两米的地方
  它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
  这让事先毫无准备的我
  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时你忽然笑了
  看着地上的碎片说
  这好像不是一个偶然的事件
  那只水瓶等了许多年
  今天它终于把自己炸掉了
  
  
  
  
42《呈现二十》
  
  苏若兮
  
  这个六月,我爱上桅子,美人蕉,青豆,麦子
  它们静谧,清凉,暴露我平庸而偏爱的生活。
  拿你的远方,也不能换走。这田园
  阳光林立,头颅林立
  看不到它们的拥挤。它们是孤独,一遍遍
  剥去自己的胎衣。
  和土地的血缘,不会在时光里改变。
  像我,这根深蒂固的漫游者。从骚动中醒来
  有着盲目的轮回。被六月的爱激越,颠覆。
  
  
  
  
  
 
 43《被我用弯的闪电才可以叫着闪电》
  
  
  大卫
  
  和寂寥相比,孤独更像一个偏旁
  逆风之鸟,飞得越来越快,好像要把翅膀抛掉
  这么多年,你是我的甜,我的毒……认真或者潦草
  我更像一个酋长,所有心跳都是专门用来浪费的
  因为你,虚无才有了存在的必要,这一次是真的
  九月,又一个男人离世,仿佛我死去多年的父亲又死了一次
  没有一颗草莓抱得住自己,爱与恨皆为伟大的小事
  不抓狂,也不绝望——被我用弯的闪电才可以叫做月光
  
  
  
  
44《哑女》
  
  杨森君
  
  我一直不明白
  她想什么
  她是安静的
  她经不起注视
  直到有一天
  我接过了
  她悄悄递过来的
  一张纸条
  我才决定
  不再当着她的面
  爱抚另一个女孩
  
  
  
  
  
45《白菜顶着雪》
  
  大草
  
  我给北京房山的朋友
  去了电话
  问他冬天的情况
  他说屋里生了火
  很暖和
  我就想起新年要到了
  这个年末
  我应该做点什么
  我想带上她
  去房山住几天
  她会问
  去做什么
  我说牵着你的手
  在雪地里走
  然后拍拍你身上的雪
  指着地里的白菜
  说多好啊
  暖暖的冬阳下
  白菜顶着雪
  
  
  
  
46《卖肾的人》
  
  丁可
  
  在某家医院厕所的墙上
  我看见了这两个字:卖肾
  下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谁写下了它?谁要卖肾?
  准备卖肾的是他(她)?还是他的亲人?
  想象着他的身份卖肾的原因
  我心惊肉跳
  
  肯定是个还活着的人
  肯定是个困境中走投无路的人
  肯定是个绝望里忽然想让一只肾出外打工
  以换取希望的人
  肯定不是卖了肾去灯红酒绿里逍遥的人
  
  一只微弱的萤火虫要出卖它的一半光亮
  一只艰难飞翔的小鸟要出卖它的一面翅膀
  
  墙的表情木然
  
  我走出医院的大门
  又是春天了啊
  春天里两个字刺疼我的眼睛
  春天里的一只肾已经或就要离开它的故乡?
  
  
  
  
  
47《晨景》
  
  范倍
  
  在林间小道上走,我睁不开双眼。
  一些瞌睡仍然紧抓着我的细胞。
  
  冷风吹过路旁粗糙的石头,
  一只鸟在暗处低低鸣叫。
  
  一个早起的少女打哈欠,扭动细腰肢,
  而我(迟到的幽灵?)却忽然想起
  昨夜使用过的旧机器。
  
  
  
  
  
  
  
  
 
 48《15勒克斯》
  
  谢君
  
  吴季兄问我:15勒克斯何谓?
  我说是照度的单位,勒克斯或称米烛光
  许多年前,一个唐朝的诗人
  在约3000勒克斯的窗户光前
  低头思念故乡。但是,如果把照度
  降低到15勒克斯,我说,兄弟
  它就不再是光亮,它已经不是单位
  只是一种感觉,孤独的感觉
  在我10年前,在农场的红磨坊酒吧
  
  
  
  
  
  
  
49《什么能让风苍老》
  
  吴兵
  
  什么能让风苍老
  我的胡须总在它面前颤抖
  慷慨地解开过的
  青春的一排排纽扣
  现在到了一颗颗系紧的时候
  
  风给了我花粉
  我却给了它惊诧
  我对鞋上的草屑说:
  “朋友,你看我来得多么突然!”
  
  
  
  
  
50《带红外瞄准镜的步枪》
  
  勿
  
  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
  借助于红外瞄准镜
  可见一个女人在透过窗户望着窗外
  什么也望不见的风景
  狙击手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
  甚至想把自己的步枪借给她
  
  
  
  摘自《诗》创刊号“经典短诗收藏”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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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7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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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王朔语录:

 


海明威说当作家要有一个不幸的童年,这个话有点儿意思。准确说不是不幸的童年,而是特殊的童年。特殊的童年经历会促使你有一种特殊的视角来看待世界,拥有这种视角才能成为个性鲜明的生活记录者。一个好作家心理完全健康是不太可能的,心理健康有时意味着庸俗。国外的卡夫卡,中国的韩寒,都是例子。


 

上帝有仨苹果:一个诱惑了亚当夏娃,存在于他们的欲眼中;一个砸醒了思考中的牛顿,感知它确实存在;第三个握在乔布斯手中,他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他直觉到上帝存在。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成了一种主义,诠释了完美,用完美和细节去侵占人心。苹果赚的不是钱,是人心。一个伟大的资本主义的私生子。


 

最近看了几部电影,都是史诗般的坑爹大作,总是玄幻中带着科幻,科幻中带着魔幻,魔幻中带着言情,言情中带着惊悚,惊悚中带着文艺,文艺中带着武侠,武侠中带着警匪,警匪中带着悬疑,不伦不类。中国电影,神马玩意?看得睾丸素都要燃烧殆尽了,难道你们丫不觉得骗钱很可耻吗?第N代导演?一坨狗屎。


新锐作家和传统作家的区别是:新锐作家是装逼让傻逼们评价,传统作家是装逼还不让傻逼知道。所以,传统作家现在明显干不过新锐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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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早春,诗的南京路

-----回忆上海黄浦区文化馆诗歌组

桂兴华

我至今难以忘记:

南京路时装公司楼上的黄浦区文化馆诗歌组的一次次活动。

1979 年底,我刚从安徽回到上海。

文学的曙光,终于露出了笑脸。

《安徽文学》已经将我列入由公刘、刘祖慈先生策划的“全国新人30 家”,发表了我一组诗作《第一个早晨》,同期亮相的还有梁小斌、陈所巨、周志友等。

一直扶植我的《安徽文学》诗歌组长刘祖慈先生,给我写了一封信,将我推荐给了曾在安徽工作过的孙小兰。

《上海文学》的诗歌编辑孙小兰,剪着短发,也像个知青,在办公室里热情接待了我。

 并特意告诉我:黄浦区文化馆正在把十几个业余诗歌作者组织起来,负责人叫王玉意。诗友们都来自基层。我听后十分高兴,有一种找到伙伴的感觉。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下乡十年的知青经历,拖在我疲惫不堪的身后。一个公司职校的语文教师,穿过南京路一排排熟悉的橱窗,与陌生的上海诗友们交流。

第一次开会,围坐在一起的有赵丽宏、缪国庆、陈放、刘国萍、史益华、高元兴等。年纪最小的是来自东海农场的沈晓

那时候我们多么年轻啊。

窗前,密匝匝的树叶绿得发青。

赵丽宏还在华东师大读书。缪国庆在港监工作。在工商银行信贷科上班的陈放,刚参加了北京的“青春诗会”令人羡慕。刘国萍的诗集已经闻世。书名叫《我站在国际饭店门口》,主编是周良沛先生。忠厚的史益华当时在国际电影院搞宣传,后来当了警官。

在静安寺对面,陈放拥挤的家里,我们一次次聚。

聚的时候,匆匆下班的手提包里,都装着《诗刊》、《星星》和自己的诗稿。在那里零存整取了许多笑声。

夜深了,我不得不渡江赶回浦东塘桥。一路上,我写下了这样的句子:“我们从茫茫风雪中涉来的诗,并没有沉在喝不完的咖啡壶里”。

我们编过油印的《黄浦文艺》诗专辑,出过《黄浦诗册》、《城市诗人报》,开过朗诵会和作品研讨会,组织过郊游。与青年宫的王小龙、复旦诗社的许德民、傅亮等也经常接触。

辛笛先生的家,就在南京西路靠近平安电影院的一条弄堂里,我们几个去过他家约朗诵诗稿。
  
我们经常见面磋商诗艺,为了修改一句诗或者争哪种比喻妙,我们会站在马路边讨论,然后在云南路小摊上吃碗馄饨充充饥。
  
萌芽》编辑部的宁宇先生常来文化馆辅导。缪国庆的成名作《蓝皮日记》就是他编发的。

成名的作者中,还有同济大学董景黎,梁志伟、赵国平、王成荣、陈柏森等。

那年,我们献给第二届黄浦艺术节的诗集是《花的长街》。

早已在《文学报》工作的我,在这部诗集的序文里写道:“我们,始终依偎在诗的诱惑里”。                            

                 写于2007

补记:惊悉:陈柏森于大前天5,24晚猝死于心脏病,在此哀悼。

            (赵国平已于1995年因哮喘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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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2012年05月25日 星期五 出版 刊例| 媒体介我们
    
诗歌献给迪士尼建设者
一首首热情饱满的配乐朗诵诗,让迪士尼工地建设者们沉醉其中。□本报记者朱泉春/摄
  ■本报记者  张琪浦东报道 

  号称“银幕上出现最多的指挥”的王永吉,5月23日下午,出现在迪士尼工地。而貌似专为上海文广民族乐团搭起的舞台,实际上是为《大地的呼吸:桂兴华精品朗诵会》配乐的——诗人桂兴华,朗诵家王建新、刘凝,沪剧表演艺术家马莉莉等一起,来到迪士尼工地献演,纪念《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70周年。 

  “诗朗诵的配乐一般是用磁带的,考虑到工地比较空旷,要让建设者们听到美妙的音乐,还是乐队现场演奏效果好!”桂兴华告诉记者。与艺术家们一起登台的还有塘桥社区“春风一步过江”朗诵团的50多名成员,他们以饱满的热情朗诵了反映塘桥、周家渡居民生活变迁的桂兴华诗作《不老的码头号子》、《新书架里的旧瓦片》、《前面正在施工》、《献给打工者》、《旗袍队走在大路上》等,以充满泥土气息的作品慰问建设者,场内气氛热烈,叫好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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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秋天的枫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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