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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灿金
文学博士,河南大学教师。著有《古典下的秘写》、《郭灿金读史》、《趣读史记》系列人物卷、事件卷、悬案卷、《大唐盛世最有争议的30个人》、《中国人最易误解的文史常识》、《新说文解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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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灯花(2009-07-10 14:04)

    那时节,灯花璀璨开放,如同暗夜昙花。

    子夜醒来,兀然见一灯暗红,明灭不定,而灯花却通体橙红,晶莹剔透,仿若仙子。在淡淡的火苗中,安居不动的灯花似乎摇曳了起来。

    深夜尽头,灯火阑珊,灯花就是灯火的舍利子。灯火渐次涅槃,灯花悄然登场,薪尽而火不传,但灯花暗示了曾有灯火的存在。在灯火的尽头,灯花黯淡,如同美人迟暮。

    灯开出了花,如同前生的梦境;梦开出了花,如同蚂蚁的咒语。

    子夜时分,灯花落去,落去的灯花是夜的残骸和骨殖,宿命、凉薄,却不是倾国倾城。

    在一片漆黑中,可以听到灯的呼吸,憔悴、苍白、有气无力。如此暗夜,宜于梦游,梦游中的旅途,怎会有万水千山?

    以灯花为号,号角声起,灯火无处躲藏,顿然寂灭。

   

   

   

   

金刚经(全文)(2009-06-16 00:52)

没想到,在这个初夏,我会翻来覆去地读《金刚经》。今将该经从别处复制过来,权作一段日子的书签。

 

金刚经(全文)

 

第一品 法会因由分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世尊食时,著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于其城中,次第乞已,还至本

 

高考作文·全国卷一

 

 

事件:一只不幸的兔子被狼追到了河边,险些成为狼的下酒凉菜。好在命不该绝,危机关头,兔子居然成功地从饿狼的眼皮下幸运逃脱。

反响:弱小动物界以此为契机,掀起了学习游泳的热潮。

结果:兔子最终没能学会游泳。

我的疑问:学会了游泳又如何?

 

兔子和狼狭路相逢,并被狼逼进死角。

 

    隋朝首开科举取士,到1905年科举在全国范围内寿终正寝,科举制度一直持续了1300余年。

  时至今日,虽然科举制度已淡出人们的视野,但其余韵犹在,没有哪一项制度如此深刻地影响了中国。以至于美国汉学家顾立雅曾有一个著名论断,他说中国科举制度的重要性要超过物质层面的“四大发明”,堪称“中国对世界的最大贡献”。

  科举制度是为了选拔人才

  简单回顾一下隋朝之前的历史,我们就会知道,科举之兴,有其必然性。

  战国时期是乱世,诸侯想称霸、想自保必须有高质量的人才队伍,所以在那个年代,就形成了“养士”的传统。“养士”就是各诸侯国的统治者将有一技之长的士人网罗到自己门下,为他们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同时给他们一个施展才华的空间。

  在当时,“养士”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因为在那样特定的背景下,人才是“第一生产力”,谁拥有了人才,谁就有了未来。在那样的背景下,人才选拔的方式十分灵活,一名不文的穷光蛋,转瞬之间就可能出将入相、封妻荫子。

  两汉、魏晋时期,人才选拔方式相对固定:一是上对下的“征辟”朝廷直接点名某位民间人

深夜为家(2009-03-30 10:26)

    深夜是春天的敌人,那人是春天的败兵。春天,败兵无家可归,他的家就是深夜。只有深夜是败兵的家,他住在深夜的深处。深夜的深处,败兵幕天席地。

    深夜属于败兵。

    合戟的败兵,徘徊于深夜。所有的敌人都睡了,所有的朋友都死了,所有的希望都在不知名的远方。他的目光越过暗夜,看到不远处的坟场鬼火粼粼。

    风雨如磐,风声鹤唳,柳老于沈园,陆游认定“柳老不吹绵”,无绵可吹的深夜,还有谁在游荡?

    奢侈的深夜,水波不兴。

    一切都是残兵败将,散兵游勇,只有春天是胜利者。春天追亡逐北,风卷残云。似乎是谭咏麟,他说,他看到风中的花朵,强要留住一抹红。

   

   

街头的敌人(2009-03-09 00:00)

    春天的街头在下秋雨,秋天的夕阳温暖不了颓圮的城墙。

    谁说还有陌上杨柳,那汪湖水已被单车碾碎。

    把自己和世界绑在一起,把自己和影子绑在一起,把自己和米酒绑在一起,在森林里,对面的敌人流出眼泪。敌人的武器在阡陌上,没有武器的敌人赤手空拳。赤手空拳的敌人消失在大梁路,大梁路烟雨迷离。

    敌人敌人,手持机枪;敌人敌人,满面春光;朱唇不启,遍地月光;朱唇不启,艳压冰霜。

    一万个背影,织出罗帐,少一个背影,枯草衰杨。可怜无定河边骨,应是公子和红妆。

    有谁在唱,迎着刀枪;有谁在笑,英姿飒爽;有谁在哭,赢了全场;有谁在等,佯作痴狂。

    一万缕雨水,建造天堂,少一缕雨水,酒淡茶凉。不知影出含风扇,只是声飞照日梁。

    敌人潜伏在万年以外,敌人潜伏在脑海深处,目光犹疑,有时敌人就在街头,风餐露宿。

    敌人斜倚在木椅上,听楼道里踢踢塔塔脚步,敌人伸出秀美的脑袋,说,你看

萧萧班马鸣(2009-02-22 22:51)
年轻时,我总犯常识性的错误,譬如,我总是记错或解错这句诗:“萧萧班马鸣。”
想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的错简直是千疮百孔,泥沙俱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记住这句诗的,但我能肯定的是,从我记住这句诗起,就有千奇百怪的错误盘桓其中。

首先,我总是将“班马”误为“斑马”。我不知道别人是否有同感,反正我早年顽强地认为、自以为是地认为,“斑马”就是比“班马”有道理。斑马,色彩斑斓,通体黑白相间,颜色有条不紊,堪称有范有型,无疑最适合在唐诗宋词中出没。

直到今天,我似乎初衷无改 ,“班马”是什么?明显的“通假”。

这是一个可以适当原谅的错误,其错在于指鹿为马,其错在于自作多情。

因而,我不时遭遇指正,是“班”不是“斑”。世上本无“班”,说的人多了,也就成了“班”。“班”就“班”,无所谓。

于是,第二个错误就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这个错误我一直

人去楼空(2009-02-20 12:38)

曾经的曾经,化为人去楼空。

每每在不知其时的时候,走在不知其地的地方。

在子夜和黄昏的交替中,在琐碎的往昔与颤巍巍的楼板上,看细细的尘埃,看斑驳的土墙,看树梢上的缺月,看门缝里的流光。

七年之后,没有梯子和台阶,满目人去楼空。

十年之前,没有探寻和温文,满目人去楼空。

深深浅浅的记忆,市语微哗的碎片,在这深夜,都成了似曾相识,都成了人去楼空。

伤心楼下,唯余历历桐花。

人去楼空,曾有惊鸿一瞥。
四十二岁“自寿”(2009-02-10 20:10)

    无端去留两不甘,

    憔悴一身入牛年。

    已觉残冬孤灯倦,

    又惊早春缁衣寒。

    逡巡常倾三更酒,

    徘徊援笔每无言。

    碌碌岂知半生去,

    独拂夜色正阑珊。

第五遍重读《追忆》(2009-01-03 08:48)

 

    昨晚再次翻看《追忆》,自己也暗暗吃了一惊——这居然是我第五遍重读。从2005年以来,总是会在某个百无聊赖的晚上,从架子上抽出此书。

    也许是宇文所安的路子更接近于我所热衷的“寻找”。

    是的,就是“寻找”。

    寻找被文字掩盖的真实,如果这种真实不复存在,那就寻找文字背后的可能。

    是否在“寻找”,是我判断作家、学者能力高下的一个重要前提,但是,我遗憾地知道,更多的人,竟其终生,也难以达到火候。

    更多的人南辕北辙,却抬起高傲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