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说说,一个村子的青壮年,即便是遇到了战争,也该有死有生,怎么会一个都没活下来呢?怎么连个信儿都没有呢?我们村儿就这样,从远近闻名的皮影村,成了有名的寡妇村。老人们瞎猜,有说是被鬼子活埋了,但为啥会被活埋,没人想得通;也有说是被鬼子当了炮灰,还有说被鬼子带回鬼子岛,继续做壮丁。所以我一见我姥爷的皮影在江京,就想,我姥爷那批村里的青壮年,会不会都被带到江京了呢?要是能找到皮影的来源,不就能找到点儿当年那些事儿的苗头?
“那批人集体失踪,当然是我们村儿历史上最大的事儿,如果我能解开这个谜,也算对得起乡亲父老和祖宗。我就这样来到了江京,决心找到那些皮影。可是
科研小组出发前往美术馆的时候,关键才意识到,今天是难得的一次,所有科研小组成员都在场。任泉归队已有几天,两人虽然还有交谈,但隔膜的存在,千里外都能看见。安崎佐智子不告而别,山下雄治和菊野勇司自然十分气恼,今晚实验前,将她关在办公室里训斥了足足一个小时。她终于被“放”出来的时候,丰川毅忙迎了上去安慰,安崎佐智子红着眼睛低头不语,偶尔出声感谢他的关心。关键有了教训,再不去用“罢工”来要挟科研小组的“领导层”,只好等丰川毅终于走开后,问道:“日语中有‘忍辱负重’的说法吗?”
安崎佐智子勉强笑了笑:“其实我一点儿也没觉得受‘羞辱’啊,这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要说负重,又
“对关键的特殊生理学认识,还是从脑波开始吧。”山下雄治向菊野勇司低语一句,菊野勇司立刻从皮包里取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后展示在山下雄治和巴渝生中间。巴渝生开始对这两位日本人暗暗佩服,他们显然在来之前,就预料到可能被询问针对关键的实验结果,事先准备充分。
“巴警官,我们读到过你的履历,知道你经过公安大学甚至研究生级别的正统学习和训练,所以一定听说过正常和异常的人脑脑波,以及脑电图结果。但为了解释方便,我想还是先啰嗦几句,提一些基本的脑波知识。”这话再次证明,两人是有备而来。巴渝生觉得山下雄治说话的确有些啰嗦。
山下雄治走进文园区公安分局大门的时候,心里微微发颤,仿佛自己是个嫌犯。身边的菊野勇司则提醒他说,虽然任务艰巨,只要有理有据,相信中国警方还是会通情达理的。
虽然对菊野勇司有足够的信任,山下雄治还是很难被他的话宽心。虽然初步的问询后,警方只是很笼统地说因为在关键的手上发现了五起解剖杀人的凶器,用以说明拘禁的必然性,但山下雄治已经立刻想到,证据一定相当确凿,比如解剖刀上五名死者的血迹、关键的指纹。但他必须问清情况,关键的嫌疑是否意味着长时间的收审,才能决定今后实验小组的命运。
46.
如果这个时候评选“江京最忙碌的人”,巴渝生可以轻松入围。
从黄诗怡案起,接连五起解剖杀人案,在江京治安历史上又开创了新纪录。去年的通江旅社爆炸案所涉及的死亡人数虽然众多,但这些解剖杀人案的作案手段的令人发指性可谓无与伦比。市局加强了侦破力量,专案组从最初的五人增加
车田康介和井上仁真的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关键给车田康介打电话的时候,两个人正在一起喝茶。关键问起两人是否熟知江京沦陷时期的情况,可以听见井上仁在背景里说:“这是日本的污点,两个国家的悲剧,我们做为江京的新市民,应该有更多的研究。”
车田康介说:“我替你翻译一下井上君话里的意思,就是我们两个略知一二,比平常人知道得多,比专家知道得少。”
“我想知道,江京沦陷
关键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张黑白照片出了会儿神:“黑木胜呢?你们了解了多少黑木胜的情况?”
“他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关键沉默了,脑中还是乱乱的,听着安崎佐智子继续说:“我们查到了黑木胜的从军经历,他一直在关东军军医部担任军医,官至大佐,日本战败后,他回日本,开了个制药公司,黑木制药,生意做得很大,我们也是这次调查后才将黑木制药和黑木胜联系在一起。可惜二十
以前和大家拉手指头过的,《暗穴》贴完后,会将《萤之痛》未修改版贴出来。《萤之痛》快写到最后结局的时候,全文做了比较大的修改,成为《暗穴》的最终完成稿,从今天起,原始稿不怕羞地出来见人啦。要请大家注意的是,《萤之痛》没有最最后面的结局,即便有,和《暗穴》的也大同小异。
谢谢大家!
雪夜清冷,熄灯后的江医一附院病房大楼格外静谧。各楼层长长的走廊暗如楼外的夜色,只有偶尔进出办公室和病房的值班护士在黑暗中留下几条飘忽的白影。
三楼的走廊尽头是间住院医师办公室,关键独坐疾书。送走了山下雅广和安崎佐智子等日本友人,他又回到了平静的大学生活。过去数周里,动荡不安,多少荒废了实习的教程,白日里便多接了几个大病史,一直写到现在。
久坐之下,前几天在研
出了机场大门,关键又立了一阵,心头一丝眷恋良久不去。
山下雄治处理好了在江京的所有事项,订好机票,带着安崎佐智子和丰川毅返回日本。关键和佐智子之母到机场送行,互道珍重后挥手而别。
一切过得这么快,仿佛只是喘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