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儿,我知道你们这两个人精猜到了要去哪儿,走吧,路上不要耍花招!”
关键看了一眼安崎佐智子,两人眼神中都没有任何解开目前困境的答案。
这时,关键的手机响了起来。
丸中哲也“哼”了一声:“谁会这么一大早给你电话?拿出来看看。”
刘石材简直是天赐。如果不是有他撬锁的经验,关键和安崎佐智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能打开准备室里那个备用器材柜。
那柜子在拥挤不堪的准备室中的一个角落,半人多高,铁皮制成。三人鱼贯地挤到柜门前,都愣住了:柜门根本没锁!
刘石材说:“看来咱们今天注定是要瞎折腾,有多少宝贝都被人拿走了!”
“不要灰心得太早。”关键打开柜门,见架子上有几组装满了试管的大小不等的试管架,
半个小时后,关键、安崎佐智子和刘石材已经会聚在万国公墓的院墙外。关键骑车带着安崎佐智子,刘石材执意要跟他们前去,关键便替他拦了一辆出租,当时已是半夜两点左右,三人等了足足十分钟,才拦到一辆肯去万国公墓的,还要多付一半的车费。
如果不是上回关键一个大胆的猜测,因而在何玲子的衣冠冢下挖出了山下雅广昔日的诗作,这次他们怎么也不会有这个更大胆的猜测:那批丢失的陶瓷艺术品,已经被山下雅广埋在了他事先为自己准备好的墓地里!
虽然大胆,并非毫无缘由。
山下雅广一到江京,就被这座忧郁的城市深深吸引。
江京似乎深合他的性格。那时正是冬天,空气里却很湿润——有着一江一湖的城市,总不会让人觉得太干燥。天地也是湿的,深秋初冬的江京雨水多,这城市,仿佛有伤不完的心,落不完的泪。是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概就是从何玲子第二次从他的世界消失起吧,山下雅广开始喜欢阴雨天,或者说,跟阴雨天更合拍。时而还会有风,至少强劲到让他竖起军大衣的领子,却远非东北的那种凌厉,而是一阵阵的,轻重缓急,仿佛有节律。阴雨或风,都不能杀伤美丽江京的魅力:一度成帝都,江京保留着气势恢宏的宫墙古城;曾是富庶地,江京遍布着精致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园林;近年为洋场,沿江一带竖立起了挺拔俊朗的欧式建筑。他听说去年日军准备呼啸而入的时候,遭遇过中国军队的全力抵抗,入城后做
这张照片有大幅的挂像版本,在奈良安崎家的大堂里悬了几十年,安崎佐智子自然一眼认出。看军刀倒下的位置,刀柄在后,应该是原先插在腹中,日后皮肤肌肉组织分解,军刀无以支撑,才倒在台上。关键仔细观察那具骷髅,左侧的一根肋骨的软骨组织有被切开的痕迹,可能是剖腹时不慎伤及。
“如果这人不是我的祖父,而是被我祖父所杀,他不可能将对他这么重要的家庭纪念品遗留在此……没想到我父亲毕生找寻的答案,却被我不经意发现。”安崎佐智子的声音有些沙哑。
“其实还是你特意付出努力的结果,只不过是间接的。”关键说。
钻进洞口后才发现,刚才那所谓的“铁板”,确切说是个房间的屋顶。这“房间”也极为特别,十平米见方,四壁和地板似乎是搪瓷所制,手电光照耀之下,地板的中心有一片漆黑。
关键的心怦怦直跳,但当他走到小屋的那扇门前,新鲜感很快为一阵突发的头痛驱散。
接着是四肢百骸的一阵痉挛,然后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剧痛!
似乎不该觉得奇怪,这研究所大概真的是块“鬼地”,他一到下面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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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好久没来更新了。希望大家都过了愉快的万圣节!
最近刚忙完一本新书,是本十分神秘的新书。先卖个关子吧,一定会和大家分享的。
继续更新《萤之痛》!
实验结束后,关键和安崎佐智子来到研究所后院那古怪的小铁台子前,刘石材没有爽约,已经等在附近。
“我差不多想好了,明天就去自首。”刘石材劈面就说。
关键说:“我后来想了想,你并没有犯罪,谈不上自首,反而是协助破案。”
“我没底,谁知道一旦进去,啥时才能交待清楚,连你不都被关了几天?”
“学校方面只给了我一些很基本的情况,你大四了?在哪个附院实习?”江京最年轻有为的精神病科专家游书亮并没有翻开关键的病历夹,因为里面几乎一片空白。除了幼时就有的哮喘,关键总体说是位健康的大学生,没有任何精神病史或心理问题。
“一附院。”关键最初的那点紧张已经被游书亮至今仍保持着的学生气和谦和的微笑所打消。“上学期的精神病学大课,精神分裂和抑郁症两节,就是你讲的。”
“那看来我也不用自我介绍了。咱们还是校友呢。”游书亮看了一眼关键微黑的眼眶。“好像你和我当年在学校里一样,也是夜猫子?”
“你倒是说说,一个村子的青壮年,即便是遇到了战争,也该有死有生,怎么会一个都没活下来呢?怎么连个信儿都没有呢?我们村儿就这样,从远近闻名的皮影村,成了有名的寡妇村。老人们瞎猜,有说是被鬼子活埋了,但为啥会被活埋,没人想得通;也有说是被鬼子当了炮灰,还有说被鬼子带回鬼子岛,继续做壮丁。所以我一见我姥爷的皮影在江京,就想,我姥爷那批村里的青壮年,会不会都被带到江京了呢?要是能找到皮影的来源,不就能找到点儿当年那些事儿的苗头?
“那批人集体失踪,当然是我们村儿历史上最大的事儿,如果我能解开这个谜,也算对得起乡亲父老和祖宗。我就这样来到了江京,决心找到那些皮影。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