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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啤酒主义者的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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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作品《发乎情 止于非礼》读后感
狗子
这里所说的“上手”,不是“得手”的意思,它来源于日本话,大概就是功力深厚的“高手”之意,在此我指张弛;它对应的不是“失手”,也不是“低手”、“臭手”,它对应的应该是“下手”,就是我了。对于上手,我们下手总是难以下手,但我答应了老弛要写这篇读后感,只好勉为其难了。
多年来,对于老弛的做人和文章我一直有一种怪异之感,说好听点叫自成一路,这一路给我的感觉是有时飘忽不定有时又混浊厚重,仿佛凌空而至或让你耳目一新或让你不明所以,或让你手足无措或让你只想跟丫翻脸……,对于来路不明的东西,我们总要多问几个为什么,虽说英雄不问出处,但倘若不是英雄呢?
这些年,我跟老弛的交往一直就伴随着这样的疑惑,疑惑一直得不到解消,我便把他放在了“上手”、“大山”的位置,我大山仰止行了吧?然而他不给你仰止的机会,他要平起平坐,你干三杯他绝不会干两杯,当然他更不会干四杯,低人一头更是他不能接受的;他的文章也是如此,你刚被他的奇思异想奇谈怪论所迷惑,他马上又端上一盘菜,就写这一盘菜,没别的,当然他会写得让你垂涎欲滴,或难以下咽,或举箸不定不知从何下嘴,我觉得这后两种效果更体现老弛的功力,不仅在文章上。
有人跟我说老弛就是一个老顽童,有人说他就是一个活宝,也有人说他就是一个能侃山的新八旗子弟,也有人仅用两个字形容他“聪明”(听着似不像夸奖),还有人说他不畏强权--指他在酒桌上对大官大款大腕一视同仁一个都不宽恕(这里我插一句,我知道他畏什么,他畏地痞流氓疯汉泼妇)……,这些似乎都沾边,但显然都不充分,当然评价一个人很
今天白天在城乡结合部遛弯,累了,在路边休息,不远处有一些卖菜的无照商贩,看着他们在寒冷的天气中有说有笑的样子,想起昨晚的话题,更加肯定了我们昨晚关于抑郁的看法。
其实每当我看到那些劳动人民,比如眼前这些摆摊的无照商贩,尤其是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女无照商贩,细看她也算是眉眼端正,甚至回家洗洗打理一番就会成为美女,但看她在菜摊子前那殷切的目光,粗糙的手,款式落后但基本干净的黑色半高跟皮鞋,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主顾之后那受宠若惊般的热情,她哪里会抑郁?如果会抑郁,我想她的抑郁大约会在她全家租住的位于城乡结合部的棚户区里那间四面漏风的小平房里涌上心头?她的家里必有一个残疾丈夫(或酗酒丈夫、或赌博丈夫、或残疾加酗酒加赌博丈夫,吸毒似不太可能,在大城市的郊区,毒品似乎还没有光顾下层劳动人民),一个天真活泼但衣食无着营养不良的儿子……
但即便她面对这些(一个无聊文人的无聊想象),她涌上心头的也不是抑郁而是哀伤吧?或压根就没这些不良情绪,而是坦然面对——比如对那不争气的丈夫开口就骂抬手就打,对儿子尽心尽责不打不骂也不溺爱——,抑郁?这是一个她完全没听过的词,抑郁感也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她只有麻烦、艰难……冬天要御寒,夏天要注意饮食卫生,要考虑有味的食物是扔掉还是加热后自己与丈夫吃掉;漏雨的地方别摆床并且要常备接雨的脸盆,等等。她生活在冷、热、饿、疼的直接刺激中,她情绪的好坏也只跟这些刺激的强弱息息相关,她没有“无来由的烦恼”,是这样吗?
我觉得我该为我以上的这番想象感到羞愧,我的想象是那么浅薄、那么格式化、脸谱化,我只是通过影视报刊的相关报道附会一番,而且还得是眉眼端正略有姿色的青年妇女才会引起我附会的兴致,歪瓜劣枣大妈大爷我想都不想,似乎心安理得认为他们就是与我不同的两类人,而且是比我低的那类,他们就该如此,这些“就该如此”的商贩唯一触动我的就是在他们缺斤短两的时候,此时不仅没有同情,完全是一副斤斤计较的小人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