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这么多年
你常常担心我哭
而这个下午
我一直微笑地看着你的眼睛
于是你的眼睛也笑了
《两个蠢孩子》
阳光这么好,这么善良
那就把她一起拉到我们的床上吧
盖上白被单,做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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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并非如水
二十年前她只能站在门外
阳光把一束灰尘映得如梦似幻
流水的声音清洗了一双醉眼
二十年后她的手颤微微地按住琴键
才发现黑与白交接的黄昏
覆盖了大片华年,流水被藏起来
她不必站在门外
她学会阅读并试图翻越高高低低的山脉
在被用心
《闪烁的雪》
我很害怕
白发会像雪一样飘落
它们再也找不到灯光,找不到银子一般的颜色
那时候以为青春永远不会枯涩
远方的电话亭守着一小簇温暖
点亮每一个冬夜。星星飘下来的时候
总是不声不响
转眼就纷纷扬扬
我那么喜欢奔跑啊
《宁静的上午》
窗户打开着,透进一些风;
窗户关上,风退至背后。
窗帘低垂,睫毛低垂,水在更低的地方
铺开白丝绸。
我不会刺绣,只会用手指拨弄阳光
细密的线落在额头上
七月的草原应忘记荒凉。
就像台阶上的鞋子忘记自己曾经是一匹马
《宝贝与天鹅湖》
小天鹅怀抱涟漪
把脖子伸向湖边的青草,这清晨的耳朵
抖落露珠的凉
浓密的睫毛亲吻颤动的阳光
宝贝,我的女孩儿
你像是睡着了
鼻尖上浮着淡淡的花香
手指轻弹,一朵朵云跑出来
宝贝,你笑了
“爱音乐的人,都是寂寞的人,索性还有好声音相陪”不记得在哪里听过这样的话,听到的时候愣了一下,现在突然想起,不觉莞尔。
咳得无法入睡,就找个曲子来陪吧。
川井郁子太炫技了,不过这份华丽倒也令人欣喜,五彩缤纷的,那么自信,仿佛阳光都倾在脸上,每一次仰头,都是对幸福和激情的享用与感激。挥洒的音符就像乱蓬蓬向上挺起的草的呼吸,清新里能听到奔腾的马蹄。
外边似乎下雨了,雨珠一定鲜亮无比。但雨珠终要落地,碎了,不能被阳光吸去,也不能被星星拾起。只有风可以抚摸一下这无可回避的结局。我懒,我竟不愿推开窗子。
想起一位朋友推荐的片子,《 Before Sunrise 》还有它的续集《Before Sunset》。
暗伤
雪从天上飘下来
还是洁白之躯,天真地
扑向大地
扑到一双眼睛的梦里
当眼睛醒来
一面硕大的镜子亮出明晃晃的咒语
太阳在极遥远的地方
摆弄着暗器
快过光阴的手,先甩出一根根刺
路还很滑,牵着女儿的手,脚步小心翼翼地,恐一个不当心,被冰带倒。
三月将近尾声,仍是冬天的模样。傍晚和女儿吃的麻辣串似乎起了力量,丝丝热气扫了许多寒凉。
走着走着,竟自恍惚起来。前方的柳枝条如梦笼烟,那烟气里会不会着了朦朦的绿呢?我眯起眼睛,仔细辨识,又不禁哑然失笑。
春天似乎近了,又总是不到跟前。眼巴巴地盼着,盼得骨头都酸痛了。当春天真的来时,会不会只顾着养伤,任春光独自走掉?
正胡乱想着,就听女儿惊呼:小鸟,小鸟!这才听到扑楞楞的声响,一群鸟雀斜飞而过,落至路旁的枝头,不住地轻叫。我和女儿仰头,一齐笑了。
多久没有见过小鸟儿了呢?这一群里有没有一只是认识我的呢?那么,我应该以怎样的方式请求它替我向春天捎个信息呢?或许,不需我求,它们也能会意吧。那飞过的,即使不留痕迹,总会在无眠的夜里在心内画一些惦记,或是轻浅的圆,或是深重的一个弧线。
刚看到一篇博文,说是桃花落了,满地的落红无人拾取。就想着,我若走到跟前,定要用那些落红拼一件外衣,那么,我的笑定然灿如朝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