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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情感 |
那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了,女儿仍未写完作业。我考她拼音听写,她也写得极慢,在我眼里,每一笔都像画画一样慢条斯理,而我早已心急如焚。这个晚上,女儿又没有时间练琴了,老师说过,一天不练,就会退步三天。一想到这句话,我更加气恼,为女儿的蓄意拖延。我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小阴谋家,哼,一会儿累了,一会儿肚子痛,一会儿要吃个苹果,一会儿又要给姥姥打电话,为什么我竟然一次次屈服于她的恳求?一想到自己的软弱和败下阵来,我更加气恼了。我发誓,我一定要强硬,要拿出铁的手腕!可是,我已经浑身无力了,从她三点半(有时两点半)放学一直到她睡觉,从换衣服,写作业,到吃饭,到练琴,到洗漱,每天每天,我都像督战一样不得放松,讲道理讲得烦了,竟然会大喊,像个悍妇一样,太可怕了。
伤心和疲倦像潮水一样涌来,我猛地摔掉她的拼音本,逃离女儿的卧房,坐到钢琴前。
一抬手就是《在水一方》,我缓慢地弹着,不知不觉泪湿满脸。客厅没有开灯,对面楼的灯光映射过来,朦朦地仿佛会将人浮起,恍然不知今兮何兮,身
琴声并非如水
二十年前她只能站在门外
阳光把一束灰尘映得如梦似幻
流水的声音清洗了一双醉眼
二十年后她的手颤微微地按住琴键
才发现黑与白交接的黄昏
覆盖了大片华年,流水被藏起来
她不必站在门外
她学会阅读并试图翻越高高低低的山脉
在被用心
13点,我和女儿徘徊在幼儿园门外已经十多分钟了。孩子们在午睡,一把大锁锁着静悄悄的庭院。打园长的电话打了N次,均无人接听。我很焦急,比蚂蚁还要焦急,焦急到让女儿钻大门铁条之间的空隙。女儿试了试,身子过去了,脑袋过不去。“妈,我脑袋太大了”女儿说。“是啊,脑袋太大了,能怪谁呢?要是会缩骨功就好了,再不像刘谦似的会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忽地站在门内了,那多了不起啊!”我幻想着,但是根本不奏效,大门任凭百般晃当依旧岿然不动。门内有工人出现,我大喊,得不到任何回应。
绝望了,我长叹一声。正在这无措的时刻,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出现了:我来!我能打开!我寻声望去,小男孩跑来,八九岁的样子,身子骨瘦瘦的,眼睛亮亮的。后面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像是他的姐姐。我不可置信地问:“真的能?”男孩子没吱声,他显然是想用行动来回答。他身手敏捷地沿着铁条攀了上去。然而阻力非常强大,他姐姐猛力扯着他的腿,往下拽,边拽边喊:“打不开,打不开,你爬什么爬啊,你给我下来!下来呀!”男孩子就像没听见一样,依然往上攀爬,勇敢镇定得像个大侠!终于他挣脱了姐姐,他爬到了大门的最高处,他吃力但缓缓地打开了铁
《闪烁的雪》
我很害怕
白发会像雪一样飘落
它们再也找不到灯光,找不到银子一般的颜色
那时候以为青春永远不会枯涩
远方的电话亭守着一小簇温暖
点亮每一个冬夜。星星飘下来的时候
总是不声不响
转眼就纷纷扬扬
我那么喜欢奔跑啊
《宁静的上午》
窗户打开着,透进一些风;
窗户关上,风退至背后。
窗帘低垂,睫毛低垂,水在更低的地方
铺开白丝绸。
我不会刺绣,只会用手指拨弄阳光
细密的线落在额头上
七月的草原应忘记荒凉。
就像台阶上的鞋子忘记自己曾经是一匹马
《宝贝与天鹅湖》
小天鹅怀抱涟漪
把脖子伸向湖边的青草,这清晨的耳朵
抖落露珠的凉
浓密的睫毛亲吻颤动的阳光
宝贝,我的女孩儿
你像是睡着了
鼻尖上浮着淡淡的花香
手指轻弹,一朵朵云跑出来
宝贝,你笑了
“爱音乐的人,都是寂寞的人,索性还有好声音相陪”不记得在哪里听过这样的话,听到的时候愣了一下,现在突然想起,不觉莞尔。
咳得无法入睡,就找个曲子来陪吧。
川井郁子太炫技了,不过这份华丽倒也令人欣喜,五彩缤纷的,那么自信,仿佛阳光都倾在脸上,每一次仰头,都是对幸福和激情的享用与感激。挥洒的音符就像乱蓬蓬向上挺起的草的呼吸,清新里能听到奔腾的马蹄。
外边似乎下雨了,雨珠一定鲜亮无比。但雨珠终要落地,碎了,不能被阳光吸去,也不能被星星拾起。只有风可以抚摸一下这无可回避的结局。我懒,我竟不愿推开窗子。
想起一位朋友推荐的片子,《 Before Sunrise 》还有它的续集《Before Sunset》。
暗伤
雪从天上飘下来
还是洁白之躯,天真地
扑向大地
扑到一双眼睛的梦里
当眼睛醒来
一面硕大的镜子亮出明晃晃的咒语
太阳在极遥远的地方
摆弄着暗器
快过光阴的手,先甩出一根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