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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捷克人，申请移民签证，官员问：“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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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捷克人，申请移民签证，官员问：“你打
两棵树
在我老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银杏
另一棵还是银杏
和诗人们抒写的恰好相反
他们骨子里就没有木棉和橡树的独立意识
除了直接、质朴，再不会附庸什么风雅
大多时候是分开的
一个家里，一个家外
出门，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
有时也并排的立着，有时也缠绵的靠着
厮打完了还厮守，哭够了就笑
他们的长辈在他们的青春期，栽下了一对情侣
从此就没打算离开过
雌雄异株的两棵树，谁也离不开谁
如今已经共同走过60多个春秋
步履蹒跚了，却还在走
他们的白果的白果也开始结白果了
只是不知远在哪一片天空下
旅人常见歇马山下五间瓦房门口，或依或立
两棵老银杏树，手搭着眼罩
飘在前面是跌出山外的官道
起头草
雪花躺在雪地里，她的冷
令我心尖生疼，我便抱着她
我没能温暖了她，她却冻结了我们的爱情
烙铁一般冷硬，锥子一样的尖刻
冰清玉洁似的情情，或情不情
待到一场大水的降临
我擎起了叶片，她开出
惺惺相惜的夜晚
从不计较，怎么就甚嚣尘上
阴霾，或乌云弥漫天体
那些举着拖把的树，那些握着云朵的山
一遍遍的洗，一遍遍的擦
是大地的天棚，是生命的时空
历经阳光的牵引，电闪雷鸣的碰撞
来自大洋的盐与咸涩终于转化为纯净水
把浑浊倒进沟里，将蔚蓝伸向未来
太阳走向山后，风睡在叶片
山，和山上的树依然站立
心里隐隐作疼，却瞪着满身的露珠
眼睛眨啊眨，和星星隔岸相望
远处的工地灯火通明
她们深知，那些上层建筑的博弈者
从来就不按游戏规则出牌
黔之新驴
柳宗元曾在教科书里告诉她，黔无驴
不过那是盛唐，现在据说共和了
物以稀为贵。她要把驴群繁殖到花溪
灭草，茂林，肥沃驴肉
何况华南虎早已灭绝
一切都在契约里曲曲折折地达成
出乎意料的是，不久
她的宝贝驴子只剩下一堆堆白骨
原来潜规则甚于任何猛兽
后来，她从美国归来
飞临贵阳上空，她抛下了大量的丹碧丝
空巢老人
山坡的花草，麦苗，炊烟，
老牛的哞声都那么绵长……
这一切，曾经撩拨我爱情的心羽，
当随风飘散，
只撂下石头和泥土和老屋的斑驳。
一部大书撕去了封面和封底，
甚至开端和结局。
我依然捧读如初，虽然只有中央
却没有核心，
毕竟提纲挈领的布局都是首尾照应。
老子早已仙逝，驴子还在乡下。
老爹每每牵它出行，都要插一朵山花
在驴头上颤抖。
因为吻部的力量，烟袋锅向天空冒着烟缕
我只把这一点当做生活的根基
诗人之死
大地已经衰老，嚼不动一棵青草；
是谁还在啃她干瘪的乳房？
麦田在渐渐下沉，
远山亮出轮廓分明的苍茫……
钢轨上，守望者耐心等待一列火车的来临，
他满含热泪，面容无限地怅惘。
当时代呼啸而过，
瞬间，血光、汉字和星星飞舞长空……
钢铁和水泥的架构，生硬而寒冷
直直地铺在大地，穿山过壑
这躺着的梯子却通向天边。
它承载着一列列铁屋子，风驰电掣
昏昏欲睡的过客，只要不遭遇意外
大都能安全抵达，不是天堂
也不是地狱，只是地球村的东西南北中
任意一个角落。最终在风里
化作一缕青烟，在泥土里
撒一抔骨灰；总算自由了
用死亡换来灵魂脱离肉身后的清醒。
作为一棵雏菊，我
以仅有的芬芳，祭奠村里古往今来的所有亡灵
在清明的暮色里，插上地球荒凉的额
念一声阿门，或阿弥陀佛。
袅袅炊烟的尽头，天空越走越蓝
铁屋子还在轨道上，正不断地提速……
你有没有想过，你在高处
何等的舒展，尽享阳光下白花花的清凉
日子，小溪一样叮咚；
月色里生活有了清澈的血脉
你有没有想过，而我在深处
何等的阴暗，在一口老井里被深深地掩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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