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29 00:31)

鲍勃·迪伦的偶像迪伦·托马斯在诗中写道:只不过是人,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树林,压低声音,怕惊醒白嘴鸭,怕无声无息地——走进一个翅膀和鸣叫的世界。
这就是说,我们要在词语之林,与文字相遇,倾听一种来自语言根部的声音,那是一个翅膀和鸣叫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语言发出悦耳的轰鸣。在语言之乡,写者为王,他们在词语的锋芒上加冕。
很久以前,大山子附近机场路与京顺路之间,我在赤杨与白杨的防护林中穿行。一些清晰的早晨,我沿着林子向远处走去,或将会走到天涯深处,脑海中闪现文字的格局,通常是华莱士·斯蒂文斯的诗篇《星期天早晨》——她轻轻地梦着,感到——古老的灾难正幽幽逼近,犹如水光中宁静的倒影。芬芳的橘子和明亮的绿翼,仿佛死者仪仗中的一些装饰……这些才是衡量她灵魂的尺度。
语言在空我中独大,于寂然中傲立,言辞的傲慢者,他们在影像光色中漫游,抵达精神的终端,灵魂的极地。万里长空得以作证——生命语言,俯冲灵魂!
只不过是人,是一些有力的存在,是语言自足的觉醒,是生命自在的体验。只不过是人,一些清闲的人,气度高出气质的人,气息高过气候的人,他们敏感、放纵,布起一道文字战线,成为楔入世界的文化尖兵。
文人在语言上自给自足,他们是丰衣足食的高手,享受衣食无忧的文字待遇。即便他们穷困潦倒,那是在纸面上,内涵可充足了。他们落魄都落成时尚,魂魄中有魂就够了,把魄扔一边儿,所以叫落魄。文人要是魂魄都齐了,强大无敌,世界还敢带他们玩么?必须得让他们有残缺。
所以文人,带着与生俱来、得天独厚的功力,迂回至语言的侧翼,猛攻文字的核心。超然物外,抵死尘埃,在生命的两极,达到平衡的快感。
只不过是人,人中的文人,文人中的性情人,性情人也想找个情人,仅此而已。
(此文为新书《文人自在杀气》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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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1 10:38)
面朝黄浦江,背听谢天笑——这是2012年上海草莓音乐节“草莓舞台”第一日的压轴演出。在琴与筝的共鸣中,谢天笑倚天长啸——那美丽的天总是一望无边,有粒种子埋在云下面,营养来自这满地污泥,生根发芽仍然顺从天意。
向阳花在长夜里怒放,正是谢天笑独擅胜场的冷血歌喉——向阳花如果你生长在黑暗下,向阳花你会不会再继续开花,会不会害怕会不会害怕……
在谢天笑面前,舞动着无数青春的手臂,摇滚乐已深入85后乃至90后音乐青年的内心。他们光着膀子,或者摇曳秀发,在摇滚的击打中忘情一骇。有的青年人已被人群托起,于高处俯冲人海,这就是摇滚摇骇了之后的冲动,天地之间已无拘束,浑然之境足以忘我,自由独立,团结向前的摇滚精神,正一马平川。
占地29公顷的上海世博公园,五一节迎来了草莓音乐节,另类偏锋的摇滚已成为音乐节上的奇葩。摇滚的形势不是小好,而是大好,许多沉寂多年的摇滚乐队和摇滚人争相复出,摇滚演出市场一派欣欣向荣。
黄浦江之夜奏响摇滚乐章,热爱摇滚的呐喊声在江风中扩散,圆月弯刀孤悬于高缈夜空,黑沉的货轮寂静驶向远方。一个摇滚的夜晚就这样结束,心弦之上,是被摇滚摇撼的颤音……
趁着今夜有些微凉,踏着夜色向前方。我和谢天笑来到Jz
club,跟上海滩的爵士大侠、昔日石头乐队的贝司手老任一起,边喝单一麦芽威士忌,边聊滚圈往事。把酒话沧桑,召回旧时光,时光已不再,天涯正凄凉。
就像我在上海草莓音乐节“草莓生活馆”进行的歌词讲座,抬出张楚的《西出阳关》——我读不出方向,读不出时光,读不出最后是否一定是死亡。张楚把话刻在石头上,沿着时光的方向,死亡寂静飘扬。
五一国际劳动节,上海草莓在二手玫瑰的《命运》中落幕,人们在梁龙的“我的前列腺”中纷纷退场——哎呀我说命运呐,我的膀胱啊;生存呐,我的前列腺呐……
命运与生存,在膀胱前列腺中——高傲地裸奔!
(2012-05-03 21:27)

每个人都有迷途的经历,比如北岛——小路上,一棵迷途的蒲公英,把我引向蓝灰色的湖泊。比如郑钧——在这欲望的恶梦中,我们相互猎杀,每个人都感到害怕,不知今天谁将倒下?比如辛晓琪——我早说过用新欢敷旧伤伤好不了,可惜总有人相信爱情会是解药,眼也不眨就一口干了,不管它情火怎么烧。比如迪克牛仔——爱越深越执着无法退,心疲惫夜太黑已崩溃,我的泪无所谓谁伤悲,难追死的美,为爱而迷途。
轮到狗子迷途了,他说——我现在有时就会有这样的心境,恐惧、怪诞,像是突然置身于一种我从未料到也超出我的想象力但却又如此逼真的怪异情境之中,它超越美感,直摄你的心魄。是死亡开始显形了吗?也许吧。就在这种迷途中,狗子出了一本书叫《迷途》,在广义上叫小说,狭义上还是他旧有的风格——独白。一个啤酒主义者的独白2,因为1在十年前就独白完了。
这是狗子的啤酒史,也是他的啤酒心灵被酒精刺激之后从膨胀到低落的真实写照,当然低落之后,一到喝酒会再度膨胀。在人生的迷途中,把啤酒喝出了坦途。正像他在书中写的——我没有啤酒肚,却有一张啤酒脸。所谓啤酒脸,其实就是喝多了以后,第二天醒来面部浮肿。即便这样,狗子仍在啤酒中坚持,一边喝,一边写;有时候喝大了,第二天要醒酒,醒完酒刚准备写,又被叫出去喝,写的工夫真不多,基本是几顿大酒换来一小篇文字。当作家容易么?像狗子这样在大酒中苦吟的苦逼作家,就更不容易了。
狗子在《迷途》的序言中说——在北京,经常一周要喝大五六次,有时七八次,一周七天根本不够用的,永远是晕的,这个状态,自然是写不了什么东西的。好在狗子在北京一烦了,就躲到外地的偏远小镇,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跟渔家姑娘或农家姑娘或少数民族姑娘聊聊风土人情,整理一下在北京被大酒摧残的心态,振作精神,进入到一个啤酒主义者幽幽的自白中去。
在啤酒中坚持,也许人生越坚持,越迷途,一路茫然,各种不满。不过,要是把人生看清楚了,那人生就太肤浅了,越看不透人生,才越活得有力,不跟人生较劲,就找不着对手。狗子说:天下就有不散的宴席!那就一帮迷途的知音,天天聚,顿顿喝。
如今我坚持每周几顿大酒,阵阵大酒中耳边仿佛传来狗子的励志名言——我又觉得也许这正是到了需要奋力一搏的时刻了,不能就他妈这么认了吧?
(2012-01-26 15:03)
初,刘伶作《酒德颂》,尽显饮者豪风,更著才情霸气。正始年间,玄谈风行,竹林七贤,傲踞山林。灭礼规而挺老庄,弃正典而走异端,衣襟散乱处可视旷达胸怀,青衫落拓时不掩疏狂本色。适有樵国嵇康、陈留阮籍、河内山涛、河内向秀、沛国刘伶、琅邪王戎及陈留阮咸,啸聚竹林,大酒高谈,狂浪形骸。唐李白,一饮一石,不及晋刘伶,解醒五斗。七贤以刘伶为酒圣,一饮如排山,次饮如倒海,再饮天河漫卷尘寰。伶尝酒后裸逞,醉曰:吾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裤衣,诸君何为入我裤中?今效醉刘伶之《酒德颂》,聊作《酒德赋》,发古之幽情,展今之酒风。
吾于杯中一卧,且任寒意来袭;尊前放歌,适有佳媛致意。大丈夫纵横醉乡,何患杯盘狼藉?小女子娉婷翠袖,必有风月淋漓。沧海桑田,关卿何事?醇酒美人,正合我意!若夫天地之间,尽情扁舟散发;风云须臾,务必柳岸寻花。不必三省吾身,且尽一杯流霞。更有高天明月,流水人家;谷底幽兰,红日天涯。
曹孟德对酒当歌,江山一马平川;李太白羽觞醉月,胸襟无限豁然。一杯香醪,可让东坡羽化登仙;两盏薄酒,且令易安轻解罗衫。屈原饮罢,直奔路漫漫;庄子醉后,冲向水蓝蓝。关云长温酒斩华雄,华雄死无憾;许仲康裸衣斗马超,马超勇再现。西楚鸿门宴,北宋释兵权;霜天隐嫦娥,月里斗婵娟。清风帘外,浪迹竹林七贤;春日楼头,好汉结义桃园。归去来兮,陶渊明一杯执牛耳;燕然未勒,范仲淹万里醉边关。昨夜陶然白乐天,今朝酒醒柳屯田,有君难求孟浩然,无人能悟辛稼轩。风萧萧兮易水寒,荆轲刺秦不想还;八千里路云和月,岳飞抗金莫等闲。
若流风以送爽,宜雅韵而关情,弃翰苑入江湖,去庙堂啸山林。开胸襟之混沌,寄芳思于澄明,临长风揽太虚,抱清月下中庭。掷红尘以清高,沐苍烟而飘零。尽杯酒之年华,纵妙笔之丹青。飘侠影于瑶台,游仙踪于青萍,镂金石之铿锵,闻丝竹之叮咛。
浩歌云帆,逸兴阑珊,魂魄扑朔,肝胆摇撼。落花消沉,流水平缓。君且歇杯,吾亦停盏。驰芒履而行地,振鹤翼而冲天。欲醉心于辞藻,却欢梦于婵娟。下幽壑以守身,登高楼而望远。为人子而唏嘘,夺骚客之慨叹。
(2012-01-11 11:53)
我们在死亡之外会见死亡——这是美国超现实主义诗人罗伯特·勃莱的名句。邵夷贝在她的新专辑《灰色人种》中,也力推出一首《正确死亡指南》——教给我死,告诉我正确的体位,别让我不懂得面对,死得让你太狼狈。教给我死,我不会伤痕累累,在前进的车轮下面,我不能扯你的后腿。
在2011年岁末的冬天,我来到北京718文化创意园的“壹空间”,参加邵夷贝新专辑的首发演唱会,并与她一诗一歌,我诗她歌,合作上演了一首我1989年秋天写的禅诗——《一口空气》。邵夷贝把我的这首诗谱成曲,并且唱出,在她歌唱之前,我先朗诵,这是我与民谣歌手一次诗乐合成的尝试。
大太阳升起时,死亡在即将干涸的水中拼命吸氧,金属的重音,落在早春的蓓蕾上,那些人间的呼吸,含住远天的云朵,这时宇宙掌声四起,欢呼一个从死亡盛宴归来的人。那死者傲立于生者之上,曼吟一句亡魂中的格言——生命比死亡只高一厘米!
于是乎我在八十年代尾声中写出——我于人生所求五多,一张空椅,让我秋天来坐。而由邵夷贝,在一零年代的起始中,清澈地唱出。我空灵的诗,与邵夷贝轻灵的歌,完成了跨界的灵异相通。
从标志性的大龄文艺女青年,带着一股清新二逼的蔚然之气,邵夷贝从纯然的文艺风格,向着音乐家园缤纷的交叉点迈进。而我这个曾经在一片空林中参禅打坐的诗人,已跃然而成绝妙多变的混蛋。灵魂心底卧,时光掌中飘,没有太阳而阳光碎裂,那陪伴我们的诗与歌声,正在岁月深处飘摇。
有时,一瞬之间,我们突然一愣,发现女人已迟暮,男人已风烛。但是不要紧,青春被年迈虚构成往事,衰老被风华焕发为情结,在那片属于人生的地方,生老病死算个什么,都属于灵魂的身外之物。见过虚度人生的,从没见过虚度灵魂的。想起九十年代我跟一位意气风发的女大款说的话——如果你真觉得钱财是身外之物,那我就用一颗心换你所有的身外之物,这样我就不愁吃不愁穿了。
死亡的正确体位,就是灵魂在高处。我给邵夷贝写的下一首歌,就是——《灵魂在高处》!
(2012-01-09 12:06)

为什么会是诗歌?在这个冬天,在这个岁末,在2011年结冰的时间,在陌生而具有文艺情感的人群中。黄金在天上,命令你歌唱!在798,在尤伦斯,我们在诗歌的冰层,感觉语言的温度。因为诗歌带有一种“零度写作”的气质,属于灵魂的潜入者,自太虚坠入冰穴,愈在寒冷中愈能释放热量。
20多年前,我写过《岁末十四行》,因为越到年底越有诗意来临。其实,诗歌擅长立在岁月的交叉点上,迎送灵魂,吐纳大气,所以艾略特写道——在岁月的青春期,基督这只虎来了。
从2006年开始,民间文艺爱好者参与的浪诗会已经举办了六年,这一次叫“浪诗2011”。为什么叫浪诗,而不叫朗诵诗?因为“浪”突出了诗歌的灵动、语言的自由和现场的即兴。食指《相信未来》中有句——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可能是受到这种“排浪”气势的影响,我们喜欢把诗歌朗诵叫“浪诗”。一定记住,这里的语境绝不是用手“指”向天边的排浪,而是“手指”在通感中与排浪契合,互成意象,这就是诗歌语境中最基本也是最华丽的修辞。
一位80后的女孩,怀着身孕,就要做妈妈了,但她在严寒中毅然来到浪诗现场,浪出一首美国自白派女诗人安妮·塞克斯顿的《赞美我的子宫》,仿佛为她将要出世的婴儿进行诗歌洗礼——可爱的重物,赞美作为女人的我,和作为女人的我的灵魂;赞美这核心的生物,赞美它的喜悦,我为你歌唱,我敢于生活!
寒气逼人的北京的冬天,诗歌是什么?为什么会是诗歌?诗歌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隐士,偶尔露一脸儿,便给我们莫大关怀。诗歌的终极意义无解,却又是我们脆弱心灵中强有力的注解。酒仙桥大山子,是我出生成长的地方,我把一枚闪亮的韵脚压在故乡的云霄。
每个早晨,作为一天之始,我都会在早餐桌上打开一本诗集。我会读上一首诗,或两首。读诗让我每天充满活力,照亮我的前路,产生更多丰富的感受。我深信不疑的是,如果没有诗歌,没有它的韵律和深远的智慧,我的生活会变得无比贫乏。我不可能无诗而活——这是一位西方诗人说的话。的确,我们真应该把诗歌迎回自身修行中,以照亮世俗人生。
将有一股大气伴我而行,那是因为我们终日歌吟。
(2011-12-20 14:32)

20年前,看了一个录影带,由安吉利卡·休斯顿和莉娜·奥琳饰演的根据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艾萨克·辛格原著改编的《敌人,一个爱的故事》,感觉人生许多感情纠葛,当男女之间产生爱意之后,敌意也随之而来。爱一个人,就把他当成敌人;恨一个人,就把她当成亲人。在矛盾的最深处,是情感的纠结地,情场的男女冤家,只有在密集的矛盾中,才能摘清自己的思路,是为情场高手。
徐静蕾的新片《亲密敌人》,就是这么个状态,她饰演的艾米和黄立行饰演的德里克,一直在商战与情战中穿梭,两人曾是亲密无间的伴侣,而今又是锋芒相逼的对手,把普通男女之间的情感纠葛,引入到金领职场势成水火的竞争,这是一步险棋,所以才刺激。男女之间柔情蜜意时多么天真浪漫,一旦感情挫变发生利益之争又如此心狠手辣。爱一个人,就在打败他!等待爱一个人,就要折磨他!
这部电影关注的群体比较小众,但却是引领金融市场的先锋,诉说的是“投行”、就是投资银行这一高端而特殊群体严酷竞争的事例。在香港金融中心的显耀地段中环中心,这里面呈现的是一派高智商的商业绞杀,像我们这些沉醉于文艺形态中不能自拔的人们,一刻也不能存活。所以我们一帮写诗的、搞小说的、玩摇滚乐队,看完电影出来之后,基本都被“投行”这一陌生概念整蒙了,大家争论了很长时间,似乎理出了一些商业利益链的头绪。投行,就是投资方的航向。
从国贸三期不靠谱的地下B4车库,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来到地上,想呼吸一口室外的空气就那么难么?要是影片中的香港最贵的金融中心二期办公室的地下车库也像国贸三期这么不像人设计的,徐静蕾就不会把黄立行的手机摔到帕斯的芳草地中了,而是直接砸向车库的收费亭,那得耽误多少商机呀。路演,全在车库排队的路上上演了。
从国贸三来到“羊大爷”涮羊肉,这里的人就像刚才看电影的人一样多,多得服务员完全被食客淹没了。我直奔后厨,在碗里倒上醋、放点辣椒油、撒些香菜。我吃涮羊肉从来不要小料,这是我的风格,并且头三片一定要生吃。然后,老北京52度高粱酒,走起!
一敌横楼,能有一个异性做你的“亲密敌人”该多充实呀。正像《你是情人还是敌人》那首歌所唱的——你是情人还是敌人?你是无情还是缘份?你是刹那还是永恒?你是天真还是残忍!
(2011-12-15 14:36)
有多少诗人把流逝的时间镀成金!对于我们这些擅长“文字炼金术”的诗人来说,多年没见,一见就坐在存在与时间的庭院,推杯换盏,直奔语言的核心。我坐在花开花落中,听流逝的岁月呢喃,酒精的利剑直指天边。啊!在精神的家园一贯浪迹天涯,在富足的内心骄傲地漫游。可是,指间流散的光阴仿佛在诉说——灵魂要是真浪迹起来,绝逼没天涯什么事儿了。
这是2011年岁末的山城重庆,淅沥的冬雨激起阵阵寒意,但对我们这些老灵魂来说,雨中却盛开着朵朵小清新。在重庆渝澳国际艺术中心,《诗派——中国当代诗人绘画十人展》拉开了帷幕。所谓“诗派”,就是由诗人组成的绘画流派,现在写诗根本养活不了自己,所以诗人都改画画了。我笨,除了码字儿啥都干不了,就知道跟语言较劲。但我能写评论,从以前的球评人、乐评人、娱评人,逐渐向艺评人过度。“今天”的主力诗人芒克和严力,以颜料和线条涂出韵律,据说形成了“芒严画派”。
“诗派”,不仅是诗人画派,亦是一次“诗歌派对”,十几年、二十几年没见的当年在同一个战壕从事现代主义诗歌运动的朋友们,如今在一个酒桌上一网打尽。今天大佬芒克、严力;他们的宿将吕德安;城市诗派的骄子宋琳;川帮——四川与重庆的老牌诗人李亚伟、万夏、赵野、宋炜、王琪博、董继平;当年因一首《蓝水兵》而风靡一时的李钢;年轻一代的胡赳赳、孙磊、王艾、小宽、巫昂。
诗人必须酒,而且是大酒,在大酒店激励下跃上超大酒的峰巅。每到干酒时,我们总爱说——这杯酒来得正是时候,甭废话,干了!芒克干酒玩得就是悲壮:喝,不活了!又有哪个饭馆餐厅的服务员不烦诗人作家呢?一帮酒腻子,从晚上六点喝到早晨六点。有些女服务员一见到我们就赶紧给朋友打电话:他们又来喝大酒了,不用等我了,我今儿可是回不去了。
我跟福建诗人吕德安,自1987年元旦喝了通宵之后,25年之后再见。当年我们圆明园四才子中的我、黑大春、雪迪和吕德安在劲松芒克的家中,喝了三夜,并且拜把子称兄弟。当年吕德安可不能喝酒,我们一起跟黑大春学划拳,后来我带出了一个徒弟叫张弛,现在张弛的拳通绣北京作家圈,我都镇不住他。吕德安跟我一见面就碰了三杯,我说你酒量见涨,咱们25年没见,能不能喝25杯?吕德安说:你要灌死我呀!2001年我跟严力约着在三里屯“豹豪”酒吧喝酒,结果我前一天通宵大酒彻底断片,晃点了严力,他后来发短信斥责我这个朋友不靠谱,急得我赶紧在杂志上发表检讨书,得到了他的原谅。这回一见,我又再次道歉,说下回你来北京,我请把大酒,好好将酒补过。严力坦然一笑:先别说下次,咱先把今天喝好了。
在北京与高晓松一帮不可磨灭的酒友激战完大酒,又在重庆的雨中跟诗人老友喝了两宿,我喜欢在两个城市穿梭痛饮,上飞机醒酒,下飞机狂喝,节奏把握得如此合理生动。
(2011-12-02 11:27)
民谣向前冲,日夜兼程中。我在这里啊,就在这里啊……我从远方赶来,赴你一面之约,痴迷流连人间,我为她而狂野。民谣在路上,深秋的长沙,天色黑下来,久违的朴树在《生如夏花》中登场——我是这耀眼的瞬间,是划过天边的刹那火焰,我为你来看我不顾一切,我将熄灭永不能再回来。
闷在家中洗亮内心的朴树,终于来赴这一面之约,从人生宽大的正面,迂回到心灵的一侧,作为一个自闭而坚韧的歌手,需要多少勇气和力量只面对自己,偶尔光顾他人?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似水流年,催动华发频添,消磨热血肝胆。一霎光阴,把我们凝固在一个记忆瞬间,拉回到过去,推进到未来,固守于现在。时间可以打败一个人,却打败不了“那些花儿”。
在朴树登场之前,老狼已经在“摇滚范儿”中唱骇了——你的眼睛让我终于知道,你的怀抱让我在劫难逃,那些日子早已经无从寻找,可那些回忆跟着我奔跑。相比当年恋恋风尘中同桌的你,老狼的歌声中平添了一种狼啸狂吟,好几次,他恨不得把麦克风拽向人群。在老狼狂唱九首歌之后,是静止的朴树面沉似水,但能感到——树欲静而风不止。
民谣在路上傲然走起,带着“民谣复兴”的情怀,铺向祖国大江南北。城市的灯火中,到处都有民谣;街头的晚风中,几度响起歌声。一颗民谣的心,正在蓬勃舒展,在路上,在前方,将有一股浩然之气扑面而来。
从舞台来到酒吧,歌声依旧,只是多了烈酒,多了哀愁,还有几片红巾翠袖。在“蜉蝣”酒吧,乐声悠扬,周末人涌,我们登台。坐中恰好有一位女士过生日,那就南美的诗歌加上南美的酒——聂鲁达和龙舌兰一起送给她。
吉他响起,是马条为我抠琴伴奏,拉的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爱的裸”,我浪出巴勃罗·聂鲁达的《情诗第六首》——我记得你去秋的神情,你戴着灰贝雷帽,心绪平静。黄昏的火苗在你眼中闪耀,树叶在你心灵的水面飘落。浪到“飘落”,又进入到我惯常的“气声状态”,用一声叹般的忧伤,将这两个字迷惘地送出。
傍晚的红霞在你眼睛深处燃烧,秋天的枯叶在你心灵里旋舞。干了,撤。我用一杯龙舌兰赴你之约,我用一首聂鲁达浪迹天涯。
(2011-10-14 14:33)

001
呼保义宋江: 于楚州饮蔡京、童贯、高俅、杨戬毒酒而亡。
002
玉麒麟卢俊义:于京师饮蔡京四人水银毒酒至泗州坠河而亡。
003
智多星吴用: 于楚州南门外蓼儿洼高坡上自缢。
004
入云龙公孙胜:未征方腊,回还蓟州出家。
005
大刀关胜:
任北京大名府兵马总管,醉后落马患病而亡。
006
豹子头林冲: 征腊染风瘫,养病于六和寺,不治而亡。
007
霹雳火秦明: 闪躲杜微飞刀之际,被方杰一戟戳死,死于清溪洞战场。
008
双鞭呼延灼: 出御营指挥使,后大破金兀术,至淮西阵亡。
009
小李广花荣: 与吴用同在楚州蓼儿洼自缢。
010
小旋风柴进: 辞官回沧州横海郡为民,后无疾而终。
011
扑天雕李应: 任中山府都统治,后辞官回独龙冈村中,善终。
012
美髯公朱仝: 任保定府都统治,后随刘光世破金,升太平节度使。
013
花和尚鲁智深:于浙江六和寺坐化圆寂。
014
行者武松:
于六和寺出家,八十善终,曾于睦州被包道乙玄天混元剑劈下左臂。
015
双枪将董平: 于独松关被张韬一刀挥作两段。
016
没羽箭张清: 于独松关被厉天闰一枪穿腹而死。
017
青面兽杨志: 征腊途中,病死于丹徒。
018
金枪手徐宁: 于杭州东新桥中毒箭而亡。
019
急先锋索超: 于杭州北关门被石宝流星锤打死。
020
神行太保戴宗:任衮州府都统治,后辞官至泰安岳庙出家。
021
赤发鬼刘唐: 于杭州候潮门被城门闸板闸死。
022
黑旋风李逵: 于楚州与宋江同饮蔡京四人毒酒而亡。
023
九纹龙史进: 于临安镇昱岭关被庞万春一箭射中,复被乱箭射死。
024
没遮拦穆弘: 征腊途中,病死于杭州。
025
插翅虎雷横: 于湖州德清县被司行方刀劈而死。
026
混江龙李俊: 携童威、童猛与费保等四人结义,后出海坐暹罗国王。
027
立地太岁阮小二:于钱塘江与成贵水战不敌自刎。
028
船火儿张横: 征腊途中,病死于杭州。
029
短命二郎阮小五:清溪洞死于娄丞相之手。
030
浪里白条张顺:涌金门被乱箭及苦竹枪戳死。
031
活阎罗阮小七:归梁山泊石碣村打渔为生,至六十而终。
032
病关索杨雄: 征腊途中,发背疮而死。
033
拚命三郎石秀:于临安镇昱岭关同史进六人被乱箭射死。
034
两头蛇解珍: 于乌龙岭从百丈悬崖上倒撞而死。
035
双尾蝎解宝: 于乌龙岭被短弩弓箭射死。
036
浪子燕青:
宋江衣锦还乡时,辞行不知去处,后佐李俊称霸暹罗。
037
神机军师朱武:出家为全真先生,与樊瑞投公孙胜,后佐李俊暹罗称王。
038
镇三山黄信: 仍任青州节度使,后佐李俊。
039
病尉迟孙立: 仍任登州节度使,后佐李俊。
040
丑郡马宣赞: 于苏州饮马桥下与郭士广同归于尽。
041
井木犴郝思文:于杭州东新桥被俘被方天定凌迟碎剐。
042
百胜将韩滔: 于常州毗陵郡被高可立箭射面门,复被张近仁枪刺咽喉而亡。
043
天目将彭玘:
于常州毗陵郡被张近仁一枪搠死。
044
圣水将军单廷圭:于歙州城门内与魏定国跌入陷坑,被乱箭乱枪戳杀。
045
神火将军魏定国:于歙州城门内与单廷圭跌入陷坑,被乱箭乱枪戳杀。
046
圣手书生萧让:未征方腊,于京师蔡京府中做门馆先生。
047
铁面孔目裴宣:未征方腊,与杨林同回饮马川赋闲。
048
摩云金翅欧鹏:于歙州被庞万春箭射而亡。
049
火眼狻猊邓飞:于杭州北门关被石宝泼风刀劈成两段。
050
锦毛虎燕顺: 于乌龙岭被石宝流星锤打死。
051
锦豹子杨林: 与裴宣同归饮马川赋闲。
052
轰天雷凌振: 于京师火药局御营任用。
053
神算子蒋敬: 回潭州故里为民。
054
小温侯吕方: 于乌龙岭与白钦鏖战双双跌至岭下,同归于尽。
055
赛仁贵郭盛: 于乌龙岭被大石砸死。
056
神医安道全: 于京师太医院做金紫医官。
057
紫髯伯皇甫端:未征方腊,受御马监大使。
058
矮脚虎王英: 于睦州被郑彪一枪搠死。
059
一丈青扈三娘:于睦州被郑彪铜砖击中面门而亡。
060
丧门神鲍旭: 于杭州北门关被石宝砍作两段。
061
混世魔王樊瑞:随朱武投公孙胜出家,后佐李俊。
062
毛头星孔明: 征腊途中,病死于杭州。
063
独火星孔亮: 于昆山随阮氏三雄征腊落水溺死。
064
八臂哪吒项充:于乌龙岭被绳索绊翻,剁成肉泥。
065
飞天大圣李衮:于乌龙岭被乱箭射死。
066
玉臂匠金大坚:未征方腊,留京师内府御宝监为官。
067
铁笛仙马麟: 于乌龙岭被白钦标枪标死。
068
出洞蛟童威: 随李俊与费保结义,后至暹罗佐李俊称王。
069
翻江蜃童猛: 随李俊与费保结义,后至暹罗佐李俊称王。
070
玉幡竿孟康: 于乌龙岭被炮击头盔,打成肉泥。
071
通臂猿侯健: 于钱塘江落水溺死。
072
跳涧虎陈达: 于临安昱岭关同史进、石秀六人被乱箭射死。
073
白花蛇杨春:
于临安昱岭关同史进、石秀六人被乱箭射死。
074
白面郎君郑天寿:于宣城被磨扇打死。
075
九尾龟陶宗旺:于润州乱军中被箭射马踏而亡。
076
铁扇子宋清: 还郓州乡里为农。
077
铁叫子乐和: 未征方腊,留京师于驸马王都尉府尽老养闲,
078
花项虎龚旺: 于湖州德清县陷入溪流,被乱枪戳死。
079
中箭虎丁得孙:于歙州山路被毒蛇咬脚,毒发而死。
080
小遮拦穆春: 回揭阳镇乡中,后佐李俊。
081
操刀鬼曹正: 于润州中药箭而亡。
082
云里金刚宋万:于润州乱军中被箭射马踏而亡。
083
摸着天杜迁: 于清溪洞乱军中被马踏而亡。
084
病大虫薛永:
于临安昱岭关同史进、石秀六人被乱箭射死。
085
金眼彪施恩: 于常熟随阮氏三雄征腊落水溺死。
086
打虎将李忠: 于临安昱岭关同史进、石秀六人被乱箭射死。
087
小霸王周通: 于独松关被厉天闰刀斩。
088
金钱豹子汤隆:于清溪洞受重创不治而亡。
089
鬼脸儿杜兴: 随李应还独龙冈故里,后佐李俊。
090
出林龙邹渊: 于清溪洞乱军中被马踏而亡。
091
独角龙邹润: 回登云山故里,后佐李俊。
092
旱地忽律朱贵:征腊途中,病死于杭州。
093
笑面虎朱富: 征腊途中,病死于杭州。
094
铁臂膊蔡福:
于清溪洞受重创不治而亡。
095
一枝花蔡庆: 随关胜回北京为民。
096
催命判官李立:于清溪洞受重创不治而亡。
097
青眼虎李云: 于歙州被王尚书马踏而亡。
098
没面目焦挺: 于润州乱军中被箭射而亡。
099
石将军石勇: 于歙州被王尚书枪刺而亡。
100
小尉迟孙新: 随孙立还登州,后佐李俊。
101
母大虫顾大嫂 随孙氏兄弟还登州,后佐李俊。
102
菜园子张青: 于歙州乱军中阵亡。
103
母夜叉孙二娘:于清溪洞被杜微飞刀毙命。
104
活闪婆王定六:于润州中药箭而亡。
105
险道神郁保四:于清溪洞被杜微飞刀毙命。
106
白日鼠白胜: 征腊途中,病死于杭州。
107
鼓上蚤时迁: 征腊途中,患搅肠沙而亡。
108
金毛犬段景住:于钱塘江落水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