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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11月9日,柏林墙倒塌。但是这并不直接意味着两德统一。起码四十年,两边的德国实行不同的社会制度,加入不同的国际组织,不仅互不照面,而且处于敌对状态。重提统一,谈何容易。
1999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君特·格拉斯,前几天在接受中国记者的访问时还说,即使到了“1990年1月,那时还没有人谈到两德统一” (《南方周末》2009年10月29日)。他主要指的是西德范围之内。这个话题是稍后浮现的。旋即,在知识分子之间,不管是左派还是右派,引发了从未热烈讨论和争论,各路人马显示了不同的身手。但实际情形容不得知识分子有更加充裕的时间。1990年10月3日,以民主德国加入联邦德国的方式,完成了统一进程。此时离柏林墙的拆除,不到一年时间。
它实际上并非令每一个人欢欣鼓舞。格拉斯在二十年后的这篇访谈中仍然耿耿于怀地说,“要庆祝?二十年之后吧”。文学成就卓著的小说家格拉斯大体属于左派阵营,这个阵营在对待统一的问题上,或者反对,或者存有很大的保留,基本上持一种怀疑的态度。
这种立场与他们更早一些的看法相反。60年代当阿登纳政府决定拥抱西方,让西德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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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本小书,译成中文区区100来页,曾经在两对伟大的心灵之间传递、撞击,见证了他们的卓越眼光和友谊。这就是法国启蒙时代作家狄德罗(1713—1784年)的小说《拉摩的侄儿》。
该书几易其稿,但是作者生前并没有出版。一直到1804年,狄德罗逝世二十年之后,德国诗人、剧作家席勒(1759——1805,与歌德构成十八世纪德国文学的双子星座),对挚友歌德说自己手上有一份狄德罗的手稿。歌德闻后大喜,亲自将其译成德文。席勒在临终前不久还写信给歌德,念念不忘这本书的去处。
这本书于1805年在莱比锡面世时,人们大吃一惊。因为此时它的法文版并没有问世,人们甚至没有听说过它。该书第一版法文版出现于1821年,居然是根据德译本翻译过来的。该书中文译者之一陆元昶(重庆出版社)认为,这件事情可以摘取文学史上最鲁莽的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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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有其出生、成长、到老年到死亡的过程,这是一件线性的、无可逆转的事情。拿这个眼光来看待历史,觉得历史同样也是一个朝向前方、不可回车的过程,却只是不太久远的事情,是在“现代性”(modernity)这个概念被构筑出来之后。这个词被热烈地谈起和广泛地接受,不超过一百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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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师你好:
前一封关于付成励那个电邮收到了吧。hotmail总是让不放心。你关于海子的《变乱之歌》这篇文章,谈论的是诗歌,它本身就有种“不可谈性”;通过诗歌文本来谈,这对几乎没有“诗歌经验”的读者(包括我),阅读是有一定困难的。我还有个问题,什么是‘内心的黑暗’。
我以前理解的‘内心的黑暗’,似乎等同于‘阴暗’、‘邪恶’、和人的暴力、破坏性联系在一起。看了《变乱之歌》后,我忽然意识到,你写到的‘内心的黑暗’和我理解的不一样,更为宽泛,包括软弱、害怕、恐惧等等。
我觉得指出这点很重要,因为我很多读者对‘内心的黑暗’的理解恐怕和我差不多,如果可以在你的文章中得到说明,会更贴近它的本意。而在这个意义上,更多的读者会有共鸣感,因为每个人都软弱、恐惧等情绪。
后来得知影片是从小说《黑暗的心》中改编而来,其基本叙事动力和框架都来自于该小说。小说作者约瑟夫·康拉德(1857——1924),波兰裔英国作家,年轻时在海上当过多年水手,足迹遍及世界各地,直到有一天他决定上岸定居,专门从事写作。他的许多脍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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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使得我蛰居乡下,集中精力思考一些问题,写出平时想写而无暇完成的文章,上篇《天使的倾斜》便是。针对其中的观点,有读者斯鹤来信说:“为什么我们身上的自然品德,比如善良、同情,是最为美好的东西,却有可能发展为一种暴力?”这个问题提到好!我在下面将进一步作答。读者书梦也来信,表达自己对于人性长久的思索与困惑:“人到底要成为什么?人的未来是什么?是在市场经济里一个个吃的胖胖的,在权力里养得大大的吗?”有这样勤于思索的读者,我们就可以将问题引向深入。
上半年想在心里一直要写的另一篇文章是关于诗人海子的。今年3月26日,是他离开这个世界整整二十周年。这位早夭的年轻诗人不只是身后才成为传奇,而是当他在世时,就已经是一个小小的神话人物。我印象最深的是这样的“故事”:头天晚上他与所有的人一起酩酊大醉,第二天清晨当别人还在呼呼大睡时,他却已经投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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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28日晚,中国政法大学学生付成励在课堂上用菜刀砍死了老师程春明,随即打电话报警自首,整个过程果断冷静。起因是他认为程春明在自己的女友以及他俩的关系中投下阴影。在回答警方审讯时,他声称杀死程春明的理由是“一是要报复,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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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为《欧洲精神》[1],其讨论对却主要集中在三位东欧思想家身上,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他们分别是来自波兰的诗人切斯洛夫•米沃什((Czeslaw Milosz,1911-2004)、捷克的哲学家扬·帕托斯卡(Jan Patocka 1909-1977)和匈牙利的政治学家伊斯特万·毕波(István Bibó,1911-1979)。难道是这些人们,更加能够代表欧洲精神中最为重要的那些方面?他们关于欧洲的论述,如何更加中肯和更有权威?
诗人米沃什在中国有着广泛的读者,但是人们更多地记得他的荣誉——当他1980年获诺贝尔文学奖,正是中国从长期禁锢中恢复过来将眼光再度对准世界——而忽略了他所经历的苦难,尤其是他1951年他作为波兰驻巴黎外交官离任出走,给他带来了终生难以愈合的心理折磨,他自嘲地称自己为“一出道德剧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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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某杂志的邀请,给中学生、大学生和研究生分别推荐三本书,想了一想,结果如此:
陀思妥耶夫斯基《罪与罚》,推荐给中学生;
陀思妥耶夫斯基《群魔》,推荐给大学生;
陀思妥耶夫斯基《卡拉玛卓夫兄弟》,推荐给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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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2008年)8月下旬,应该是8月24日或25日,我与一干人乘坐大巴,来到新疆中西部的库车县。抵达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临下车前向导反复叮咛,在这个地方不要“单独行动”,“千万千万”。
尽管此前一路上遇到打开书包检查的现象,但是像这么严肃的叮咛,还是第一次见到。我的好奇心被适时地激发出来。认真想了想,仿佛此地不久前有什么事情,但是不敢确定。
晚饭后来到旅馆附近的网吧。一查,果然,在8月10日这天凌晨(仅仅半个月前),库车县城之内发生了多处爆炸,结果十一人死亡五人受伤,应该是很严重的了。
当即决定必须“单独行动”。理由是不能被“恐惧”所支配,不能接受“生活在恐惧中”这样的指令。若是在恐惧的主导之下,人们便不能得出对于事情的正当认识和判断。眼下的情况到底如何?需要自己亲身去经历。还想到的是,我们来一两天,就怕这怕那,那么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怎么办呢?
第二天早早起来了,必须在大部队集合之前赶回来。在旅馆门前叫出租车,先是来了一辆,对司机说“上街”、“去城里”。不知为什么,这位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