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花,芫荽,葫椒,芹菜只是点缀,等同于盐巴的烟味融进血液和骨胳,成吨成吨地种植一个男人的粗犷,浓烈和邋遢,且大面积丰收。
走私的夜里,大朵大朵的火星贼笑着,偷渡远方。一不留神的声声咳嗽,却被故地的月儿撞得泪流满面。
君之病在骨髓,不治将益深。她母性的温柔轻轻敲打我失眠的梦境。
可我中毒深矣,今生今世只想永囚于她暖暖的臂湾。比炊烟更轻,比盐巴更咸,比辣椒更麻,比溪水的喘息更浓,补丁一般镶在漏雨的屋檐之下,接受季节检阅。
还嫌味不够吗?碱水里泡三次,一缕一缕抽空饱和的水份,让骄阳蒸发。然后再流放星夜,梦中徐徐吐出,如潮似水将我深深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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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竹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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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纸篓》
文字废弃了
就是残肢断臂
就是身体内泄漏出来的光亮
那么说
制造有用的文字
把废纸与废纸拼凑起来
是一篇奇妙的佳文了
但它在光亮中依然是垃圾
把很多篇有用的文字联缀起来
是一部平庸的巨著
但因为它存于黑暗中的黑暗
却依然光辉无比
《木 匠》
钉子在木头里歇着
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家
木板与木板之间相互辨认
是不是来自同一棵树的尸体
涂上乳胶漆的木板像一张脸谱
那口棺材看上去
像一个人的衣裳
木梯是一个一贯多事的家伙
最后他看一看
钢锯
再想一想自己的身体
最终是大树的肥料
《硬》
人人都说那人很硬
比如石头之类
当他有了女人之后
我试着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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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一粒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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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膜拜(组章)
南中国的汕尾,品清湖位于新城区东南面,是汕尾渔船的避风湖泊。一个典型的潟湖,是大海散佚的一页草稿,是宁静中缓缓舒展开来的一件丝质蓝袍,月光下,晨曦里,那些渔歌、图腾,那些泛着盐渍的生活在蓝中,点
风华正茂的母亲立在山涧,是枝头向天空簇生的片片柔桑。雨中,只要她甩甩襟袖,绸的海洋便会风生水起。诗经之外,羞涩的歌谣破云弄影,和大地上的水珠共振。
芳香的母亲摇曳青春,襁褓中,一条蚕肌饿地吞咽、饮食,并一点一点吸干营养自己的奶水,躺在眠床上,肆无忌惮地做梦、思想和描绘蓝图。那时,你看见经络分明的母亲像凹陷的山谷,经纬交织的血管何尝不是一道道丘陵,河流的血液正滔滔滚滚而来。
在母爱的营养里,你强壮成吐丝的蚕。母亲还是岭头的母亲,只要一阵风,她仍然可以回到婀娜多姿的少女时代。咋然一看,叶子还是当初那片叶子,殊不知花瓣雨中,竟出落得亭亭玉立,流光溢彩。
试着消失或隐身,我是我自己的烘箱和隧道。
我把我加热,沸腾,然后投入更空阔的冷与黑暗。作为一粒种子,必要的冷遇,埋没,咒语,封闭和唾液,甚至土质的厚薄,气候的好坏我都当作一段游历,似乎那是破土前的一番洗礼。
我冒昧地深入骨头,民谚,三千里地狱,深入书本上找不到的大好河山;我还窃取犁铧与另一颗种子的对话,偷听小白菜对风讲述的寓言;有时,还能幸运地听到埙的演奏。这些上好的营养钙片,被我悄悄地移进体内,咀嚼,分解和沉淀。
好一场华丽的盛宴!声,色,光,影,酸,甜,苦,辣样样俱全。
谢幕,退场。旋转,翻身。跟春天的雨水一道出发。
也许,我仍会选择一棵小草或一株山芋,在你后脑勺或离心脏最近的部位,亲亲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心痛是否故事也不再发芽。
烟火人家。当炊烟袅过烟囱,黎明又朝树尖攀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