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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资料
公告
陈忠坤,湖南怀化作协会员,19831121日出生,福建漳浦人,现就职于《书香两岸》杂志社。酷爱文学写作,有作品散见加拿大诗刊《北美枫》、《儿童文学》、《散文诗》、《行吟诗人》、《怀化文学》、《赤壁文学》等。有出版专业文章发表于《出版参考》、《书香两岸》等。20079月,《天黑黑》文集由中国国际文化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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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眼中的我
满目文字 一往情“痴”

陈忠坤——一个走在失与真之间的文学热爱者

余全 邓福 佘雨霞

 

   他,曾经彷徨,为了寻找一个方向,在噩梦与现实之间游荡;他,曾经失落,为了寻求一个知己,苦度着每个无眠的夜晚。他说,他是一茎荷孤傲于水上,是一朵盛开后即可凋零的昙花。他孤独的生命和漂泊的灵魂,只为用“优美的文字弹奏着灵魂的音符,纯洁的生命只为爱低吟浅唱,沉重的肉体羽化成轻风明月。飘扬,飘扬;流浪,流浪。于是,他用痛苦的心灵和泡湿泪水的笔写下了自己的人生格言:

劝君洗掉无限愁莫洗心中一点痴

   这部《天黑黑》是作者陈忠坤人生的第一本文学专辑,个中的苦涩与忧伤,憧憬与希望,思想的火花与灵魂的碰撞,在开卷之后都能让读者感触到文字背后所经受的饿磨难和痛苦,触摸到他内心深处最软的那一抹沙滩。

笔者曾于作者同在《怀化学院》报当了三年记者,但直到采访之后,才得以了解作者内心的孤独寂寞和文学创作的苦难。他说,他的人生可以概括成一个字,那就是“痴”。他愿意把一生献给文学,写作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表达出自己对信仰的追求和文字的痴迷。

“痴”情——一茎荷孤傲立于水上

   “作者陈忠坤无疑是年轻的,但他的文章给人的是一种成年甚至成熟的感觉。”这是中文系教授刘忠阳老师在文集《天黑黑》的《序》里写道的。刘老师告诉笔者,陈忠坤不是用笔在写作,而是用灵魂在创作,他写的不仅仅是文章,更是生命的液体,是生命的原汁。

   当今社会,网络小说与青春小说充斥着人们的生活,网络走红更成为时下的一种潮流。在这种时期,而年轻的作者却用老练的笔触,躲在文学的某个阴暗的角落,继续着他孤独的文字思索,继续着他纯文学的创作之路。作者深知,这条路一定会走的很艰难,也许走到最后还是不能得到他人的认同,但与其浪费生命追求物质的东西,不如花更多的精力追求理想,因为理想本身赋予生命以意义和价值。陈忠坤说,在他的创作中,没有频繁的评论者,也没有如雷贯耳的赞扬声,甚至也没有一个可以接受他文章的角落。每次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尽管人很多,他却感触到世界上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的寂寞与寒心。也正是由于这种性格,也只能注定他成为“一茎荷孤傲立于水上”。

痴”心——我要用我嘶哑的喉咙歌唱

   即使是孤单常常笼罩在作者年轻的心灵,可他依然用他粗鄙的笔来抒写豪情。“喊一句我是太阳/我成了尼采/在夜空,我便挡住了星光”,“从西方到东方,从远古到如今/问芸芸苍生/谁为圣,圣为谁”……捧着书思索,听诗人将自己最得意的话语穿越时空向你娓娓道来,可谁又能体会到这种豪情背后的脆弱?

他说,即使他的喉咙嘶哑了,他仍要放声高歌,因为他执着,因为他痴迷。

   他告诉笔者,白天的他是浮躁的,总是无法压抑内心的躁动。但冷静的夜更加让他恐惧,因为他总是难以入眠。然而这冷静无眠的夜却给了作者更多冷峻的思索。夜是属于他的,他常常在午夜12:00的钟声过后,睁着无眠的双眼,思索着人生,思索着信仰,思索着生命。《天黑黑》文集的大部分文稿都是作者在夜半时分完成的。从这些文字中,我们不难体会出作者的多少心血和汗水。

   当谈及他创作《你应背上的二胡》这篇文章的经历时,作者很激动。他说,这是他较喜欢的文章之一。在写作的前晚,总有一种字符躁动着作者的大脑,使他彻夜难眠。第二天大清早,就起床去操场走了几圈。回到教室里,想用自己清醒的笔记录下这些零零碎碎的字眼,没想到当他写完第一段后便写不下去了。他又跑去球场打了几个小时篮球,而后又到教室,依然写不出半字。直到最后去喝了几瓶酒,在半醉半醒时才完成自己的写作,不想已经是凌晨了。这种文字的煎熬也让他渐渐消瘦了下去,可他却依然无法走出这种“痴”心。

“痴”梦——寻梦,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如果说韩寒的文字给人的是反抗与叛逆,郭敬明的文字给人的是斑斓与零乱,那么,陈忠坤的文字给人的一定是一束纯净的火焰。这种文字决非作者在故作深沉,而都是作者饱经历练的字眼。读这样的文字,需要在一个孤独而寂静的时刻,只有在这样的时刻我们才能慢慢体味,作者用那支孤独的鹅毛笔吟诵出生命舞蹈的精神之曲;我们才能慢慢体会在这个喧嚣的尘世里,奔赴一次心灵的约会是怎样一种孤独之美!

   作者的“文学之梦”是从初中开始的,十几年来他一直孤独地追求着,没有人理解,也没有人能够给予他更好的帮助,他只有艰难地爬行着。“只有青草更青的地方,才是我梦的归宿,才是我梦的所在,不管风雨兼程,依然云帆直挂!”这是作者的心声。在家庭和自身生活的磨难中,惟有文学这支长蒿,支撑着他生命的船,一步一步撑出他每一段暗淡或痛苦的历程,有苦,有泪,有辛,也有酸。对于作者来说,人生也许就是一片长满芦苇的湖,他愿意用一生的执着,用一生的努力,让生命的船,一步一步地向青草更青处靠近。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依消的人憔悴!这种“痴”是改变不了的,因为这种梦想让他痴狂。直到采访的最后,作者依然用他略带疲惫的眼神告诉笔者,“关于人生,关于信仰,关于生命,我仍然会用我无眠的双眼去探询,用我火热的心去思索,用我粗鄙的文字去抒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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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眼中的自己
我只想用我年轻的生命诠释青春,我只想用我粗鄙的笔触抒写豪情!

…………

                             

 

最可怕的对自己陌生,但对自己,总是要面对的,至于苦的,累的,快乐的,伤心的,幸福的,一股脑涌出,情感便难以抑制。可是,人还是总是要生活的,这一切都得承受。

  我母亲曾经告诉我,在我出生七天,刮台风了,家里房顶上的瓦片都被风吹在空中,雨水就像断线的珠子倾泻在这个潮湿的屋里,没一处可以安身,只好把我用被子紧紧裹着,放在一堆新打的豆杆里,而我,一个微弱的生命,从小就注定要经受这一番的风雨。

   所以,母亲每次讲到这里,都会伤感地落泪。

   小时候,傻傻的,也不知道什么是苦难,也无法理解作为一个母亲伟大的泪珠里所包涵的无限情感。五岁了,我不会说话,奶奶说这孩子看是一辈子也开不了口了,我第一次张开嘴巴叫了她一声“奶奶”。九岁的时候,我偷了邻家的西瓜,被邻居追得满树林跑,回家后我用石头扔到他家的瓦房上,砸碎了他家的几十块瓦片。父母开始犯愁了。

  父亲说该让这孩子上学了,母亲则觉得我还傻,不知他们争论了多少天,父亲就把我带到学堂,才发现我还没取名,回来后请了很多德高望重的人聚在家里,斟酌起我的名字来。于是,小学的作业本上开始有了我新的代号。在我上初中的时候,我奶奶死了,写灵位时引起了家族姓氏的变更,原来我祖家原本姓林,后来,我爷爷的奶奶由于跟另一个男人过了,就发誓以后每一代人都必须有一个姓陈,所以我们都要姓陈了,我的名字也在历史烟火中不断地演化着。

   小学语文学拼音,我不会念“a,o,e……”,舌头不会动,第一次语文考了50分,哥哥说怪不得你小时不会说话,猪头!于是我每天躲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妈祖庙,跟和尚一起念经。妈祖也被我感动了,在第二次考试时我拿了第一,后来成绩稳居不下,堪称奇迹。

   小时候除了上学,回来还要去放牛。每天,坐在牛背上,唱童谣,“牛崽喔——乖乖跟牛母,牛母生你真艰苦……”在水草里抓迷藏,在芦苇里找野鸭蛋,用火烤黑土,烤成一个一个红红的泥娃……岁月悄无声息地过,孩童的记忆是不会有风雨的。

 上初中,没有谁能相信,一个傻蛋,最终成为了全村有史以来第一个考上省重点中学的人。那时,我们那个镇,才考上六个。父亲欣喜若狂。好多人说,这孩子啊,将来绝对是个人才,好多人说走着瞧!

  在别人的眼光里,我踏进了那所尊贵的高中。我发现原来生活并不是一曲牧牛曲了,我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了,我开始沉默了,我发现我青春的心开始为着某个异性牵动,我感到生命的孤独与灵魂的漂泊,感到人生的茫然与无奈,我开始痛苦,我发现我有了独特的思维,奇妙的想法,我写起了日记,我开始流下了我自己忽然想流的泪水,我发现我长大了……

  一个和我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在我高二的一个白天,坐在我的旁边,他说,今晚喝酒去,我请客;又在一个晚上,他给我递了一根烟,后来,我们开始爬围墙,睡大街,打群架,我觉得生活开始充实得像一个鸡蛋,又坚固又易碎。每次醉酒,我总是对自己说:“你要毁了。”

   高三了,我搬到学校外面住,从此拾掇起我荒废的学业,酒与烟味时常弥漫在我的悔恨的记忆里,我在历史里找不到历史,地理里迷失了方向,可是,我却有一个梦想,我在每个梦里,都把自己当成一个作家,一个疯狂的海子一样的诗人。一个下雨天,我在上课,鼻孔出血,我们的女语文老师在三个月里每月准时为我煎了一帖草药,说喝了以后可以断根,我每次都一口吞下,而后泪流满面告诉自己不能忘记今天,在那年六月,我以全市第二的语文成绩报答了她,却以160分的文综成绩宣告了我高中生活的萎靡不堪。

  父亲奔忙着为我找关系。

  我说我要复读。

  父亲说你一个重点中学的人高考居然落榜……

  我说我可以考重点,我有能力!

  父亲抽了一下鼻子。

  在一个心灵更比天气寒冷的凌晨,我把前夜准备好的行李提起,父亲呆在门口。

  我说我要去复读。

  母亲的泪落了下来,就和她小时将我的故事讲给我听一般。妹妹痴痴地望着我,忽然哇地哭了起来。

  我没有回头,带着我的行李回到我的母校,我说,这辈子我再不能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我的父母了,我必须走下去。

  可当初离家时身上的盘缠没多久就用完了,多少次我徘徊在街头,冷风冰入我的骨髓,我在恍惚中甚至听到妹的哭声,看到母亲哭红的双眼,可是,我已经离开了,我不能再回去了,我不想回头!我为着我微弱的生命在大街上穿梭,有时整天的奔忙也只为获取一丁点能够填饱我肚皮的食物,我开始知道生活原来是这么的充满苦痛而无奈,我开始大声地哭,对着无声的夜哭,对着家的方向哭,对着自己哭,哭得全身乏力,不似男子……没想到一个月后,我发现父亲给我的卡上汇来了钱。

  我沉默了整整一年。

  没想到的是,第二年我又无缘于重点。站在头发斑白的父亲面前,我无语,呆若木鸡。我落榜了。

  父亲再次奔忙,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边城》里翠翠爷爷的那种脆弱而伟大的情感,眼泪簌簌而落。父亲说没上重点就上二本吧。后来,怀化学院录取了我,我确实对不起他,料想是这样的结局去年就可以去,我不敢犹豫,我告诉了他。第二天,父亲逢人就说:“我儿子考上大学了!”别人冷漠的眼神和父亲惊喜而变形的脸庞,让我好几天都难以进食。我盼着那个入学的日子快点到来,我就可以孤独地乘上冰冷的列车,告别我的父母,逃离这个让我愧疚的家,开始我一段全新的人生。

   但我的永恒的梦想也告诉我,苦难不是追求同情的资本,写这些,只是为了拾掇凌乱的自己,我知道我还要经历很多。今天,当我依然徘徊在校园的小路上,每天,写着一些只有自己看得懂的文字,写着一些惟有自己品读的无聊的诗,然后在别人消磨时光的时间缝隙里看着一些自己喜欢读的书,甚至于,我还将我粗鄙的文字整理成集子,幻想有朝一日能够得以出版,收获一份泪水与珍惜,收获一份永恒与回忆。

   一部《天黑黑》,收集的是我三年来的点点滴滴的感受和不成熟的情感,里面难免有些臆断的观点,存在着不少的不足和缺陷,请不要耻笑我的无知和天真,耻笑我的不自量力,耻笑在这个物欲为上的社会里一个热爱文学并愿为文学牺牲的无知、痴傻学生。我知道,日子本身就是很无奈的,无人能够解读,《天黑黑》也只不过代表着我走过的大学生活,也许,你真的不能理解,而我也不想奢望你们一定要理解,我相信,关键的是我自己,路总是要走的。

   昨天,我走过了。

   明天,我依然要继续走。

   是为序。

   

 

                                                         2007年6月27日星期三

                                                           于怀化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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