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入江南煙水路,行盡江南,不與離人遇。睡里消魂無說處,覺來惆悵消魂誤。
欲盡此情書尺素,浮雁沉魚,終了無憑據。卻依援弦歌別緒,斷腸移破秦箏柱。
春雨,在立春的那個傍晚便開始飄起。古舊窄狹的平江路,在酥潤細雨中消散了午後的喧雜,躲進歲月深處,與之一起流淌出輕靈與古雅的旋律。“桃葉鋪”已然關門謝客,“蘇妃奶酪”的旗幟也濕嗒嗒地耷拉在旗杆上,不復飄揚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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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入江南煙水路,行盡江南,不與離人遇。睡里消魂無說處,覺來惆悵消魂誤。
欲盡此情書尺素,浮雁沉魚,終了無憑據。卻依援弦歌別緒,斷腸移破秦箏柱。
春雨,在立春的那個傍晚便開始飄起。古舊窄狹的平江路,在酥潤細雨中消散了午後的喧雜,躲進歲月深處,與之一起流淌出輕靈與古雅的旋律。“桃葉鋪”已然關門謝客,“蘇妃奶酪”的旗幟也濕嗒嗒地耷拉在旗杆上,不復飄揚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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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琤琤和麗麗在寢室里開著空調吃完一頓大餐,正抹嘴的時候接到媽媽的電話,家長里短的瑣碎聊起來總是大同小異,不變的還有我特地嗲嗲的聲音。然後跟波波繞著校園走了一圈,空蕩蕩的路燈下微微覺得有些尷尬。他昨天找我說要跟我聊聊,自然是歡喜,可也隱隱預測到了這種尷尬——無論在學習上感情上我都沒法提出什麽建設性意見,作為學姐我當真很弱。
不得不感歎我的人生真的好簡單,經歷簡單思想簡單,就像我那張單薄的簡歷。這麼多年,我還是那個只知道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傷春悲秋的圓圓的小胖妞。
再一次感歎,今年上海的冬天真的不冷啊。
回來后遲遲不敢開電腦,會有那麼一點點莫名的害怕,鋪天蓋地的消息都在提醒你,新年到了。雖然這一天,自己下意識就過得既普通又特別。
清早起床,洗漱了一番就打電話給媽媽,跟她說早上好,然後隨便聊了幾句,放下電話的時候竟感覺那麼滿足。那時候忽然想到,我要的單純美好的小幸福,就是每天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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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见了那一日的阳光,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树树皆秋色”,“秋色”,到底是怎样的颜色,只是绿叶转黄,斑斑点点的枯色吗?
回家之后的第一个清晨,睡眼惺忪时便觉得窗帷间有水影横斜地浮动着——遁隐许久的晨光终于又洒下一地明晃晃的温暖。披上衣服走出屋子,拥抱这冬日里的第一轮暖阳。成片的香樟林沐浴在蜜糖般浓稠的柔软的光线中,枝叶间缀满毛茸茸的触感。香樟依然是苍翠的绿色,可因了这光线,好似经过滤镜处理般,满是秋冬暖黄的调调,掺杂着烘山芋和糖芋头的丝丝甜味。于是想,这才是秋色吧?
回家的日子,像是“叶上初阳干宿雨”,感觉回到了生命本来的干净、纯白,自己还是梳着两条辫子的黄毛丫头,趴在奶奶的背上摇摇晃晃地走完那条被秋露打湿的小径,然后跑去幼儿园。
唯一不同的是,越来越不敢凝视爷爷奶奶的眉眼,生怕读出些关乎岁月及农村生活的隐秘情事来,简单的朴素的粗粝的纯善的落后的无奈的,太多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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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八,秋霜已降,露华浓。
空气里却泛着湿漉漉的暖春的气味,一阵阵的,间隙被萧瑟的西风填满,行路的人儿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寒噤。依旧是满目的苍翠,依旧是漫山的嫣红,落叶很少,偶然擦过肩头会有小小的惊颤。想起敦煌「风非沙」青旅中漫天飞舞的杏树叶,敧枕而眠,隔着一睹泥墙听室外铺天盖地的簌簌声,恍然有“孤枕听雨眠”的况味。
不知在雨里走了多久,雨水疏疏复密密,慢慢地又疏朗无觉。经过梧桐树下,风吹落枝叶间的雨珠,猛然打乱了步伐的节奏。想起李义山的诗:「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可惜的是,这里我遥望不到红楼,这一路深深浅浅时紧时慢的印迹,拼不出归程的模样。
渐渐也就理解了「消失」的内涵,那真的就是找不见了,那么干净利落,那么轻易决绝。而我预谋了那么久的消失,便真要相形见绌了,想来也只能是个笑话了。如果我还愿意相信,只有消失才能永恒,大概亦能辉映于冬日的潜藏,算得上「大悲喜」,「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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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月的秋夜,显得有些木讷,像是不善表达的农夫,只是静默地开垦与守护家园。夜色画出村庄黑影幢幢,婆娑作响的树叶,轮廓暧昧的房屋,河流的黑色更加深浓,平静之下是潜藏的暗涌向无尽的远处流荡。稀稀落落亮着几盏灯火,像是挂在天边,告诉行人今晚的夜是那么遥远、模糊、不确定。温暖隔了层纱,讲出的话全是秘密。
跟爸爸妈妈和弟弟拐出村间小路,大路上灯火通明,心迹毫无隐遁之处。妈妈说:这是我们四人第一次一起散步吧。一股感应的暖流好似天灯,在靠近心窝的地方最明亮。
弟弟调皮,时而一纵一跃走到我们前头,时而慢下来落在后面,冷不丁地又跑上来吓唬我们。妈妈责怪,十三、四岁了还像三、四岁一样。突然话锋一转,指向我:还有这个,别人二十二、三岁都嫁人生孩子了,你倒还像个孩子。我装着生气不同意,心底却暗自欣喜:就要永远赖在你们身边当你们孩子。
是啊,这个时候总会想,若能这样陪在他们身边过一生,亦是件幸事。在这个江南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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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咖啡的清凜看完了一部劇、一本小說,都是之前看了一半的,看得有些沒耐心了又不想就此擱置,便囫圇吞棗地匆匆完成。其實也是想與昨天的自己告別。呵,不知從何時起就陷入了這樣的惡性循環,超負荷地把想做的事做完,想吃的東西吃完,然後就好像可以了無牽掛地開始苦行之路。誰知逼自己太緊了終究是要反彈的,接踵而至的是更多的放縱。一直都知道這樣的惡性循環有多愚蠢以及毫無意義,只是暫時還說服不了自己。始終相信自己可以忍受比常人更多的苦難,相信自己可以狠狠狠狠努力。真的是不能認清自己吧,於是最終呈現在我面前的是自己更多的缺陷,而不是一直期許的美好。多麼可笑。
我想大三這一年的種種“不如人意”,莫不緣於此。其實心裡一直明白,只是還缺少勇氣承認罷了。不想承認這一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南轅北轍,我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一步步地把自己引向沼澤地最後深困其中,越是掙扎,陷得越深。
每每想到這些,每每澀著眼睛等待天明,便覺得懊惱與無望。多麼詩意的江南梅雨天,這樣的季節不應該棲身於那個寧靜平和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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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看著遠天漸漸泛青,濃厚的雲層中漏下些許曙光,未見紅霞。這幾日陰晴不定,昨日中午跟媽媽通電話,她說家那邊下著大雨,竟覺得心底的深潭依然不驚波瀾,微微有些心悸。
一整晚無眠,看完幾個小故事和一部短篇小說,寫了兩張明信片,一張給菁菁,週日便是她生日。而這次我跟霜霜竟然同時不在,而且總覺得這一缺席演繹著此後餘生的常態,不覺黯然。另一張給遠在長春的CL,也算是我日漸趨少的傾吐欲的回蘇吧。
也真的有那麼一天,我不再那麼多愁善感,或者說不再那麼急於把自己的所愁所感表達出來希求他人的分享或者認同,這算不算是內心漸趨強大堅忍的表現呢?還是不可避免地滑向了俗流的麻木與冷淡?
七堇年說,這筆已哽咽多時,欲有言,卻不知從何言起。其實大三結束這麼多天,真的應該有很多話想說的,卻始終找不到那個合適的切入口一傾而盡。
罷了,那就等能說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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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最后终于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人。
其实以前的我真的从没想过会如此笃定地说出这番话来:我的梦想在北方,在北京。青春最好的光阴应该在北京度过。即便是整天嚷嚷着“北京欢不欢迎我啊”——那样一心一意地想去北京的高考前夕也没如此笃定。这是我最近才想明白的事,在我想明白人类的卑微与渺小、特别是自我的卑微与渺小之后,旋即便体认到的出路——只有不断使得自己浅薄的内心变得丰盛起来,如此才是值得的人生。所以要阅读,要流浪,要支教,要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生活着,要踏在梦想的路上,哪怕是踽踽独行。在阳光下奔跑,或在雨中彳亍。我不知道文学与诗在当下的现实语境中被怎么定位,而我只想纯粹地拥着文学梦,像诗人一般行走。
可是我想我必然又受不了那样的日子。我很容易孤单,很容易伤感,简直难以想象那样孤独无助的时刻应该怎么办。我会希望有那样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远方,感应着我的悲喜,有恰好的温度,以及不远不近的观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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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直盤旋在腦海的是,愛情是悲觀主義者的花朵。最近拼命告訴自己你最不能對不起曾經所受的苦難。最近努力著把自己的心安頓在最適宜的位置而快樂還是好難。最近時常想起那年夏天我們躲在一頂帳子里說悄悄話聽同一副耳機。最近那些隱微的小希望又在心中悄然萌發可又害怕再也沒有那樣的孤勇尋山問水而不管光陰路程。最近覺得這世界變成了汪洋澤國我一個人在孤島上且行且歌且低吟。最近感覺胸腔里有千言萬語在奔湧著可落筆處卻全成了空白消散在不可知的時空里。
兩個月,越來越沒有底氣打開博客的鏈接。此處是我回不來的原鄉。而今的我一路走一路丟,丟了深埋于心的相親相愛同時也丟了自己,是這樣一無所有的窘境。
相信生活里依然有詩和遠方,只是烙上了偏執、孤傲、幽僻的它們如何承載地起夢想策馬揚鞭?
春夏流轉,所有的遇見和錯過,還來不及給它們妥帖的形容便急急地湮滅在時光的洪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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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打了很久的电话,灯全部都关着,那个人问我,是不是觉得孤独,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因为世界上没有人会觉得不孤独,可是如此说出来,又觉得哪里不对。所以我告诉他,每天我一个人走在路上,走过天桥,坐在车里,做饭,几乎一个人做所有事情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节奏,慢慢地从四面八方流淌过来,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以一种与以往不一样的方式存在着,我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听到自己的身体里也在发出与之相应的微弱的声音。
前几天北京下了很大的雪,晚上从朋友家里过完新年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开车沿着京沈高速回家,突然在雪地里失去控制,就这样迎头撞到了护栏上去,撞上去的时候虽然心里想着完蛋了,会不会翻下去,但是其实也只是松开了刹车,打了几圈方向盘,连尖叫都没有,喉咙里轻轻发出“哎呀”的声音。
接着世界就安静下来,我不愿意走出车门去看车子的破损程度,缓慢地在路边停下来,我给几个或许还醒着的朋友打了电话,说了些睡眼惺忪的话,看着车窗外越积越厚的雪,昏暗的远处有慢慢打过来的车灯,并没有觉得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