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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7-21 14:51:00
    标签:杂谈
     

    色胆包天又何妨?

     

    首先声明,这不是《当代》编辑部的回应。《当代》的老同事教导我说,发出去的小说,泼出去的水。又教导我说,所有对作品的感受(包括好恶)都该尊重,所有对作品的评议(包括批评)都该感谢。所以,我没有权力代表《当代》做任何回应。

    但是,作为《重庆性格之白沙码头》的责编之一,因为对作者和作品多少有一些了解,我有责任将相关情况介绍给读者;同时,作为该小说的第二个读者(第一个是老编辑周昌义老师),我也有权力表达我作为读者的感受。

    首先,我希望读者知道: 1 ,莫怀戚教授对重庆充满了感情,据我所知,在文坛,莫教授几乎是惟一一个坚持不懈地表现重庆性格,弘扬重庆文化精神的小说家。他所有的小说作品,全是以真实的重庆为背景,他笔下的人物,全是活脱脱的山城性格。在《重庆性格之白沙码头》中同样倾注了他对重庆人和重庆文化的全部热爱。他的本意,绝不会是污蔑重庆人民,玷污重庆性格。 2 ,《重庆性格之白沙码头》问世之后,受到读者高度好评,文坛公认为最好读最痛快最荡气回肠的纯文学长篇,又公认在它之前,还没有一部表现地域文化的“乡土小说”写的如此精采。《当代》当期拉力赛评选,《重庆性格之白沙码头》也被评为“《当代》最佳”。

    下面是我作为一个读者的读后感:

    作者把嚣张的肆无忌惮的生活态度看作重庆精神,我以为不是对重庆性格的玷污,而是表彰。看看我们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中:物欲横流,情义无存。想想我们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蝇蝇苟苟,猥猥琐琐。能够像小说中的师兄弟们那样肆无忌惮的嚣张生活,那是做人的福分。心向往之,恨不能啊!含蓄点说,是嚣张是肆无忌惮,大方点说,那就是潇洒,就是境界。这么夸重庆性格,那是对重庆性格的最高评价。非要说是“色胆包天”,那又何妨?人有色胆,天经地义,与其偷偷摸摸,何如坦坦荡荡?《重庆性格之白沙码头》为啥能够让无数的读者激动,因为人同此心嘛!

    读莫教授小说以前,对重庆是一知半解。爱吃麻辣火锅,原来说是四川火锅,后来重庆直辖了,又多说是重庆火锅。那麻辣的劲头,就是肆无忌惮。看中超,听惯了“雄起”,重庆朋友说那是色情动作。但北京人的京骂就成了过街老鼠,重庆人的“雄起”却成了民族精神,这也奇了怪了。还有,听前辈们讲,当年文革武斗,全国顶多长枪短枪,重庆人用的是军舰大炮,说胆大包天,一点不过分。以前,还只当是重庆蛮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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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7-16 16:13:20
    标签:杂谈
     一晃悠,我在《当代》杂志当编辑已经快三年了。这三年,我从一个嬉皮笑脸的北京青年变成了一个所谓的文学工作者。文坛里的趣事、奇事、操蛋事也算听说过不少,见识过一些。搞文学有个奇妙的事情,就是大家的搞法很不一样。搞的角度、力度、频率,各村有各村的高招。最典型的现象:对一篇作品,大家的评论和鉴赏标准真是不一样。这里的大家包括作家、评论家、编辑家,这些都是“大家”。当然更包括所有的读者,这是货真价实的“大家”。而且文学读者比一般读者都要有思想一些,说出的话也理直气壮——看《瑞丽》的还真别不服。文学读者长得不如你们卡瓦伊,聊起天来还真比你们让人伊某鸡。有些读者的观点很有意思的。
      最近作为编辑发了一部长篇小说《重庆性格之白沙码头》,没多久收到了读者的反馈。捧个场的固然有,在这儿替杂志谢谢大家。不过也有破口大骂的,说起来也不能算胡骂,也挺有意思。
     
      以下那段破口大骂的链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f5267d0100a7i1.html

       

      我们杂志的读者一般都挺厚道,老读者多,哪怕不喜欢什么小说,也不会这么条理清晰,上纲上线地提意见。一般委婉地说说也就行了——跟评论家一个性格。这个读者很特立独行,很亢奋。这种精神首先值得大家学习。

      当然,这篇抗议书或者战斗檄文《当代》还是没法发——不是没有自己抽自己脸的勇气,而是太直接攻击作家了。他那意思,就是我们杂志和莫老师一块儿塑造了一流氓典型,并把这流氓典型归纳为重庆人的典型,属于恶意侮辱重庆人民。

      本着人人都有说话的权利的精神,这篇抗议文章我在网上登出来,大伙儿也可以讨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没准人家就是仁智毅勇我们就是文学流氓呢。

      一滴水能够反映太阳的光辉,当然这水要是脏水,那头顶也就暗无天日了。这道理我们懂,所以我们也没把好色、好色得无法无天、好色得不要命了当作重庆性格。我们看中的是小说里体现的那点精神:豁达,通透,看破生死。这也是一种码头文化,也是一种哲学。

      而我们理解的的重庆人,确实有比较生猛的地方。

      看过中超吧?听过“雄起”吧?那就是重庆球迷的发明,本来指的是男性器官,还带动作,比北京人的京骂还要黄。都肆无忌惮地叫骂,北京人的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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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2-03 14:00:10
    标签:文学/原创
     

                            昌平园,实验品,两个人

     

    1

    1998年9月,我背着一只帆布书包,到北京大学报到。当时我还是一副标准的学生模样,没有车,手上没有瑞士表。当时我最喜欢的娱乐活动就是在篮球场上模仿职业球员的动作。当时我还不觉得可口可乐是垃圾饮料。

    因为上大学前,我一直生活在北京西边的部队大院,因此“中关村”或者“海淀黄庄”这样的地名,在我心中一直是自由、摩登的代名词。这里有长发青年、扎马尾辫的大学女生和牛肉面快餐。那时候我就是这么土,觉得牛肉面快餐都时髦得要命。

    没有想到,刚到学校,我就被告知,要到昌平园去生活一年。昌平是一个什么地方呢?那个时候,我们都觉得昌平和河北没什么区别。我和一大群学生,还有家长,挤在从公交公司租来的大轿子车里,咣当咣当地前往昌平。那个感觉,我们不是去上大学的,而是去上山下乡的。

    在公共汽车上,我认识了一个人大附中毕业的女生。她当时长了很多青春痘,却已经习惯用沉稳、智慧的眼光审视一切人了。后来我知道,这个女生从小到大都十分优秀。一直到今天,她还是那么优秀,工作一天,税后所得相当于一个民工工作100天。这种人类价值的差距,实际上是跨国公司与国内大资本共同造成的,可有些人却把这个黑锅扣在了我的母校头上。他们不时暗示,我的母校就是一个培养精英(人上人)的地方。这种论调是居心叵测的。

    当然,我们那时候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崽子,男性最叵测的居心,仅限于观察女性的第二性征;女性最叵测的居心,仅限于向男性秀一下第二性征。一直到今天,那个女生也没有叵测到哪里去,她还找了一个和我臭气相投的男朋友。

    我和她的男朋友,从那时候起就以被人视为一个混蛋为荣。这个追求也一直保持到了今天。

    继续说我成为实验品的经历。我在公共汽车上,心情十分悲观,因为所望极致,路边都是玉米地,玉米地里钻着农民家的狗。而我要在这个环境里呆上一年。

    我们在昌平园下车,领被褥蚊帐,分配宿舍。昌平园叫做昌平园,是因为和北大有关的地方都有叫“园”的传统。比如说静园、勺园、中关园等等。而昌平园是一个真正的园,菜园。

    这里除了大学生以外,没有什么像大学的地方。设施还不如我上过的中学呢。

    和我同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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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16 14:33:54
    标签:文学/原创
     

                             退化的王朔

     

    一个只阅读兴趣只限于“八零后”作家的读者,看到孙睿的长篇小说《我是你儿子》,感觉必然是很新鲜的。

    一个相对传统的、常年关注新时期文学的读者,看到同一部小说,也许就会觉得似曾相识了。

    感觉新鲜,当然是相对其他大红大紫的八零后作者而言。孙睿的小说没有郭敬明的日剧风格的煽情,没有韩寒的空洞的叛逆,也没有张悦然的不知所云的“文学性”。这些人的粉丝们如果看到孙睿,也许会感觉很惊讶:原来充满现实感的描述、普通人的感情和绝不“出奇制胜”的情节也会这样吸引人。他们会进而明白,作家的名气可以靠作秀获得,文学的魅力无法靠作秀实现。

    而把“似曾相识”说得刻薄一些,则就成了“东施效颦”。从上世纪八十年代、九十年代过来的读者,都能在《我是你儿子》这部小说中找到王朔的影子。首先是题目,对应的就是王朔的长篇小说《我是你爸爸》。语言风格自不必说,孙睿的文字是对王朔的彻底模仿,书中人物的口吻、叙述的套路和时不时抖出的小机灵,都是王朔式的。对于这一点,或许可以解释为他们都是北京作家——而且不是老派的“京味作家”。作为王朔的后来者,孙睿会不可避免地带上王朔的印记,甚至是主动学习。这样的特点,在另一位作家赵赵的作品中也可以看到。

    但如果深究一些,能够看出更多的问题。孙睿是否真的把对王朔的模仿进行到底了呢?熟读王朔的人会感到“差点劲儿”,或云“火候不到”。

    王朔远比孙睿复杂。在王朔不断写作、不时发表言论的二十多年里,我们发现过无数个王朔:戏谑的王朔、叛逆的王朔、温情的王朔、精英的王朔,乃至于疯癫的王朔、玄虚的王朔。所谓“经典作家”,经常是常看常新,并能展现出多个侧面的,这个特点却在以“反文化”的姿态走进文化界的王朔身上得以体现,实在是一个戏剧性的事情。而分析一下王朔的作品,他早期的小说和参与主创的电视剧只具有上述两个侧面:戏谑的与温情的。成名以后的作品则大多是叛逆,甚至精英的,沉寂多年后重新再写,这时的“小说”和剧本就有些疯癫与玄虚了。王朔的魅力恰恰在于他的复杂,上层的、底层的、主流的、非主流的、有文化的、没文化的人们,包括喜欢他的和不喜欢他的人们,只要是关注他的人,都能从王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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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16 14:32:48
    标签:文学/原创
     

                            谁是王朔

     

    最近有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同志(准九零后),不知道哪根神经错乱了一下,也想读书(真的阅读啊)了。她问我:这几天有什么好推荐?

    我回答她:王朔的《致女儿书》。

    她回答我:王朔是谁?

    我回答她:连王朔都不知道还聊什么读书啊。王朔的曝光率也算够高的了,网上不都是王朔的事儿么。

    她思索了一下,回答我:哦,就是那个老在娱乐圈儿里裹乱的王朔呀——他也出书了?

    我还真是震撼了一下。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同志用王朔的语言概括了王朔,其结果是:她已经不知道王朔是一个作家了。王朔在她眼中,就是一个娱乐人物,一个宋祖德。

    我想说的不是英雄迟暮。王朔既非英雄,比他更加迟暮的也大有人在。有些人一辈子都在假装英雄,有些人生下来就已经迟暮,比起他们,王朔还算把人生规划得不错的那种人了。

    让人感兴趣的是,在不同时期的不同的读者(观众、网民)眼中,王朔(近二十年文化界无法避开的人物),是什么样的?或云王朔是谁,谁是王朔。

    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总像电池的正负两极。在八十年代,王朔刚刚出道的时候,有人视他为痞子,有人奉他做英雄。在九十年代,王朔席卷文坛、影视圈的时候,有人断定他是市民,有人追捧他为精英。在新世纪,王朔的《我的千岁寒》重出江湖的时候,有人觉得他疯了,有人觉得他得道了。

    据说完美的女人就是相反两极(天使和魔鬼,脸蛋和身材)的糅合物(打倒男权中心主义!)。以此标准,王朔这男的也算当得够本了。

    王朔是一个如此敏感、如此具有标志性的人物,以至于对王朔做出判断,几乎就是对某一阶段中国文化与社会表明立场。王朔也是一个如此机敏、如此形象鲜明的人物,他的每一次发言(通过小说、电影或纯粹的言论),也总能以独特的角度切中命脉。在过往的二十年,虽然王朔的嘴巴总在骂人,耳朵总在听人骂,但整个文化界都在听他发言、盼望着他发言。

    这样一个以没文化纵横文化界的王朔、以鄙视精英获得精英赞赏的王朔,何以成为了一个新新人类眼中的“在娱乐圈里裹乱”的王朔?

    从王朔的角色变化里,我们终于看到了无可逆转的变化。一个崇尚思考的时代已经过去,一个热衷消费的时代大幕拉开。二十年前,王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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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16 14:31:38
    标签:文学/原创
     

                      启蒙的需要

     

    王安忆的创作在“思想性”方面总能表现出过人的敏感和兴趣。就像博尔赫斯被称为“作家的作家”一样,王安忆从某种角度来讲,也是一个“评论家的作家”。她能给评论家留出足够宽广的思想空间,从《纪实与虚构》和《叔叔的故事》开始就是这样,她的新作《启蒙时代》同样如此。

    《启蒙时代》是一部成长小说,讲述的是一批生活在“文革”中的大院子弟。这样的背景让人立刻联想到王朔的中篇小说《动物凶猛》。那是王朔作为作家最出色的作品,不仅被改编为了中国电影的经典之作,而且开拓了有关“文革”的新主题。王朔以前的作家所描述的文革,大部分是充满伤痕的苦难史,而王朔将“文革”变成了欲望勃勃的激情岁月。这样的描述在后来的文学,尤其是影视作品中大行其道,即使王朔停止写作的时候,他的影子依然能在都梁、叶晶等作家和导演的作品中出现。

    《启蒙时代》的独特意义,恰恰在于站在了王朔作品的反面。从题目上就可以看出来,《动物凶猛》描写的是人的欲望,而构成《启蒙时代》这部小说的主体则是精神。王安忆似乎在提醒人们,人类的成长不仅是身体的事情,它同样体现在精神层面。这是个简单的事实,但却恰恰被其他作家忽略了。

    同样是大院子弟,王朔小说中的“顽主们”无限张扬着他们的欲望,性和暴力几乎是生活的全部内容。也许有一点含情脉脉,也要在肉体上实践;也许有一点英雄主义,也要用械斗来表现。而王安忆则恰恰相反,《启蒙时代》中的南昌、陈卓然、海鸥像是一些年轻的思想家,他们大段地背诵《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如饥似渴地吸收当时唯一的理论资源,也即马克思主义哲学和政治经济学,并试图用这些理论来解释生活中、社会中的一切问题。同样是父子关系,王朔小说中的父子要耳光相向,《启蒙时代》中的南昌则在和父亲辩论:你究竟属于哪个阶级,你这个阶级的局限性是什么?同样是男女关系,王朔笔下人物的口头禅是“拍婆子”,王安忆的男主人公却透过现象看本质地想:女人是疼痛。

    形形色色的精神层面的成长在《启蒙时代》中碰撞交融,南昌的理想主义、陈卓然的雄辩、“小老大”的旧派的未老先衰(这个形象类似一个男性的、丑陋的王琦瑶)。为什么那个年代的成长在王朔和王安忆笔下呈现出了两个极端?跟城市的差异有关,跟人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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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16 14:29:40
    标签:文学/原创
     

                             生死疲劳

     

    年初时节,一个不知疲劳的作家完成了一部在阅读中不会使人疲劳的作品,这就是莫言的《生死疲劳》。从八十年代起,莫言的小说屡屡引起评论家和读者的关注,而这一次,首先令人惊奇的却是他的创作速度:42天写完了56万字。

    假如莫言想用这样的速度来说明自己的才华横溢,其实大可不必。从《透明的红萝卜》、《红高粱》以来,莫言已经被公认为国内最有才华的作家之一。在新作《生死疲劳》中,他天马行空的叙事才能和想象力再次得到了发挥,整部小说都沉浸在一种狂欢的气氛当中。对于读者来说,阅读这样的小说必然畅快淋漓,可想而知,莫言在写作的过程中也充满了快感。小说在结构里最大的看点是借用了中国民间“六道轮回”的观念,主人公原先是一个地主,转世为驴、再转世为牛,而后又变成了狗、猴子和“大头儿”,在一个前世今生的故事中,莫言描述了中国农村在整个新中国历史中的演变,当然,故事的主线依然是一部家族史。“全国唯一的单干户”蓝脸的形象显然承载了相当宏大的意义,他“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南西北风”的人生哲学与各种动物看似光怪陆离的想法交织在一起,将人类一次次运动的风起云涌、潮起潮落衬托得荒诞而又可笑。选择一个出其不意的角度书写中国历史,是许多作家得心应手的手法,早一些的有余华的《活着》,近一些的还有严歌苓的《第九个寡妇》,虽然没有余华的冷峻和严歌苓的沉思,莫言却也显现出了相当独到的机智。

    无论是语言还是技巧,无论是谋篇布局还是人物形象,《生死疲劳》在初读时都是一部出色的作品。但正因为初读时的畅快淋漓,恰恰也暴露了这部小说最让人不满足的地方:无法激起人阅读第二次的欲望。华丽却不精炼、丰富却无韵味、能够天马行空却无法一针尖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部过河拆桥的作品——催着你迫不及待地将它看完,看完之后永远合上,不再打开,甚至不再放进书架。莫言的写作远远比《红高粱》时期要圆熟、潇洒、有自信得多,但《红高粱》恰恰是让人读了不止一遍的小说。这时再看一看对于本书的相关评论,也许能够评判这部作品的缺憾:《生死疲劳》是一部向中国古典小说和民间叙事的伟大传统致敬的大书。对于大部分读者来说,中国古典小说最伟大的地方也许不在于它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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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11-16 14:27:18
    标签:文学/原创
     

                            难以两全其美的作品

     

      可以用赛车和唱片带动小说的销量,也可以正大光明地给别人的作品签上自己的名字,所谓的“80后”作家在方方面面与传统作家表现得大不一样。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英雄和狗熊都是一个大时代应运而生的产物,有了不那么关心作品内容的读者,才有在作品以外费尽心力的作家。现在指责或鄙视“80后”作者实则没有意义,因为他们本身已经成为眼下社会的一个文化盛景。

      而在80后的年轻作者中,张悦然却因为她的“传统”而显得特殊。她不止一次表明自己在以严肃、充满现实感的姿态进行写作,并希望和消费主义大潮的文化快餐划清界限。她似乎不再满足于单纯地为中学生写作爱情故事,而更愿意受到旧派的文学读者的认同。同时,她也是与“文坛”保持最紧密关系的作者,并在“文坛”的重要杂志大量发表过小说,因此她的新作《誓鸟》也必然使得人们用有异于看待其他少年作家的眼光去阅读。

      但《誓鸟》并没有选择现实与当下作为写作的基调,而是讲述了一个南洋海外的异乡故事。除了许地山以外,中国作家写作类似题材的并不多。这是一个讨巧的选择,也是一个增加难度的选择。讨巧处在于,异域背景天然能够引起读者的兴趣,从80后主流读者的反响和评论来看,《誓鸟》在这方面确实有着迷人的魅力。但写作人们不熟悉环境的难度也恰恰在于,作者能否把异域写得像现实生活一样生动而丰富,就像王安忆写上海、莫言写山东农村那样,让人们可以通过一部小说对那个时代、那个地区人们的衣食住行产生了然于胸的感觉?在许多年龄更长的读者看来,张悦然似乎还没有做到尽善尽美。

      《誓鸟》同时尽可能地讲述了一个奇异而诡秘的传奇故事,塑造了一类感性化得近乎偏执的特殊人物。在贝壳中寻找记忆的女子、漂浮在海面卖唱的妖艳女子、野性而古怪的酋长……同样地,对于渴望“奇情”的少男少女,张悦然的小说大获成功,对于更为关注“世情”的老读者,就显得缺乏诱惑力了。作为女作家,张悦然和安妮宝贝同样属于这一类:她们对于生活尚未看透,却在作品中表现自己已经看透了。王海鸰和张欣则相反,她们看透了生活,却写的是别人的没看透。两种风格的写作,分别得到了两种年龄的读者的认同。《誓鸟》的语言同样是绮丽而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