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林,男,河北承德市人,西北大学中文系毕业。已在省、国家级刊物发表中、短篇小说、散文、随笔、文艺评论一百余万字。
有作品被《中篇小说月报》《短篇小说选刊》转载。短篇小说《回家》分别入选《小说月报》《小说选刊》。
出版有短篇小说集《绿太阳》、中篇小说集《落雪之城》、散文集。
现在承德市广播电视局工作,河北文学院签约作家。
作品入选2008年河北散文十佳排行榜。
我说:您是搞摄影的,不就是把光圈找好吗?李耀南说:你还在门外,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摄影的背后是人的文化修养。
那时我还不甚理解,直到他拿了全国黑白摄影银奖,讲到作品的意境时,我才知道,技术之外的修养是多么重要。从这个意义来说,李耀南是我写作的启蒙老师,但他却是个摄影艺术家。
另一位老师,也不是搞文学的,他是我们厂的工程师孟钦,平时喜欢拉小提琴。
孟钦从吉林长春调回承德,后来我才知道,在长春,他已经是个很有名气的小提琴手了。他有着一副又白又长的手指,跳跃在琴弦上,如同天女散花般令人眼花缭乱。那时我也在拉琴,他告诉我说:你不看书,就这么傻拉,一
所有昆虫的鸣叫都是雄性的,所有昆虫的鸣叫都是在秋天,所有昆虫的鸣叫都是在求偶。让人想不明的是,雌性为什么如此深沉,它在那个看似平静的世界里,真的就心如止水吗?依然不是。雌性在聆听,它以自己的耳朵判断着自己心仪的人,然后它会沿着那条声音的路线,向着那隐秘而曲折的地方循去,只要走到那里,便永不分离,直到完成最后的仪式之后死去。
我们太
这话要说到我刚参加工作那几年。改革开放初期百废待兴,国家电力非常紧张,停电的事情频频。我们位处西大街的那座工厂,为躲用电高峰,经常上大夜班,时间是夜里12点到早晨8点,这正是个睡觉的好时间(如今除特殊行业,已经很少有这样的工作了)。
我的自行车,一头扎进深夜的帷幕。
那时我们这座城市没有夜生活,西大街寂静而寥落,很远距离才会有一盏困了似的的路灯,昏黄而疲惫,偶尔会从眼前闪过一只猫,鬼祟如夜晚的精灵,而那些流浪的狗,总是一副自惭形秽的样子,真的看见一两个人影,也是匆匆往家赶的。不知为什么,那时我对马路两边人家残存的灯光,以及想象中的温暖非常倾慕,远远你会看见,那温黄的光亮,突地灭了一盏,又灭了一盏;也会看见哪个男人或女人,伸出一条长长的胳膊,仰着脖子拉上窗帘;有一次,居然让我看见窗帘后面,一对接吻的剪影。
深夜的水质是平静而浪漫的。
而我的深夜,却没有那么简单。我的深夜是白天,我的白天才是深夜。
远远看见厂区的灯光,机器的轰鸣越来越近。我知道,我的又一个白天从现在开始了。车间里亮如
我的一位同学身居高官,那天打来电话说,请我参加生日晚宴。搁下电话,届时提前到达,很快自惭形秽。来的同样是些高官,人是半生不熟,话是不可多说,敬酒不可抢先,咳嗽要轻声,剔牙一只手捂在嘴唇上,筷子伸出去,更不可戳到别人眼前。这就不自在了,时间长了,你就成了被酒桌遗忘的角落。角落有角落的好处,你可以想点别的:此酒是茅台,烟是软中华,一顿饭下来心里就有谱了。谁花钱?不知道。临走时见其在前台签了字。然后,那几位醉醺醺,也许去了歌厅,也许去了桑拿。如果说到价值含量,这顿饭吃的真是上档次。
后来我给他打电话说:今后你再过这样的生日,我不参加了。
他说:这是机会,认识一些领导,有好处的。
我说我坐在那里是受罪。
他说:这就是你的问题了。然后给我下了个定语:你成不了大事。
我最后的回答是,“嘭”!把电话撂了。
如果我们生长在同一个时代,从人生的经历看上去,往往更多的是些带有普遍性的相似。但作为一个写作者,需要寻找的却该是那些别人不经意间的发现。李赫在他的城市里,为我们提供的文本,正如他本人所说的那个麦田,蕴藏的完全是他的个人经验。
我们在这个麦田里到底发现了什么?它看上去有时风平浪静或艳阳高照,亦有时会令你守着着那些麦子的枝叶发呆,于是我们的心态便会发生一些变化,便会想起曾经的一些看似无所谓的往事——我们徜徉在那块麦田里,也许郁郁寡欢也许泪流满面也许开怀大笑,总之,麦田里的秘密在这里是复杂的。当一部作品单独阅读时,你也许会觉得那是小品,但当它汇集成册的时候,我们才会看清这个人的心灵路程,以及他的成长与认知。
我的青少年时期,应该说是个音乐迷。记得那一年,唐山市歌舞团来承德演出,我居然鬼使神差钻到了后台乐队里(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没人把我撵走)。而对音乐最后的放弃,是因为母亲得了重病,我深知,当你的母亲躺在床上时,你依然在享受音乐的快乐,这是不是有些令人惭愧?
青少年时期栽下的种子,会伴你一生的。我始终认为,与西方音乐相比,中国的许多音乐似乎太简单,也在怀疑,难道我们中国人的情感就这么简单吗?又似乎不是。中华民族几千年的传统文化告诉我们,我们是个善良智慧的民族,我们的文化源远流长,我们的音乐若说简单,又也许,与曾经的断代、与我们音乐的普及教育有关。
音乐,会对一个人产生深远影响,其重要性,不仅是娱乐功能,更重要的是拨动你情感的琴弦,改善我们的思维,提升我们的心灵质量。往高里说,音乐修养的提升,有利于建设我们的和谐社会。
现在的生活是快节奏,摇滚,会唤起我们的激情,校园歌曲,会使我们想到与青春有关的事情,老
我相信,对于父亲的书写,每个作家或诗人都曾动过念头。比如我,不只一次地心绪百结拿起了笔,但是,真的下笔时,心里总会现些莫名的茫然。这障碍来自何处?后来发现,就像我们手里拿着东西反而找不到它一样,它来自过于熟悉并且急切的表达,又因这表达有些急功近利,反而显得盲目或不够自信了。因此,对于父亲的书写,我至今没有一篇作品问世。
刘福君的《父亲》,以他的诗歌,以心灵深处的那份爱和感恩,以恣意含蓄的表达,让我们看到了人世间那情深意笃不动声色的父子之情。如何完成“父亲”,应该说是我们所有人面临的一次考验。《父亲》的成功,在于与那个至今生活在乡村的父亲拉开距离之后,反而把父亲看的更清楚了,又因人的成长与个人日臻成熟的反刍,这时的父亲其实才是最真实的。其实,父亲与母亲一样,都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人,此前刘福君已经完成了《母亲》的创作,在当下诗歌出版不够景气的情况下,发行量竟高达五万册。这不是偶然的,也不是炒作的,就我们承德而言,诸多读者已是泪水连连。而当我们与刘福君再次站在《父亲》面前,它使我们在默默认可那熟悉的却不曾表达过的情绪中,在
拍摄内容赵本山已有准备:农业的呀,我也是个农民,农民不容易,广告费我不会多要。这个叫赵本山的人,说话一点儿也不幽默。
春节刚过,赵本山就来到了承德,穿着一件黄大衣,也许是因初次合作,表情上有些严肃。十几分钟之后他就装不住了,举手投足满脸是戏,挺平常的一句话,说出来你就想乐。即便转个身,也觉得像在台上演小品,这使我想到了什么是本色演员,他的幽默是天生的,或者说是长期职业养成的习惯。总之,你就是看着他的后脑勺都想乐。
拍摄地在金山岭长城,刚好下过一场大雪,真可谓天寒地冻。站在白雪皑皑的长城上,遥望苍茫大地,我对赵本山说:“您应该戴上那顶帽子。”
赵本山说:帽子?实在对不起,扔家里了。
这时我对赵本山的印象马上就变了,眼下人已经到长城顶上,我们还能说什么呢?又怕得罪
眼泪是人体最为稀少的物质。它是由人心里流淌出来的,带有深切情感的物质。你再情感,血管里的血也不会流出来,只有眼泪是这样,它是伴你喜怒哀乐共生的。
不要耻笑容易流泪的人。我在一本资料里看到,沈从文、巴金、曹禺都是很容易流泪的。感情的脆弱是伴随人的敏感,一个人的心理活动共生的,一个什么事都不会入心,从不流泪的人,一定是情感的冷漠杀手。
人世间的眼泪告诉我们,那咸涩的透明质的水滴,是人类的精灵,眼泪的柔软给予我们的安慰,是何等的真切与有力量。据说,一头牛将被宰杀之前,它是知道的,面对人类最后的屠刀,它会流下眼泪。一只大象在最后死去时,全体家族会守它多日,直到流干最后一滴泪水才会走开。
一只母猴在猎人面前无处可逃时,会把自己最后的奶汁,给身边的小猴挤在树叶上,然后泪流满面地看着你。开枪吧!
眼泪告诉我们,所有的生灵都是有感情的。
现实生活中,我不相信女英雄刘胡兰面对铡刀不流泪,不相信董存瑞举起炸药包时不流泪,不相信狼牙山五壮士最后那奋力一跳不流泪,不相信所有的人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