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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笑——河北保定人,省作家协会会员,省散文学会会员。作品散见于《翠苑》、《辽河》、《鸭绿江》《东风文艺》、《芒种》、《打工族》、《都市文学》、《青年作家》、《荷花淀》、《小说创作》、《北京铁道文学》、《青年时代》、《散文风》、《经典美文》、《北京晚报》、《大公报》等,小说入选九个选本。曾获得河北省优秀散文奖,全国小小说迎春大赛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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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活祭[小说](2006-11-27 19:44)
                                
 
                            (发表在荷花淀杂志)
 
    外面又在下雨,滴滴哒哒的烦人.
    女人又走了,一准又是去找那个男人,不要脸,看我好了不要了狗男女的命.
    '哎呀----'
    还是后腰,近些日子疼的越来越厉害了,一阵子一阵子的疼,疼的让人忍不住,怕是都快烂透了.
    '山子,山子----'
    山子怎么也跑了?这个孩子,别说他小,每次疼的受不了都是他帮着动动,才十来岁的人那,没他早不行了.女人?没女人多活几天.
  
夏谣(2009-11-09 19:31)

                    

 

  广慧正在家里想心事,大黄“汪”的一声就把思路给咬断了。

 

  赶紧往外跑拦狗,眼前的人让她浑身一震,本来红扑扑的脸被霜雪冻住了,一时间竟僵在那里。

 

  是斌子,拿着一个喷雾器样的东西,涎着脸,像个被捉住的偷儿,嘴里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不自在。

 

  “走!”

 

  广慧只说了一个字,像是从牙齿中挤出来的一个炸雷。

 

  三天了,广慧整整别扭了三天,她怎么想也觉得自己是受了欺负。斌子是个流氓,白披了一张人皮,就是趁秋不在家欺负她。她想告诉秋,但又怕把事情闹大,叫秋没法在外头安心。连续三个夜晚都是那么漫长,有时真恨不得找了斌子去大闹一场。但是,就像烧开了的水,随着时间总会慢慢凉的。她决定吃下这个哑巴亏,今后不再搭理斌子。没想到,斌子的脸比城墙还厚,竟敢主动找上门来。

 

  “我来给你送喷雾器。”

 

  斌子仍旧是喃喃着,两只脚不停地挪地方,挪出了一个局促的木偶。

红螺寺存疑(2009-11-06 19:52)

 

  今天下午,会议的主办方安排去京北的红螺寺旅游。红螺寺,建于东晋年间,据说是净土宗一个很有影响的佛教圣地,历来寺院的主持都由皇帝指派。仅这几点,就足够吸引我。

 

  其实,我没想到在北京的附近还有这么好的一个去处。红螺寺背靠红螺山,山峦叠嶂,古树参天,确实是一处藏风聚气的地方。进得景区后,有一种被震撼的感觉。既然是在名胜游玩,我不写红螺寺的气派,也不写红螺山的幽静,因为这样的景区早就被人写烂了,我只写我在游玩中的几个疑问。

 

        遇到一群突破自我的人,我们是否也该突破?

 

          

  刚到红螺寺山门,突然碰到一群奇装异服、脸上胡乱涂抹的男女,有人披着个被单,有人穿得很少,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用异彩涂抹着。我们小声议论,说怕是人家等下要演什么节目。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走近前来,她告诉我们说她们是在突破自己,不是要演节目,看这个样子能否和大家交流,而且当众拉起上衣,露出肚脐,还和好几个男人拥抱。正在这时,另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也走向我们,她穿得很少,要求拥抱,我们都害怕是敲诈的,赶忙跑开。她们

夏谣(2009-11-01 15:58)

                    三

 

  窗子外头那群麻雀一阵叽叽喳喳的叫,一个新的早晨就挤破了窗子涌进屋里来,广慧醒了。

 

  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天。头晕晕的,眼有些发涩,是晚上睡得不好。一只手揉着眼,另一只手系着扣子往外走,一出门撞在淅淅沥沥的雨点儿上,精神头儿立刻就涌满了广慧的全身,清清爽爽的,像那些挂着水珠的树叶,突然间就焕发了活力。

 

  雨,一场干旱了二十多天后来得雨,浇灌着田野里的禾苗,也浇灌着乡下人的心。

 

  广慧好歹洗了一把脸,把三马子从厢房里推出来,将装化肥的塑料袋子扔到车上,柴油机加上水,用足力气摇。无耐,摇到浑身酸疼,排气管也只是哼哼着,像是冬天跑了很长路的人,喘不过来,,还连连喷着热气。

 

  叫婆婆,还是老法子,点。

 

  婆婆起得更早,正用个破雨布盖那堆柴禾,过来后还在连连说着这雨下得好。广慧摘下了空气滤清器,叫婆婆举着点着的火把,她摇车,随着一团黑烟的生起,柴油机开始吼叫。然后她回屋穿上雨衣,开上三马子,把个家丢给了婆婆。

 

  冬日,傍晚。

 

  当小村笼罩在晚霞中时,期期艾艾的烟囱便吐出了其实并不浪漫的炊烟,渲染着枯枝,渲染着田野的荒芜。

 

  晚霞如血,寒鸦声声,却被那尖利的北风撕扯得碎了,只剩下令人惆怅的昏黄,无边无际,淹没着一切。

 

  没有用电制造的声音和画面,没有石油推动的可移动的任何东西,童年的我们只有几本翻得烂了的小人书,还有土墙,老屋,冰雪。

 

  寂寞,无边无沿的寂寞。

 

  忽然有吆喝声传来:“臭豆——腐——”,如吟,如唱,在迷蒙的小村里飘荡着,撕开了那层寂寞,而且竟是那么悠远,仿佛能把童年的我们带到一个遥远的世界。那里,有孩子们的幻想,有许许多多未知的东西。

 

  如唱的吆喝不一定能招来多少买的人,却引出了我们,巴巴的看着那灰黑的臭豆腐被小心翼翼夹入碗中,迎着臭味儿紧着吸几下鼻子,等待下一声吆喝。

 

  吆喝声能传出老远,往往是震颤着整个小村。于是,用老砖旧瓦堆砌成的村子突然就增加了一丝暖意,驱走了呱呱的寒鸦,也驱走了无边的寂寞。就像千篇

 夏谣(2009-10-28 19:04)

                                       

 

  珍子家的大门气派,但那是白天看,现在看像一个黑乎乎的巨兽张着的一个大嘴,有些瘆人。

 

  广慧推开那扇开锁用的小铁窗,大门只是插着,拉开插销,推门进去。铁门发出一声尖利的怪叫,招来了珍子在屋子里的喊,广慧应一声,告诉珍子是自己,再把门插上。

 

  珍子只养了一条很小的狗,不会看家,但珍子喜欢,整天抱着,说是宠物狗,所以广慧可以推门就进。

 

  贼亮的灯管儿照出了珍子一个暖融融的家,沙发很软,窗帘儿粉红,老大的一张木床颤颤的陷进了珍子的半个身子,那只小狗披一身雪白的长毛,正蜷缩在角落里睡觉,无视她的到来。广慧觉得珍子把屋子弄得像个宫殿,而珍子自己则像守着宫殿的一个皇后。

 

  这都是钱,广慧知道。如果秋也能赚来更多的钱,广慧也会摆设。

 

 

夏谣(2009-10-27 20:39)

                                    

 

  婆婆吃完饭回了自己后院,广慧洗完最后一个碗,世界就开始往下沉。

 

  广慧最近总有这样的感觉,每当日头的最后一点儿光亮消失以后,这屋子,这院子,这个家里一切的一切,连同她自己就开始往下沉。这种下沉很快,不用多长时间黑暗就无孔不入的挤了进来,她便跟着这个家掉进了黑暗里。于是,家开始变得空洞、孤寂,叫人提不起一丝儿精神来。每当这种感觉来临,广慧就在家里东转转,西转转,摸摸这个不是,摸摸那个也不是,不知道做点儿什么好,也不知道怎么呆着才踏实,无缘无故的产生了一种烦躁感,仿佛她掉进了黑暗的最底部,拼了命的想往外挣扎。

 

  她知道,她这是想秋了。

 

  秋跟着文广在城里干活儿,几个月不定回来一趟,把个家和婆婆甩给了广慧。还有儿子,儿子在县里上中学,一个月回来一次,回来就是要钱,然后就是看书,很少顾

抖空竹与打“老蒋”(2009-10-25 19:22)

 

  今天央视的星光大道有一个抖空竹的节目,勾起我童年的一段情思。

 

  小时候不知道从什么书上看到过抖空竹,尽管当时没见到过真实的空竹,但我却有一种向往,彷佛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童话的世界,不仅有那空竹的嗡嗡声,还有适合孩子的童趣。因此,现在再见到空竹,那种埋藏在心底的记忆,就有如一个梦,也非常遥远,也充满了童趣。

 

  我没抖过空竹,我小的时候主要的游戏是打“老蒋”。由抖空竹想到打“老蒋”,彷佛很远,但对我来说很近。我小时候在书上见到空竹时正是我玩打“老蒋”的年龄。空竹是旋转的,“老蒋”也是旋转的;空竹是童年的遥远,“老蒋”是童年的现实。如今,“老蒋”变成了遥远,空竹倒成了现实。就好像空竹是成年的符号,“老蒋”是童年的代名词。当很难见到打“老蒋”的时候,童年就真的遥远了,想象中的现实远比真实美丽的多。

 

  其实“老蒋”还有好多名字,有的地方叫打“土匪”,有的地方叫打“尜尜”,我以为尜尜才是它真正的名字,之所以管它叫“老蒋”,叫“土匪”,是人们恨“老蒋”恨土匪的缘故吧。它上边是一个圆柱体,下边是圆锥体,在圆锥最尖

管闲事的大拐爷爷(2009-10-20 17:59)

              (十月二十日写于天津)

 

  大拐爷爷的古怪在小镇是出了名的,谁也不知道他哪儿会儿不高兴,谁也拿不准他看什么不顺眼,谁也搞不清他突然要管哪宗闲事。关键是镇上的人谁也惹不起他,无论他找上谁,八成那个人会有些麻烦。因此,镇上的人背后都和大拐爷爷叫老古怪,能不招惹他就尽量避开他。他就像腌咸菜的缸里压菜的那块石头,怪模怪样硬了吧唧,还浑身带着一股怪味。因此,人们无论在哪儿遇见他,也只是打个招呼,然后赶紧走开,这还是看在他一把年纪的份上。 

 

  但是,大拐爷爷的资格可不是靠年纪熬来的。他是老荣军,在朝鲜战争的时候负过伤,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挨了老美的一颗炸弹。据说当时那颗炸弹离他再近一点儿就没了今天的大拐爷爷了。炸弹掀起的泥土把他埋在了下面,身上到没伤着,只是被一块炸弹皮子伤了脚踝,巨大的冲击波震坏了他的脑神经。所以,从战场上下来后的大拐爷爷走路一拐一拐的,脑筋也经常出现混乱,不是颠三倒四,就是想起什么是什么。由于他是荣军,加上他这个样子,别说镇上的乡亲没人惹他,就是镇政府大院里的那些人也惹不起他。早些年他拉着一条拐腿整天东转西

发个作了废的小故事(2009-10-17 21:37)

                             把野鬼接回家过年

 

 

大年三十的早晨,憋了几天的日头终于出来了,把到处厚厚实实的雪照出了一片白光。刘三提着棉裤打着哈水朝外走,一泡长长的尿把厚绒绒的雪呲出了个黑洞,没尿完就被远远近近的鞭炮声刺激的完全醒了,于是,他背着风把棉裤系好,又撸了一把鼻涕,抬头看看天才走进屋里。

 

刘三是个老光棍儿,早年流落到这里,所以村里没有他一个沾亲带故的人,每天闲的难受就去找老王坤呆着。想想今天是大年三十,各家各户上坟接祖,人们都起得早,街上肯定热闹,就紧着胡乱吃了点儿,穿上他那个破大衣,揣着手走到街上来。

 

风很大,带着从屋顶和树上刮下来的雪粒子,发出呜呜的响声,打在脸上生疼。刘三竖起了领子,脖子缩缩着,把头低下来,尽量用帽子顶住迎面刮来的风。偶尔遇到三三两两或者成群结队的人,他只好把头抬起来,问一句起的真早,都上坟回来了?这算是他和人家打了招呼。走过了半条街,刘三

故乡的秋叶(2009-10-16 14:47)

 

 

  喜欢秋,喜欢故乡的秋。

 

  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提起秋天,脑海里就只有故乡,仿佛别处的这个季节不代表秋:季节是气候,果实是收获,即便是那些炫目的色彩也没有秋的韵律。渗透在血液里的秋只在故乡,除去故乡不是秋。

 

  果实代表秋天,那是中秋;秋叶也代表秋天,是晚秋。恐怕任何人的心中代表秋天的符号都有这两个,我喜欢秋叶更多一些。

 

  金秋将过,随着太阳的慵懒,所有植物的叶子倒忙碌起来了,它们急着采集晨露,沐浴风霜,把自己涂抹的绚丽斑斓,或金黄,或大红,或翠绿,或淡紫,几乎把太阳的七彩全部都收集了起来。面对如此多姿的秋叶,叫你不得不吟咏诗人的名句:霜叶红于二月花,但吟咏过后不仅哑然,二月可有花?我倒是以为,那些叶子是在采集阳光,因为它们知道自己即将回归大地,想尽可能多的把阳光的能量带上,为了来年,为了它们的后代,所以我更喜欢“化作春泥更护花”的描述,它们本来就是护花的使者。

 

  故乡的秋叶是烂漫的,说它五彩缤纷铺天盖地一点儿也不过,因为家乡的树多,树木的品种也多,树木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