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一位不怎么看电视剧的著名教授竟在我面前追捧电视剧《潜伏》,引起我的注意。果然,随后的事实证明:《潜伏》的浪潮席卷中国。我看了三遍,至今我也无法理解,我怎么会看上三遍?我分析有以下原因:一,真实。如果说《暗算》是一个随意想象的反特片,那么《潜伏》就是一种真的历史。学历史出身的编导客观再现了军统作为一种结构性腐败缩影的真相。二,文学。许多编导认为影视应该离弃文学,结果失去了艺术的核心。本剧的重大贡献就是在电视剧中写出了人物,近年来凡写出人物的剧都火了,如《亮剑》(李云龙稍嫌虚假)、《激情燃烧的岁月》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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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今天
作家出版社嘱我为新星丛书纪念新书写一篇小文,我意识到历史果真翻过了一页。感谢当年作家社的领导和朋友,使我位列新星丛书,出版了第一本集子,里面收集了我包括《聒噪者说》在内的几个中篇和一个短篇,并跻身所谓先锋小说作家的行列。这本集子中的小说现在读来,仍然如同天书,因为那是一种观念写作,我始终认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至九十年代初的先锋写作并不是一种生命写作,但也不是一种技术写作,它要比技术写作的意义更加深远,那是一种观念写作:即受制于西方哲学观念在文学上的表现,以存在主义为主要思潮的西方现代主义成为一个基本标本。文学不过是哲学的另一种注解,这是很奇怪的:文学并不以生命体验为基础,一种哲学意义上的观察主体崩溃了,所以零度叙述模式成了一种基本的叙事方法。
其实,我的小说并不真正属于先锋小说行列,因为当时的先锋小说是以现代主义为标尺的,消解深度仍呈现一种痛苦;可我的写作现在看来,完全是“后现代
可是她还没死。我喊起来。
快了。诗人说,里面已经黑暗了。快了。
我颤栗不已。我心里非常难过,我说,先生,我祖母要离开我了吗?真的吗?
谁都要离开这个世界,只是去的地方不一样。
她会去哪里呢?
不知道。诗人说,真的不知道,但一切都已经规定,谁也不能逃脱。
这就是劫数,是么?
皇上年轻时有一句话:唐三世后有女主代有天下,也许正是这一句话,规定了她的一生,或者说,她的一生是为着完成这句话的,现在,一切都成了,她也就要走了。
我听了感到恐怖: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句话能规定人的一生,这句话是从哪里来的?
我带你到翰林院去看一看罢,你会看到那里有很多很多的书,成千上万都是人写的,都是最聪明的人写的,里面写满了人的历史,人的故事,人想做什么,人能做什么,人究竟做了什么,全在
你是一个万民爱戴的圣母神皇。
不,你说错了。武则天对自己下了个结论:
我现在感觉,我只是一个云游四方的孤僧。
我!我也要控告!武则天一反常态地喊道,这句突如其来的话使在场的人大吃一惊。
他。武则天指着僧怀义,僧怀义想不到武则天会这样,竟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我也要控告!武则天丧失理智一样。
皇上,你真要告他?
我要告他,我要告他!武则天眼神逐渐浑浊。
皇上告他……什么呢?
……武则天仿佛遁入迷津,好久没说话,僧怀义已经魂飞魄散。过了一会儿,武则天答道:我告他不爱我。
愤怒的群众一拥而上,立即把僧怀义淹没了。
武则天退出万象神宫时,群
因为一种病,一种古怪的令人难以启齿的病。
武则天和太平公主互相舔着后背,但女儿似乎总是被迫于母亲之下,公主感到母亲的身体在颤抖,就问:母后,你很冷吗?
不是,我不冷。
你害怕吗?害怕刺客,把你凌迟(寸磔)了?
不,我不怕凌迟。武则天说,那不过是一块一块肉掉下来,最多一死。
那你害怕什么?我觉得你在发抖。
我心里空,空得很。武则天大口大口地喘气。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空心人,心里塞满了棉絮和垃圾,但我总是不满足。
她突然抱住公主,做出一系列男性动作,情形简直无法描述,太平公主喘息叫唤。后来武后滚下来,扒住床沿,干呕。太平公主伏在她背上问:母后,你怎么啦?
我觉得恶心。我一定人不象人,鬼不象鬼了吧?我要死了,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女儿象蛇一样温柔地绕上了她,声音在她耳边嘤嘤:
一盆水把他浇醒。他站起来说,现在轮到我了吗?怎么弄?
寸磔。
什么叫寸磔?
就是把你象切猪肉一样一寸一寸割开,切掉。刽子手说。
活活地切吗?郝象贤问。
活活地切。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好玩。
你们就这样杀人吗?
你在太后眼里已经不算是一个人了,只能算一条狗或者一只猪。
是的,她是王,我是民,她是君,我是臣。郝象贤注视着辽阔的天空,象一块血染的红布。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在此谢你了,太后。
寸磔开始后,好象有滚雷碾过天空,到处沉重的喘息,以及马嘶驴叫混合在一起的声音。每一个在场的人的脸色都惨白,天空的颜色也古怪,仿佛遭遇日蚀。一个观看的男人突然干呕起来,但没有吐出东西来。恐怖……他呻吟道,恐怖……
你说什么?
立即有两个人脸色阴沉
我看见祖母在上阳宫独处的最后时光,是一些凄凉的日子,无法排遣的孤独在折磨这个老人,看上去那不是一种被政坛遗弃的寂寞,乃更象从内心涌出的黑暗,孤独使她不再满足于眼目所见的一切,而是去要求一种似乎看不见的存在。她怕光,怕听水流的的声音,她对我说,你看光阴似箭,时间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我一天天变老,今生总要过去,地总要消逝,我总有一天要死--
说到这里她戛然而止,面无人色。
所有窗户就这样被堵上了,黑暗一片。我只能借助一小支蜡烛的光来继续记录她的言行,并且体验被隔离的感受。我和祖母象一对病人,一对癔病患者,对某种回忆痴迷的人,搜集着时间里几乎消逝的细节,靠回忆生活。
她不止一遍地对我说,有人来了,他们要来把我抓走。
我说太后,没有来抓你,他们都象
环视众臣。对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办法。
杀。
请下旨吧。武承嗣说,我愿领兵去南方平乱。
不。武则天说,我现在不想杀他们,我是要出兵,但不是往南,而是北。
往北?大家都感到纳闷。
是的,往北。她说,我改变主意了,要去蒙古打突厥。
这……武承嗣觉得她姑妈的想法太让人匪夷所思:南边不是正闹叛乱吗?我们去蒙古,后方空虚,怎么办?
哈哈哈。武则天笑起来了:你的眼光就象老鼠一样,我谅他徐敬业动不了我一根毫毛,我偏要往北,等我打败突厥,定国安邦之后,看谁还敢叛乱。
我们看见朝廷的兵马呼啸而过,这是一条往北方去的路线,官道上挤满了官兵和车辆辎重。沿路涌现了许多来观看皇军威仪的百姓,它们象蝼蚁一样爬满道路两侧,有时多得形同潮水。这是武则天第一次亲征,但百姓没有看见他们的皇帝,只看见过境的大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