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1-09 23:36)
那个戴红袖章的人,种在那里
像风中的椰树一样,茫无头绪。既没有
发现可疑的人,也没有
发现可疑的事。整整一个白天
都茫然不知所措。他不知道
到处都有可疑的人,到处都有可疑的事
他不知道,是他这个尽管掉了色却依然醒目的红袖章
让许多可疑提前悄悄地化了妆,穿上了
不可疑的外衣。他虽然没有失业
其实,已经失业了,这么多年来,他浑然不知
自己也非常可疑。其实
他完全可以藏起那个红袖章,甚至扯下
扔掉那块越来越旧的布,只要,不扔掉自己
不扔掉自己的哪怕是每一分每一秒钟
雨淋得他,不得不躲起来的时候,我看见
他的警惕并没有躲起来,他太警惕了
连自己的影子也不放过,连盛开在眼前的
最纯真的雨花也不放过,他太警惕了
(2009-11-09 01:14)
1.把生命这个铁钉揳进时间的肉里,本期望时间更牢固,却没想,时间越来越松散了。你看,这时间,裂了缝的时间,长了皱纹的时间,松松垮垮的时间,有气无力的时间,沧桑的时间,垂死的时间……它老了。
2.一个词,引导着自己,最后走进了一首诗里。这首诗,期待它,已经很久了。
3.最好的艺术和最好的生命一样,应该呼吸正常,并懂得透气的学问。这“透气的学问”,是哲学意义上的“活着”并且“活得好”的唯一保障。优质的生命和艺术,都是“活得好”的例证。
4.卓越的艺术,无一例外地,里面都有神灵,是这个神灵在掌管着这个艺术文本的一切,包括鲜活性、灵动性、思想性和超越性等等。
5.从小,文学就把我管了起来,管得很严。致使,我陪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6.眼睛为何湿湿的,只有眼睛自己知道。只
(2009-11-08 17:38)
谭延桐组诗《在风中》融自然性、生命性、思想性、艺术性、现代性、超越性、独特性、惊异性等等于一体,试图探知天地人的诸多存在与虚无,梦想与幻灭,玄奥与玄妙,解构与建构,重审与重认,驰往与驰去……心灵的信息量和艺术美学的信息量,俱在其中……将与《诗刊》2009年第11期下半月刊隆重推出。
(2009-11-08 04:16)
不是煤气没有了是我打开煤气的热情没有了
冷水,从头上浇下来,纷纷
浇下来(我同意它像暴雨一样浇下来)
可惜,不够冷,不够法西斯,不该
对我这么客气,不该手下留情
我把自己交出去,就是为了让冷水想怎样就怎样
随便怎么处置。可它似乎并没理解我的意思,依然
是刚开始的那个脾气,恒定的语气
安抚着我,尽管够不着我受伤的位置
人是可以被冷水浇死的,就像花儿可以被冷水浇死一样
特别是在这样一个时候。我过去就明白了这一点
可冷水始终没有要浇死我的意思,始终
把我当作一个好人,不忍心拿出
它对待坏人的最冷酷的招数。给冷水更多的机会
继续浇,继续浇,继续浇吧,没有什么不可以
包括把我浇死。我会忍着,一直忍到底
和在这个冬

这一夜,风始终没有来,树叶却纷纷掉光了
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桠和光秃秃的夜空
抬眼一望,枝桠,夜空,连一点儿好脸色也没有,只有
活得百无聊赖的荒凉,越集越多,准备揭竿而起
去捣毁活得越来越艰难的繁盛。这个世界
啊,这个世界,乱了,乱了,这一秒被死神抓走一个
来不及眨眼,又被死神抓走一个……抓的
尽是应该继续活下去的善人。乱了,我的脚步,我的心情
乱了,乱乱的,就像横七竖八的树叶
痛么,树叶,我在慌乱中不小心踩着了你们,踩得你们
更加忧伤和绝望,我是罪人。流泪了么,是不是
和我往常一样正在流着看不见的泪?树叶,我和你们一样
其实也是一枚苦命的树叶,最早的那阵风把我打发到地上来之后
我也是被时间不停地踩着,踩着,把我的身体

倍儿说——此刻她很像一个魔法师——你放电给我!
我知道,倍儿是为了她的大吉之梦,大祥之歌……
倍儿拿着一、二、三、四、五,共五把剪刀,
红的,绿的,蓝的,橙的,粉的……准备让它们一起努力剪断八万里夜色,
用其中的最让人放心的一截,把熟透的星光全都捆起来,
扛给我,报答我的放电之恩,然后,让自己拼命地发热,热热的,
就像一个超级热加工厂,热情洋溢,热气腾腾,热火朝天,
电宇宙,电世界,电传说中的的一切……
(把电攥在自己的心里,就什么也不怕了啊,
遇见高山就会越过高山,碰到大河就会跨过大河)
你放电给我……多少年后,我也会对倍儿这样说,
声音虽然没有倍儿的明亮和皎洁,却也并不黯淡并不虚弱。
那时候天应该比现在更蓝了,那时候的倍

“口语诗”的泛滥,早就已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了。这是20世纪80年代中期继“朦胧诗”之后出现的一股诗歌洪流。说它是浊流似乎更准确。这股浊流是在众多的没有脑子的人的真诚庇护或袖手旁观下一直流到今天的。它们把珍贵的诗歌植被,冲毁的冲毁,淹死的淹死,带来了满目疮痍。
不用太仔细地去看,就会发现,这些所谓的“口语诗”大多都像口水,说是“口水诗”似乎更贴切。稍好一点儿的,也只不过是抹了一点儿口红像“口红诗”,或者顺畅了一点儿像“口诀诗”罢了。它们都让人忍不住要去怀疑,怀疑它的反意象的动机,怀疑它的纯世俗语言的不检点,怀疑它的散文化倾向,怀疑它的简单的语言组织手段,怀疑它的平铺、平实、平淡甚至平庸,更怀疑有些“口语诗”的异化、扭曲、病态、媚俗、低级、肮脏
(2009-11-04 14:52)
倍儿上学去了。看着倍儿贴在冰箱上的她自己的三幅画,我禁不住笑出了声来。这是会心的笑,由衷的笑,幸福的笑。家里出了个热爱线条和色彩的人物,我没有理由不感到明亮和温暖。
在餐厅里,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欣赏着倍儿的画,既有味觉上的享受也有视觉上的享受,这样的日子肯定就是有滋有味的日子了。这有滋有味的日子,是我的女儿给的,我的女儿本身就是上帝的恩赐,如此说来我的有滋有味的日子便是恩赐中的恩赐了。
我说过,“倍儿,将来你画画,爸爸来配诗”,倍儿满口答应,“好呀”。事情,就这么定了。有诗有画的日子,才是好日子。我和倍儿不能没有这样的好日子。其实女儿不知道,女儿本身就是我的一幅画,她没着意,就已经把自己张贴在我的心上了。这幅画,在我
(2009-11-03 20:29)
我乱发飘扬,胡子拉碴,像个大盗
在一首希腊诗的密林里孤身闯荡
我走南闯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神奇的意象
在我的眼前认真而又专注地发着光
我攫取它们的光亮,吞咽它们的光亮
消化它们的光亮,不舍得漏掉任何一滴光亮
任光亮不断地涌入我的心怀,浩浩荡荡
我的前生是一个大盗,我舍生忘死
先是盗来了我,继之又盗来了我的城邦
我替大力神海格力斯活着,活到了
现在,才终于把诗中的瀚瀚山稳稳地扛在了我的肩上
你们看呢,我踩下的这些脚印,多像
一个又一个的深坑,里面装满了我的力量
男人就是要有力量。如果不是这样
我就不可能会摆脱一群又一群的豺狼
并把我领进这首磨不灭的诗的中央
我不修俗人看得见的边幅只修真人读得懂的边幅

不是手电,绝对不是,因为
它无论怎么使劲儿也挤不出一缕光。哪怕
是萤光,微光。不是武器,绝对不是
因为它做武器还不如一截有骨气的木头。你看
竟被那个人像模像样地拿在了手上
那只手,因为它,顿然黑了不少
粗糙了不少,奇怪了不少,也沧桑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那只手
从此再也不能握住任何一样东西了,尽管
有很多东西都是为它准备的。要不是
那个人突然跌了一跤,肯定的
那个十分可疑的东西,就会一直一直被她拿着
直到咬掉了自己的手指也咬烂了自己的心
祝福她的太阳雨这样说的时候
已是泪流满面,可谁也没有看见,路上
除了行色匆匆的人就是转眼即逝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