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来到了我们中间
他也许是我们的敌人也许是我们的朋友
有着变幻的性别和年龄
长了一张我们不能发现的脸
如果他是个男人
就可以骑摩托车来在我们中间
微笑着请求我们安静
他说人间太苦乡亲们我们去天堂享福吧
为了引爆埋在我们身体里的炸药
他拔下了丝丝冒烟的拉环
然后深鞠一躬
在粉身碎骨的闪光里第一个飞起来
如果她是女人呢
就可以把摩托车也省了
她缓步慢行来到我们中间
她怀里抱着鲜花一样的婴儿
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来到了我们中间
他也许是我们的敌人也许是我们的朋友
有着变幻的性别和年龄
长了一张我们不能发现的脸
如果他是个男人
就可以骑摩托车来在我们中间
微笑着请求我们安静
他说人间太苦乡亲们我们去天堂享福吧
为了引爆埋在我们身体里的炸药
他拔下了丝丝冒烟的拉环
然后深鞠一躬
在粉身碎骨的闪光里第一个飞起来
如果她是女人呢
就可以把摩托车也省了
她缓步慢行来到我们中间
她怀里抱着鲜花一样的婴儿
一只鹤,用尖咀
给另一只鹤梳理毛羽,交颈而过时
亲昵地啄对方的尖咀
仿佛轻轻一吻
我看见了,它们唇吻着唇
两朵花儿,蕊对着蕊
一样鲜艳的颜色
花瓣带着露水
自然,热烈,无所顾忌
一阵风吹过
它们顺势吻在了一起
我也看见了,并凝视了一会儿
两颗滴露
圆润吻着圆润
我的凝视也没能阻止它们融为一体
“啪”一声,滚落尘埃里
公交车行到半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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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与“底层写作”
谷 禾
先说诗的“在场”。其实我觉得对当代诗歌来说,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需要
无数次,我在黑暗中审视你,
曾经的枯干,瘦小,
现在变得臃肿,庞大,松弛,赤裸裸。
但你是我的,在黑暗中忍受
无形的阴影。
病入膏肓也无所谓了,我注定无法摆脱。
1.诗的最高境界无疑是“真实”。但“真实”并不是高像素照相机,通过写作把现实世界复制到诗歌里,若如此,我们完全可以去看照片;若如此,现代绘画的价值也将大打折扣。况且,个体生命内心的真实,你如何用文字去复制出来?在这一点上,恐怕最高明的大师也无能为力。简单一点说,诗歌写作的真实至少需要对客观现实进行个体心灵的过滤,如果一首诗能把客观现实在写作者心灵深处激起的回声传达出来就非常了不起了。欧阳江河在诗中写道:“从看见到看见,中间只有玻璃。/从脸到脸/隔开是看不见的。/在玻璃中,物质并不透明。/整个玻璃工厂是一只巨大的眼珠,/劳动是其中最黑的部分,/它的白天在事物的核心内耀。/事物坚持了最初的泪水,/就像鸟在纯光中坚持了阴影。/以黑暗方式收回光芒,然后奉献。/在到处都是玻璃的地方,/玻璃已经不是它自己,而是/一种精神。/就像到处都是空气,空气近乎不存在。”(《玻璃工厂》)我觉得这些诗句几可以看做“真实”最形象的注释.。
2.我反复在自说自话里解释“真实”,是因为我在对当下诗歌的阅读过程中遭遇了太多的“不真实”、“伪
我爱早春之花,也爱暮冬的雪
在睡梦里
我又悄悄爱上了秋光里的羊群
一条大河不舍昼夜——
我爱你的曲折颠簸,也爱你的浩荡丰盈
终有一天,你把全部的清澈还给我
还有漫漶的荒草和杂木——
你们捧出果实、涌泉,也捧出百啭鸟鸣
让我有了野蛮生长的力量
给予了我血脉的父老乡亲——
我爱你们的行走如风,也爱你们的脚步蹒跚
你们缠身的疾病也被我继承下来
以及高远的星空,星空下的村落
村落里明灭的灯火——
你问北京的春天怎么样
我说钢筋水泥也有春暖花开
有迎春,桃李,紫荆……更多的种属
我喊不上名字,周末的上午
我步行去郊外,看到星星点点的
荠菜也贴着地皮开花了
它们一朵一朵的,一串一串的,一树一树的
好看又热闹。邻家的玉兰早开了
如果不是走在轰隆隆的街上
我会认为自己活在一个花的国度里
垂柳和银杏也泛绿了
咱家门前的柿子树却一直光秃秃的
也不见燕子来屋檐下筑巢
但的确是春天了啊——人们脱去
棉服,裸露白皙的肌肤
走在春风里,渐渐生出了飞起来的想法
我亲爱的女儿,北京的春天
2011年年度诗歌奖获奖理由:
谷禾的诗歌有一股激情的快意,他在叙事和抒情之间自如地游走、转换,突破陈规,唤醒正义。对于一段情感,他会将其写得深透,而对于一桩事件,他会以自己特有的叙述方式去追问,解构,书写。他在字里行间所创造的那种生动,那份精彩,起承转合,跃然纸上,这是一个诗人多年的秘密,他知道在坚守常道中拓展视野,也懂得在难度写作中创造思想。
城
不,是一个具体的人。或者
更模糊的一群。几乎分辨不清
但我看见的
它将永存。被粗大的钢缆吊向高空
在大风中哗哗翻动
一次又一次,从脆弱的图纸
到红色打打桩机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