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疼痛
□王新荣
因为一份感情,我心如死灰,任何东西也无法唤起我对生活的希望,整座城市,我孤独如一座雕塑。
朋友们都说我变了,我也明显的感觉到了:不爱说话、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即使是熟人,也不怎么来往,自己把自己封闭的有点孤独,甚至绝望。
这时,一个朋友走进了我的生活,他来这座城市不久,一切都很陌生,当然,他知道我在这边的优秀,经常也和我在一起。时间长了,他便看出了我对生活的消极和堕落。的确,那段日子,我把生活看的比什么都淡,整天泡在网吧:看小说、偷菜。
他说,哥们,你不能这样,不能因为一点伤就一蹶不振,你还有家庭、父母,你想想,我们背井离乡的出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钱吗?你不出去,每天窝在屋子里自暴自弃,试问,谁管你?谁给你给钱,谁给你的父母发养老金?
一连串的问题使我有点惊愕,小小年纪,竟能说出这样的道理。
我说,兄弟,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不忍!不舍!
朋友说,你都那么大人了,什么道理想不通啊?这样吧,我给你说个办法,也许能让你的心情好点。
他说,每当你疼痛无比的时候,你就努力去干活、去找事做,那样,你的注意力就分散开了,而且心里也就好受些了。他说,有一天,他口袋里就剩两块钱了,他没有问任何亲戚朋友借,也没花这两块钱,他心里暗想:明天,我肯定有事做,有钱挣。第二天他早早便去找事做,果不然,他那天挣了一笔足够他吃三天饭的工资。
不管什么事,你不能太认真,不能把自己陷在里面不能自拔,应该学会疼痛转移、分散,那样,你的生活就会少些苦痛;那时,你也就年轻了许多。
想想也是,就像我很早的时候,每当疼痛的时候,我就使劲吃东西、使劲干活,一顿饭下来,或者一趟活干完,我的心底也平衡了,痛苦自然少了,看来,生活还是对我们很幸福的,他教会了我们每个人该如何做人,而不是年龄问题,绝不是。
我没有擦去灰尘的习惯
□王新荣
似乎没有离开他,诗人刘岳,一如他的第二部诗集《形体》摆在我的案头一般。
其实,刘岳的每首诗我都很清晰,一向以来,我们都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好兄弟。
我没有擦去灰尘的习惯,是他,也是我。
也不是他,也不是我。
作为诗人,我们有很多相似的倔强与自负;回到生活,我们疲于奔命。
诚然,我欣赏刘岳对诗歌的忠诚与自我,很多个夜晚,他一手拿着燃烧的烟,一手敲着键盘,烟雾缭绕;有时候,为了一个诗句,他捏着烟在房子里来来回回的踱步、或者出门去溜一圈,回来继续。
那时,我在为他这种精神感动的同时,更是心疼他,真的,诗歌把娃写的瘦了。
平日里,我们去逛街,或者喝点小茶或咖啡,有时候,我们一句话也不说,一前一后地走着,生怕谁的声音打破了喧嚣中的静谧。
当他的《形体》诞生的时候,我似乎早给自己定了位:诗歌离我太远,生活才是真实的。
想想也是,虽说他住的离我只有几分钟的车程,然而,我们半年都没见面了。忙,他忙他的事业和家庭;忙,我为生计和生存疲于奔命。
其实,我是惭愧的,于刘岳。
道不明那种因时间拉长的距离和陌生,也许是因为诗歌吧。
而刘岳的诗歌,从他的《世上》到《形体》,每一句、每一字我都再熟悉不过了,只是不敢妄想定语。他的诗,凭我对诗歌的智商还是不能胡言乱语的,有的也只是皮毛。我甚至怕我的说三道四影响了朋友们对刘岳的诗歌的拜读、认知。
诗人李南在《形体》的序里说的好,尽管她对刘岳先前从未有过接触,但从刘岳的诗句里,李南还是给刘岳画出了图像,也许很模糊,但也清晰。
文如其人!
虽说刘岳的诗句不是他的全部生活写照,但也有一些模糊的影子,李南敏锐的洞察了这一切。
“刘岳的诗歌,说不上有固定的路数,这是好现象。”李南如是说,本来如此。
《形体》中,似乎不能找出一首风格相同的句子,刘岳先前也常和我说,写诗,不能把同一个词句用在同一首诗里,或者说把同一种手法用进下一首诗歌里。
刘岳做到了,他的诗歌没有重复。
诗歌让人孤独,也让生活有色彩,刘岳应该属于前者,先前的时候。他的孤独,是一种内在的高大与自我,是一种信心和坚强。
因此上,刘岳是富有的。
有人,总在适时地、理解的支持着他和他的诗歌,这是刘岳的幸福、也是诗人的幸福。
只是,刘岳的诗歌还是缺少一些温柔和碎,这也许与他的生活和心性有关。
正如李南所说,还是希望刘岳“慢”下来、“慢”下来。
花的秋天
□王新荣
那一刻,我想到了死亡。我甚至怀疑花的凋零不是因为秋天,或许是自身的憔悴和按奈不住的伤痕。
我还想到了脱离和隐退,于是,我像别人忘记我一样开始疏忽曾经自认为很铁很铁的朋友。
而我从么后悔,很多时候,结果并不重要,有开始、一起走过就够了。
诚然,那个夏天或者夏天以前的往事足以感动、幸福我的一生,只是很多时候,我们往往忽略了现实生活的残酷和真实,有时候,我们自己连自己也做不到最初。
而更多的时候,我还是疏忽了我自己的想法,一直以为爱可以超越一切,事实证明,爱是伟大的,同样也是自私的。
一些人想起我,一些人将我遗忘,这是一个诗人哥们的诗句,他的话不错,一些人被我遗忘,一些人被我想起。
遗忘了的,不光是记忆;想起的,还有未来。
当然,每件事的背后都有他的来龙去脉,桌子上的花开始要谢的样子,爱人说,都怪你,那么冷的天把它独自留在了窗外。是啊,我不应该那么自私和疏忽,寒流袭来的清晨,只顾自个跑进屋子取暖,把它忘在了寒冷里。
谴责不是错,我还是很不愉快,即使我错了,我硬要说些理由,你说,你真无耻,我说,那是无赖,在你面前,也只能在你面前。
一些事物终归,一些事物诞生。
等了很久,诗人刘岳的诗集《形体》终于摆在了案头。
惊喜、感动、幸福。
相忘于江湖!
一场罕见的大雪悄然落下
□王新荣
一觉醒来,银川便白了。雪白。
而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些白会没有任何征兆的不期而至,让人有点措手不及。那些树、房舍、电线和行走的车子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打开窗,一股清新的香猛然闯了进来、蔓延了开来。爱人惊叹到,好久没有看见雪了,这么大的雪,真美。
是啊,鹅毛般的雪花接踵而下。已记不得多少年没有这么享受过了,于是,收拾好行装,去户外、去雪的腹地。
而城市的雪容易被车水马龙的喧嚣打破宁静,好久,也找不到一块无人问津的净雪,心底多少有些失落,想起孩提那会,我们几个毛头小子经常露着脚丫子在漫天纷飞的雪里追逐、打雪仗,而那些幸福已一去不返,渐渐的长大后,再也腾不出空闲去分享这些童真。
其实,银川的雪很少,几乎没有,而今年是个例外,刚踏进冬之门,一场五十年未遇的大雪便悄然降临,这是宁夏的福、乡亲的福,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些谚语: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但愿如是!
静静地、静立在纷飞的雪花里,世界才那么平淡,心境才那么坦然。
我多么渴望生活如雪洁白、日子如雪晶莹,而一切都是不可能的。雪的美,不是永恒的,却是一个人的。
事实上,我经常幻想在自己设计的圈子里无法自拔,譬如这雪,我总把它幻想的美轮美奂、晶莹剔透、永永远远,当太阳闪出来的时候,它还是轻轻的走了,让我来不及疼痛、来不及告别。
而我不会那么永久的疼痛,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些情感终会有个结局,伤,只是自己的。
有点冷,这是必然的。
地也冻了,踢踢塔塔的打扰了清晨的冷清,很晚出门,我们被积雪的消融窝在了屋子里消磨意志,那时,我才发现我是多么的懦弱和苍白。
而我的善良和温柔是朋友们有目共睹的,正是这些与生俱来的东西让我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朋友说,一个人的随和也是缺点,想想也是。
倘若积雪可以覆盖,我那些伤痛呢?
而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一种方式。没有理由,或者说没有任何头绪的煎熬,那时,一个人的心痛,是全世界的。
猜 疑
□王新荣
卢小刚回到银川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叶子斜倚在沙发上看电视呢,卢小刚进门的时候把叶子着实吓了一跳,她问他,天黑了,你怎么回来了啊。
卢小刚说,车晚点了,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结果手机没电了。
叶子起身关了电视给卢小刚从卧室里取衣服,卢小刚坐在沙发上心情很好的等着。
先去冲个澡吧!坐了一天车了。叶子搂着爱人的脖子说。
好。卢小刚在爱人的鼻子上看似很使劲实际上没有用力的捏了一下,并暧昧的说,一会收拾你。
卢小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叶子正整理着她的“保险柜”,见卢小刚出来了,叶子说,小刚,我把咱家折子上的钱转存到了另一家银行,这家银行存多了有奖品呢。当时我还多领了一百块钱。
卢小刚说,好啊,只要对咱有利就好。
卢小刚随手拿起折子一看,折子上面的钱数比他上前线走时的数目少了些。他转身问叶子怎么回事?叶子说,看病、买衣服什么的花了。
卢小刚随口说,没听你说过有病啊?
叶子有点不耐烦的说,得了病也要给你说啊,不是怕你在前线担心吗?
卢小刚想想也是,自己在前线知道爱人患病了还不急死,但什么病能花这么多钱呢?他转眼一想,不能直接问,那样会像审问犯人一样让叶子生气的,于是,他说,买的啥衣服啊,穿出来老公欣赏欣赏我的小宝贝丑了没有?
叶子有点不耐烦了,起身时对卢小刚说,明天看吧,我给你做饭去。
叶子去了厨房,卢小刚左思右想感觉不对劲,就半个月的时间,她能花几万块钱,是不是给她妈了,前几天,她弟弟正好住院,为钱逼的跳墙呢。
对,肯定是,想想叶子遮遮掩掩的不说,卢小刚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卢小刚跑进厨房说,叶子,你是不是把钱给你娘家了?
叶子怔了一下说,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只是存折上的钱少的太多了,你一个人不可能花这么多。卢小刚毫不避讳的说。
信不信由你。叶子这下真的生气了。
我就不信,钱怎么出去的你给我怎么拿回来。卢小刚的火气也不小。
卢小刚,我总算看透你了,你刚进门就盘问我,你不放心我当初就别娶我,何必现在把人难为的。叶子边哭边唠叨开了。
陈叶子,你给我听着,别不是抬举,自己做了错事还这么有理。卢小刚的声音也加大了几分贝。
好,我走,你不信我,我走。叶子揭下围裙换了鞋子准备出门。
卢小刚见叶子要走,更是气上加气,便说,你走,你给我走的远远的,走了就别回来。
门砰的关上了,卢小刚一个人陷在沙发里抽闷烟,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他起身打算去接,不料,叶子刚取出来的盒子在沙发边上被他不下心碰翻了,一张医院病历躺在了卢小刚的脚下,拿起细看,陈叶子:肺积水。药费总额:一万八千五百六十三元。
拿起手机,卢小刚在电话薄上写到:宝贝叶子,然后按下了确认键。只听听筒那边说,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卢小刚一屁股跌在沙发上一片茫然。
忽然想起一个大男孩安琥,他的歌声、他的影片,上他的博客,收获不菲:
一辈子只有一次天荒地老
词曲:安琥
人们都说天堂真的很好
不然去了怎么回来不了
我们都在寻找天边的美好
却忘记我还欠你一个拥抱
一路上放下关于爱的坐标
那是你迷途时求救的信号
不介意青春放在哪儿燃烧
只愿意你把人老珠黄交给我就好
一辈子只有一次天荒地老
想要的更多你却又得不到
别再叨扰
回来就好
逃开纠结红尘的烦恼
一辈子欠你一次天荒地老
又何必苦苦强求苦苦寻找
世事纷扰 能放下就好
这辈子
就能幸福到老
如有购买者可与刘岳本人联系,或在此留言。
定价:20元。
电话:15209693454
帐号:622 848 120 003 652 7211 (农业银行) 刘岳
由租房想到的
□王新荣
近日,银川市兴庆区友爱七队一家民房屋顶塌陷,一家外来工母女二人遭遇不幸。事故发生后,社会震惊,银川市政府及各相关部门开始大力整顿郊区私自改造的危房和民房,对此,笔者心潮起伏。
先不说这起事故给这家受害者带来了多大的伤害,近些年,国家大力开发西部,银川的发展更是突飞猛进,很多外来务工人员起早贪黑为建设美丽湖城做着贡献,尤其那些毫无技长的农民工,更是入不敷出。他们做着这个城市里任何人都不愿做的苦活脏活累活,而他们的生活质量却不如任何人,甚至连个藏风避雨的“小窝”也没有。
自6月起,友爱村的出租房大伙都议论着要拆,可也一直没拆。这不,刚进入11月,便有一些房屋陆陆续续的开始拆迁。这下好了,这片房子居住的农民工不下三千,一听说拆房,有的人连班也不上了开始找房,民乐、石油城、塔桥、满春,大伙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可哪里有那么多的房子呢?
而那些房东们也开始“物以稀为贵”了,他们猛抬房价,平日里八十块钱一间屋子的民房,现如今一百五还没有,而且居住环境极差。
打住,先不说租房受的那些累和苦,我们回到危房坍塌、致使母子二人遭遇不幸的疼痛中去,说事!
其实,这起事故本不应该发生,倘若房东、倘若政府及有关部门稍微用点心,我想,悲剧不会发生,灾难不会降临,不是么?
事故发生后,房东被捕、政府给受害家属赔了款,而这,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即使再多的钱,即使这家房东坐一辈子牢,这对母女能活吗?
当然,这种说法可能有点偏激,我们应该理性的面对现实,可是,这是我们每一个没有经历过这种悲剧的人无法肯定的东西,我们还是回到事件的本质吧!
试想:如果房东稍微留点心,不再为了收租私自在原本就是平房的屋顶上加盖二层房屋,那么,平房的屋顶楼板也不会被压折,悲剧也就不会发生;再说,如果政府部门能各尽其职,对一些私自改造的房屋大力整顿和禁止,悲剧还会有吗?
再退一万步,我们不是没有前车之鉴,虽说“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然而,我们为什么要“亡羊补牢”呢,为什么不提前“预防”还要发生的悲剧呢?
我们一些领导干部拿着农民工的“血汗”,吃的好、住的好、却从不接触最底层的生活,他们高高在上,甚至有的领导门也不出,他们怕太阳、怕沙尘,而这些背井离乡的农民工,甚至连个栖息的“窝”也没有,试想,那份辛酸,又岂能是起早贪黑换来的那点微薄的辛苦钱所能慰藉的?
相对于这座湖城,每个外来工犹如一个父亲和孩子,试想,有哪个父亲会让自己的孩子没有“家”呢?
2009年11月10日
◆隐藏
这个夜晚暗伤隐藏
我忘记了从前我们那儿有山
也记得我们都是农民的儿子
古老的达溪河绕过了十道弯
在宁夏,我们同病相怜
你的眼镜泛着蓝色的光
我的肩膀红了又肿
什么样的标准才是底线
我开始怀疑最初的清纯
那时,我用一个小时的车程目送你归去
就连你无法容忍的任性我们也心照不宣
端起酒杯,你背叛了曾经的信仰
而这一切都是回忆,今夜
沏好的铁观音原封未动
你开始和我谈论人生
生活保障,而你这样的年龄
适合安静
适合换位思考
习惯被你折腾
他下班时,她没有做饭,冰锅冷灶的,饭桌上是他昨晚给她做的她没有吃的土豆丝和炒豆角,地上是她故意撇满的瓜子皮。
他没有说什么,清理了一下地上的垃圾,问她想吃啥?
她说你想吃啥做啥,与我有关系吗?
他开始洗菜、淘米,烧水。
菜熟了,他为她盛好了米饭、倒了水,把菜摆在了茶几上叫她过来吃。她说她不吃干米饭,想吃蛋炒饭。
他二话没说,打鸡蛋、切葱花又给她做起了蛋炒饭。
饭熟了,她说等的没胃口了,想吃饺子。
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但他忍住了,他说过,他要为她心甘情愿的做一切。他默默地收起还没来及吃的饭菜,匆匆的下楼要去给她买水饺,她却拉着脸不让他走,她说她早吃过了。
久而久之,她似乎发现了自己不应该这么任性和无理取闹的让每天都在外面辛辛苦苦的为生计奔波的他回到家了还要受她的“气”。一天,她故意问他,她说:“我这样对你,你不生气吗?”
“不生气是骗你的。”他看着她似有愧意的脸。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好呢?”她把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嗔怪他。
“习惯了被你折腾。”她望着他,满脸的幸福。
其实,被人折腾的日子也是一种生活、一种幸福。生活中,不是每个人都能被人折腾,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随便折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