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钻风

小钻风是《西游记》第74回中，唐僧师徒在狮驼岭狮驼洞遇到的一个巡山小妖怪。其之所以被人记住便是缘其经典的口头禅“大王叫我来巡山，巡了南山巡北山……”，小钻风不愧是专业负责巡山的, 当属警惕性最高的小妖，可惜道行不够，还是中了孙悟空的圈套。起初, 小钻风曾一度怀疑孙悟空的小妖身份：面生、嘴尖、身份不对（烧火的不管巡山）, 这些疑点说明他是很有洞察力的。面对这些疑点，孙悟空用了好一番花言巧语, 才让小钻风犹豫不定。最后借助“总钻风的腰牌”让小钻风深信不疑, 而且成了他的上司。接下来就更加具有戏剧性了, 本来被作为怀疑对象的孙悟空竟然将事情颠倒过来，通过训话倒打一耙，一番盘问把三个魔头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这时，小钻风的命运与所有的小妖一样，被一棒打成肉陀。甚是可怜！

                                 有来有去

有来有去被认为是心地善良，赋有正义感的小妖，命运却与自己的名字相去甚远。有来有去是观音菩萨的宠物金毛猊的喽哕。金毛猊的先锋被孙悟空痛扁，回来哭诉。金毛猊要替手下报仇，便让有来有去跑去给孙悟空下战书。半路上却被孙悟空遇见了，只听有来有去自言自语说：“我家大王，忒也心毒。三年前到朱紫国强夺了金圣皇后，一向无缘，未得沾身，只苦了要来的宫女顶缸。两个来，弄杀了，四个来，也弄杀了。前年要了，去年又要，今年还要，却撞个对头来了。那个要宫女的先锋，被个甚么孙行者打败了，不发宫女。我大王因此发怒，要与他国争持，教我去下甚么战书。这一去，那国王不战则可，战必不利。我大王使烟火飞沙，那国王君臣百姓等，莫想一个得活。那时，我等占了他的城池，大王称帝，我等称臣，虽然也有个大小官爵，只是天理难容也！”如此看来，有来有去竟是个颇有是非观念的小妖。作为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妖，荒郊野外一个人自言自语流露心声，从这点看，有来有去着实是十分的可爱。他的善良还表现在对陌生人毫无提防之心，属于自来熟的小妖，见到孙晤空变化的道童就像认识一样与之攀谈，还笑嘻嘻的还礼，全无妖怪的凶神恶煞。尽管是个良心未泯的小妖，但也因站错队伍，结果孙悟空把他打得“头烂血浆蹦出，皮开颈折命倾之”，变成有来无回，霎时让人心生怜惜。

                      《 西游记》中的小人物之 精细鬼和伶俐虫

精细鬼和伶俐虫是唐僧师徒途经平顶山莲花洞时，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手下的两名小喽啰。两人作为搭档携带净瓶、葫芦两样法宝去捉孙悟空，却被孙悟空化作老道士骗去了两件法宝，如此这般使得这俩小妖的名字都充满了喜感讽刺意味。这两个小妖也便成了整个《西游记》中最质朴天真的小妖形象。也有学者认为，精细鬼、伶俐虫和奔波儿灞、灞波儿奔一起堪称《西游记》中四大经典命名。

实际上看来，可这两个小妖是既不精细，也不伶俐，是被孙悟空骗了还帮他数钱的“傻瓜”形象。金角大王允许他们拿着红葫芦和玉净瓶去收压在山下的孙悟空可见对他们非常信任。不料孙悟空早有准备，变化作道士，路遇小妖与他们搭讪，说要看他们的宝贝，两个小妖想都不想就拿给他看，可见他们的单纯。孙悟空变出大葫芦，使用障眼法，说葫芦能装天，果然把这两个小喽啰唬住了，精细鬼和伶俐虫竟敢自作主张，以二换一。想必也是他们为了帮大王占便宜，以示忠心耿耿。交换完后还赌咒发誓：“我两件装人之宝，贴换你一件装天之宝，若有反悔，一年四季遭瘟。”足见他们的单纯与智捉。“看似精细、伶俐的小妖, 在孙悟空面前竟然如同少不更事的小学生”[1]。等孙悟空离开，将毫毛一收，葫芦消失了。这下他们急了：“怎的好，怎的好！当时大王将宝贝付与我们，教拿孙行者；今行者既不曾拿得，连宝贝都不见了。我们怎敢去回话？这一顿直直的打死了也！怎的好！怎的好！”一顿着急之后两个小妖竟然不是逃跑反而是回到了洞中，也更没有想到大王居然饶了他们—— “造化！造化！打也不曾打，骂也不曾骂，却就饶了”。一切在人世间和神佛界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在妖界，在这些小妖与大王之间顺理成章的出现了。至于这两个小妖的结局, 作品虽然没有直接描写, 但估计也不会太好。

《西游记》中的典型小妖形象

《西游记》中，吴承恩先生笔下的小人物林林总总，有猎人樵夫，有商贾农夫，也有妖魔座下马前卒抑或神佛门下小童。他们全部作为地地道道的配角出现在故事中，是“一碟小菜”，但却是必不可少的“佳肴”。在《西游记》中，最为古灵精怪的要数那些妖精喽哕们。尽管笔者对此的着墨不多，但往往在故事讲述中穿插打诨，寥寥几笔之间塑造出异常生动的小妖形象。

小妖的形象大多天真活泼，主要任务便是跑跑腿、巡巡山，或者负责烧开水，叽叽喳喳争吵着以何种方式吃唐僧和猪八戒。孙悟空上门叫战，必定有小妖急急忙忙跑进洞中大喊“大王，祸事了，祸事了”。这也是整本书中小妖频率最高的对话。随后便是跟随大王出洞迎战，摇旗呐喊。似乎每处洞府的小妖都具备这样的典型特征和使命，与自己的大王关系融洽，心甘情愿为他们办事。我想最近梳理几个有名有姓的小妖，比如金银角手下的精细鬼和伶俐虫，九头虫手下的奔波儿灞和灞波儿奔，金毛猊手下的有来有去，狮驼岭狮驼洞中的小钻风，借此整体把握吴承恩先生笔下的小人物形象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