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08 21:25)
一个男人的历程是怎么样的呢?先当小弟弟,然后当小哥哥,然后当大哥哥,然后当叔叔,然后当伯伯,然后当爷爷,然后当照片。
…………
谢大姐五十多岁,孙儿四五岁左右,她的老公在西藏上班,女儿在医院上班,女婿在厂里上班,今天过来我们车间办一些事情,还带了孙儿过来。我问她:“你上班还带娃,咋不送到幼儿园去?”
谢大姐说:“他有些感冒,最近流感厉害,老师不让送去幼儿园。”
我说:“你还是辛苦,让你的女儿女婿给你发工资”
谢大姐说:“算了嘛,他们让我少补贴些,我就算是涨工资了。”
说着,谢大姐就让孙儿叫我:“叫范叔叔”
孙儿很听话:“范叔叔”
我答应道:“哎,小朋友真乖,叫啥名字?”但是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我的儿子都上大三了,按说我这个年龄不应该被几岁的小朋友叫做叔叔了,但是如果被叫做爷爷又有些不甘心。谢大姐是懂人的心理的,让小朋友叫我叔叔,但是还是觉得受之有愧的感觉。
(2025-12-22 21:04)
“一定不能,千万不能!”
“老爷子,一看您这状态,就是有新的感悟了。”
“可不可以做点美化工作,比如苦难?”
“老爷子,您要说的是美化苦难,对不对?”
“对呀,行不行?”
“我觉得不行,美化啥都可以,但是不能美化苦难呀。”
“美化啥都行吗?”
“对呀,美化啥都行,就是不能美化苦难。”
“美化苦难?你咋想起说这个话题了?”
“这不是您提起的吗?老爷子,您越来越健忘了。”
“我说过吗?我可啥也没说过。”
(2025-12-20 20:25)
王姐既不偷,也不抢,也不参加任何犯罪活动,所以,“分赃”这个词应该是和王姐没有任何关系的。
…………
车间里的库管员小李今天家里有事情请假,平时协助小李的花花今天也请假……咋这么巧呢?没办法,按责任顺序应该我顶上去了,因为别人更弄不懂。我虽然不熟悉细节,但是对于大体工作流程还是知道的。
王姐和小艳各开一辆大货车,跑的是不同的线路,上午十点过,我就要指挥搬运工把货物装到她们各自的车上去,不能弄错了,如果弄错了,到时候不仅在客户那里产生矛盾,回来重新装运也会增加大家的工作量。
因为实在是不熟悉“业务”,装载速度有些慢,小艳和王姐都在一旁看着我怎样给货物分类。
小艳说:“不要着急,现在慢点没关系,如果弄错了等会重新装运更耽搁时间。”
王姐笑道:“你要分均匀哦,分赃不均匀,就要打死中间人。”
我说:“还要打死中间人?这工作太可怕,还有生命危险。”
小艳、王姐和几个搬运工都笑,王姐说:“是啊,分赃不均匀,就是要打死中间人的。”
我说:“早晓得这么危险,我早上上班应该戴一顶钢盔帽来上班。”
大家又笑。
(2025-12-18 19:44)
这些年流行一个词——卷,比如这个行业好卷,大家都在内卷,卷得厉害,自来卷等等,大概是恶性竞争的意思……
…………
今天下班比较早,我去理发。今天的理发师是一位小帅哥,他一边理发一边东问西问地闲聊。
理着理着,他说:“卷,有点卷哦”
我说:“啥有点卷?你们理发行业确实有点卷。”
小帅哥说:“不是,我是说你的头发有点卷,有点自来卷。”
我说:“是,留长了就有些自来卷。”
小帅哥说:“你这种情况还不算很多。”
我说:“应该是遗传了我妈妈这边的基因,我妈妈这边的男的,比如我的舅舅、表哥、表弟,都是这样,头发长一些就自来卷了。”
(2025-12-16 13:32)
有一句话说“好老婆是惯出来的,不是气出来的”,那么老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答案是:老婆是从娘家来的。
…………
前几天,买了一件新的冬季外套,昨晚试穿了一下,老婆看了看,说:“还不错,而且和牛仔裤很搭。”
我有些得意:“衣服当然好,但关键是人长得帅。”
老婆走近了看着我的脸说:“帅吗?帅吗?你看看你,以前都没有眼袋,这两天咋有眼袋了?”
我说:“真的吗?”
老婆说:“真的有眼袋了”
我说:“都怪你,都是被你气出来的。”
老婆笑着打了我一下:“让你早点睡,不要看手机,就是不听话,从来没有听说过眼袋是被气出来的说法。”
(2025-12-11 19:58)
有时候,请客吃饭的时候是要请人作陪的,也许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地位,也许是为了避免冷场,也许是有些话由自己说不太妥当,就让作陪的人假装心直口快说出来提醒对方。无论是陈大哥,赵大哥还是王姐,应该都是请人吃过饭的,不过,他们有没有被人请去作陪呢?
…………
陈大哥和小艳在运输组跑的是同一条线路,有时候,如果家里有事情,就让对方顶一天班,以后再把自己的假期还给对方。
上周,陈大哥的老父亲去世了,陈大哥耽搁了六七天时间,一直是小艳在上班。
昨天,陈大哥在我的小办公室看手机,突然说:“这段时间,把小艳累坏了?”然后,就盯着我仔细看我的表情。
我说:“没有吧,没有听小艳说啥呀?”
陈大哥说:“肯定是累坏了”,又紧盯着我观察我的表情。
我说:“没有听小艳抱怨过呀?也没有听其他人说小艳抱怨过。”
陈大哥说:“肯定是累坏了,不可能不累的”,继续紧盯着我。
我说:“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请小艳吃一顿饭,把菜品弄得丰富一些,档次整得高一些。”
陈大哥这下不说啥了,还是紧盯着我。
我见陈大哥不说话,就接着说:“如果你觉得一男一女去吃饭,怕别人说闲话,可以请我去作陪,我去了你们不会冷场,还可以帮你们作证明。”说到这里,我自己都笑起来了。
(2025-12-10 14:48)
八字胡?现在还有谁留八字胡呢?恐怕只能在影视剧上才能见到了。
…………
上午,小杨拿着单子找我签字,然后说:“刚才,我在抖音上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每天都点燃一根雪茄,然后评论社会上的事情,看上去很潇洒的样子,普通人谁抽雪茄呢?应该是社会地位很高的人。”
我说:“好多年前,我抽过一次雪茄”
小杨疑惑地说:“你根本不抽烟的人,咋会抽雪茄呢?”
我说:“我那时候刚从学校毕业出来,应聘了一家煤矿的销售,那时候做销售,厂里面要求就是必须会抽烟喝酒,所以,尽管不爱好,也不得不抽。”
小杨说:“然后呢?”
我说:“我和煤矿老板的儿子关系挺好,我们俩就搭班出去跑销售。有一次,我们在川东那边有一个陶瓷厂去推销煤炭,因为他们要烧制瓷砖这些产品,就要用煤炭的。这家厂的厂长姓曹,曹厂长从他办公室里的柜里拿了两只雪茄出来,给我俩一人一只,还说‘不要看不起哦,一百多块钱一支的’”
小杨说:“不简单哦,你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那时候的物价只有现在的几分之一,一百多块钱一支烟,相当于现在五六百块钱一支了,抽上去啥感觉?”
我说:“忘了,因为我本来就不太懂烟,而且时间那么久了。其实,那个厂不是曹厂长开的,而是他的姐夫开的,他的姐夫是董事长,资产过亿,开了好多厂,曹厂长是小舅子。”
小杨冷笑一下:“又是家族式管理。”
我说:“不过,曹厂长能力还是不错,把厂子搞得风生水起的,效益很好,而且个子很高大,留着八字胡,抽着雪茄,看上去有点像电影里斯大林的形象。”
小杨想象了一下曹厂长的形象,把脸上的冷笑收回去了。
(2025-12-05 13:01)
补休一天假期,和钱大哥喝茶,每次和钱大哥聊天,都会有一种“坐看云起”的感受。
…………
和钱大哥聊天时,聊到现在绝大多数人的生活状态,就是白天在自己工作或者做生意的场所忙碌,晚上回到家里吃睡,假期很少,收入很少,两点一线,几十年下来,对于外界的世界见识也很少,思维也很受局限。
钱大哥说:“说到‘见识’,其实‘见’和‘识’说的是不同的事情。”
我说:“这个我晓得,‘读万卷书’是‘识’,‘行万里路’是‘见’”
钱大哥说:“大概差不多了,还不够准确,‘识’是用概念,用逻辑去推理出来的规律,定理;‘见’是不需要逻辑思维或者概念的加入,自然地在你的眼前或者脑海里展现出来的画面。”
我说:“这个像不像是福尔摩斯探案,‘识’就是福尔摩斯根据现场的证据推理出当时的真相,而‘见’就是你当时就在案发现场,亲眼目睹了案发的过程。”
钱大哥说:“这个更准确了,我再举一个例子,就是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是他在办公室里在纸上面推算出来的,用的是公式和定理,这是一个‘识’的过程,但是当原子弹爆炸的震撼场面出现时,当时的人们是‘见’。”
我说:“你这么一说,我就清楚了多了。”
钱大哥说:“我再用一句王维的诗句来形容……”
我说:“啥诗句?”
钱大哥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我说:“这个咋解释?”
钱大哥说:“有时候,我们处在困惑中,苦苦思索,用概念和逻辑苦苦推演,突然一抬头,就看见答案清晰地在眼前展开,就像是电影画面一样美丽,这时候,我们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需要动脑筋辛苦了,只需要静静地观看就很享受了。”
我说:“你的这个解释就很精彩了,我一定要写下来发在网上,分享给我的网友。”
钱大哥说:“写就是了,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