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1-06 11:11)
妙玉的成窑五彩盖钟,大约是《红楼梦》中最著名的一件瓷器了。一起出场的,还有官窑脱胎填白盖碗。
“只见妙玉亲自捧了一个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里面放一个成窑五彩小盖钟”;“众人都是一色官窑脱胎填白盖碗”(见第41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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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窑的五彩
成窑的“五彩”,准确地说,是“斗彩”。
五彩瓷按工艺技法可分为两类:一类是纯釉上五彩瓷,另一类是釉下青花和釉上诸彩相结合的青花五彩瓷。斗彩瓷也是釉下青花与釉上诸彩相结合的一种彩瓷,从广义上说,亦属于青花五彩范畴,但二者又有区别:斗彩是先在已做好的生坯上用青花料勾勒图案轮廓线,施透明釉经高温烧成后,再在釉上按青花轮廓线填涂各种色彩;而青花五彩则是仅在做好的生坯上以青花料
(2022-11-02 18:42)
探春的屋里,有两件显眼的瓷器:汝窑花囊和大观窑盘。
“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插着满满的一囊水晶球儿的白菊”;“左边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观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手。右边洋漆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见第40回)
1 汝窑的天青
说到汝窑的瓷器,王夫人处便有一件:“左边几上文王鼎匙箸香盒,右边几上汝窑美人觚,觚内插着时鲜花卉”(见第3回)。美人觚造型隽秀,端庄大方,很符合王夫人的审美。她不是不喜欢美人,只是不喜欢长相妖乔、言语轻佻的女子罢了。时鲜的花卉,颜色不定,宜采用百搭的颜色。这件“汝窑美人觚”的釉色,很可能是“月白”,其特点是:堆釉如脂,含水欲滴。肤如凝脂,亭亭玉立,正是“美人”的感觉。
而汝
(2022-10-30 21:09)
“一落胎胞,嘴里便衔下一块五彩晶莹的玉来,上面还有许多字迹,就取名叫作宝玉”(见第2回)。“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见第3回)。
“只见大如雀卵,【甲戌侧批:体。】灿若明霞,【甲戌侧批:色。】莹润如酥,【甲戌侧批:质。】五色花纹缠护。【甲戌侧批:文。】这就是大荒山中青埂峰下的那块顽石的幻相。【甲戌侧批:注明。】”(见第8回)
说到“通灵宝玉”的颜色,书中用“灿若明霞”来形容。所谓“明霞”,是指灿烂的云霞。云霞有多种颜色,故有“彩霞”或“彩云”的说法。书中,恰好有两个丫鬟用了此名。这种色彩,比任何一种单色都美。
在薛林和凤探的判词中,都提到了“才”。前者是“咏絮才”,侧重于文学方面的才能;而凤探呢,则是侧重于齐家方面的才能。
若论文采,薛林自然是冠首人物。一定要细究的话,大约还是黛玉略胜一筹。从兴儿的评价看,黛玉是“一肚子文章”,而宝钗则没有这方面的评价。可见,黛玉的才名在外。至于香菱,自然也是慕名拜师的。论文采,论热情,黛玉自然是最佳的人选。
至于“停机德”,很多读者认为是指宝钗的,说她热衷于劝谏宝玉“仕途经济”。事实上,书中仅对湘云做了正面描写。如果这是宝钗的重要特征,又怎能轻轻带过呢?“众人见他如此疯颠,也都不向他说这些正经话了。”(见第36回)可见,这些姑娘也不那么执着的。
若说以“功名”为念,似乎是李纨更为合适。“功名”二字,仅出现在她的曲子“晚韶华”中:“镜里恩情,更那堪梦里功名!”“问古来将相可还存?也只是虚名儿与后人
“赵姨娘见他这般,因问:‘又是那里垫了踹窝来了?’一问不答,再问时,贾环便说:‘同宝姐姐顽的,莺儿欺负我,赖我的钱,宝玉哥哥撵我来了。’赵姨娘啐道:‘谁叫你上高台盘去了?下流没脸的东西!那里顽不得?谁叫你跑了去讨没意思!’”(见第20回)
凤姐道:“环兄弟小孩子家,一半点儿错了,你只教导他,说这些淡话作什么!凭他怎么去,还有太太老爷管他呢,就大口啐他!他现是主子,不好了,横竖有教导他的人,与你什么相干!”(见第20回)
凤姐的话,似乎有些矛盾:前面要赵姨娘“教导”贾环,后面又说“横竖有教导他的人,与你什么相干”。那么,赵姨娘到底能不能“教导”贾环呢?
这,就要从赵姨娘的身份说起了。所谓“姨娘”,说得好听点儿,是“半个主子”(见第46回)。然而,这“半个主子”毕竟不是主子。说到底,还是奴才的身份。芳官的那句“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
“原来这袭人亦是贾母之婢,本名珍珠。贾母因溺爱宝玉,生恐宝玉之婢无竭力尽忠之人,素喜袭人心地纯良,克尽职任,遂与了宝玉”(见第3回)。袭人道:“自我从小儿来了,跟着老太太,先服侍了史大姑娘几年,如今又服侍了你几年。”(见第19回)贾母道:“他(袭人)从小儿伏侍了我一场,又伏侍了云儿一场,末后给了一个魔王宝玉”(见第54回)。
可以看出,袭人最初是贾母的丫鬟。曾经“伏侍”过湘云,后来才“与了”(或“给了”)宝玉。
袭人道:“你还记得十年前,咱们在西边暖阁住着,晚上你同我说的话儿?”(见第32回)也就是说,在(第32回的)十年前,袭人还在“伏侍”湘云;而在(第3回)黛玉进荣府时,就已经“与了”宝玉。
从书中的说法看,袭人虽然服侍过湘云,却并未“与了”或“给了”湘云。因此,她和紫鹃的情况是不同的。按书中原文,紫鹃(初名鹦哥)是“与了”黛玉
最近看了《以家人之名》。虽然有人批评此剧对女性的恶意,但从书中三个女孩的经历来看,对女性还是有颇多关怀的。
剧中的李海潮,基本上就是一位理想的父亲:充满爱心,并给孩子足够的自由。于是,李尖尖从一开始,就可以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追寻自己的梦想。而她的两位闺蜜,齐明月(月亮)和唐灿(火山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月亮的母亲控制欲极其强烈,对女儿总是否定、打击。为了对抗母亲,月亮甚至不惜自毁(高考时,为了不去母亲要她报考的政法大学,故意少答一张答题卡)。毕业后,她做着喜欢的记者工作。然而,母亲却要她考公务员。经过艰苦的抗争,她终于重拾自信,脱离了母亲的掌控,坚持了自己的梦想。
而唐灿呢,从小被母亲按照明星来培养,但运气不佳。一再受挫后,便打算遵从父母的意愿,去博物馆工作。庄北发现,在谈到表演时,她眼里有光、滔滔不绝;而提
(2020-04-21 21:18)
贾、史、王、薛,是金陵省的四大家族,是“本省最有权有势,极富极贵的”(见第4回),其“护官符”内容如下: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宁国、荣国二公之后,共二十房分,除宁、荣亲派八房在都外,现原籍住者十二房。】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保龄侯尚书令史公之后,房分共十八。都中现住者十房,原籍现居八房。】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共十二房。都中二房,馀皆在籍。】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紫薇舍人薛公之后,现领内府帑银行商,共八房分。】”
说到“紫薇舍人”,原为“紫微舍人”或“中书舍人”。紫微,古代天文学中指紫微星垣。自汉代起,用来比喻人世间的帝王居处,即指皇宫。唐代中书省设在皇宫内,是国家最高的政务中枢。开元元年,中书省易名为紫微省,中书令
(2020-04-15 20:16)
“院中点衬几块山石,一边种着数本芭蕉;那一边乃是一颗西府海棠,其势若伞,绿垂碧缕,葩吐丹砂。”宝玉道:“此处蕉棠两植,其意暗蓄‘红’‘绿’二字在内。若只说蕉,则棠无着落;若只说棠,蕉亦无着落。固有蕉无棠不可,有棠无蕉更不可。”(见第17回)看来,“红”和“绿”缺一不可。
那株西府海棠,据说是“女儿棠”。宝玉评此花:“红晕若施脂,轻弱似扶病,大近乎闺阁风度”(见第17回)。一般的海棠没有香味,故有“海棠无香”的说法。然而,西府海棠却是既香且艳,是海棠中的上品。对此,宝玉题为“红香”,并无错处。
海棠与“春睡”或“春梦”有关。湘云的花签,便是海棠,上题“香梦沉酣”四字,有一句诗:“只恐夜深花睡去”(见第63回)。她偶填柳絮词,也是调寄《如梦令》(见第70回)。在秦氏的房中,还有唐伯虎画的《海棠春睡图》(见第5回)。
宝玉生日那天
林黛玉道:“撂在水里不好。你看这里的水干净,只一流出去,有人家的地方脏的臭的混倒,仍旧把花遭塌了。那畸角上我有一个花冢,如今把他扫了,装在这绢袋里,拿土埋上,日久不过随土化了,岂不干净。”(见第23回)脂批道:“写黛玉又胜宝玉十倍痴情”。
说到葬花,在俞平伯的《唐六如与林黛玉》(见《〈红楼梦〉辨》)中,曾对唐寅葬花和黛玉葬花作一对比:
“唐子畏居桃花庵。轩前庭半亩,多种牡丹花,开时邀文征仲,祝枝山赋诗浮白其下,弥朝挟夕,有时大叫痛哭。至花落,遣小抨一一细拾,盛以锦囊,葬于药栏东畔,作落花诗送之。”(《六如居士外集》,卷二)
“却是林黛玉来了,肩上担着花锄,花锄上挂着纱囊,手内拿着花帚。… …
那畸角上,我有一个花冢。如今把他扫了,装在这绢袋里,埋在那里,日久随土化了,岂不干净。”(见第23回)“一直奔了那日同黛玉葬桃花的去处来。…
… 只听那边有呜咽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