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颐可待祝长春

                       漫谈中国著名花鸟画大匠柳村先生

    每当晴空万里，夜幕降临时，天上会出现一颗一颗耀眼的星星，星星有大有小……，那中国画界的星星又怎样呢？群星灿烂毋庸置疑，但在花鸟画界称得上大匠之作的为数不多，大千世界，纵横观来，柳村先生是一颗星星，而是一颗耀眼的大星星。

    柳村先生，今年九十岁了（肖猴），他清癯有神，画笔犹健，墙上挂有近日八尺书法大作柳永的词：东南形胜，江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书作大气磅薄，线条畅滞，骨力雄浑取胜。从书法线条中可窥测到一位耄耋老人，生命力如此旺盛，令人感慨不已，暗暗叫绝。

    近日笔者受友人委托，拜访柳老三次，求得墨宝三幅，两幅牡丹，一幅书法。牡丹分别由良渚企业家朱明先生和张立新先生收藏，书法“蟾宫桂香”横幅由上海文化界友人郭强收藏。柳老的牡丹图，笔墨酣畅，华丽生动，造形臻美，妍风多情。牡丹为木本，老杆穿插，不失木味，枝叶纷披，不失明暗，春风吹来，稍叶翻动，花青汁绿调淡墨写叶，胭脂枯笔写花，写花层次分明，花态有偃仰相背，迎风招展，叶中勾筋有淡墨、浓墨、枯墨之分，笔笔写来，使人爽中得悦。这两幅牡丹有古味。余杭仁和镇有普宁寺，寺内牡丹，植于明朝，至今已500多年矣，柳老在余杭时曾多次上普宁寺写生，故画牡丹有古味，使人久远。

    “蟾宫桂香”四字，布局巧妙，行书结体，骨力见魏碑，笔墨浑厚，生气苍然，耄耋之年得大匠之作，难得难得。

    柳老不但字写得好，木刻刻得好，画画得好，而且诗也做的很好，笔者喜梅花，故留有柳老两首梅花诗。一首梅花诗是柳老创作于2000年2月（庚辰新春）诗曰：“老梅杆枝老愈坚，迴环交错姿万千。花朵点点重聚散，整体疏密最为难。”

    这首诗柳老写出老梅不畏冰雪的坚强，而且没有屈服反而枝杆繁密，姿态无穷花朵满树。诗写出了梅花的高贵品格，最后句“整体疏密最为难”柳老画了一辈子画，他总结出了整体疏密是画梅花的最难之处，这首诗不但写梅之风格，而且告诉普天下画梅的人要注重整体疏密啊，柳老，OK，好诗也。今年4月上旬柳老又作了一首梅花诗：虬杆纵横又新枝，超山古梅吾师之。十里香雪搜草稿，耄耋犹为梅写真。诗中看出柳老十分注重写生，所谓外师造化是也，柳老创作态度，认真严谨谦虚，不倚老卖老，是以画说话，治学作画。做人，皆谨严也。到了90岁还要外地写生，搜草稿，为梅花写生、写照。这种治学精神为后学之传颂。

     2009年5月2日美术报35版刊登了良渚博物院典藏柳村书画作品，良渚风物柳村书画艺术厅开幕仪式的消息，笔者身为感动，写下此文作意表对先生成就之大祝贺之用。

    柳老的花鸟画，是开新浙派花鸟画创始人之一，他的画风是开一时代之画风，他一扫萎蘼颓废，“孤芳自赏”“不可一世”的浮冗之风。在他的笔下，一派喜庆丰收景象。他用大气、正气、真气来歌颂祖国歌颂人民。一个画家一个美术创作者，最难能可贵的是在作品中体现真善美。几十年来赏析和观看柳老书画作品，全无一笔欺世之墨，给物造形都体现了一个真字，特别是心灵的纯真，使画面充满着善意——好意——佳景。呈给观众的是大美、高美、纯美，一幅佳作是思想性和艺术性完美结合，也是作者综合修养的体现，柳老的作品使人愉悦，使人震撼，使人健康向上。柳老的风格形成与他的诸技能是分不开的，他酷爱书法，以魏碑入手遍临诸帖，得碑帖之精髓，他早年入吴门，深得吴茀之先生教诲，后又得潘天寿先生指点。柳老青壮年时期擅长木刻板画，从现存的木刻作品中，也可看出国学根底之坚实，长期在余杭地区任教、任校长，对提高自身修养有着密切的关系。柳老从国立艺专到余杭任教，从表面现象看似乎吃亏了一点，但实际上成就了柳村先生。他画遍了余杭地区的特产，他上通传统，外师造化，他中通心源，咀嚼消化，他下通生活，实地写生。他写蒋村的丹柿“柿柿如意”他写超山的梅花“点点报春”，他写塘栖的批杷“灼灼金辉”，塘栖的枇杷成就了柳村先生，上个世纪70年代，柳老的一幅枇杷图，名震大江南北，从此，中国的绘画史中多了一名柳氏画家。

    柳老的作品举国上下风格没有类似的，这是何故？因柳老的作品全是写生中得来，幅幅生气勃发，像黄河之水，气贯长虹。他的作品线条中有木味、刀味，苍劲中富变化，他有时双勾填彩，他有时画山水，大面积山石用写意没滑法，色墨无碍，华滋厚重，他的笔墨表现长江以南山水犹为到位，流水汩汩，树木葱葱。2006年偶尔在《藕花洲》杂志中看到柳老一幅写杭州西溪湿地之作品，作品中画了秋天的景象，港汊交错，芦花在斜风中飞舞，白鹭在蓝天中滑翔，湿地在柳老的笔下是那样的辽阔和纯美。我面对作品，沉思了许久，如一个艺术家，只注重传统而不重视写生，绝对画不出柳老那幅画来的。啊，这是传统笔墨加现实写生之结晶呀，柳老，不愧为柳老。他虽然已步入耄耋之年，但他的画仍是生气勃发，一点没有衰孤之感，我的预感是柳村先生活一百岁是没有问题的，他已炉火纯青，佳作叠出，我借尉老家中的联句“期颐可待祝长春”来祝贺柳老画展的成功，良渚博物院典藏的成功，打造浙江文化大省的成功而奋力。

苕溪散人

谢国刚于

2009年5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