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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小说评论

分类: 梦在梦中-小说

骨感而又诗意的生活叙述 

——以吴春华《风知道》代表作《风控》为例 

 

                                                           张德明(绵阳)

    《风知道》是吴春华前不久出版的中篇小说自选集,收录了3部中篇,10万字,体量不大,但分量不轻。读完后,我有一个很明确的感受,吴春华是一位写人心见长的作家,她揣度人心的叙述,精细到不忍眨眼,这不是故事在吸引你,而是现实人心在诱惑你。这里我以《风控》为例进行简单的解读。

    这篇小说讲述了一个为欲望而战的热气腾腾的鲜活故事。政府办事员张虹介绍广告人李梅认识了自己的朋友陈向东。陈向东表面的样貌和虚张的财气使李梅误判了他的为人。张虹通过陈向东支付的投资利息过上的奢侈而精致的生活,让李梅这样一个平时踏实沉静波澜不惊的稳重女性心中涟漪翻卷,“投资高回报”的甜蜜猜想使她眼前金星乱颤,她把自己有限的少量资金借给了陈向东。此举让这个特别让人信任的优雅女性走上了一条不归路。陈向东唆使李梅向自己的好朋友汪强、钟娜各借10万投资,更是把李梅彻底推入了火坑。最初“顺利”回收利息着实令他们狠狠地欢喜了一阵,放松了警惕,忘掉了不安,甚至为当时的谨小慎微思路短视而羞耻,感觉陈向东是他们高品质生活的保障者,他们这次的投资选择才是人生路第一次最正确、最明智、最灿烂也最温馨的选择。李梅这个平时打小麻将十之八九都输钱但从不借钱赌博,深谙“风险控制”必要性和重要性的成熟女性也在欲望面前缴械投降,原本所有的顾虑、猜忌、保留统统丢到爪哇国去了。她开始花钱大手大脚、比较任性地挥霍,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她为了实现自己的发财梦居然不让丈夫知道自己的资金去向。这个时候的李梅、张虹等人完全沉浸在花花绿绿的货币迷梦之中,他们把定时炸弹当成蜜罐放在自己身边,视若宝贝。

    中篇小说原是一种极具难度的文体,其适量的篇幅在现代社会欲望丛生和步履匆匆的时代背景下无疑更加具有天然的亲和力和舒适度,也天然地承担着更多的阅读期待和加持。这既是一种体裁优势,对写作者智识水平、知识结构、思考品位、审美层次甚至体力与意志品质也都构成了相当的挑战和考验。《风知道》的几部作品可以说是对这一难度心存敬畏却也迎难而上的优秀之作,它们共同丰富着当下中篇小说创作对于外部世界和自我内心的观照、理解和呈现。更多时候,现实主义仍是中篇小说创作的主潮,或者说,读者对中篇小说的期待相当程度上仍然落在其关于现实与当下的观照和表达上。从社会生活到精神状态,我们可能比任何时候都更急切地渴望书写当下的作品,渴望那些对应着中国当下复杂经验的叙事,除了穷形尽相、殚精竭虑地极致化描摹时代生活,更需经由它们打量和探究世道人心,去印证或抵消自己深刻的焦虑与疑惑。《风知道》成功的文学经验证明着一个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要比较理想妥善地讲述正在出现的中国故事,是有相当难度的,其中一个很普遍又很难堪的难度就是,所谓的现实,一方面对应着当下中国社会生活与时代推移中五光十色、庞杂斑驳、丰富与复杂的新状态;另一方面,有很多作家的创作却又总是停留在某种舒适区域和兴奋点上,持续重复着自己的关注和表达惯性,对于具有真相意义和原始色彩的社会现实却仅是冰山一角。《风知道》很明慧地回避了这种书写窘态。作者把日常和普通视为自己文字考量的基点。日常生活看似波澜不惊,但它隐藏着人性的所有可能状态与命运的不可把控。如同伊格尔顿所言:“日常生活就像瓦格纳的歌剧,错综复杂、深不可测、晦涩难懂。”

    《风知道》很善良地写了主人公们幼稚的金钱梦,写了那种极度短暂的物质沉醉,更尖锐警醒地写了现实生活中他们遭遇的瞬息报应和精神幻灭,令人唏嘘。李梅的老公从事的就是“风险管控”的工作,然而,“风控”失败却极具讽刺地发生在他的家庭;李梅并不奢侈的物质欲求却让她步步陷入自己构建的现实雷区,几乎让她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她在人生几近绝望之时,为了尽快筹还汪强给小孩留学的准备款,绞尽脑汁想到了闺蜜、关系很好的老总、频繁活动的朋友,她希望这些人能够或多或少地帮她一把,但等待她除了伪善的微笑与荒谬的谎言,剩下的就只有面对这个荒唐无奈的人性世界的久久沉默与心酸沮丧;为讨债不得不翻脸而进行的遥遥无期的残忍诉讼,赢得的却是几块冰凉偏远的墓地;以至于为偿还外债劳累奔波晕倒住院,读者看到更为悲哀的残酷状态是,竟然也只有在住院的有限日子里,她可能才有暂时的清净。具有戏剧性的是,生活十分优渥的李梅的婶婶也卷入到一场非法集资的闹剧当中,终生的积蓄连带朋友的借款全部泡汤,到处躲债打工。张虹与情人为了他们虚构的快活梦境,各自对原有的家庭痛下狠手重组,却也是好景不长,令人扼腕。陈向东与二婚妻子梁靓的聚财之路也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南柯一梦。

    《风知道》就像一个充满喧嚣与骚动的公园,它展示了社会男女的所有嘴脸,揭开了他们在利益底线面前最后的遮羞布,也扯下了现代都市社会的瑰丽面纱。人心与人性才是一个时代最本真的风景所在,可惜,它们正在渐行渐远。吴春华对尘世怀有信心,敏锐、准确地捕捉到了从底层到中产的常见欲望游动以及他们的焦虑与不安。在她的作品里,日常是无序的,生活是紧张的,人生被巨大的戏剧性冲突所左右,人们既无诗意,又缺远方,迷茫而错乱,既不知在哪里停靠,也不知走向何方。作品里那些失落而疲惫的人们,他们几乎都一个人背负着一座物质的大山,每个人都在负重前行。生活变得支离破碎,不堪忍受。在作品里,生活很容易崩溃,或总是处于崩溃的边缘,吴春华用戏谑诙谐的笔触,向我们成功呈现日常生活中的种种荒唐与困境。同时,我也非常欣喜地看到,作家的写作讲究比较有规律的文学格式、有效率的方法以及文字表达不容含糊的准确性,放弃了在很多人那里都有的那些随意的、小聪明的、自以为洒脱的写作陋习。进而,《风知道》的故事虽然通俗,却有难得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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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关于水,你能想到什么?

                                              记者  吴春华

     又是一年万众瞩目的时候,又是一个万众等待的题目。昨(7)日上午,还没有等到所有的考生走进考场,坐在办公室的人们已经开始对今年高考作文的猜测。

    昨日上午,不到十一点。在绵阳一中校门口等待的家长已经不少,大家都很安静,偶尔有熟悉的人相互点头或轻轻问候一声。眼睛都紧紧地盯着校门内,尽管那里面啥人都还没有出来,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学生:考题不难!

距离十一点半尽管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但家长们感觉这几分钟分外的长。原本在马路边校门口几米之外安静地等待,到了十一点半,都拥到了校门栅栏处,一副翘首盼望的样子。

“出来了!出来了!”一个穿着红色T恤、黑色休闲裤的胖男孩甩开手臂,大踏步走出了校门。这个第一个走出考场大门的同学姓何,他告诉记者,作文题是由诗歌产生联想,联想作文。诗歌的标题是《手握一滴水》。

“你感觉怎么样?”“不难!”何同学边应对记者提问,边大步流星地往家里走。

杨同学是盐亭县人,在实验高中念书。父亲早就请假在绵,和他住在亲戚家里。他告诉记者,以他对诗歌的理解,觉得水代表希望,代表梦想,人在坎坷的人生中需要自信,要坦然面对困难与挫折,把握自己的人生。总的,他写成的是一篇励志的文章。

另一高个子男生告诉记者,他写的就是要珍惜。珍惜手中已经把握的,人生已经拥有的,所有一切!

 

考题原来是这样的:

中午,记者电话一中学语文教师的时候,他表示还没看到。需要到下午三点之后。而午后不久,互联网上已经出来了,原来,考题是这样的:

  手握一滴水

一滴水里有阳光的谱系图

有雪的过去和未来式

有沙漠干渴的大陆架

有人的生命……

 

我手握一滴水

就是握着一个重大的世界

但一个小小的意外,比如一个趔趄

足以丢失这一切

 一则关于水的诗歌材料,从象征意义,人生意义对一滴水进行了阐释,要求考生围绕为话题展开作文。

 

  老师:创作空间很广阔

   东辰国际的李继裕老师:两个角度,认知为上

   “这次作文可以从两个角度进行。一是水的角度,二是把握的角度。”东辰国际的李继裕老师分析说,水的角度强调人生的多元化,每种平凡都可以幻化无穷,每种普通都隐藏无限可能,每个人都可以乐观面对自己的生命,相信自己,勇敢面对。用一句大家熟悉的诗说话,就是“一水一世界,一花一春天。”

把握的角度就重在“握”字。既然是水,是无限可能的水,又握在我们手中,那就象征着我们拥有的一切,我们要珍惜着一切,不要轻易地挥霍掉。自己拥有的“水”,如果用不好可能泛滥成灾,成为洪水;但用得好,它就是一滴甘露。这被我们把握的“水”,可能是时间、是年华、是青春、是命运、是世界,是未来的一切!在平凡的人生中,我们把握的可能是不平凡的命运,只有把握好了一切,我们的生命才可能发出华丽的光彩。所以我们要谨言慎行,每个决策都要认真谨慎,因为他们会让人生不断发生变化。

李老师最后表示,这是一个可以随意想象的命题,每个人都是一滴水,每个人都可以从自己的认识点切入,每个人都可以有话可说,有情可抒,有感可发。他对学生写好这个作文很有信心。

绵阳外国语老师胡运湘:审题应该没问题

绵阳外国语老师胡运湘正在科创园教育园区带队考试。他对记者说,这是一个材料加话题的作文命题,材料与话题必须有紧密联系,诗歌中大量的信息可以作为水与人生的联系,水有过去和未来,人亦是。诗歌的第二节写人的行走与水,暗示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

胡老师说,水有柔性有刚性,人也是。刚与柔在人生不同阶段有不同体现,人生也因此不可能平平稳稳,写作中考生可以切入不同的点进行自我理解与想象,但具体如何切入和展开作文,还是可能出现问题。

不过他表示,按照平时作文审题,这作文应该将水与人生、生命、心灵相联系。学生在审题方面应该没有问题。

绵阳中学王锡强老师:水的性质及联想

绵阳中学的语文老师王锡强表示,此次命题从教学上讲是新材料作文,相比以前自选角度、自拟题目的材料作文,限制的东西小一些,创作空间更广阔,对考察学生作文水平更有利;但从另一角度将,对考生的要求也略高一些,要考生围绕诗歌内容,紧扣材料,以水为原点,形成水样的辐射思维,无限想象。考生的想象有多丰富,作文内容就有多精彩。对于作文基础好和作文水平高的考生来说,容易创造高考作文的辉煌。

王锡强老师说,诗歌第一节写的是水的象征意义,水的丰富的内涵;第二节写人生意义,对水的把握。人生过程就像把握水的过程,细节足以成就人生,让人生辉煌,细节也足以改变人生,让人生产生意外和和让人惋惜的后果。把握细节就是把握人生。

王锡强老师分析说,这作文可以从水的性质入手,水的“无”和水的“有”。水是无形的、无色的、无态的;水也是有德的、有灵的、有智的、有善的、有利的。水之德体现在它的包容性:大海不拒细流,故能成其深。这是一个需要水精神的社会,人生缺少包容,才有多种事端;社会缺少包容,才有不少矛盾;世界缺少包容,所以存在无数争端和不息的战争。水之灵在于无论自然界还是人类,都有水的灵性,都得到水的滋润,世界方显其魅力。水之智最好的体现是句古话:仁者乐山智者爱水,古往今来的军事家、政治家都以此隐喻人生智慧。你听说过“愚公移山”,但你不可能听说“愚公断水”,“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水之善用一句话表现:上善若水,就是指最高的美德。水占地球的三分之二,它用它的承载性,展示人生就是水上舞蹈,水上芭蕾,有可能的无限精彩。水利万物而不利己,这世界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比水更有利他性。

王锡强说,水的特性联想到人生,可以这样说:只有人生在无色的基础上,才有七彩斑斓万紫千红;只有在无态之上,才有千姿百态绰约多姿;只有在无味的基础上,才有酸甜苦辣千滋百味。 人生应该像水一样的“无”,水一样的“有”,所谓“一水一世界,一水一人生”。考生不需要把水的性质都罗列出来,但可以在某一方面放大成全部内容。

水的性质可以联想到教育。现在不少教师和家长要求学生确定未来目标,回答自己将来要做什么?干啥工作?实际上这是十分错误的。道理很简单:一个确定了要当科学家的学生,当诗人的可能性就没有了;一个要当心理医生的学生,当生物学家的可能性就没有了……世俗的要求让学生过早束缚他们无限的空间!他们的人生色彩也因此而单调。教育应该是水一样的教育,而不是有形有态有色有味的教育,这违背了生命的本质。生命应置于“无”,未来才可能海阔天空。

王老师最后说,如果考生能有此呼唤,就极为不错。他相信学生中有此优秀者。这次高考命题,对家庭、对学校、对社会,都有联想的空间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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