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日子过得飞快，又是一个夏天，他们的学生已经结束了高考。
　　沈默默站在宿舍的窗口，看着一对小鸟一会儿飞到树下，一会儿飞到草丛里，那些草因为有人践踏，总是矮小而受委屈的样子，但经过一个暑假，就可以串得老高，象她跟林非在四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些总也拔不完的野草。
　　林非越来越瘦弱，连抱着她时，手臂也是无力的，以前买的衣服都嫌大了，穿在身上，象面晃动的旗帜，风在里面穿梭。他太累了，毕业班的教学压力本来就重，他又是班主任，高考前的这段日子，来他这儿补课的学生特别多，业余时间还要出去做家教。现在学生们参加完了高考，他又要指导他们填报志愿。
　　林非的母亲在前几天突然出现严重而持续的上肠胃道出血，母亲以前也有过胃出血，但从来没有这样严重，林非的父亲连忙把妻子送去医院，原以为只是肠胃的毛病，不会有生命危险，结果医生做了内视镜电烧仍无法止血，抽血检查结果：林非母亲患了尿毒症。
　　林非的老家在农村，他考上大学，才跳出了农门。父母都是勤快人，种地、养猪，也能维持生活，还从牙齿缝里给儿子省出娶媳妇的钱。现在母亲生了这样的重病，让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