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曼陀罗的门,一股说不出名的浓香溢入鼻中,浓到让你不用闻就可感受到。曼陀罗是一家极具印巴风情的酒吧,位于本文女主人公所爱的A城。酒吧老板是一个香港移民的地道的A城人。
卞卡是某知名品牌的首席女化妆师,她很早就迷恋A城,因为那里有她的梦和她的爱,以及她整个的精神寄托。她认为A城是一个文化气氛浓郁,底蕴浓厚的城市。她是个南方人不过她已经习惯了这儿的生活,她喜欢自己这种状态,也许是因为向往憧憬了太久太久而连自己原来想要的都丢失了。又也许是发现自己寻觅多时的正是现在所拥有的。她是一个善变的女人,个性强烈极为情绪化性格直爽,好冲动,但有很多朋友,喜欢酒吧生活。你如果想找她那就要搜索A城所有的大大小小的特色酒吧。她的生活是被动的,自由的,因为她已经主动过了,她拥有了儿时梦想的一切。她每天庸懒而倦怠的穿梭在各种大型的时尚场所,她已习惯了这种工作上的妥协。她只有在酒吧里可以尽情的放纵自己,可以疲惫的心灵自由的飞翔。对于待在酒吧发呆这种生活,她似乎乐此不疲。
2号哪天卡卡和爸爸说定一起过自己的24岁生日,下午5:30分她准时收工回家。她最爱吃爸爸炒的菜了,她喜欢爸爸烧的那种味道,不管是什么菜。和爸爸过完生日已是晚上9:10分她冲了个凉便离开了家,3:25分在A城的闹事区有一场Party她要去那里帮那里的主角们化妆,那儿也有她的朋友。她11:00到达,2:25分她工作完毕,可她没有任何的困意,她走在大街上。她看见一个凸出来的门,看了一下店牌便推开了门,可能是去的酒吧太多,她并没有被曼陀罗的特别打动丝毫没有,也许她身体最柔软大部分早已深深的被此地所吸引。她孤单的坐在吧台前示意服务员,来了杯冰锐。后来又喝了一杯调酒师送的即兴调的没有名字的酒。那是杯冰蓝色的液体。她像个黑色的妖,她身着一件D&G的黑色T恤,下身是Live`s的深色牛仔裤,鞋是一双普通精致凉拖,中性化的打扮让她显得格外神秘,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颜色,苍白苍白。爆炸式的头发还带着一副LouisKoo的黑边眼镜,手上带着一个造型夸张的黑玛瑙臧戒。她自然的从Dior的化妆箱中取出一盒女士烟,纤细的双手在昏暗的灯照下白皙透亮。她取出一支PEEL,烟与她的手是如此的般配,小而精致。不知她从哪取出一支印有The Beathle Zippo的打火机,轻轻一按冒出幽蓝色的火,那火光照亮了这个女人的面庞。抽烟是她来到A城才沾上的,她吞吐着烟雾,她的面庞似乎朦胧了。在这个艳丽的酒吧中她不是最美的,可她是最显眼的,她的颜色与酒吧的颜色是那样的格格不入,正如曼陀罗这个名字与酒吧的风格一样却又和她的衣服颜色是那样的般配。酒吧的冷气打的很低,而酒吧的音乐有和酒吧的冷气一样~冷,气氛和卞卡一样~艳!
吧台的斜角包位里坐着一个成熟而可爱的男人,穿着与自己年龄不符的颜色跳跃的衣服。男人曾经是玩摇滚的,后来因为与公司意见无法一致和年少的轻狂自傲离开了。他想要展示自己的Style。玩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想走别人的老套路。可唱片公司认为市场无法接受更无能力接受,因为当时中国的音乐市场还是个“婴儿”,对于音乐与个性的处理太过于机械化了,生硬古板而又缺少人性化,厌倦了商品社会的残酷,怜悯那些仍在为一丁点小利还喋喋不休的人们!生活没有把这个男人的棱角磨平,他反尔变的更加锋利,他不爱说话,和他的酒吧一样冷。酒吧就是这个男人开的,这就是男人的家,其实男人在A城的黄金地段有一套房子,可他不曾住过连装修都没有。他父母都在香港,本来他可以带者自己的朋克梦去国外发展,可他没有他宁愿放弃也不去。中国的音乐市场以及人们对音乐的品味让他心灰意冷,就像干冰扑灭了他年轻时的激情。他已经38岁了,岁月的流水几乎没有经过他的脸,他仍旧好年轻,男人长得粗犷而精致。他养了一条德国纯种狗好大一条,灰白色的毛色,狗系在酒吧的后院里。别人都叫男人Tracy,这是个女人名可他们都这么叫,他不屑于人们这么叫他,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他应该比谁都明白。
卡卡的柔软心灵还是被这个酒吧所深深的吸引着,两个人并没有见过可彼此都被一种强烈的牵引力所牵引着。那天卡卡凌晨4:17分去了曼陀罗,酒吧里空无一人,她看见门把手上闪着正在营业中“COME IN“的字样,她没有任何的拘束,好像酒吧是她的家一样,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吧台中央有一盏藤灯,看上去精致极了。吧台是由一个圆形的柚木组成的她在想上次来都没有好好看看,现在看看也不迟。Tracy站在她后面,当她想要转身看别处被身后的他吓坏了,女人条件反射的叫了一声,便用力的坐在沙发上,后怕似的用力吹了口气。男人立刻坐了下来说了句Sorry,卡卡轻轻的摇了摇头,她沉默。男人问她想喝什么?她说和上次一样,Tracy便没再说什么径直去了,好像她深知她所需要的一样。五分钟后男人来了,女人在这五分钟内想到了她高中时喜欢的一个人,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喜欢了很多年。女人喜欢香水味,她对别人的味道很敏感,她从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联想到她高中时的那段恋爱。那时她的初恋!男人问是这种吗?女人刚刚回过神点点头,其实女人也不知道自己上次喝的是什么了,她并不喜欢喝酒,她只是迷恋在酒吧的那种感觉。男人问她:”你是干什么的?“女人说:”化妆的。“女人没有抬头看男人而男人盯着女人看了很久,她取出一根Malbuora,自己点燃。这时她才抬头看着男人,两人目光紧紧盯着对方。卡卡说这酒吧和你一样蛮有味道的,男人没有说话。男人对卡卡说:“你不用回家吗?”卡卡没回答反问了男人一句:“你叫什么名字?”便接着说我叫卞卡,叫我卡卡吧!男人说:我叫Tracy别人都这么叫。卡卡吃惊的说我以前的英文名也叫Tracy。俩人笑了,笑的好和谐穿插在曼陀罗那冷艳的音乐中,好像音乐中就少了一个音符,那便是他们的笑声。两人沉默了片刻便打碎了他们外人眼中的那种印象,那种孤寂冷漠的印象。从开始的你问我答到后来到答非所问再到现在的俩人已经聊了四个多小时。
卡卡看了一下表想到11:10分在A城西单有一场内衣秀,5:10分还有著名设计师的一场秋冬季成衣秀要她化,便想休息一下。男人很了解卡卡的意思,说:“你睡一下吧,我几点叫你?”卡卡没有警惕这个陌生的男人,说:“你10:30叫我吧。”Tracy点点头,离开了!卡卡便酣然入睡了……卡卡起来了快点呀!卡卡揉着惺忪的双眸问时间到了吗?没有我只是怕你睡过头Tracy笑着说。他突然间像个只有在她面前傻笑的孩子。女人喜欢在晚上至凌晨工作时工作,因为她觉得那时的城市是没有那种为谋生而奔波忙碌的压力和因压力而形成的那种凝重的空气,A城的早晨人们拥挤在地铁轻轨共车里和自己的车上。女人刚来A城时喜欢这种每天被一种无形的东西所压迫的感觉,慢慢的开始不喜欢并厌倦了起来,在她看来只有夜晚的A城是轻松自在是属于人们聊天的时候,而凌晨是一整天空气最清新自然干净透明的时候,因为只要在过几个小时所有的一切将恢复到她最厌恶的状态,不过还好有酒吧给她避风。以后的日子里女人总去Tracy的酒吧,男人已经无法抵挡这个年轻女人,可能卡卡还不知道,也有可能她早就被眼前这个很有味道的男人所吸引了。
男人觉得卡卡身上有一种他年轻时苦苦寻觅却至今尚未找到的感觉。男人喜欢卡卡的那种生活状态,男人越来越喜欢里这个孤独的黑色精灵,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说话了。男人静静的观察这个女人,卡卡也乐意给这个男人观察,女人开始有意疏远Tracy,而男人也很敏感。女人两天没来,男人心慌极了,男人开始找这个神秘的女人,始终没有找到,那天女人来到酒吧,男人像个孩子一样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一把抱住卡卡,女人没有准备好这个从天而降的幸福,像一捆僵硬的木材一般。男人感觉到了女人的不自在,立刻放开了说了句Sorry,女人摇了摇头。男人对女人说:“我发现我爱上你了。”女人好像早有准备的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的!”女人要走,男人拽住了她大声吼到:“为什么?你给我个像样的理由好不好?”女人靠到男人耳边轻声说:“我是拉拉,同性恋。”接着大斥道:“你满意了吧?”男人放开了手,卡卡冲出了曼陀罗。
女人又一次在男人身上闻到那种久违了的那个女人的味道。